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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4:21:15

在这个家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今天,我亲生父母已经收了定金。要把我卖给一个大我二十岁的老男人,换三十万彩礼,好给我那宝贝弟弟付婚房首付。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本事、是赔钱货。我只是冷眼看着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下一秒,那个被财经圈称作“点金手”的砚台资本董事长苏砚,将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放在饭桌上,转头对我微微颔首:“林总,您受委屈了。这份合同,签不签,今天都由您说了算。”

那一刻,我家这群吸血鬼的脸,绿得比烂菜叶子还难看。

第一章 卖女儿

在这个家,我早就习惯了做一个“隐形人”。

我叫林知予。从小我就清楚地知道,原生家庭并不是我的避风港,而是吸血的泥沼。

我靠着拿国家奖学金,一路玩命地读书,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学。毕业后,我也很少向家里伸手要一分钱。在外人眼里,我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林家大女儿。

但没人知道,在安静的表面下,我手里握着怎样庞大的事业版图。

我太了解我的父母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手里有钱,他们不会为我高兴,只会扑上来,去填补我弟弟林浩的无底洞。所以我习惯性地隐藏。

至于他们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原因很简单。砚台资本的实际控制权,我通过一家注册在开曼的家族信托持有,信托下面又套了三层离岸公司,最终受益人信息在公开工商资料里根本查不到。对外,砚台资本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苏砚;

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就留了个心眼,所有和钱有关的身份信息,包括银行卡、手机号、社保,用的全是和家里身份信息脱钩之后重新办的。

更关键的是,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从来没用自己的账户直接转过。每一笔都绕了第三方公司,再由苏砚安排助理出面,以“朋友借款”“老板帮忙”的名义落到我父母账上。

可我的退让和隐瞒,换来的不是相安无事,而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今天是弟弟林浩带未婚妻周倩上门、商量订婚事宜的日子。

为了这场家宴,我妈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让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四个小时。

而现在,客厅里的气氛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和我身上的油烟味格格不入。舅舅坐在角落里刷手机,偶尔抬头附和两句。几个闻讯赶来的亲戚嗑着瓜子看热闹。

“哎呀,我们家浩浩就是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定下来了。周倩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我妈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周倩剥橘子,一边逢人就夸林浩。

我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走出去,把汤盆放下。我妈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知予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弟弟,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你呢?就知道抱着你那个破电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早晚还不是要嫁人的!”

我爸坐在一旁,抽着香烟跟着附和道:“就是,女人再强也不如嫁得好。你都快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工作也就那样,每个月挣那点死工资,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真不知道你当年读那么多书脑子读到哪去了。”

我盯着桌角那块掉了漆的木头,没有说话。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在他们眼里,林浩放个屁都是香的,而我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赔钱货”。

“叔叔阿姨,你们也别这么说姐姐啦。”周倩坐在林浩身边,把玩着最新的苹果手机,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姐姐啊,你也别怪我说话直。你这天天素面朝天的,连个像样的护肤品都不舍得买,哪个男人能看上你啊?我娘家那边有个亲戚,今年五十了,虽然离过两次婚,但条件还不错,要不改天我给你介绍介绍?”周倩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往林浩怀里靠了靠。

我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哎呀,还是倩倩有心!知予,你听见没有?人家倩倩多懂事,还知道替你操心。你也别挑了,随便找个差不多的就行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打的是另一副算盘,媒人那边已经收了别人三十万定金,这边周倩又提了个五十岁的亲戚,她恨不得多相几个,谁出的价高就把我卖给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冷意,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气质清冷。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起来就像个刚下班顺路过来的普通人。

“知予,没打扰到你吧?”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没,进来吧。”我侧过身,让他进门。

来人是苏砚。砚台资本的董事长,也是我合作了五年的老朋友。今天他本来是顺路过来,跟我敲定一个海外并购项目的最终细节,刚好赶上了这场所谓的“家宴”。

苏砚一进门,客厅里的几双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扫了过来。

我爸看到苏砚手里的果篮,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我妈则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砚,看他穿的衣服连个名牌LOGO都没有,脸上的热情瞬间就熄灭了。

舅舅抬头瞥了苏砚一眼,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舅舅在镇上开了家小公司,平时最爱看财经新闻吹牛,隐约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苏砚极少接受采访,加上今天穿得实在朴素,舅舅又不太敢确认,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有点眼熟”,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了。

“知予,这谁啊?”我妈拉着脸问。

“我朋友,苏砚。”我淡淡地介绍了一句。

“朋友?”周倩上下打量着苏砚,虽然这男人长得极帅,但看他这身打扮,眼神里那点轻蔑几乎藏不住,显然已经给他贴上了“穷打工的”标签。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哟,姐姐,这就是你藏着的男朋友啊?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穿得比我们浩浩还朴素呢。”

林浩也上下扫了苏砚一眼,傲慢地靠在沙发上,连个招呼都没打。

苏砚神色未变,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安静地走到角落的沙发边坐下,把果篮放在一旁。

“苏砚是吧?”我妈看苏砚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直接拿出了长辈的架子,开始倒苦水,“你既然是知予的朋友,阿姨就托大说两句。你平时也劝劝她,女孩子家家的,我们给她安排相亲,也是为了她好。她弟弟现在要结婚,家里急着用钱,她作为姐姐,帮一下是应该的对吧。托媒人给她说了门亲事,三十万定金都收了,就差她点头。她倒好,还不乐意!”

