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老师通知我保送名额换人了。
我沉默三秒后说，好，那我退学。
走出教室之后，没直接出校门，拐进了楼梯间的拐角。
因为就在班主任宣布换人的前五分钟，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的保送材料被掉包了，去查教务处三楼档案室，今晚之前证据会被销毁。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行啊。
既然你们要玩，那就玩大点。
【第一章】
班主任钱芳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脸上挂着那种公式化的笑容。
“林越，关于你的保送名额，学校研究决定，调整给更需要的同学。”
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
有人回头看我，眼神里是看热闹的兴奋，还有幸灾乐祸。
“更需要？”我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什么叫更需要？”
钱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越，你要理解学校的难处。孙浩同学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学校综合考虑后——”
“孙浩？”我打断她，“副校长的侄子？”
教室里的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
钱芳的脸色变了。
“林越，注意你的态度！”她拍了一下讲台，“学校的决定不需要你质疑！”
我看着她。
三秒。
然后站起来，拿起书包。
“好，那我退学。”
钱芳愣住了。
全班同学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退学。”我背上书包，语气很平静，“既然学校觉得我不需要这个名额，那我也不需要待在这所学校。”
“林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钱芳的声音拔高了，“现在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你退学？你疯了吗？！”
“没疯。”我走向教室门口，“我很清醒。”
经过讲台的时候，钱芳伸手想拦我。
“你给我站住！”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
“钱老师，别动手。”我看着她，“我会去教务处办退学手续，不用担心。”
说完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钱芳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同学们炸开锅的讨论声。
我没回头。
走廊里很安静。
其他班级还在上课，透过教室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埋头做题的学生。
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那条匿名短信。
【你的保送材料被掉包了。去查教务处三楼档案室。今晚之前证据会被销毁。】
发送时间：今天下午2点17分。
而钱芳宣布换人的时间，是2点22分。
五分钟的时间差。
我转身走向楼梯间。
不是往下走向校门，而是往上，去三楼。
拐角处光线很暗。
我靠在墙上，打开手机里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界面很简洁，只有一个对话框。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
我打字：【收到了。】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
【档案室的监控今晚8点到9点会“故障”。保安换班时间是8点15分。你有45分钟。】
【是你？】我问。
【三年前，我也在这所学校。也是保送名额。也是被换掉的。】
我盯着这行字。
【你是陈默？】
对方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靠着墙，【三年前那件事我听说过。你后来考上了新闻系。】
【是我。】对方承认了，【林越，我知道你是谁。】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Ghost。】
这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查我？】
【不是查。是确认。】陈默说，【去年IMO数学竞赛，中国队有个不公开身份的选手，代号Ghost，满分金牌。前年IPhO物理竞赛，又是Ghost，金牌。大前年IChO化学竞赛，还是Ghost，金牌。】
【竞赛圈都在猜你是谁。清华北大都为你保留了特招名额。江教授亲自在竞赛论坛发帖找你。】
【但没人知道，Ghost就在这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里。】
我没说话。
【你妈妈的病，我也知道。】陈默继续说，【所以你这三年一直在这里，放弃了所有保送机会，就为了陪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说，这次别再忍了。】
【这所学校，这个副校长，三年来至少坑了五个学生。有人像你一样成绩优秀，有人家境贫寒就靠保送改变命运。】
【但他们都被孙建国用各种理由换掉了名额。】
【还给关系户。换给能给他好处的人。】
【我当年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能认栽。】
【但你不一样。】
【你是Ghost。】
【你一句话，整个竞赛圈都会为你发声。】
【所以这次，掀翻他们。】
我看着这段话。
走廊里传来上课铃声。
学生们的脚步声，说话声，笑声，从楼下传来。
我打字：【今晚我会去。】
【但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你，还有其他被坑的人。】
陈默回复：【够了。这就够了。】
【档案室三排第二个柜子，最下层。有个牛皮纸袋，里面是这三年所有被掉包的保送材料原件。孙建国以为销毁了，但有人留了备份。】
【那个人是谁？】
【教务处的李老师。她女儿两年前也被换掉了名额。】
【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你就是那个机会。】
我收起手机。
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行动路线。
教务处三楼，档案室在走廊尽头。
监控盲区在消防通道。
保安换班时间8点15分，巡逻一圈需要20分钟。
也就是说，我的窗口期是8点15分到8点35分。
20分钟。
找到证据，拍照，上传云端。
够了。
我睁开眼睛，推开楼梯间的门。
走廊里已经空了。
所有学生都回了教室。
我走向楼梯，往下走。
经过二楼的时候，看到钱芳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打电话。
“孙校长，林越那边出了点问题……对，他说要退学……我知道，我会处理……”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走出教学楼。
校园里阳光很好。
操场上有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
篮球场上有人在投篮。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走出校门。
保安看了我一眼，没拦。
可能以为我是请假出去的。
站在校门口，我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妈，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去。别担心。】
妈妈很快回复：【好。注意安全。】
我收起手机。
抬头看了一眼学校的校牌。
市第三中学。
百年名校。
多么光鲜的招牌。
呵。
【第二章】
晚上七点半，我回到学校附近。
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侧门的围墙翻进去的。
这里有一段围墙年久失修，上面的铁丝网松了。
是上次陪妈妈来学校办事时无意中发现的。
