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手村的屠夫：一刀99999的木剑
全息游戏《神域》公测这天，全国一半的网吧都挂出了“通宵包夜，畅玩神域”的横幅。
陆云没去网吧。他坐在大学城旁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戴上那台花八百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全息游戏仓，深吸了一口气。
“滴——身份识别成功，欢迎进入《神域》。”
视野陷入短暂的黑暗，再亮起时，他已经站在一片鸟语花香的新手村广场上。
耳边传来系统温柔的播报：“尊敬的玩家，欢迎来到新手村，请完成初始任务‘击杀五只新手鸡’以转职。”
陆云没动。
他盯着自己光秃秃的面板，嘴角抽了抽。
【玩家：云淡风轻】
【等级：1级】
【职业：未转职】
【装备：新手布衣、新手木剑】
【属性：力量1，敏捷1，体力1，智力1，精神1】
“就这？”
他喃喃一句，脑海里立刻响起一个欠揹的声音。
“就这。宿主，别看你现在属性渣得跟纸糊的一样，本系统可是‘宇宙装逼值回收系统’，绑你算你祖上积德。”
陆云翻了个白眼：“有话直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系统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变得正经：“鉴于宿主曾为电竞职业选手，手伤退役后依然坚持代练三年，本系统特发放‘满级神装体验卡’一张。但——”
“但什么？”
“但所有属性、装备、技能全部封印。你每完成一次‘装逼打脸’行为，就能解封一部分能力。反之，你要是像个孙子一样默默练级，这辈子就拿着这把木剑砍鸡吧。”
陆云听完，反而笑了。
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三年代练生涯，什么奇葩玩家没见过？真正的高手，从来不需要靠等级压人。
“行，那我试试这把木剑。”
他拎起那把连铁片都算不上的破木剑，转身走向新手村外的草地。
新手村广场上人来人往，大部分玩家还在跟NPC对话接任务，偶尔有几个急性子已经跑到村外砍鸡了。
陆云没急着动手。
他站在鸡群旁边，先是观察了三秒。
新手鸡，等级1，血量10点，攻击力1-2，移动速度缓慢，攻击前摇0.8秒。
三年职业选手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部苏醒。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对局画面——走位、预判、卡帧、极限反应。哪怕手伤好了，这些东西也刻在骨子里，永远不会忘。
“宿主，你发什么呆？装逼值不等人啊。”系统催促。
陆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急什么，我在找角度。”
下一秒，他动了。
左手轻推游戏仓摇杆，人物侧身滑步，刚好避开一只新手鸡的啄击。同时右手挥剑，木剑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精准命中鸡脖子。
【系统提示：你使用木剑攻击新手鸡，造成1点伤害。新手鸡剩余血量9点。】
“……”
系统沉默了一秒，憋出一句：“宿主，你刚才那波操作，连AI都看笑了。”
陆云没理它。
他继续砍。第二剑、第三剑，每一剑都精准命中，每一剑都是1点伤害。旁边几个新手玩家看他砍了三剑才掉3点血，忍不住笑出声。
“哥们儿，你这伤害也太刮痧了吧？”
“新手木剑就这样，去铁匠铺买把铁剑吧，也就五铜币。”
陆云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别急，我在等暴击。”
“暴击？你这属性暴击率0%吧？”
那玩家话音刚落，陆云突然一个侧步，卡住两只新手鸡的仇恨范围，同时挥出第四剑。
木剑落下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剑身上炸开。
【暴击！你使用木剑攻击新手鸡，造成99999点伤害！】
【系统公告：玩家“云淡风轻”击杀新手鸡（1级），越级击杀，获得经验值+10000！】
【系统公告：玩家“云淡风轻”击杀新手鸡（1级），越级击杀，获得经验值+10000！】
【系统公告：玩家“云淡风轻”击杀新手鸡（1级），越级击杀，获得经验值+10000！】
……
连续三条全服公告，把整个新手村炸了锅。
新手鸡的血量只有10点，被这一剑直接轰成渣，连根毛都没剩。更离谱的是，这一剑的攻击范围居然覆盖了周围三码内的所有怪物——六只新手鸡同时暴毙，经验条直接飙到满格。
【叮！恭喜你升级到10级！】
【叮！恭喜你升级到20级！】
【叮！恭喜你升级到30级！】
升级提示一口气刷了三十条，陆云直接跳到30级。
新手村广场上，所有玩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村外那个拎着木剑的身影。
“卧槽，99999伤害？外挂吧？”
“木剑怎么可能打出这种数字？这特么是新手村？”
“那个ID叫‘云淡风轻’的，谁啊？”
陆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一缕红光。他轻轻吹了口气，把并不存在的灰尘吹掉，然后抬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新手村东边那条通往主城的大道。
那里，几个穿着华丽装备的玩家正骑着坐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为首的青年头顶一行金色大字：【战神殿·少主】赵天霸。
赵天霸扫了一眼村外的情况，看到满地鸡毛和那个站在中间的1级小号，嗤笑一声：“哪来的野人，在这儿装神弄鬼？兄弟们，过去看看，别是什么外挂影响了我们公会练级。”
他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五六个精英玩家策马而来，马蹄声震得新手村地面都在颤。
陆云把木剑往肩上一扛，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他低声说。
系统适时冒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宿主，第一个装逼目标出现，装逼值+100，解封进度0.5%。加油，我看好你哦。”
