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把罐子翻过来，又按了几次。
空的。
进场前还剩大半瓶的药，变成了一只空罐。
我的手心一下出了汗。
我把它举到观察窗前。
“我的药被换了！”
陆承低头看过来。
“什么？”
“这不是我的喷雾！”
我把标签贴向玻璃。
“你看清楚，上面写着道具！”
他转头问沈薇。
“谁检查的随身物品？”
沈薇走过来，看了一眼。
“道具组可能拿混了。”
“那就开门，让我拿药！”
我已经开始喘了。
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被勒紧一点。
沈薇按住对讲器。
“备用药马上找。你先离火盆远一点。”
她转身叫人拿医药箱。
陆承伸手碰向门锁。
我紧紧盯着他的手，往前贴了一点。
“先让我出去。”
沈薇拦住他。
“现在开门，整段就得重来。”
“她说喘不上气。”
“我让人拿药了。先切远景，缓半分钟。”
陆承看着我。
他的眉头还皱着，目光却从我脸上移到了监看屏。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正在上涨。
我忽然有点慌。
“陆承，你答应过，不舒服就能停。”
他迟疑片刻，把手收了回去。
“棠棠，别急，药马上到。”
我还想说话，一口烟灌进来，呛得我弯下腰。
第三道火亮起来时，第二道关卡旁的布幡已经烧着了。
火沿着布边往上爬。
热浪扑来，我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
手腕顿时一疼。
皮肤红了一片。
“停火！”
我举起手腕。
“我烫到了！”
外面有人摘下耳机，凑到观察窗前。
“沈导，这个火是不是有点大？”
沈薇立刻拿起对讲机。
“别点下一关，把这几处火压小。”
音箱里却还在播放闯关鼓点。
头顶的喷淋没有动静。
我抬头看了一眼。
“喷淋为什么没开？”
没人回答。
外面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桶谁搬上来的？”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场务蹲在燃料桶旁。
他拧开盖子，脸色变了。
“这不是排练那批燃料！”
沈薇快步走过去。
“你小点声！”
“里面已经烧起来了，还怕人听见？”
他看向监看屏，立刻往旁边跑。
“水泵呢？先开水泵！”
我扶着墙，努力站直。
终于有人发现了。
我按住对讲器。
“师傅，我的药也被换了！”
场务回过头。
“先开门，别让她待在里面！”
陆承站了起来。
沈薇却先叫住他。
“火景那边正在处理。现在突然停播，品牌方会追责。”
场务已经冲到设备间。
下一秒，里面传出他的喊声。
“水泵怎么断电了？”
有人低声解释。
“下午联调会跳闸，沈导让先关了，说开拍前再恢复……”
“那现在倒是合上啊！”
“电工没回来，我们不敢动。”
沈薇脸色沉下来。
“别在这儿吵，去找电工！”
场务往外冲。
“先把人放出来，再管你们的设备！”
两个保安挡住了他。
他伸手推人，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沈薇指着楼梯口。
“带他下去，别让他影响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