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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4:10:01

新婚老公假意带我赴泰度蜜月,实则为了把我送进缅北,换回他那深陷绝境的白月光。

上一世,直到被绑上手术台,我才知道,我的肝肾早就被渣男暗中配好了型。他们早就达成了恶魔协议。

面对我的质问,那个曾发誓爱我一生的男人却说:“对不起...我必须要救出甜甜。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爸妈的......”

在缅北魔窟里,我被活生生挖去器官,惨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飞往泰国的航班上......

这一次,我笑了。

既然你那么爱你的白月光,那我就送你与她团聚吧。

1

刚走出机场,苏甜一眼看到我们,就热情地扑了过来。

“明宇哥,你们终于来了!”

周明宇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正要拥她入怀。

但手伸到一半,他似乎猛地意识到什么,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甜甜,这是林初,我跟你提过的。”

他指了指我,又转向苏甜,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炫耀:“是不是特别漂亮?”

苏甜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又突然回过神来似的,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脸上挤出热络的笑:

“林初,你好!果然是个大美女!明宇哥眼光就是好!”

我微微勾了勾唇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苏甜面容憔悴,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住她满脸的疲惫。

她身上的衣服也有点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日子不好过。

上一世,我还曾悄悄拉着周明宇的袖子,疑惑地问:

“明宇,你不是说苏甜在泰国混得很好吗?我怎么感觉她...”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冷地打断:

“当然混得好!不然她能包得起游艇带我们去海上玩?”

当时我想想也觉得是。甚至在心底反思自己以衣着取人,实在太狭隘了。

如今重活一世,再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只觉得她可笑又可悲。

她哪是混得不好,她分明是刚被人从缅北押送过来。此时她站在这儿,背后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

虚伪的寒暄过后,苏甜便开着车,带着我们直奔海边。

到了海边,我们上了一艘小快艇。

“游轮停在前面,我们先坐这个过去。”苏甜主动解释了一句,眼神飘忽,生怕我起疑。

“趁此体验一下坐快艇感觉也不错!”周明宇很自然地将手掿在苏甜的肩上,语气轻快,“拖你的福,这回我和林初可以好好享受我们的蜜月之旅喽!”

我笑了笑:“这话换我来说的话,应该说——是我拖你俩的福!”

我故意拉长音调,把重音死死咬在最后几个字上。

明宇面色一紧:“什么意思?”

“没有你——,和苏甜,我也没机会来到泰国啊,”我转头望向远方的海面,故意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憧憬模样,“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国呢!”

透过余光,我瞥见他俩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如释重负的得意。

笑吧,尽情笑吧。

到时我看你俩还怎么笑得出来。

2

快艇足足开了至少两个小时。

看着海面上逐渐靠近的白色游轮,我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前世,这艘游轮是我的不归路;这一世,它将是我送你们下地狱的起点。

游轮不大,但应有尽有。里面的装饰也极尽奢华。

为了我的肝肾,黑帮还真是下了血本。

游轮上虽有服务人员,但看着就不是正规的。

而直接服务我们的是一个穿着制服、假装成应侍生的男人,苏甜称呼他John。

这个人看似恭敬,实则眼神像毒蛇一样,一直在暗中打量我。

天黑后,John端上了丰盛的西餐和昂贵的红酒。

苏甜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一直在给我换着角度拍照。

而我也一直在配合着她。

周明宇则借口开酒,趁机背过身去。

我知道,他正在往某个高脚杯里挤入无色无味的液体。

他把刚倒好酒的杯子递到我面前,满眼深情:

“初初,来,庆祝我们的泰国蜜月之旅!”

我很自然地接过酒杯。

苏甜马上放下相机,也接过周明宇递过去的杯子。

当然,她那杯没有加料。

“来,祝你俩新婚快乐!”

苏甜向我和周明宇举起手中的杯子。

“既然要庆祝,人多点才好!”我端着酒杯,转头往门外方向望去,“叫John也一起过来喝一杯吧!”

听到我这话,他俩不约而同地错愕地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算了吧,我俩的蜜月,叫外人来不太好吧?”周明宇忙道。

“是啊,”苏甜干笑着打圆场,附和道,“来,别管他们,我们喝我们的!”

“有什么不好的?”我的目光从周明宇身上移到苏甜脸上,“我看John跟你也挺熟的......”