陆云没接话。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三年未曾有过的高光手感。
新手村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少主，你的裤衩掉了
那里，正等待着他的第一次真正挑战。
赵天霸骑着那匹花里胡哨的枣红马，在新手村的泥地上踩出一串蹄印。
他身后跟着六个精英，清一色的十级皮甲，武器上泛着白光，一看就是公测第一天就砸了不少钱的那种。
"哟，这位兄弟。"赵天霸居高临下，马鞭往陆云肩膀上一指，"刚才那99999是你打的？"
陆云没抬头，正蹲在地上捡鸡毛——新手任务要交十根鸡毛，他顺手捡了。
"让让，挡我光了。"陆云说。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人冒犯了之后觉得好笑的笑。
"行，有脾气。我喜欢有脾气的。"他翻身下马，走到陆云面前，挡住那点夕阳，"兄弟，我看你操作有点东西。这样，加入我们战神殿，入会费五百块，以后跟着我混，这新手村我说了算。"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玩家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块入会费，这特么是抢钱吧？但没人敢说。战神殿这个公会公测前就在贴吧造势，据说背后是某电竞俱乐部的青训营，会长陈昊在圈子里有点名头。
陆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终于正眼看赵天霸。
一米八三的个头，比赵天霸高了小半个头。他低头看着这个染着黄毛、穿着一身花哨新手皮甲的富二代，眼神像在看一只挡路的吉娃娃。
"五百？"陆云重复了一遍，"你这入会费比你们公会的人均智商高。"
周围瞬间安静。
一个看热闹的玩家捂住了嘴，眼神里写满了"卧槽他要完了"。
赵天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他咬着牙，伸手去摸腰间的剑柄："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陆云把木剑从肩上拿下来，单手拎着，剑尖朝下，"你这入会费，定高了。按你们公会的水平，收五十都算慈善。"
"操你妈的！"赵天霸拔剑就砍。
十级玩家的基础攻击力大概在30-40点，这一剑要是砍实了，陆云这个"1级小号"至少掉三分之一血。
但剑没砍到。
陆云侧身半步，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剑锋擦着他锁骨过去，连布衣都没蹭破。
"哟，手速还行。"陆云点评了一句，语气像在说"这鸡烤得不错"。
赵天霸一剑落空，重心前倾，还没来得及收招，就感觉手腕一麻。
陆云出手了。
不是什么花哨的连招，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扫——木剑贴着地面划过去，精准命中赵天霸的脚踝。
【系统提示：你使用木剑攻击玩家"战神殿·赵天霸"，触发效果——击飞！】
赵天霸整个人离地飞起，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背着地，"砰"一声砸进泥坑里。
血量条掉了不到十分之一，伤害不高，但丢人。
"你他妈——"赵天霸从泥里爬起来，满脸是土，金色的少主称号都灰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回头冲那六个精英吼，"还愣着干嘛？上啊！给我弄死他！"
六个精英面面相觑。他们刚才看见了——赵天霸那一剑砍过去的时候，这个叫"云淡风轻"的家伙连眼睛都没眨。那种闪避的时机和角度，根本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但少主发话了，不上不行。
六个人一拥而上。
陆云叹了口气。
他把木剑换到左手，右手从背包里摸出一块新手面包咬了一口——回血用的。
然后他动了。
一步，侧滑，避开正面两个人的夹击。木剑反手一撩，点中左边那个玩家的手腕，武器脱手飞出去三米远。
两步，转身，木剑横拍，正中右边那个玩家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下去，陆云顺手一记轻敲，木剑拍在他头盔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系统提示：玩家"战神殿·老六"被你击晕，持续3秒。】
三秒够干很多事了。
陆云没用技能——他现在根本没有技能。他用的全是走位和身位控制，纯粹靠肌肉记忆和预判，像打乒乓球一样把六个精英挨个拍回去。
十秒钟。
前后不到十秒，六个人全躺在地上，有的晕，有的残血，有的武器都掉了。
赵天霸站在后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玩了十年游戏，从没见过这种操作。这特么是1级小号？这走位比职业选手还变态！
"你……你到底是谁？"赵天霸的声音有点抖。
陆云嚼完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赵天霸面前。
"我说了，让让，挡我光了。"
赵天霸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这一步，陆云突然抬脚，木剑往他腰间一挑——
【系统提示：你攻击玩家"战神殿·赵天霸"，触发效果——装备破坏！】
一道白光闪过。
赵天霸腰间的皮带断裂，新手皮裤"唰"地滑到脚踝。
全场死寂。
新手村的夕阳照在赵天霸那条花格子内裤上，格外刺眼。
【系统公告：玩家"云淡风轻"击败玩家"战神殿·赵天霸"，触发特殊效果"装备破坏"，掉落装备"新手皮裤"！】
全服公告又响了。
这次比上次还炸。
世界频道瞬间刷了上百条消息：
"卧槽？装备破坏？那是什么技能？"
"花格子内裤哈哈哈哈哈哈！"
"战神殿少主被爆裤衩了？"
"那个云淡风轻到底什么来头？"
赵天霸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手忙脚乱地提裤子，结果越急越提不上，最后干脆蹲下去捂脸。
"你给我等着！我表哥是陈昊！战神殿会长！他不会放过你的！"
陆云弯腰捡起那条掉在地上的新手皮裤，掂了掂，随手丢进背包。
"行，我等着。"
他转身往新手村西边走，背影被夕阳拉成一条长长的线。