落地的时候很轻，没发出声音。
校园里很安静。
晚自习刚开始，学生们都在教室里。
我贴着教学楼的阴影走，避开路灯。
七点五十分，到了教务楼下。
这栋楼晚上一般没什么人。
只有一楼值班室有保安。
我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25分钟。
躲在消防通道里，等着。
7点58分，值班室的门开了。
一个保安走出来，开始巡逻。
他先去了实验楼那边。
我数着时间。
8点15分整，另一个保安来换班了。
两个人在值班室门口说了几句话。
然后老保安离开了，新保安进了值班室。
我等了两分钟。
确认新保安坐下后，从消防通道溜了出去。
贴着墙根，快速上楼。
脚步很轻。
一楼，二楼，三楼。
档案室在走廊尽头。
门是锁着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
这个技能是去年参加国际竞赛的时候，一个俄罗斯选手教的。
他说，学物理的人，应该了解所有机械结构。
包括锁。
15秒。
门开了。
我推开门，闪身进去，迅速关上。
档案室里很暗。
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扫过一排排档案柜。
三排第二个柜子。
找到了。
最下层。
我蹲下来，拉开柜门。
里面堆着很多文件袋。
最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看起来比其他的旧一些。
我拿出来。
袋子上没有任何标记。
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的是一份保送申请表。
学生姓名：陈默。
保送院校：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
审批结果：通过。
但在“通过”两个字上，盖了一个红色的“作废”章。
旁边有手写的备注：名额调整给孙浩。
签字：孙建国。
我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全都是一样的。
不同的学生，不同的院校。
但结局都一样。
名额调整给孙浩。
或者调整给其他关系户。
签字全都是孙建国。
最后一份。
学生姓名：李婷。
保送院校：北京师范大学。
审批结果：通过。
作废原因：名额调整给副市长秘书之子。
签字：孙建国。
日期是两年前。
李婷。
教务处李老师的女儿。
我拿出手机。
一份一份拍照。
每一页都拍得很清楚。
日期，签字，印章。
证据链完整。
拍完之后，我把文件放回牛皮纸袋。
正要放回柜子。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的动作停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保安。
他的巡逻时间提前了。
我迅速把牛皮纸袋塞回柜子，关上门。
关掉手机手电筒。
躲到档案柜后面。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进来。
保安站在门口，往里面照。
“奇怪，明明锁了的……”
他嘀咕了一句。
光束在档案室里扫了一圈。
我躲在柜子后面，身体贴着墙。
光束扫过我头顶，差一点就照到我。
几秒钟后。
保安关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
我长出一口气。
等了两分钟。
确认走廊里没有动静。
才从柜子后面出来。
悄悄打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快速走向楼梯。
下楼。
出教务楼。
贴着阴影，往围墙那边跑。
翻墙。
落地。
离开学校。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30分钟。
我走到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
买了瓶水。
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打开手机。
把刚才拍的照片，全部上传到一个加密云盘。
然后给陈默发消息。
【搞定了。】
陈默秒回。
【发我。】
我把云盘链接发过去。
过了几分钟，陈默回复。
【证据确凿。可以动手了。】
【怎么做？】我问。
【先造势。】
【我会在教育论坛匿名发帖，公开部分证据。】
【同时联系几个被坑过的学生家长，让他们去教育局举报。】
【舆论起来后，教育局必须介入调查。】
【到时候，你再亮出你的身份。】
我看着这段话。
【为什么要我亮身份？】
【因为只有你，才有足够的分量。】
【Ghost这个名字，在竞赛圈是传说。】
【清华北大的招生办都在找你。】
【江教授在国家队教练组里，为你保留了三年的位置。】
【你一句话，整个教育界都会关注。】
【到时候，孙建国他们就不是面对几个学生和家长，而是面对全国的舆论压力。】
【他们压不住。】
我沉默了几秒。
【我妈那边……】
【我会注意。】陈默说，【你妈妈的身份不会曝光。而且这件事闹大了，学校和教育局反而不敢对你家怎么样。】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得更大。】
【好。】我说，【开始吧。】
【等我消息。】
陈默下线了。
我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喝着水。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吃饭了吗？】
我笑了笑。
【吃了。马上回家。】
收起手机，站起来。
往家的方向走。
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
陈默负责在网上造势。
我负责联系竞赛圈的人。
江教授那边，我会亲自打电话。
还有清华北大的招生办。
他们一直想找到Ghost。
现在，我会让他们找到。
但不是以保送的名义。
而是以揭露教育腐败的名义。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孙建国。
钱芳。
还有那些帮凶。
你们以为换掉我的保送名额，我就只能认栽。
但你们不知道。
我根本不在乎那个名额。
我在乎的。
是公平。
是那些和我一样，被你们踩在脚下的学生。
这次。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学校炸了。
我还没到校门口，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学生，家长，还有几个拿着相机的人。
看起来是记者。
我走近了，听到有人在争吵。
“孙校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手机，屏幕对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是副校长孙建国。
他脸色铁青，身边站着几个学校领导。
“家长请冷静，这件事学校会调查清楚——”
“调查？！”另一个女人冲上来，“三年前我女儿的保送名额被你们换掉，你们说调查！两年前我侄子的名额又被换掉，你们还说调查！现在网上证据都出来了，你还要调查什么？！”
周围的人群躁动起来。
“就是！凭什么我们孩子辛辛苦苦考来的名额，被你们随便换掉？！”
“副校长的侄子年年拿名额，他一个人要保送几次？！”
“教育局的人呢？怎么还不来？！”
孙建国的额头上冒出汗。
“各位家长，这是，这是有人恶意造谣——”
“造谣？！”
那个中年男人把手机屏幕怼到孙建国脸前。
“这上面的文件是假的吗？！这上面的签字是假的吗？！”
我站在人群外围，掏出手机。
打开教育论坛。
最热的帖子，标题是：
【某重点中学副校长三年侵吞五个保送名额，证据曝光】
点进去。
里面贴出了我昨晚拍的部分照片。
陈默处理过，隐去了学生的姓名和部分隐私信息。
但保留了最关键的：
日期，签字，印章。
还有每一份文件上，都出现的那个名字：
孙浩。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上千条。
【这是哪个学校？太黑了吧？】
【三年五个名额，这得毁了多少孩子的前途？】
【查！必须严查！】
【这种人怎么当的副校长？】
【支持曝光！支持维权！】
我往下翻。
看到一条评论，ID是“竞赛圈观察员”。
【补充一个信息：今年被换掉保送名额的学生，叫林越。有人认识吗？】
下面有人回复。
【不认识，普通学生吧。】
【可怜，辛苦三年，最后被人摘桃子。】
还有一条。
【等等，林越？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盯着这条评论。
