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见了太后。
太后正在念经,看见我来,放下了佛珠。
“青梧,你气色不好。”
我福了福身。
“臣妾昨夜没睡好。”
太后叹了口气。
“哀家听说了,贵妃那边的事,皇帝已经压下来了。”
“柳家到底是丞相府,不好直接动。”
我点头。
“臣妾明白。”
太后看着我。
“可你不甘心。”
我没说话。
太后又叹了口气。
“哀家也不甘心。”
“当年先皇后待哀家如亲生,可哀家却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四十年,哀家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
我抬头。
“娘娘,臣妾有件事想问您。”
“太妃娘娘那年,在宫里吗?”
太后一愣。
“在。”
“她那时还是嫔妃,先皇后暴毙后,她才晋了位份。”
我心里明白了。
太妃不仅在场,还是受益者。
我正要再问,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太后娘娘,皇上驾到。”
皇帝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太后一眼。
“母后,青梧妃,朕有话要说。”
太后放下茶盏。
“皇帝有话但说无妨。”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先皇后暴毙那晚,朕的母妃在场。”
“而且……”
他顿了顿。
“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和青梧妃现在这块一模一样。”
太后脸色变了。
“你是说……”
“朕不确定。”
皇帝看着我。
“但朕记得,那晚母妃很慌,她把玉佩扔进火盆里烧了。”
“后来又派人去处理了一些东西。”
我问他。
“什么东西?”
“朕不知道。”
皇帝摇头。
“朕那时还小,只记得她半夜出宫,天亮才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嬷嬷就是那晚失踪的。
太后也想到了。
“所以你母妃……”
“朕不能确定。”
皇帝打断她。
“但朕可以帮你们查。”
“前提是,这件事不能闹大。”
“母妃再如何,也是朕的生母。”
我看着他。
“那皇上想怎么办?”
“朕会去问她。”
皇帝站起来。
“但你们要给朕时间。”
他走了。
我和太后坐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太后才开口。
“青梧,这件事……”
“臣妾知道。”
我打断她。
“养母的仇,臣妾会报。”
“但不是现在。”
太后看着我,眼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
当晚,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福安偷偷送来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坟是空的。娘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养母啊养母。
您还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我烧掉信,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很深。
但我知道,有些人今晚也睡不着。
比如太妃。
比如皇帝。
还有柳家那位丞相。
我慢慢剥了一颗腌萝卜干,放进嘴里。
有点咸。
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