系统在他脑子里冒出来，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宿主，装逼值达标。解封进度1%——解锁'满级操作意识'。"
"哦？"陆云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的操作精度、反应速度、预判能力，全部对标满级职业选手。虽然等级还是1级，但手感已经回来了。"
陆云握了握木剑的剑柄，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种久违的精准感。
三年了。
手伤好了吗？他不知道。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能摸到屏幕后面的每一个像素。
"不错。"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新手村东边的传送阵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
不是普通的传送白光，是血红色的。
所有玩家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那个传送阵。
红光中，一个全身黑甲的玩家缓缓走出。他头顶的ID是金色的，带着公会前缀——
【战神殿】陈昊。
等级：25级。
全服等级榜第一。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玩家，清一色的二十级以上，装备泛着蓝光，一看就是内测的老油条。
陈昊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陆云身上。
"听说有人打了我表弟？"
陆云停下脚步，没回头。
系统幽幽地说了一句："宿主，大Boss来了。"
陆云嘴角微微一挑。
"来得正好。
第三章 幽暗森林的噩梦：3分22秒的首通
陈昊走到赵天霸面前，低头看了眼蹲在地上提裤子的表弟，眉头皱了一下。
"起来。"
赵天霸跟捞着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陈昊的裤腿："哥！就是他！那个叫云淡风轻的野人，把我裤……把我装备爆了！你给我弄死他！"
陈昊没理他，目光越过人群，钉在陆云背上。
"朋友，给个说法。"
陆云终于转过身，木剑还扛在肩上，表情跟刚才没什么区别——懒洋洋的，像刚睡醒被吵到的人。
"说法？"他嚼了嚼嘴里的草根，"你表弟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要不你去翻翻战斗记录？"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陈昊往前走了一步，黑甲上的倒刺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战神殿的人，不是谁都能碰的。现在两条路，第一条，把装备还回来，磕头道歉，我让你在新手村多活十分钟。第二条——"
他没说第二条是什么，但身后那二十多个二十级精英往前压了一步，意思很明显。
周围看热闹的玩家自觉退开三米，没人想被波及。
陆云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陈昊，忽然笑了。
"你们公会，是不是还没人打通幽暗森林？"
陈昊一愣。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了。
"关你什么事？"他冷声道。
"哦，那正好。"陆云把木剑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个花，"副本门口堵人，不如去刷本。你们不是卡在BOSS吗？让开，我先过了。"
他迈步就往新手村西边的副本入口走。
陈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居然要单刷？一个1级小号？去打全服首通副本？
"拦住他。"陈昊抬了下手。
两个精英玩家横在副本门口，长枪交叉，挡住入口。
陆云脚步没停，走到枪尖前一步远的地方才站定。
"让不让？"
"不让。"精英玩家冷笑，"我们会长说了，今天谁也别想进——"
话没说完，陆云动了。
木剑从两根枪杆中间穿过去，点中左边那个玩家的手腕。枪杆一歪，右边那个下意识补位，陆云侧身一挤，两个人撞在一起，入口空了。
他一步跨进副本传送阵，白光闪过，人消失了。
陈昊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追。"
幽暗森林，副本入口。
陆云出现在传送点，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林地。空气潮湿，树冠遮天蔽日，远处传来低沉的狼嚎。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副本"幽暗森林"，当前难度：普通。是否切换为"地狱难度"？】
"地狱难度？"陆云挑了挑眉。
系统解释："地狱难度掉落翻倍，但怪物攻击力翻三倍，且BOSS有狂暴机制。目前全服通关率0%，最高进度是战神殿卡在第二个BOSS，打了四十七分钟团灭。"
"切地狱。"
【难度切换成功。祝你好运，宿主。】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一档，树影里的怪物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第一波小怪：幽暗狼，地狱难度下等级35，血量12000，攻击力280-350。普通难度下这些数据只有三分之一。
陆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1级，血量50，攻击力1-3。
"这数值差距，有点意思。"
幽暗狼发现了他，三头狼同时扑过来，速度快得像三道灰影。
陆云没跑。
他往左滑了一步，第一头狼扑空，他顺手一木剑拍在狼鼻子上——1点伤害，连挠痒都算不上。
但狼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陆云已经绕到第二头狼侧面，木剑横扫，命中后腿。还是1点伤害，但触发了系统的"满级操作意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卡在怪物攻击后摇的0.3秒间隙里。
三头狼围着他转了五圈，没碰到他一下。