陈默说过，他会控制节奏。
先曝光学校的问题，引发关注。
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
再透露我的身份。
但现在看来。
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
我收起手机。
穿过人群，往教学楼走。
经过孙建国身边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了我。
脸色一变。
“林越！”
我停下脚步。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
“你就是林越？”那个中年男人问。
我点点头。
“我是。”
“孩子，你的保送名额被换了，你知道吗？”女人走过来，看着我，眼神里是同情。
“知道。”我说，“昨天老师通知我的。”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我看了一眼孙建国，“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孙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越，你跟我来。”
他转身往学校里走。
我跟上去。
身后传来家长们的议论声。
“这孩子看起来挺冷静的。”
“能怎么办？人家有权有势，普通学生只能吃哑巴亏。”
“唉，太可怜了……”
我跟着孙建国，走进办公楼。
上楼，进了副校长办公室。
钱芳已经在里面了。
看到我，她脸色很不好。
“孙校长，他——”
“你先出去。”孙建国打断她。
钱芳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孙建国。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
“林越，网上的帖子，是你发的？”
“不是。”我很诚实，“但证据是我提供的。”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看着他，“揭露你的罪行。”
“罪行？”孙建国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证据？”
“教务处档案室，三排第二个柜子，最下层。”我一字一句说，“牛皮纸袋里的文件，就是证据。”
孙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
“你去了档案室？！”
“昨晚八点十五分到八点三十五分。”我看着他，“二十分钟，足够了。”
孙建国的手撑在桌上，青筋暴起。
“你……你这是非法侵入！”
“比起你三年侵吞五个保送名额，我这点事，不算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孙校长，你以为那些证据销毁了，就没人知道了？”
“但你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掀翻你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孙建国盯着我，眼神里是震惊和愤怒。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公平。”我说，“想要一个解释。”
“解释？”孙建国坐回椅子上，缓了缓情绪，“林越，你还年轻，不懂社会的规则。”
“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保送名额的事，我可以给你补偿。”
“你想去哪个大学？我可以帮你运作。”
“或者，你想要钱？”
“我可以给你十万。不，二十万。”
“只要你把这件事压下去。”
我看着他。
这个西装笔挺，道貌岸然的副校长。
此刻正用一种施舍的口吻。
试图用钱收买我。
我笑了。
“孙校长，你觉得我缺钱吗？”
“不缺钱？”孙建国皱眉，“你家里情况我知道，你母亲——”
“我妈妈的情况，不需要你操心。”我打断他，“而且，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保送名额吗？”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的，是那些被你坑害的学生。”
“陈默，李婷，还有其他人。”
“他们的前途，被你随便践踏。”
“就因为你有权，你有关系。”
“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孙建国的脸色阴沉下来。
“林越，我警告你，适可而止。”
“你以为闹大了，对你有好处？”
“你还要高考，还要上大学。”
“得罪了我，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
“威胁我？”我看着他，“孙校长，你现在威胁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证据已经在网上了。”
“家长已经在闹了。”
“很快，教育局就会来调查。”
“你觉得你还能压得住吗？”
孙建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点，试图用身高优势压迫我。
“林越，你太天真了。”
“教育局来了又怎样？他们会调查，会走流程。”
“但最后，这件事还是会不了了之。”
“因为，有些东西，你看不到。”
“有些人，你惹不起。”
我抬起头，直视他。
“是吗？”
“那如果，我不是一个普通学生呢？”
孙建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呢？”
我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去年IMO数学竞赛的证书。
金牌。
获奖者代号：Ghost。
第二张，是前年IPhO物理竞赛的证书。
金牌。
获奖者代号：Ghost。
第三张，是大前年IChO化学竞赛的证书。
金牌。
获奖者代号：Ghost。
我把手机递到孙建国面前。
“孙校长，认识这个人吗？”
孙建国看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这是……”
“Ghost。”我说，“竞赛圈都在找的人。”
“清华北大都为他保留特招名额的人。”
“国家队教练江教授，亲自发帖寻找的人。”
我收回手机。
“就是我。”
孙建国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着桌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不可能……”
“你，你怎么可能是……”
“为什么不可能？”我看着他，“因为我在一所普通高中？”
“因为我看起来很普通？”
“孙校长，你以为天才都应该在重点高中，都应该光芒万丈？”
“但你不知道。”
“有些人，只是不想显眼而已。”
孙建国瘫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
“你，你早就可以保送……”
“对。”我说，“我随时可以去清华北大。”
“但我选择留在这里，陪我妈妈。”
“所以，你们学校的保送名额，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个名额。”
“我要的，是让你们付出代价。”
“让所有人知道，这所学校，这个系统，有多腐败。”
我转身，走向门口。
“很快，教育部的人就会来。”
“到时候，你好好解释吧。”
拉开门。
走出去。
身后传来孙建国崩溃的声音。
“林越！你不能这样！你——”
我关上门。
没再回头。
走廊里，钱芳正站在不远处。
看到我出来，她快步走过来。
“林越，你和孙校长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
“钱老师，你很快就知道了。”
“对了，提醒你一句。”
“昨天你在办公室打电话的内容，我都录音了。”
“包括你说的，为了你儿子的择校名额，所以帮孙校长换掉我的保送。”
钱芳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录音了？！”
“对。”我点点头，“已经备份到云端了。”
“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说完，我走向楼梯。
留下钱芳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走出办公楼。
校园里的骚动还在继续。
更多的家长赶来了。
还有几辆贴着“XX电视台”标志的车停在门口。
媒体也来了。