苏甜愣了一下,一丝慌乱从她眼底闪过。

从一开始他们就刻意保持着距离,以为我看不出来。

而这个时候我点破她,目的也只有一个——扰乱她的心神。

在她的眼里,只要今晚我喝下这杯酒,她就自由了。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什么要求她都会配合的。

“他辛苦了这么久,连杯酒都不给喝,也显得咱们太小气了。”我假装未见她的慌乱,继续说道。

苏甜骑虎难下,只好征询般地望向周明宇。

“初初说的也有道理,”周明宇点点头,冲苏甜使了个眼色,“你去请John吧!”

就在周明宇望着苏甜起身走向门外的那一刻,我借着拿纸巾作为掩护,手速极快地将半管无色无味的高浓度镇静剂挤进了桌上的醒酒器里......

不一会儿,苏甜与John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John来到桌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感谢二位的记挂!二位也太客气了!”

“哪里,你也辛苦了!”周明宇站起身,主动拿起醒酒器,给John倒了满满一大杯递了过去。

“来,那我就先敬二位一杯!”John一直站着,压根就没打算坐下来,“喝了这杯,我也不便久留,还有事得去忙。”

就在所有人盯着我手中的杯子,期待我马上要喝下去的时候,我对着苏甜抬了抬杯子:“这第一杯酒,我和明宇得先敬你,感谢你为我们精心准备的蜜月之旅!”

“哈,以我跟明宇的交情,这算不得什么!”苏甜笑着站起身,眼底满是即将得逞的狂热,“来,那我就祝二位——新婚愉快!”

她一仰头,一口气喝了底朝天。

她倒是很心急啊。

我笑了笑,跟周明宇碰了一下杯,接着也一仰而尽。

望着我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所有人,似乎长长吁了一口气。

“来,满上!”我冲周明宇示意了一下。

周明宇挨个又倒上了酒。

“祝二位新婚愉快!”那个叫John的男人重新举起了杯子。

“谢谢!”我举着杯子,冲着他抬了抬,又转向苏甜:“这杯酒,那我们就一起干了吧!”

他们相视一笑,齐刷刷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这下,该轮到我笑了!

3

我放下杯子,身子往后一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周明宇佯装关切地俯下身。

“我好像...喝醉了,有点晕...”我声音很轻。

“那你休息一下,”周明宇转过头,冲他们使了一个眼神,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John,麻烦你帮个忙,倒杯白开水过来。”

“林初,你没事吧?”苏甜走上前,眼神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你这酒量不行啊,这才两杯...”

她话还未说完,只听见“扑通”一声。

他俩同时回头,只见正要走出门的John一头栽倒在地。

他俩惊诧地对视了一眼。

苏甜正欲跑上前查看究竟,一个踉跄,也倒在了地上。

周明宇急忙上前扶她,脚还未迈出,一屁股跌在椅子上。

我缓缓睁开原本“紧闭”的双眼,眼神一片清明。

我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侧的周明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我走到瘫软如泥的苏甜面前,一把将她拖到我刚才坐的椅子上。

接着,我迅速取下她的帽子,脱下她的衣物,与她对换。为了逼真,我还特意把头发弄乱,遮住侧脸。

我走到周明宇身前,用力摇晃了半天,他才费力地半睁开眼皮,眼神迷离得根本无法聚焦:

“甜甜,你醒了?林初她...”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他果然把我当成了苏甜。

“放心,她睡得死死的!”我学着苏甜的语气,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我们快走!快离开这里。来,我扶你!”

在我的搀扶下,我与周明宇一起出了房间。

门外两个侍应生打扮的人,警惕地看过来。

“他喝多了。”我忙道,“John让我们马上走。”

他们打量了一下周明宇,问道:“事办妥了?”

我压低帽檐,点点头:“John还让我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好好守着,没他的吩咐,不准打扰。”

那两人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低笑:“懂!”

