朝堂上,顾行止捧着幼帝,当众宣读了一份诏书。
“摄政王萧珩权势日隆,已有谋逆之心。现有苏家通敌证据为证……”
他的语气缓慢而温和,就像在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苏家孤女苏鸢更是密谍身份,与摄政王里应外合……”
底下的朝臣开始议论。
保皇党跳得最快。
顾行止没有急着出招。
他先把那份三年前的通敌证据翻了出来,当众展示了一遍——笔迹、印章、文书,细节完美。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第二份东西。
一张纸条。
“这是苏鸢的亲笔认罪书。”
他的声音很遗憾。
“本是想保护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让诸位看清真相了。”
纸条在他手里晃了晃。
笔迹确实像我的。
萧珩坐在上座,表情没有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纸。
半晌,他起身。
整个朝堂都屏住了呼吸。
萧珩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向顾行止。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
他停在顾行止面前。
然后抬起脚。
直接踩在那张纸条上。
纸条碎了,飞散在地上。
“她写的字,孤认得三百封。”
他的声音很冷。
“这张,不是。”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行止的表情闪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王爷,这就狡辩了。”
“不是狡辩。”
萧珩转身,冲着朝臣们。
“禁军虎符,孤三年未离身。”
他从怀里掏出虎符,在阳光下转动了一圈。
“北衙的编号,诸位可有人查过?”
一个文官站出来,颤抖着走到他面前。
萧珩把虎符递给他。
“对照一下。”
那文官看了五息的工夫,脸色就变了。
“王……王爷,这虎符……”
“仿得了笔迹,仿不了孤的印。”
萧珩的语气很平静。
“顾先生的禁军虎符调走的,是空营。”
朝堂上炸开了。
顾行止还在笑。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窗户外面。
我站在廊下,没有进去。
他那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在说:你以为赢了?
然后他从腰间抽出一份公文。
“既然王爷执意狡辩,那么孤只好动用皇帝的权柄了。”
他转向幼帝。
“陛下,此人谋逆已实,应如何处置?”
幼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很小,很疲惫。
他没有说话。
顾行止没有等他说话。
“既如此,就请王爷去诏狱查证吧。”
守卫上前。
萧珩没有抵抗。
他只是在被带走前,转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装着什么,我说不出来。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早有准备。
他知道顾行止会动手。
所以他才会在祠堂里跪着。
不是在认错。
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守卫带他走了。
顾行止在大殿上鼓起了掌。
“诸位,摄政王已除,大昭朝代可安宁矣。”
他的笑容很温暖。
就像三年前伪造那份诏书时的笑容一样。
我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