我走向教学楼。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默的消息。
【事情闹大了。教育局已经派人来了。】
【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复：【摊牌了。】
【和孙建国？】
【对。】
【他什么反应？】
【崩溃了。】
陈默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爽。】
【接下来，我会联系江教授那边。】
【让他们公开为你发声。】
【到时候，这件事就不是一个学校的问题，而是全国教育界都在关注的事件。】
【孙建国他们，死定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好。】
收起手机。
走进教室。
同学们都在，但没有上课。
所有人都在看手机，讨论外面的事。
看到我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是好奇，震惊，还有复杂的情绪。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
拿出书。
前桌的人转过来。
“林越，外面那些家长，是因为你的保送名额？”
“嗯。”
“那，你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翻开书，“但会有结果的。”
“你不怕吗？得罪副校长，他会报复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机会了。”
前桌愣了一下，想再问什么。
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身后跟着校长，还有几个穿着正装的人。
“同学们，这位是教育局的李主任。”校长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有些事要了解。”
李主任走到讲台上，看了一圈。
“林越同学在吗？”
我站起来。
“我在。”
李主任看着我，点点头。
“请跟我来一下。”
我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身后传来同学们压低的议论声。
跟着李主任，走向办公楼。
进了一间会议室。
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
除了李主任，还有两个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以及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像律师。
“林越同学，请坐。”李主任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
“我们是来调查保送名额的事情。”李主任说，“你可以详细说说情况吗？”
“可以。”
我从头开始讲。
从班主任通知换人，到我收到匿名短信。
从深夜去档案室，到拿到证据。
从网上曝光，到今天的摊牌。
全部说了一遍。
李主任认真做着记录。
“你说的证据，在哪里？”
“在我手机里。”我掏出手机，“已经上传到云端了。”
“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可以。”
我打开云盘，把文件夹分享给他们。
李主任接过平板，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看。
看着看着，他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文件，确实是档案室的原件？”
“是。”我说，“上面有学校的公章，还有孙建国的签字。”
“日期，审批流程，全都有。”
李主任合上平板。
“林越同学，这件事很严重。”
“如果证据属实，孙建国副校长涉嫌严重违规，甚至可能涉及职务犯罪。”
“我们会立即展开调查。”
“但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件事闹大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而且，你得罪了学校领导，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
我看着他。
“李主任，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孩子，辛辛苦苦考来的保送名额，被人随便换掉了。”
“你会怎么做？”
李主任沉默了。
“我会……”
“你会忍吗？”我打断他，“你会因为怕得罪人，就咽下这口气吗？”
“不会。”
“对，不会。”我说，“所以我也不会。”
“而且，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那些和我一样，被坑害的学生。”
“陈默，李婷，还有其他人。”
“他们没有我的能力，没有我的资源。”
“他们只能认栽。”
“但我不一样。”
“我有能力掀翻这个腐败的系统。”
“所以，我必须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主任看着我，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
“林越同学，你很勇敢。”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接下来可能会面很很多压力。”
“甚至可能有人会报复你。”
“你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
“想好了。”
“而且，我不怕。”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李主任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聊天记录。
“李主任，你知道Ghost吗？”
“Ghost？”李主任皱眉，“竞赛圈那个传说中的选手？”
“对。”我把手机递给他，“就是我。”
李主任接过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证书照片。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
“三科国际金牌。”我说，“数学，物理，化学。”
“清华北大都为我保留了特招名额。”
“江教授在国家队教练组，为我保留了三年的位置。”
“而且，我已经联系了他们。”
“很快，他们就会公开为我发声。”
“到时候，这件事就不只是一个学校的问题。”
“而是全国教育界都在关注的事件。”
我看着李主任震惊的表情。
“所以，李主任，你觉得我还需要怕谁吗？”
李主任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也是一脸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
李主任才缓过神来。
“林越同学，你，你真的是……”
“是。”我点点头，“我可以随时提供证明。”
“而且，竞赛圈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身份。”
“到时候，整个教育界都会关注这件事。”
“孙建国他们，压不住了。”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林越同学，请你放心。”
“这件事，教育局会严肃处理。”
“绝不姑息任何违规行为。”
“而且，你的权益，我们会全力保障。”
我站起来。
“那就拜托李主任了。”
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孙建国正被几个人围着。
看到我出来。
他的眼神里是恨意和绝望。
我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他怎么可能是Ghost？！”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走出办公楼。
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
接通了。
“喂？”
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江教授，是我。”
“你是……”
“Ghost。”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呼吸。