他们随即向我们指了指船尾方向。

我立马会意,架起神志不清的周明宇,往船尾走去。

那里,有一艘快艇正在等着我们。

前世,他们的协议就是,只要将我顺利送到黑帮手中,他俩就可以离开。

听到快艇启动的声音,周明宇闭着眼握住我的手,长舒一口气,虚弱地笑了:“甜甜,咱们终于...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

我冷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前世,我就是这么被他抛下,坠入无间地狱。

而这一次,被丢在身后的,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营救的白月光。

我现在真是好期待他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得知这个“惊喜”时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4

快艇刚靠岸,我便架着周明宇打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一路上,他像个死人一样瘫在后座。只有在过关安检的时候,周明宇才强打着精神睁开眼。

一上飞机,他脑袋一歪,直接砸在我肓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药效,比我想像中的更猛啊。

等我们辗转回到国内,已经是深夜。

我随便把他扔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回房睡了个好觉。

清晨,我还在酣睡中,就被一阵疯狂的大叫声吵醒。

“苏甜!苏甜呢?!”

周明宇光着脚,头发像鸡窝一样,双眼布满血丝,站在卧室门口,死死盯着我:

“林初!我们怎么在国内?!苏甜呢?她怎么没跟我们回来?!”

我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故意装出一副极度错愕的样子:

“明宇,你睡糊涂了吧?苏甜不是一直在游轮上吗?”

周明宇大惊失色,嘴唇哆嗦着:

“游轮上?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咱们在游轮上喝酒,大家都喝高了,”我装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然后John叫醒我,让我们赶紧走...我们就回来啦!”

“他叫醒你?”周明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哎,我们昨晚全都喝高了。尤其是苏甜...”我自顾自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抱怨,“她还非要跟我换衣服,还说什么她穿上我的衣服,会比我更漂亮......”

我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周明宇瘫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变成了死灰。

顺着我的话,他在脑海里拼凑出了昨晚的“前因后果”:一定是喝高了的John把与我互换衣服的苏甜错认成了我......

此刻的周明宇,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眼猩红,冲着我嘶吼:“你们好好的,换什么衣服!”

我委屈巴巴道:“是苏甜要换的!换个衣服怎么了嘛!你冲我凶什么凶?”

周明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压下眼底的狂躁,声音发哑:“我...我不是那意思。”

“好了,你不用担心苏甜,”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早就觉得,那个John对苏甜有点那方面的意思。昨晚大家喝了洒,估计受我俩蜜月的刺激,他也想过二人世界吧,所以才特意叫我们提前离开的...”

“绝不可能!”周明宇倏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怎么不可能?”我装着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在游轮上时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往外扫了一眼,刚好看到苏甜和那个John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那亲密的样子......”

周明宇瞬间明白,是John与苏甜的密谋现场被我撞见了。

他直勾勾地望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答案,然一无所获。

“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邀请那个John过来跟我们一起喝酒?还不是为了苏甜。”

我依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她不好意思开口,那只好我替她开口啦!亏你还是她的好朋友呢,她这都没跟你说?我都看出来了!”

周明宇就如哑巴吃黄莲,噤了声。

“本来吧,我觉得我们也不用急着回国,可以上岸在泰国找家酒店住下的,”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继续絮叨着,“但我感觉身子有点不舒服,想着在泰就医太麻烦,索性直接回来了......”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周明宇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他拾起手机快步躲进了洗手间......

足足个把小时后,他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脚步虚浮。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5

“初初,求求你,救救苏甜吧......”

他面色惨白,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明宇,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赶紧去拉他,装着惊慌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那个John...他不是好人!”周明宇的声音里全是恐惧,“他刚才打电话来,说苏甜欠了他太多钱,被他扣下了。他说...他说除非我们带上钱,亲自过去赎苏甜回来...否则,他就要把苏甜卖到缅北......”

“啊,他...我还以为他跟苏甜在交往呢?”我懊恼般地说道。

心中却在冷冷地笑着。

周明宇啊周明宇,你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不将我送入魔窟,你是誓不罢休啊。

那这可怨不得我了!

“他需要多少钱?”我问道。

“100万。”周明宇满眼哀求地看着我,“咱们...不是刚好有50万的存款吗?能不能......”

“你疯了?!”我倏地起身,很震怒的样子,“那50万可是我爸妈给我的,是要留给咱们生娃后的教育基金!”

“这50万算我借你的,可以吗?”他双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角,“初初,钱以后咱们可以慢慢赚。人命重要啊!”

人命重要,呵呵。前世你们视我命如草芥。我的命就不是命,苏甜的命才是命?