不是因为它们太弱，是因为陆云的走位太变态。每一步都踩在攻击判定边缘，每一剑都打在硬直帧上。三年职业选手的肌肉记忆加上满级操作意识，让这场面看起来不像战斗，更像遛狗。
六分钟后，三头狼倒地。
【击杀幽暗狼（35级），获得经验值+50000！】
【越级击杀，装逼值+20！】
陆云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区域是毒沼，地面冒着绿泡，踩上去每秒掉血。陆云没踩。他沿着沼泽边缘的树根跳过去，落地间距精确到像素级，一滴毒都没沾。
第三个区域，第二个BOSS——腐化树精。
战神殿卡了四十七分钟的就是这玩意儿。树精血量八十万，会召唤小怪，会范围毒雾，会根须缠绕。
陆云站在树精面前，抬头看了看这个三层楼高的怪物。
"八十万血，我打1点伤害，得打八十万下。"
他算了算，摇摇头："太慢了，得找弱点。"
他绕着树精跑了两圈，观察攻击模式。根须缠绕有2秒前摇，毒雾是范围判定，小怪每30秒刷一波。
然后他做了件让任何正常玩家都会骂他疯了的事——
他站在树精正下方，贴着树干，一动不动。
树精的根须从地面钻出来，擦着他脚边过去。毒雾从头顶浇下来，他缩了缩脖子，刚好没碰到。
他在等。
等树精的攻击循环走完一轮，进入"疲劳期"——每个BOSS在连续攻击后都有3-5秒的硬直，这是系统设定的呼吸窗口。
3秒到了。
陆云动了。
他沿着树干往上跑——没错，跑。利用树精表面的凸起当台阶，一路跑到树冠顶部，找到那个发着红光的"核心"。
木剑刺下去。
【暴击！你攻击腐化树精核心，造成99999点伤害！触发弱点打击，伤害翻倍！】
【系统提示：腐化树精进入狂暴状态！】
树精怒了，全身冒红光，开始疯狂甩动树干。陆云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翻滚卸力，起身继续跑位。
狂暴状态下的树精攻击频率翻倍，但动作也变大了——大动作意味着更多破绽。
陆云就在这破绽里穿梭，像一根针在巨兽身上缝来缝去。每一轮疲劳期，他冲上去捅一剑核心，99999伤害。
八十万血，八剑。
加上跑位和小怪清理，总共用时——
【系统提示：副本通关！用时3分22秒！恭喜玩家"云淡风轻"完成"幽暗森林"地狱难度首通！】
【系统公告：玩家"云淡风轻"完成全服首次副本通关！用时3分22秒！难度：地狱！】
【系统公告：玩家"云淡风轻"获得首通奖励——神级武器·屠龙刀！】
全服炸了。
世界频道疯狂刷屏：
"3分22秒？？？战神殿打了四十七分钟团灭，他3分钟？"
"地狱难度！那是地狱难度啊！"
"屠龙刀！神级武器！公测第一天就出了？"
"这个云淡风轻到底是什么怪物？"
副本出口，白光闪过。
陆云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黑色大刀——刀身三米长，刃口泛着暗金色的光，刀背上刻着一行小字：屠龙。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然后他看见了副本门口的景象。
陈昊带着二十多个人站在那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旁边还有十几个看热闹的玩家举着直播镜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游戏里的官方直播系统自动把副本首通切了出去，现在全服几百万人都在看。
弹幕飘过屏幕：
"出来了出来了！"
"卧槽那把刀好帅！"
"战神殿的人还堵着呢，这下打脸了吧？"
"快看他表情，笑死我了。"
陈昊盯着陆云手里的屠龙刀，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他咬着牙说。
陆云把屠龙刀往地上一杵，刀身插进泥里三寸，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让开，你挡副本刷新了。"
陈昊的脸彻底黑了。
他身后一个精英玩家忍不住了，提刀就冲上来："装你妈——"
陆云没动。
屠龙刀还在泥里插着，他连拔刀都没拔，就站在原地，等那人冲到面前。
然后他侧了半步。
就半步。
精英玩家的刀砍空了，惯性带着他往前栽，陆云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是攻击，就是一巴掌，但力道刚好让他一头扎进泥里。
"下一个。"陆云说。
没人动。
二十多个人，被一个1级小号一巴掌拍沉默了。
陈昊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精英们。他盯着陆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咬着牙的笑。
"行。你狠。"
他转身就走。
走到传送阵前，他停下来，没回头。
"云淡风轻是吧？我记住了。全服悬赏，谁爆了他的装备，战神殿出十万。"
他踏进传送阵，红光一闪，人没了。
陆云把屠龙刀从泥里拔出来，甩了甩刀身上的土。
系统冒出来："宿主，十万块悬赏，你成全服公敌了。"
"十万？"陆云把刀扛上肩，"他小看我了。应该出一百万。"
他转身往主城方向走，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几百万人看着他的背影。
而此时此刻，大学城某栋女生宿舍楼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盯着直播画面，手指停在鼠标上。
她的ID叫"清风"，是电竞社社长。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扛着屠龙刀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她关掉直播，打开好友列表，输入了一个ID。
"云淡风轻，申请添加好友。"
第四章 校花社长的邀请：电竞社的救星
陆云退出游戏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掀开游戏仓盖子，宿舍里一股泡面味儿扑面而来。王峰那胖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跟打雷似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页面，弹幕刷得飞起。
"云哥……牛逼……"王峰梦里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被子蹬到地上。
陆云捡起被子给他盖上，坐回自己椅子上，揉了揉手腕。