“你，你真的是……”
“是，江教授。”我说，“我是林越。”
“林越……”江教授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你终于肯露面了！”
“对不起，江教授，这三年让您费心了。”
“不不不，你有你的原因，我理解。”江教授的声音里是激动，“但你现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我说，“我需要您的帮助。”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深吸一口气。
“江教授，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所在的学校，副校长侵吞保送名额，已经三年了。”
“今年，我的名额也被换掉了。”
“我有证据，已经曝光了。”
“但是，我需要更大的声音。”
“需要整个教育界的关注。”
“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江教授沉默了几秒。
“林越，你做得对。”
“这种事，必须严惩。”
“你放心，我马上联系国家队教练组，还有清华北大的招生办。”
“我们会联名发声，支持你。”
“而且，我会把你的情况，上报给教育部。”
“这件事，必须彻底查清楚。”
“谢谢您，江教授。”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江教授顿了顿，“林越，你今年高考，还考吗？”
“考。”我说，“我想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去。”
“好！”江教授笑了，“有志气！”
“不过，清华北大的特招名额，一直为你保留着。”
“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来。”
“我知道，谢谢您。”
挂了电话。
我站在教学楼下。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
云很白。
一切都很美好。
但我知道。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没关系。
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四章】
下午三点。
学校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只是家长和学生。
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
甚至有几家全国性的新闻媒体都来了。
我站在教学楼的窗口，看着下面的混乱。
手机一直在震。
都是消息提醒。
我打开手机。
微博热搜第一：【某重点中学副校长侵吞保送名额】
点进去。
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
最热的一条微博，是一个认证为“教育博主”的账号发的。
【刚刚收到爆料，某市第三中学副校长孙建国，三年内侵吞五个保送名额，全部给了关系户。证据确凿，已报警。更震撼的是，今年被换掉名额的学生，竟然是竞赛圈传说中的Ghost！三科国际金牌得主，清华北大争抢的天才！这件事，必须严查！】
下面的评论已经十几万条。
【卧槽？Ghost？！！】
【等等，Ghost不是一直找不到人吗？原来在这所学校？】
【所以他们换掉了一个天才的保送名额？笑死我了，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Ghost根本不需要保送好吗？人家清华北大随便选！】
【所以这是天才在扮猪吃虎打脸？爽文照进现实？】
【支持Ghost！这种腐败必须严惩！】
我继续往下翻。
看到另一条热搜：【江教授发声支持Ghost】
点进去。
是江教授的微博。
【我是国家队教练江明远。今天，我要为一个学生发声。他叫林越，也是你们熟知的Ghost。三年前，他以满分成绩拿到IMO金牌。之后又连续拿下IPhO、IChO金牌。他本可以直接保送清华北大，但他选择留在普通高中，陪伴生病的母亲。这样的孩子，却被学校换掉了保送名额。这是对天才的埋没，更是对教育公平的践踏。我呼吁，彻查此事，严惩相关责任人。同时，林越，国家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条微博下面，评论更多。
【江教授亲自发声了？这下事情大了！】
【三科国际金牌？这是什么神仙？】
【为了陪妈妈放弃保送，这孩子太懂事了……】
【心疼，也敬佩！】
【那个副校长，等着进去吧！】
我收起手机。
转身，准备离开教室。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
是校长。
他脸色铁青，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林越，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向校长办公室。
路上遇到很多学生。
他们都在看我，窃窃私语。
“那就是林越……”
“听说他是什么Ghost，特别厉害……”
“三科国际金牌诶，太牛了吧……”
“他居然一直在我们学校，我们都不知道……”
进了校长办公室。
里面除了校长，还有几个人。
教育局的李主任，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林越同学，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同志。”李主任说，“关于孙建国的问题，已经立案调查了。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
“好。”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详细回答了警察的所有问题。
从收到匿名短信，到进入档案室。
从拍摄证据，到上传网络。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警察很认真地记录着。
“林越同学，你进入档案室的行为，确实涉嫌非法侵入。”其中一个警察说，“但考虑到你是为了揭露犯罪行为，而且没有造成其他损失，我们会酌情处理。”
“我明白。”
“另外，关于孙建国的问题，我们已经在调查了。”警察继续说，“他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等多项罪名。如果罪名成立，至少要判三年以上。”
“他的侄子孙浩，这几年拿到的所有保送名额，全部作废。”
“其他受害学生的名额，我们会尽力帮助恢复。”
我点点头。
“谢谢。”
做完笔录，警察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校长、李主任和我。
校长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越，这件事，是我监管不力。”
“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
他站起来，对我鞠了一躬。
我没动。
“校长，道歉我接受。”
“但是，学校的问题，不只是孙建国一个人。”
“这三年，这么多学生被换掉名额。”
“学校的其他领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班主任钱芳，为了帮孙建国，连自己学生都可以出卖。”
“这种老师，学校还要留着吗？”
校长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我会调查清楚的……”
“希望如此。”我站起来，“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李主任叫住我，“林越同学，关于你的保送名额。”
“虽然学校这边出了问题，但你的资格还在。”
“教育局会帮你重新申请，保证你的权益。”
我摇摇头。
“不用了，李主任。”
“我不需要保送。”
“我会参加高考，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
李主任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走出校长办公室。
外面的走廊里，站着很多学生。
看到我出来，他们让开一条路。
眼神里是敬畏和好奇。
我走过人群。
下楼。
走出办公楼。
校门口的骚动还在继续。
但我没有走正门。