“这不是借不借的问题,这钱是留给咱们娃的,不能动!”我故意冷着脸,抬起脖子不再看他。

周明宇见我态度坚决,急得原地打转。

突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脱口而出:“那要不这样,咱们这套房子,全归你,这50万现金,归我!”

这套房是我们举办婚礼前一人一半全款买下的,现在少说也值百多万了。

当时房子只登记在我一个人名下,是我爸妈强烈要求的,只因他付了房款后实在拿不出彩礼了。

那时候的我,满心欢喜地以为遇到了真爱,答应他等登记领证后,就背着爸妈偷偷把他的名字加上去。

现在想来,真是万幸!

如今他一心想着救他的白月光,根本来不及思考,我们还不是法律上的夫妻。

他如今的提议,于我而言,甚好。

“行,那咱们签个协议,”我点点头,语气极其冷静,“这套房子归我个人所有,各自名下负债归各人承担......”

有了协议,房子也就不再有争议。哪怕他在外面欠下巨债,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明宇愣了一下。显然他以为我还会跟从前那样,只要他装装可怜,表表决心,我就会心软妥协。

他没想到,这次我动真格的了。

“怎么?连这点保证都不敢给我,我要开始怀疑你刚刚给的条件是真是假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决定将他一军。

“行!”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答应你!”

我立刻把协议打印出来,看着周明宇签好字按下手印,便干脆利落地所把50万转到他的账户里。为避免牵扯,备注了“房款”二字。

“你也别往心里去,签了这个协议,钱你拿到了,房子还是咱俩的家,什么都没变......”我收起协议,继续扮演通情答理的妻子,“我只是想给咱们的未来一个保障,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我明白的。”他硬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过...”我装作关心道,“就算你有了50万,那剩下的50万怎么办?”

“只能...”他喃喃道,“只能撸网贷了。”

“没关系,救人要紧。”我凑近他,语气极其诚恳,“大不了以后我们俩省吃俭用,慢慢还债嘛,实在不行,还可以卖房子。咱们终归有房托底,不怕。”

他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我这就去借网贷凑钱!”

看着他拿着手机急不可耐地下载一个又一个的贷款APP,我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嘲弄。

周明宇,我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6

等到周明宇凑齐100万,已是三天以后了。

他不仅撸干了网贷,还找亲戚朋友东拼西凑了20万。

这三天里,我早就悄悄给我这边的亲戚朋友打了招呼说周明宇堵伯欠钱,他一分都没借到。

“初初,你收拾收拾,我买了咱们明早飞往云南的票......”

他走进卧室,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头天他告诉我,苏甜已经被John带往缅北了。我们得去那里赎她回来。

“明宇,我...”我眼底挤出几分恐惧,“我这两天右眼皮一直跳,心里总不踏实。我怕咱们有去无回...”

周明宇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这不有我在吗?我怎么可能让你受伤害。”

他的这种话,前世的我,可能深信不疑。如今听来,只觉恶心。

“再说了,他们的目的是要钱。而我们是带钱过去赎苏甜的,他们不会为难咱们的,放心。”

他继续安慰着我。

见我还在犹豫,立马又换上了一副情深义重的嘴脸,叹了口气,说道:

“初初,我知道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委屈你了。可是你想想,苏甜她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多可怜?就因为咱们筹钱多花了两天时间,就被送去了缅北。人家之前可是包了游艇请咱们度蜜月的,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我在心里冷笑连连。

你分明就是把我往屠宰场里牵。

我抬起头,一副被他说动的模样:

“好,我去。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不怕。”

周明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的初初最善良了。”

......

十几个小时后,我们落地云南。

在过了边检的那一刻,周明宇整个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我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黑帮要的是我。只要我在他身侧,他的苏甜,就有救了。

我们抬手打了一辆黑车,一路颠簸到了一个偏僻小镇。

周明宇紧紧拉着我的手,生怕我飞了似的。

走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前,一个皮肤黝黑、腰间鼓鼓囊囊的男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周明宇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道:

“大哥,我是周明宇,麻烦您通传一声。”

那男人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手一挥:

“进去吧,John哥在里面等着呢。”

推开沉重的铁门,仓库里光线昏暗。

John坐在正中间的一张破旧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几个打手站在两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苏甜,被五花大绑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天我换给她的衣服。她似乎又瘦了一圈。看来这几天很不好过啊。

一眼看到我们进来,她晦暗的眼神里顿时有了光。

带着哭腔喊道:“明宇哥——”

周明宇望了她一眼,又望向John。不敢吱声。

7

“来了?”John扫了一眼周明宇,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全是猎物到手的欣慰感。

“来了来了!John哥,”周明宇点头哈腰后,一把将我往前推了推,“人带来了,钱也带来了。”

我装作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不,惊恐地回头盯着他:“明宇,你干啥?”