三年了，这双手第一次没有在长时间操作后发酸发胀。手伤……好像真的好了？他攥了攥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种刺痛感消失了。
"系统，我手伤好了？"
"装逼值达标，解锁了'满级身体状态'的附带效果，宿主的手伤已修复。不过别高兴太早，现实里的解锁需要更多装逼值——目前才1.5%。"
陆云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打开手机，微信已经炸了。
代练群里几百条消息：
"云哥你上新闻了！"
"那个云淡风轻是你吧？别装死！"
"战神殿悬赏十万杀你，你真不怕？"
最后一条是陌生头像，验证消息写着："你好，我是林清儿，电竞社社长。想请你聊聊。"
陆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点了通过。
对方秒回："你在宿舍吗？明天中午食堂见一面？"
"行。"
第二天中午，食堂三楼。
陆云端着一盘红烧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峰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扫了一圈，端着三份饭过来。
"云哥，你知道昨天晚上多少人看直播吗？"王峰把饭往桌上一砸，压低声音，"全服三百万人同时在线，你一个人扛着屠龙刀走出来的画面被录屏了，现在B站已经二十万播放了。"
"哦。"
"就'哦'？"王峰瞪眼，"你知道战神殿的人今天早上在新手村堵你小号了吗？好几个路人帮你挡了一波，结果全被爆装备了。"
陆云筷子顿了一下。
"谁帮你挡的？"
"一个叫'清风'的女玩家，操作还行，但等级低，被秒了。"
清风。
陆云掏出手机，点开好友列表。林清儿的好友申请还挂着，没通过——他昨晚忘了。
他点了同意。
对方立刻发来消息："你上线了？"
"刚上。昨天谢谢你帮我挡了一下。"
"不用谢，我正好在。你操作确实厉害，但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用1级小号？"
"好玩。"
对面沉默了三秒，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算了，不追问。明天电竞社有训练赛，对手是隔壁体院的队伍，你能来吗？"
"什么赛？"
"全国高校联赛校内选拔，赢了才能代表学校出战。我们社现在缺一个主力输出，上次比赛被对面打了一个15比2。"
15比2。陆云差点把红烧肉喷出来。
"你们社几个人的？"
"五个。我是辅助，剩下三个……"林清儿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一个打野只会送，一个中单手抖，一个上单经常掉线。"
"就这阵容还打全国联赛？"
"所以才找你啊。"
陆云想了想，打字："行，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电竞社活动室。对了，穿件干净衣服，别穿拖鞋来。"
陆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人字拖，把手机扣桌上了。
王峰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嘴里塞满饭含糊不清地说："云哥你要加入电竞社？校花亲自邀请的？卧槽你这是要起飞啊——"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下午两点，电竞社活动室。
说是活动室，其实就是教学楼地下室改的一间机房，六台电脑排成一排，椅子还是塑料的。墙上贴着几张电竞海报，边角卷起来，一看就是贴了好几年的。
陆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林清儿坐在最左边那台电脑前，穿着白色卫衣，马尾扎得很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一眼。
"你来了。"
然后她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别穿拖鞋吗？"
陆云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新拖鞋——今天特意换了一双干净的。
"这是人字拖，不是拖鞋。"
林清儿："……"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憋不住笑了，被林清儿瞪了一眼又缩回去。
"介绍一下。"林清儿站起来，指着另外三个人，"打野，李浩，外号耗子。中单，孙伟，我们叫他伟哥。上单，赵磊，外号磊子。"
三个人依次点头，眼神里带着打量。陆云能看出来——他们不太信他。一个1级小号，昨天突然爆了全服首通，今天就来打训练赛？万一是运气呢？
"别看了，开始吧。"陆云拉开最后一把椅子坐下，开机。
林清儿没废话，直接开了自定义房间，把陆云拉进来。
"先打一把solo，我看看你真实水平。"
房间名：清风 vs 云淡风轻。
围观的三个社友凑过来，王峰也跟着挤进来了，搬了把凳子坐后面。
林清儿选了她的本命英雄——风女，操作型辅助，需要极高的走位和预判。
陆云看了一眼英雄池，选了个最冷门的：暗影刺客。
"刺客打辅助？你认真的？"伟哥忍不住开口。
"他选什么你管那么多。"林清儿没抬头，手指已经搭上键盘。
比赛开始。
前三级，两个人都在补刀，谁也没动手。林清儿的走位很稳，每一刀都卡在极限距离，补刀数跟陆云持平。
但陆云知道，她在试探。
五级，暗影刺客有了大招。陆云开始动了。
一波假装回城骗她走位靠前，然后闪现接大招，一套连招打出去——林清儿的风女闪现躲了最后一个控制，反手一个吹飞把他弹开。
残血反杀。
"漂亮。"陆云说。
"你也不差。"林清儿呼了口气，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但你在第五级的时候犹豫了0.2秒，不然我躲不掉。"
陆云挑眉。
她看出来了。
"再来。"
第二把，陆云换了英雄，选了个射手。林清儿换了打野。
这把打了十二分钟，陆云赢了。不是碾压，是细节上的压制——每一次换血都多蹭一下，每一次团战站位都卡在极限安全位置。
打完之后林清儿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行，你上。"
"这就信了？"陆云问。