而是从侧门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手机又震了。
是陈默的消息。
【林越，你火了。】
【全网都在讨论你。】
【而且，教育部已经下发通知，要在全国范围内排查类似问题。】
【你这次，真的捅了一个大篓子。】
我回复：【这不是篓子，是脓包。】
【早该挤破了。】
陈默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说得对。】
【对了，那些被坑的学生，我联系了几个。】
【他们都很感激你。】
【说等事情结束，要当面谢谢你。】
【不用。】我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感谢。】
【我知道。】陈默说，【但他们还是想见你。】
【包括我。】
我沉默了几秒。
【好，等事情结束吧。】
回到家。
妈妈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
“小越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好。”
我放下书包，走进厨房。
妈妈正在炒菜。
她的身体不太好，但还是坚持做饭。
说是自己做的，我吃着放心。
“妈，今天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妈妈笑了笑，“对了，今天你们学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新闻说……”
她突然停住了。
转过身，看着我。
“小越，新闻里说的那个学生，是你吗？”
我点点头。
“是我。”
妈妈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怎么……”
“妈，坐下，我跟你说。”
我扶着妈妈坐到餐桌边。
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妈妈听着，眼眶慢慢红了。
“小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傻孩子……”妈妈握着我的手，“你是不是因为我，才留在这所学校的？”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你早就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对不对？”
我摇摇头。
“妈，我愿意的。”
“而且，我不后悔。”
“能陪在你身边，比什么保送都重要。”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这孩子，太懂事了……”
“妈，别哭。”我给她擦眼泪，“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些坏人，会受到惩罚的。”
“而且，我马上要高考了。”
“我会考个好大学，让你骄傲。”
妈妈点点头。
“妈相信你。”
吃完饭。
我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
登录竞赛论坛。
这个论坛是竞赛圈的人交流的地方。
很少有外人知道。
我用Ghost这个ID登录。
论坛首页，已经炸了。
全都是关于我的帖子。
【Ghost终于现身了！】
【原来Ghost是林越！】
【三中那件事，大家怎么看？】
【支持Ghost！干得漂亮！】
我点开私信。
几百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各个高校的招生办发来的。
【Ghost同学，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主任。我们一直在等你。特招名额为你保留，随时欢迎你加入清华。】
【林越同学，我是北京大学招生办。我们愿意为你提供最好的条件，包括全额奖学金、独立实验室、导师一对一指导。希望你能考虑北大。】
还有很多其他学校的。
复旦、交大、浙大、中科大……
全都在抢人。
我一条条看过去。
没有回复。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我要参加高考。
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去。
关掉论坛。
打开一个文档。
是我这三年整理的笔记。
数学、物理、化学。
还有语文、英语、生物。
每一科都有详细的知识点总结和错题集。
我看着这些笔记。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高考。
来吧。
让我看看，这三年的努力，能换来什么样的结果。
【第五章】
第二天。
我照常去学校。
校门口的骚动已经小了很多。
家长和记者都撤了。
但学生们看我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敬畏，有好奇，还有羡慕。
走进教室。
本来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走到座位，放下书包。
前桌转过来。
“林越，你，你真的是Ghost？”
“嗯。”
“天哪……”前桌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三科国际金牌？那你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都会？”我打断他，“没有，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能拿三科金牌？”旁边有人插话，“林越，你也太凡尔赛了吧！”
教室里传来哄笑声。
气氛轻松了一些。
上课铃响了。
进来的不是班主任钱芳。
而是另一个老师。
“同学们，我是新来的班主任，姓王。”王老师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带大家到高考。”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钱芳呢？”
“听说被停职调查了……”
“活该！”
王老师拍了拍讲台。
“好了，大家安静。”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希望大家能专心复习，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
“包括……”她看了我一眼，“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那些事，已经有相关部门在处理了。”
“我们作为学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教室里异口同声。
王老师点点头。
“很好。现在，我们开始复习……”
接下来一个月。
学校恢复了平静。
孙建国被正式逮捕，等待审判。
钱芳被停职，接受调查。
其他几个涉案的老师，也都被处理了。
那些被换掉名额的学生，有的恢复了保送资格。
有的因为时间过了，只能拿到经济补偿。
陈默专门来学校见了我一次。
“林越，谢谢你。”
他站在我面前，眼眶有点红。
“如果不是你，这些事永远不会被揭露。”
“那些人，永远不会受到惩罚。”
“不用谢我。”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是你给了我线索。”
“没有你，我也不会知道那些证据在哪里。”
陈默笑了。
“所以，我们是战友。”
“对，战友。”
他伸出手。
我握住。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一刻。
我知道。
有些事，有些人。
会永远记在心里。
高考来得很快。
六月七号。
我坐在考场里。
手里拿着笔。
看着试卷。
语文，数学，英语。
物理，化学，生物。
每一科，我都答得很顺利。
三年的积累。
在这两天里，全部释放出来。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放下笔。
站起来。
走出考场。
外面，妈妈在等我。
看到我出来，她笑了。
“小越，考得怎么样？”
“还行。”我笑了笑，“应该能考上。”
“那就好。”妈妈拉着我的手，“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一个月后。
高考成绩公布。
我查了分数。
732分。
全省理科状元。
手机立刻炸了。
各大高校的招生办，轮番打电话。
“林越同学，考虑一下清华吧……”
“林越同学，北大欢迎你……”
“林越同学，我们中科大……”
我一一回复。