“干啥?”被绑在椅子上的苏甜哈哈大笑了起来,“林初,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意思?”我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林小姐,”John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冷冷一笑,“你老公早就将你的肝肾配型数据发给我们了,我们这边等着用呢。”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周明宇:

“周明宇...你千方百计说服我陪你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

周明宇没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避开我的视线,闷声走向苏甜。

他背对着我,默默解着苏甜身上的绳子。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周明宇,你说话!”我大声道。

周围的人,跟看好戏般,没人打断我。

“初初...对不起...”他从喉咙里挤出蚊音大小的几个字,“我没办法...我必须要救甜甜。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爸妈的...”

“是吗?”我冷冷道,“你确定?”

大约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冷静惊住了。他诧异地回过头。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慢条斯理道,“你确定——你还有机会——照顾我爸妈?”

他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苏甜此时揉着手腕站了起来。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林初,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就不用惦记你爸妈了。游轮那次让你侥幸逃脱了,害我们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这一次......”

“行了,别废话了。”John不耐烦地打断她,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我,“把她带进无菌室,抽一管血核对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两个打手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周明宇搂着苏甜,赶紧退到了一旁。

我冷冷地扫了他俩一眼,转头望向John:

“等一下!”

所有人愣了一下。

也许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我,应该吓瘫在地才对。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确实应该好好核对一下。”

我看着John,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毕竟,器官要是移植错了,你们老大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了。”

John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肯定很疑惑,我怎么可能知道器官是要配型给他们老大。周明宇为了将我骗过来,一定不可能告诉我这些。

“我们单独谈谈?”我目光笃定。

John愣了一下,似乎被我身上的气场镇住了。

犹豫了片刻,他挥退了手下。

我近前,压低声音,切入正题:

“我知道,你们抓我,是为了给你们老大做肝肾移植。实话告诉你,你被周明宇这个蠢货骗了。他之前给你看的配型数据,是他为了急着救苏甜,花钱找人伪造修改过的。”

“你说什么?”John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8

周明宇远远望着这边,紧张到极点。

他摸不清我在搞什么明堂。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危险。

“我早就知道他的阴谋,也知道你们老大的病。他救苏甜心切,能蒙则蒙,把我的体质跟你们形容得完美无暇。”

我叹了口气,眼神真诚,继续道,“但我没有戳破他。我今天之所以陪他来,就是想亲自让你们抽血验一下,证明我所言非虚,省得你们老惦记着我。”

我撸起袖子:

“你现在就可以抽我的血进行检验,看看我的血液里是不是有高浓度抗排斥药物和近期使用的靶向毒素残留。”

我作为一名全国顶尖医院的优秀的肿瘤医生,提前给自己注射某些药物并不难。唯一的害处就是,可能对自己的身体会有损耗,只能等以后再慢慢调养回来了。

见我言之凿凿,John抬手一挥,就当那名黑医欲上前抽血时,我说:

“等等。”

我又近前一步,将声音压到极低:

“等验了血,确认了我不是合适的配型者,你们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其他适合配型的人......”

“你们老大的病情...还等得起吗?这波乌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你猜,你这个二把手,会不会被责难办事不力...还能不能活?”

John的脸色铁青。

原本狠戾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不过,这对你来说,也许并不是坏事。你们老大要是这次没挺过去,你不就顺理成章成了新老大吗? 你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去找什么配型?”

John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神闪烁。

我趁热打铁,指了指墙角的周明宇。

“至于是谁害了你们老大?很简单,全推到那个男人身上。就说他伪造数据,骗了你们。至于我......”

我低头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反正我已经身患绝症,没几天活头了。我的器官,你们拿去也没用。”

John咬着唇,我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沉思片刻之后,他还是抬手让那个黑医走上前来。

我平静地撸起袖子。

一个小时之后,结果出来了。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黑医拿着报告单,手都在抖,快步走到John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John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狰狞。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铁皮桌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John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墙角的周明宇,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把他俩给我带过来!”