"第五级那0.2秒不是犹豫，是在等我的习惯动作。你观察了我三分钟。"林清儿关掉游戏界面，转过椅子面对他，"这种人我要是不用，我就是傻子。"
旁边三个社友面面相觑。伟哥小声说："社长，明天比赛可是体院那帮人，他们队长去年打过城市赛的……"
"有他在，不怕。"林清儿说得很干脆。
陆云没接话。他点开《神域》的好友列表，发现"清风"在线，游戏里她正站在主城广场上。
"训练赛晚上打？"他问。
"嗯，晚上八点，体院的人约了。你先上线把等级练一练？1级去打排位会被人举报的。"
"不用。"
陆云关掉英雄联盟的客户端，打开《神域》的登录器。
"我等级够了。"
晚上七点五十，电竞社活动室。
五个人排好位置，陆云坐输出位。林清儿开了语音频道，把体院那边拉进来。
对面队长声音很冲："清儿姐，今天可别又15比2了啊，我们体院的面子也要的。"
"少废话，开始。"
比赛模式：5v5竞技场，全服匹配。
地图加载的时候，陆云看了一眼对面阵容——上单战士，打野刺客，中单法师，下路射手加辅助。标准配置，但配合明显练过，走位有默契。
再看看自己这边：磊子上单，耗子打野，伟哥中单，林清儿辅助，他ADC。
"我打ADC，清儿你保我。"陆云说。
"知道了。"林清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稳。
比赛开始。
前几分钟和平发育。陆云的补刀数在稳步上升，但没打架。对面似乎也知道电竞社的ADC换了人，打野一直在下路晃悠，想抓他。
第一次gank来了。
体院打野从河道草丛绕后，闪现上来就是一套。陆云的后撤步刚好卡在闪现距离边缘，只吃了个减速。林清儿的风女一个护盾套上来，解了减速，反手吹飞打野。
"漂亮。"陆云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耗子，来下路，他们打野露头了。"
耗子从上半区绕下来，三人包夹，体院打野交了闪现还是死了。
一血。
体院语音里传来骂声。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陆云的表演。
每一次团战，他都站在那个"差一点就打得到但又摸不到"的位置。体院的人冲他，他就退；体院的人退，他就点。点一下，退一步，像在逗狗。
十五分钟，团战爆发在龙坑。
陆云绕后，从侧面切入，一套爆发秒了对面射手。然后走位躲掉法师三个技能，回头又点死辅助。
双杀。
体院队长在语音里吼："集火他！集火那个ADC！"
三个人转火陆云。
他闪现躲掉第一个控制，林清儿的治疗跟上，血线拉回来。然后他走位穿过两个人的夹击，站到对面后排脸上，三刀收掉中单。
三杀。
比赛结束。
比分：18比3。
活动室里安静了两秒。
伟哥第一个蹦起来："卧槽！三杀！云哥你特么是人机吧？"
磊子拍桌子："那个走位，那个走位！他三个技能全空了你信不信？"
王峰在后面鼓掌，胖手拍得通红："云哥牛逼！"
林清儿摘下耳机，转过来看着陆云，眼睛亮亮的。
"明天正式比赛，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陆云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
他点开《神域》的游戏界面，世界频道还在刷屏。战神殿的悬赏公告挂在最上面，十万块，杀他一次给十万。
"明天比赛之前，我得先解决点私事。"
"什么事？"
陆云把屏幕转过去给林清儿看。
"有人出十万买我的人头。我得让他知道，这钱白花了。"
林清儿看了眼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帮忙吗？"
"不用。"陆云关掉游戏界面，站起来，"你明天比赛别迟到就行。"
他拎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明天比赛，我可能要带个东西上场。"
"什么东西？"
"屠龙刀。"
林清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给你留个格子。"
陆云推门出去，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
而在游戏里，主城广场上，一个ID叫"战神殿·追魂"的刺客玩家正蹲在复活点旁边，手里握着匕首，眼睛盯着好友列表里那个灰色的名字。
"云淡风轻。"
他舔了舔嘴唇。
"十万块，老子拿了。
第五章 神豪的嘲讽：花100万买下对面整层楼
陆云摘下游戏头盔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出租屋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他揉了揉眼睛，后颈的肌肉酸得发胀。连续十个小时的全息沉浸，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接近极限，但他硬是扛下来了——三年代练生涯练出来的体质，比他想象中耐造。
手机亮了。
七通未接来电，全是室友王峰打的。
他回拨过去，响了半秒就被接起。
"云哥！你他妈终于出来了！"王峰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一股子油泼辣子的热气，"你知不知道你火了？B站上你的副本视频播放量破八十万了！弹幕都在刷'木剑战神'！"
"哦。"
"哦？就一个哦？"王峰在电话那头跳脚，"战神殿现在全网悬赏十万块要你装备！你知不知道？论坛上都开赌盘了，赌你还能活几天！"
陆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霉斑。
"十万啊。"
"你还笑？十万是真金白银！那些职业代打和赏金猎人可不管你操作多变态，人家就是冲着钱来的！你今天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叮咚。"
门铃响了。
凌晨两点，门铃。
陆云和王峰同时沉默了一秒。
"……有人敲门？"王峰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嗯。"
"别开！万一是战神殿雇的社会人——"
陆云已经放下手机走到门口，没开猫眼，直接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
"陆云先生？"左边那个微微鞠躬，"我们是顺丰速运特殊件配送员。您的一个包裹，需要本人签收。"
"我没买东西。"
"寄件人写的是——"西装男翻开手里的单据，"陈昊。"
陆云没接。