最后，选择了清华。
因为江教授在那里。
因为我的竞赛梦，从那里开始。
九月。
我站在清华大学的校门口。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陪着我。
她的身体好多了。
医生说，心情好了，病也好了一半。
“小越，以后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
“要照顾好自己。”
“嗯。”
“遇到困难，记得给妈打电话。”
“好。”
妈妈还想说什么。
我抱住她。
“妈，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
妈妈的眼眶又红了。
我松开她。
笑着说：“我进去了。”
“好，去吧。”
我背起书包。
走进校门。
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站在门口。
冲我挥手。
我也挥挥手。
然后转身。
大步向前。
前方是未知的未来。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
只要努力。
只要坚持。
就一定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Ghost的传说。
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
清华园的秋天，梧桐叶黄得透亮。
我坐在图书馆里，面前堆着一摞书。
高等数学，量子力学，有机化学合成。
大一的课程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我直接申请了跳级，现在在上大三的专业课。
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教授发来的消息。
【林越，明天下午三点，来一趟实验室。有个项目想和你谈谈。】
【好的，江教授。】
收起手机，继续看书。
旁边坐着一个女生。
她看了我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你是林越吗？”
我抬起头。
“我是。”
女生的脸红了。
“我，我是数学系的。听说过你的事，特别佩服你！”
“谢谢。”
“可以，可以加个微信吗？”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掏出手机。
“可以。”
扫码，加好友。
女生笑得很开心。
“谢谢！我，我先走了，不打扰你看书了！”
说完，收起东西，快步离开了。
我摇摇头。
继续看书。
这样的事，这学期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自从高考状元和Ghost的身份被证实。
我在学校里成了名人。
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我。
有人要签名。
有人要合影。
有人表白。
烦不胜烦。
但我也理解。
毕竟，Ghost这个名字，在竞赛圈确实有点传奇色彩。
第二天下午。
我准时到了江教授的实验室。
推开门。
江教授正在和几个人讨论什么。
看到我进来，他招招手。
“林越，来，给你介绍几位。”
我走过去。
“这位是物理系的张教授，这位是化学系的李教授。”
“两位教授好。”
“林越啊，久仰大名！”张教授笑着说，“江老头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教授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李教授也说话了，“我看过你IChO那年的答卷。满分，而且解法极其巧妙。连国际评委都说，这是他们见过最漂亮的答案。”
我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运气。”
“行了行了，别谦虚了。”江教授摆摆手，“叫你来，是有个项目想让你参与。”
“什么项目？”
“国家级的。”江教授说，“跨学科研究，涉及数学建模、物理模拟和化学合成。”
“目标是开发一种新型材料，可以应用在航天领域。”
“项目组需要一个能统筹三个学科的人。”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你最合适。”
我愣了一下。
“可是，我才大一……”
“大一怎么了？”张教授说，“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的时候，也才二十六岁。”
“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二十三岁。”
“年龄不是问题，能力才是。”
“而且，这个项目需要的，正好是你擅长的。”
我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试试。”
“好！”江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项目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你先看看，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好的，谢谢江教授。”
走出实验室。
我打开手机。
邮箱里确实有一封新邮件。
标题是：【国家级项目·新型航天材料研发计划】
我点开附件。
上百页的项目书。
从理论推导，到实验设计。
从材料选择，到性能测试。
每一个环节都写得很详细。
我一边走，一边看。
不知不觉走到了校园的湖边。
坐在长椅上。
继续看文件。
越看越兴奋。
这个项目，确实很有挑战性。
需要把数学、物理、化学三个学科的知识完美融合。
而且，如果成功了。
这种材料可以大大提升航天器的性能。
对国家的航天事业，意义重大。
我可以做。
我一定要做。
手机又震了。
是妈妈发来的。
【小越，这周末回家吗？】
【回。】
【好，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想吃红烧肉。】
【好好好，都给你做！】
我笑了。
收起手机。
看着湖面上的倒影。
天很蓝。
云很白。
风很轻。
一切都很美好。
【第七章】
三个月后。
项目进入关键阶段。
我和团队成员连续一个月泡在实验室里。
每天睡眠不超过四小时。
但没人喊累。
因为，我们都知道。
我们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这天晚上十一点。
我正在做最后一组数据模拟。
电脑屏幕上，各种参数跳动。
突然，所有数值归零。
然后，出现一个绿色的提示：
【模拟成功。材料性能达到预期目标。】
我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站起来。
“成功了！”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真的？！”
“让我看看！”
“天哪，真的成功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三个月的努力。
无数次的失败。
终于，在今天。
迎来了成功。
张教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越，你做到了！”
“不是我，是我们。”我说，“是整个团队。”
“对，是我们！”
大家相互击掌。
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第二天。
项目成果提交给了国家相关部门。
一周后。
收到回复。
【项目成果通过专家组评审。性能指标超出预期30%。建议立即进入生产测试阶段。】
同时，还附了一封表彰信。
表扬项目组的贡献。
特别提到了我的名字。
【项目负责人林越，年仅十八岁，展现出卓越的科研能力和统筹能力。是国家未来科技发展的栋梁之才。】
江教授拿着表彰信，笑得合不拢嘴。
“林越，你这次可真给学校长脸了！”
“清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大一学生主持国家级项目的。”
“你是第一个！”
我挠挠头。
“都是大家的功劳。”
“行了，别谦虚了。”江教授说，“学校决定，给你颁发特别奖学金。”
“而且，你的项目成果，会作为清华的标志性成就，写进校史。”
“另外，国家那边也有奖励。”
“具体的，过几天会通知你。”
我点点头。
“谢谢江教授。”
“该谢的是我们。”江教授说，“谢谢你，为国家做出了贡献。”
周末。
我回家了。
妈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