9

听到John的怒吼,周明宇吓得魂飞魄散,没等打手过去,他自己就连滚带带爬地扑了过来:

“John哥!你别听林初的挑拔离间,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是吗?心虚了?”我冷冷一笑。

周明宇下意识望了我一眼,恐惧更甚:

“John哥,你要相信我!你快,快取她器官......”

John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去你妈的,没骗我?!老子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你居然敢拿一份假数据来耍我?!”

“没有!我没!”周明宇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John哥,我们真的没骗你,”苏甜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林初她向来注意吃食,又有保持锻炼的习惯,身体条件相当好,刚好又配型成功,是完美的配型者......”

John将报告单甩在他们的脸上:

“你们自己看看!她是完美配型吗?!你们是要害死我!”

“John哥!John哥你听我解释!我之前给你的数据是真的!我没有造假!”

豆大的汗珠从周明宇的额头上滴下来,“是不是仪器坏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

John已经没有耐心听他们无力的争辩。

他大手一挥,怒吼道:

“把这两人给绑起来,扔到后面的黑水牢去!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不要!不要!”苏甜已经吓瘫了。

她像条狗一样爬过去,抓住John的裤脚,凄厉地尖叫:“我说,我说——”

“是...是周明宇要骗你的!”她结结巴巴颤颤巍巍道,“我、我根本不知情...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周明宇的错!”

“苏甜!”周明宇脸色瞬间惨白,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在胡说些什么?!”

苏甜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继续道:

“是周明宇骗林初说要做婚前体检,然后把她的配型数据发给我的...至于他动了什么手脚做了哪些修改...我全都不知情啊!”

“周明宇,”我冷冷地望着他,“你突然跟我求婚,原来,就是为了拿到我的身体数据啊?”

他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我的眼睛。

“不止,不止的!”苏甜为了“立功”,很是积极,“他还说,还说等你死了,你名下所有的财产就都是他的了,到时候他就...”

话还没说完,只听“啊”的一声凄厉惨叫。

周明宇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半个身子,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头狠狠撞在苏甜的脸上。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贱人!老子为了救你倾家荡产,你居然在这胡说八道!”

苏甜被撞得仰面倒地,顿时鼻血横流,捂住鼻子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冷笑着望着眼前这狗咬狗的这一幕,好不过瘾。

10

John没耐心地扬了扬手,示意将他们二人带下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周明宇按倒在地,反剪双手,用粗糙的麻绳死死绑住。

“不!不要!放开我!”

周明宇疯狂地挣扎着,鞋子都在地上蹬掉了。

他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他拼命扭过头,朝着我的方向爬了两步,声嘶力竭地哀嚎:

“初初!初初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见死不救!求你跟John哥求求情,我不想被关水牢,我会死的!”

我冷冷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表演着满嘴深情的男人,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只怪自己当初为何就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他这么个货色。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腰:

“周明宇,你这会当我们是夫妻了?”

我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你不是说过,你必须要救苏甜吗?你会替我照顾我的父母吗?同样的话,我现在也想对你说——,我会照顾好你的父母的,你就安心去吧!”

周明宇浑身一僵,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他似乎是第一次才认识我。

没错,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总是为他心软的林初了。

我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John,语气轻松:

“John哥,这对狗男女骗了你们,不仅耽误了你们老大的病情,还害你差点办错事。至于怎么处置他们,那是你们内部的事。”

我拾起周明宇掉在地上的手机:“这里有为你准备的100万,现在就转给你们。就当是赔罪,顺便,买我离开这里。”

John阴冷的目光在周明宇和我身上扫了一圈。

他是个聪明人。

我言尽于此,已帮他在手下面前摘了个干净。而且替死鬼也帮他找好了。

按照我说的,等他老大一死,他将顺利成为一把手,于他而言,这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我,是否真的器官带毒,并不重要。黑医已经拿到第一手数据,自会为他证明。

“把他俩嘴堵上,拖下去!”John一挥手,转身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林小姐,拿上你的东西,滚吧。”

他冲我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合作愉快。”

我转过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明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仓库大门。

身后,传来那对狗男女被堵住嘴后,绝望到极点、犹如野兽般的“呜呜”惨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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