他看着那两个银灰色金属箱，箱子表面印着某品牌游戏仓的LOGO。他见过这个——顶配版全息游戏仓，市价三万八一台。
"陈昊寄的？"
"是的。寄件备注写的是——"西装男顿了顿，念出来，"'赝品不配拥有神域'。"
陆云盯着箱子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放门口吧。"
"您不签收？"
"不签。原路退回。跟你们老板说，送回去的时候顺便告诉他，我那台八百块的二手仓还好得很，没坏过。"
两个西装男对视一眼，显然没见过这种操作。他们把箱子放下，礼貌地点头离开。
箱子在门口放了不到五分钟。
"砰——"
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
陆云从猫眼里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壮汉正举着铁锤砸那两个银灰色箱子。锤子落下三下，游戏仓的外壳裂开，里面的电路板暴露出来，火花闪了两下，彻底报废。
壮汉砸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转身下楼。
陆云看着猫眼，没动。
手机又亮了。
王峰："云哥？你那边什么动静？"
陆云："陈昊派人砸了我门口的箱子。"
王峰："操！报警啊！"
陆云："报警？不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出租屋在六楼，对面是一栋正在装修的商业写字楼，玻璃幕墙还没装完，钢筋骨架裸露在外面，灰扑扑的像一只没长毛的鸟。
他看了一会儿那栋楼。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存了三年，从来没打过。
"喂？"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困意。
"李叔，是我，陆云。"
对面沉默了两秒，困意瞬间消散。
"小云？大半夜的，怎么了？"
"问你个事。大学城对面那栋空着的写字楼，谁家的？"
"哦，那个啊，我一个朋友开发的，还没卖出去，怎么了？"
"多少钱一整层？"
"……你要干嘛？"
"买。"
对面又沉默了。
"小云，你一个代练，哪来的钱买写字楼？"
"前两天帮人打了一个单，赢了笔大的。"陆云没细说。实际上他确实接了个私单——帮一个土豪通宵代打竞技场，赢了五万。加上之前攒的，再加上系统解封后给的"神豪属性"附带的一笔启动资金——系统说他现在银行账户里多了两百万，来源写的是"神秘投资"。
他没问这笔钱哪来的。系统给的，不要白不要。
"六楼，整层。全款。"
"你疯了？"
"没疯。李叔，帮我联系你那个朋友，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见到房东。"
挂了电话，陆云回到电脑前，打开游戏。
《神域》里的时间是白天。他的角色"云淡风轻"站在主城广场上，屠龙刀插在脚边，周围围了几十个玩家，指指点点。
世界频道还在刷：
"战神殿悬赏十万，有没有勇士接单？"
"接个屁，你没看直播回放？那走位根本不是人能摸到的。"
"十万是多是多，但命也是命啊。"
陆云没理。他打开好友列表，看见一个下午发来的申请——
【玩家"清风"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电竞社林清儿，想跟你谈谈。】
他点了同意。
几乎是瞬间，消息弹过来。
清风："你在？"
云淡风轻："在。"
清风："你今天的操作我看了。3分22秒，地狱难度，核心弱点打击，走位精度0.03秒级。你是职业选手？"
陆云看着这行消息，挑了挑眉。这姑娘眼光够毒的，连0.03秒的走位精度都能看出来。
云淡风轻："以前是。"
清风："手伤好了？"
陆云一愣。她怎么知道手伤的事？
云淡风轻："谁告诉你的？"
清风："去年全国高校联赛，你代表江海大学打过一场表演赛，对阵南广的替补。那场你右手腕缠着绷带，但操作依然碾压全场。赛后听说你退役了，手伤没好利索。"
陆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
这姑娘做了功课。
云淡风轻："好了。"
清风："那就好。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电竞社，参加今年的全国高校联赛。我们缺一个主力carry。"
云淡风轻："什么条件？"
清风："条件很简单。你加入，我给你提供训练室、设备、营养餐。赢了比赛，奖金五五分。输了——"
清风："输了算我的。"
陆云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个叫清风的姑娘有点意思。
云淡风轻："行。明天面聊。"
清风："好。明天下午两点，大学城商业街，星巴克。"
聊完游戏，陆云关掉界面，打开浏览器。
B站上他的副本视频已经冲到首页推荐，标题五花八门——"1级小号3分22秒单刷地狱副本！这走位是人？""木剑战神vs战神殿：全服公敌的诞生""【神域】这可能是你见过最离谱的首通"。
评论区第一条热评："这操作不像是外挂，外挂没这么优雅。这是真神。"
第二条："战神殿这次踢到铁板了。"
第三条："十万悬赏？我赌这哥们儿活不过三天。"
陆云关掉网页，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没睡。
他打开地图软件，搜索"大学城商业写字楼"，找到对面那栋还没装完的楼，查了开发商信息，然后打开银行APP，确认了余额。
两百万，够买一层。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准时出现在那栋写字楼的售楼处。
李叔的朋友姓周，四十多岁，秃顶，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一看就是被半夜叫醒的。
"六楼，整层，四百八十平，一口价一百八十万。"周总揉着眼睛说，"你确定要？这楼半年没卖出去一层了。"
"确定。全款。"
周总眼睛睁大了。
两小时后，合同签完，转账成功。
陆云站在六楼还没装修的毛坯房里，脚下是水泥地，头顶是裸露的管道，窗户上连玻璃都没有，风灌进来带着一股石灰味。
他掏出手机，打开《神域》的直播功能，开启全息投影。
游戏里的全息投影可以在现实空间中投射出虚拟画面——这是《神域》的招牌功能，但需要购买"投影许可证"，年费五万。
他买了。
然后他在六楼正对面的那面墙上——正对着他出租屋的窗户——投射出一行字：
"谢谢兄弟送来的装修费。对面风景不错。——云淡风轻"