全都是我爱吃的。
“小越，快尝尝，看看妈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肯定没有。”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嗯，还是妈做的好吃！”
妈妈笑了。
“那就多吃点。”
吃完饭。
妈妈突然说：“小越，妈看新闻了。”
“什么新闻？”
“说你主持的项目，成功了。”
“还说你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妈妈的眼眶红了。
“妈真为你骄傲。”
我走过去，抱住妈妈。
“妈，这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
“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傻孩子……”妈妈拍拍我的背，“你能有出息，妈比什么都开心。”
“但是，你也要注意身体。”
“别总熬夜，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妈妈松开我。
擦了擦眼泪。
“对了，小越，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妈想……搬到北京去。”
我愣了一下。
“搬到北京？”
“嗯。”妈妈说，“你在北京上学，妈在这边，总是担心你。”
“而且，妈的身体现在好多了。”
“可以照顾你。”
“也可以给你做饭。”
我沉默了几秒。
“妈，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我们搬。”
“我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你搬过去，我周末就可以回去陪你。”
妈妈笑了。
“好，就这么定了。”
一个月后。
妈妈搬到了北京。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两室一厅。
不大，但很温馨。
妈妈把家里布置得很舒服。
每个周末，我都回去。
妈妈做好吃的。
我陪她聊天，散步。
有时候，江教授也会来家里吃饭。
妈妈做的菜，他赞不绝口。
“林越，你小子有福气啊！”江教授说，“有这么好的妈妈。”
“是啊，我很幸运。”
“对了，林越，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国家那边，想邀请你参加一个更大的项目。”
“涉及国防领域。”
“保密级别很高。”
“你愿意吗？”
我看了一眼妈妈。
妈妈冲我笑了笑。
“小越，你自己决定。”
“只要是对国家有用的事，妈都支持你。”
我转过头，看着江教授。
“我愿意。”
江教授点点头。
“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不过，这个项目会很辛苦。”
“可能要去西北的研究基地。”
“一去就是几个月。”
“没关系。”我说，“我不怕辛苦。”
妈妈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眼神里是骄傲和不舍。
但更多的。
是支持。
是理解。
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深的爱。
【第八章】
五年后。
我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
手里拿着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证书。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
这五年。
我参与了三个国家级项目。
从航天材料，到国防技术。
从理论研究，到工程应用。
每一个项目，都取得了突破性成果。
我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国际学术期刊上。
Ghost这个代号，也从竞赛圈的传说。
变成了科研领域的一个符号。
代表着年轻，创新，和无限可能。
领完奖。
走下台。
江教授在台下等着我。
“林越，恭喜你。”
“谢谢江教授。”
“这五年，你成长得很快。”江教授说，“比我当年强多了。”
“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江教授拍拍我的肩膀，“你现在，已经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了。”
“很多国家都想挖你。”
“但你选择留在国内。”
“我很欣慰。”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我是中国人。”
“我的根在这里。”
江教授点点头。
“好，说得好。”
走出大会堂。
外面阳光明媚。
妈妈在门口等我。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我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越，妈看到了，你上台领奖了！”
“嗯，妈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妈妈拉着我的手，“妈太骄傲了！”
“妈的儿子，是国家的栋梁！”
“是全国人民的骄傲！”
我笑了。
“妈，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骄傲也应该！”妈妈说，“你是妈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我抱住妈妈。
“妈，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傻孩子……”妈妈拍拍我的背，“这是妈应该做的。”
松开妈妈。
我看向远方。
天很蓝。
云很白。
风很轻。
一切都很美好。
我想起五年前。
那个在教室里，被告知保送名额被换掉的下午。
我想起那个拐进楼梯间，收到匿名短信的瞬间。
我想起那个深夜潜入档案室，拍摄证据的夜晚。
我想起那个在校门口，面对副校长威胁的早晨。
我想起那个亮出Ghost身份，震惊所有人的时刻。
那时候的我。
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只是一个被不公对待的受害者。
但我没有选择沉默。
没有选择忍耐。
我选择了反击。
选择了揭露。
选择了为所有被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而现在。
五年过去了。
我从一个高中生，成长为一个科研工作者。
从一个受害者，成长为一个能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这条路很长。
很艰辛。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我知道。
只要坚持。
只要努力。
只要不放弃。
就一定能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林越，恭喜你获奖！】
【看到新闻了，太牛了！】
【谢谢。】我回复，【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啊，还在当记者。】陈默说，【还在揭露那些黑暗的事。】
【就像当年你做的那样。】
【你做得很好。】
【是你教会我的。】陈默说，【教会我，面对不公，要勇敢反击。】
【教会我，真相永远值得被揭露。】
【教会我，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看着这段话。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
收起手机。
我拉着妈妈的手。
“妈，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在阳光下。
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步伐很稳很坚定。
前方是未知的未来。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
只要心中有光。
脚下就有路。
而这条路。
会一直通向远方。
通向那个叫做“梦想”的地方。
Ghost的传说。
永不落幕。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