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话没说完。
她的手在枕头下面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
脸色变了。
我慢慢摊开手心。
半枚虎符躺在我掌心里,铜锈斑斑,边缘还沾着三年前的血迹。
“太后找的是这个吗?”
满殿的人都盯着我的手。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三年前先帝咽气那晚,福安公公的手,从枕头底下缩回去时,我就站在帷帐后面。”
福安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太后的脸彻底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一派胡言!来人,拿下她!”
殿外,没有人应声。
柳镇岳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纹丝不动。
太后这才惊觉。
柳家反了。
“你——”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柳镇岳,你敢背叛哀家?你哥哥的命——”
“我哥的命是他自己作死送的。”柳镇岳打断她,“太后,虎符在她手里,禁军只听虎符。”
太后的脸色青了。
我走到棺材边,拍了拍棺盖。
“既然太后这么想知道里头是谁,那臣妾就开了。”
棺盖掀开。
没有尸体。
棺材里整齐码放着一摞摞文书。最上面是一卷黄绢,上面是先帝的亲笔密诏。下面是信,一封封,按日期排好。
我拿起最上面那封,展开。
“永昌二年三月,礼部尚书私通太后,献策立储。”
礼部尚书当场瘫倒。
我又拿起一封。
“永昌二年七月,兵部侍郎借军饷之名,向太后进贡。”
兵部侍郎的脸色惨白。
我一封封念,念到谁,谁就跪下。
最后殿里跪了一片。
我把信放回去,拍了拍手。
“棺材是空的,装什么,本来看大家的意思。”
太后死死盯着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疯。
“你以为拿了符就赢了?”她的声音尖锐,“柳镇岳的刀,是先砍你,还是先砍哀家,你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