字体三米高，金色，带描边，在灰扑扑的写字楼墙面上格外扎眼。
他出租屋的窗户正对着这面墙。
如果陈昊或者战神殿的人从对面看过来，一眼就能看见。
陆云站在六楼空荡荡的毛坯房里，看着对面自己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笑了。
"系统。"
"在呢，宿主。"
"装逼值涨了多少？"
"十万。全服公告加买楼嘲讽加直播曝光，三连暴击。解封进度30%——解锁'满级装备外观'和'神豪属性'。"
陆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神豪属性？"
"对。你现在花钱如流水的时候，系统会自动帮你优化消费决策，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并且花得最有排面。"
"……这属性有什么用？"
"有用。比如你现在可以花二十万买一套游戏里的限量外观，穿上之后全属性+5%，同时全服玩家都能看到你的光效。再比如你可以赞助一场线下赛，冠名权写上你的ID。"
陆云想了想。
"先不急。下午还有个约。"
下午两点，星巴克。
他比林清儿先到。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两点零三分，门推开。
走进来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女生，马尾辫，背着双肩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她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陆云身上，走过来。
"云淡风轻？"
"陆云。"
她伸出手："林清儿。电竞社社长。"
握手的时候，陆云注意到她的虎口有薄茧——长期握鼠标磨出来的。这姑娘不是花架子。
两人坐下。林清儿开门见山。
"我们电竞社去年全国高校联赛止步十六强。今年目标四强。队伍缺一个打野位，carry型。我看了你的操作，你适合这个位置。"
"条件呢？"
"训练时间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周末全天。设备我这边提供，训练室在电竞社活动室。比赛奖金五五分，个人直播收益归你。"
"行。"
林清儿愣了一下。她准备了三页PPT的游说方案，结果对面一句"行"就完了？
"你……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条件合理，队伍缺人，我有时间。打。"
林清儿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好。明天开始训练。"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陆云低头一看——不是合同，是一份赛程表。
"下周六，江海市高校邀请赛。热身赛，不算正式成绩，但能检验磨合。"
陆云扫了一眼赛程表。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名字。
邀请赛主办方：江海电竞职业学院。
特邀嘉宾：战神殿会长，陈昊。
陆云的手指停在赛程表上。
林清儿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认识陈昊？"
"老熟人。"
林清儿沉默了两秒，合上赛程表。
"那这场比赛，更有意思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很轻，但陆云听见了。
"对了。"林清儿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今天早上，游戏里有个主播联系我。说想采访你。"
"谁？"
"ID叫'雪女'，苏沐雪。B站百万粉主播，神域专区一姐。她想约你做个连线直播，聊聊首通副本的事。"
陆云想了想。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八点。"
"行。"
林清儿记下来，收起手机。
两人又聊了几句训练细节，林清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陆云一眼。
"你那把屠龙刀，怎么来的？"
"打的。"
"地狱难度首通奖励。"
"嗯。"
"3分22秒。"
"嗯。"
她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陆云，你这个人，比你的操作还让人看不透。"
她推门出去，马尾辫消失在街角。
陆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街道。
手机震了一下。
苏沐雪的好友申请弹出来。
验证消息："你好，我是雪女，想约个连线直播，聊聊你的副本首通。报酬好商量。"
他点了同意。
消息秒回。
雪女："大神！终于加上了！你那个3分22秒的视频我看了二十遍，有几个走位细节我想请教——"
云淡风轻："明天晚上八点，连线的时候聊。"
雪女："好耶！对了大神，我听说战神殿悬赏十万要你装备？你怕不怕？"
陆云看着这行字，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云淡风轻："不怕。"
雪女："为什么？"
云淡风轻："因为明天晚上八点连线的时候，我打算穿着屠龙刀站在主城广场上，等他们来。"
雪女："……大神你认真的？"
云淡风轻："认真的。"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对面那栋写字楼六楼光秃秃的墙面。
"系统。"
"在。"
"装逼值还差多少到下一阶段？"
"还差一场公开直播的打脸事件。宿主，你打算明天晚上——"
"嗯。"
他站起身，推开星巴克的门，走到街上。
江海市的晚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特有的凉意。
明天晚上八点。
全服悬赏十万的"全服公敌"，要站在主城广场上开直播。
这画面，想想就带感。
陆云把卫衣帽子扣上，双手插兜，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身后，星巴克的玻璃窗上映出他的影子。
屠龙刀还在游戏里插着，等着明天。
而真正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