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峰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低声说。
“行舟哥，对不起。”
“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解释，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傅芸立刻挡在他面前，维护起来。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我伸手将小雨抱到怀里，不想让他听到这些话，抱着他转身离开。
走出影院很远，他都没有说话。
我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对小雨说道：
“小雨，爸爸带你去吃薯条好不好？”
小雨乖乖地点头。
一进麦当劳，小雨直奔二楼靠窗的位置。
从前傅芸每个周末，都会带小雨来吃儿童套餐。
小雨吃不完的汉堡，傅芸会吃掉。
原来那样幸福的光景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我打开夏凌峰的朋友圈。
他没有发过照片，只有一条条看似平常的文字。
五年里，几乎一天不落地记录着生活。
小雨五岁生日那天，他写：
【下班去拍全家福！小朋友说这次一定要站在爸爸妈妈中间。】
我高烧不退，给傅芸打了十几通电话那天，他发的是：
【健身扭到脚，大宝贝给我做营养餐，小宝贝给我按脚。】
我和傅芸结婚七周年那天，他发的是：
【只要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永远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也没关系！】
原来傅芸不是没有时间照顾家人。
她的耐心、温柔和偏爱，全部给了另一个家。
晚上，我带小雨回到别墅。
推开门后，我却看见夏凌峰和平儿坐在客厅里。
他们脚边摆着三个行李箱。
小雨一脸戒备。
“夏叔叔，今天不是工作日，你怎么会来我家？”
傅芸蹲下身子，难得耐心地哄小雨。
“小雨，平儿是你弟弟。”
“以后他和夏叔叔会暂时住在这里。你们培养一下感情，也能互相有个伴。”
我冷眼对上傅芸的视线。
“谁允许你把他们带进来的？”
傅芸揉了揉眉心。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想继续瞒下去。两个孩子是兄弟，迟早要相处。”
“平儿离不开亲爸，所以凌峰也会一起住进来。”
没等我说话，小雨大喊一声。
“我不要！”
“他把爸爸气得闷闷不乐，他是坏人！”
“我不想让他们住进我家！”
傅芸脸色一沉，抬手就在小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向夏叔叔道歉！”
我一把将小雨拽到身后。
小雨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掉眼泪。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玩具摔落的声音。
夏平儿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小雨的房间，正抱着他最珍惜的遥控汽车。
小雨冲了上去。
“这是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许你碰！”
平儿抱得更紧。
“可是妈妈说过，她的家就是我的家。”
“你的玩具都要和我分享，我凭什么给你！”
两个孩子拉扯起来，同时踩空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我冲过去抱住儿子。
傅芸第一时间将平儿扶了起来，她检查完平儿的伤，转头呵斥：
“傅行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傅雨，快给平儿道歉！”
小雨红着眼睛喊：
“是他先抢我的玩具！”
傅芸面色铁青。
“你是哥哥！”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连一个玩具都不肯让，你这些年的苦都白吃了吗？”
我忽然明白了。
傅芸所谓的穷养，从来不是教育。
她从一开始，就准备让我的孩子吃苦，让夏凌峰的孩子享福。
我挡在小雨面前。
“该道歉的人是你。”
“傅芸，你根本不配做小雨的母亲。”
傅芸脸色骤然阴沉。
“把傅雨关进祠堂。”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小雨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将孩子护进怀里。
“我看谁敢碰他！”
傅家的佣人僵在原地。
夏凌峰却红着眼走过来。
“行舟哥，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
“可我也是一个父亲。小雨把平儿推下楼，不能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孩子伤人，总要付出代价。”
他拿出手机，作势报警。
傅芸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默认夏凌峰用警察威胁一个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八岁孩子。
我彻底死了心，抱起小雨，转身走进夜色。
到了酒店，小雨很快发起高烧，昏睡中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抱着他，眼泪落了下来。
上一次还是结婚面对傅芸，说我愿意的时候。
随后，我拨通那个八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大哥，爸妈留给我的那份紧急授权，现在还有效吗？”
对面沉默两秒。
“终身有效，我马上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