我站在一旁,看着我妈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手指微微收紧。那三十万彩礼定金,他们收的时候连跟我提都没提过。

“是啊。”周倩在一旁煽风点火,涂着口红的嘴唇上下翻动,“姐姐要是懂事点,早嫁出去了,她倒好,自己没本事赚钱,还不肯为这个家做贡献。这叫什么?这叫自私!”

“对!就是自私!”林浩一拍桌子,指着我骂,“林知予,家里养你这么大不容易,现在我遇到困难了,让你出点钱、让你结个婚怎么了?这是你做姐姐的本分!你别给脸不要脸!”

舅舅也跟着附和:“知予啊,女孩子太要强了不好。听你爸妈的话,赶紧嫁了吧,彩礼钱拿给你弟弟用,这才是正事。”

“你别心高气傲了,就你这个条件,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另一个亲戚嗑着瓜子补了一句。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张张贪婪的脸。十年来,我暗地里帮林浩摆平了多少次惹出来的烂摊子。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眼前这个没本事的女儿,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买下他们这辈子都奢望不起的豪宅。

只是,我觉得没必要了。

我懒得跟他们解释,也懒得争辩。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苏砚,忽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有理会我父母那套“卖女儿”的言论,而是转头看向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客厅:“知予,刚才那个跨国并购的项目,合同我带来了。要不要现在谈?”

说着,他起身走到饭桌边,将那份厚厚的合同轻轻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林总,您受委屈了。这份合同,签不签,今天都由您说了算。”

听到“项目”两个字,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哎哟,还谈项目呢?知予,你是不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兼职,在这跟我们装大款呢?我告诉你,你别想转移话题,今天这彩礼的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周倩也跟着捂嘴嘲笑:“就是,别拿什么小兼职当幌子。苏砚兄弟,你该不会就是她兼职发传单的老板吧?”

我没理会周倩的嘲讽,只是看着苏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拉开椅子,在苏砚对面坐下。

“好啊,”我看着苏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就谈。”

我余光瞥见,我妈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不答应这个婚事,你就是不孝!以后别认我们这个家!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回头,只是把目光放在了苏砚推过来的那份合同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掀牌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苏砚。

苏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捏着文件边缘,将其轻轻翻开。他连语气都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做一场最寻常的汇报工作:“砚台资本联合海外三家财团,共同注资的‘星海计划’,前期投入资金五十亿。这是林总你上个月让我准备的收购方案,现在流程已经走完,只等你签字,资金就会立刻打入海外监管账户。”

“五十亿?”我爸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猛地跳了起来,但他顾不上疼,指着苏砚的鼻子大骂,“你个臭小子,年纪轻轻不学好,跑到我们家来吹牛皮!你知道五十亿有多少个零吗?你见过那么多钱吗?”

“报警!老林,赶紧报警!”我妈急眼了,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苏砚那边挥,“这肯定是个电信诈骗的!知予啊知予,你真是出息了,在外面没本事,现在居然把骗子都领进家门了!”

眼看扫帚就要落到苏砚身上,我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扫帚柄。

“够了。”我声音不大,但带着冷意。

我妈愣住了。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我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每天对着电脑在干什么吗?”我松开扫帚“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时间相亲吗?”

我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特殊的加密软件,调出账户余额的界面,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自己看。”

那张桌子上原本摆满了瓜子皮和劣质糖果,此刻,那部不起眼的手机屏幕上,一长串的数字让最先凑过来的周倩瞪大了眼睛。

“个、十、百、千……亿?”周倩嘴唇哆嗦着,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是她这辈子,甚至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怎么可能?你这肯定也是P的图!”周倩尖叫道,像是要拼命抓住最后一点可怜的优越感。

我没理她,转身看着苏砚,淡淡道:“苏砚,把合同最后一页的授权人念给他们听。”

苏砚站起身,他那原本内敛的气场瞬间散开,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份厚重的文件最后一页点了点,声音清冷而有力:“砚台资本董事、星海计划最高决策人——林知予。另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砚,砚台资本的董事长。林总通过家族信托持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经济受益权,并通过AB股超级表决权和表决权委托控制董事会,我是她的一致行动人。对外我坐董事长办公室,是因为她懒得露脸。”

“砚台资本?!”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戏的舅舅突然浑身一震,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舅舅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公司,勉强算个暴发户,平时最爱看财经新闻吹牛。他死死盯着苏砚的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难怪刚才他一进门就觉得这人眼熟,但苏砚穿得实在太朴素了,财经新闻里又只有一张模糊侧脸,他压根没敢往那方面想。

“你、你是那个……那个‘点金手’苏砚?”舅舅的声音都在发抖,两条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就、就是那个传说中掌控了半个金融圈的苏家掌舵人?”

苏砚微微一笑,礼貌却疏离:“看来这位先生平时有关注过财经新闻。”

“轰——”的一声,这无疑是在这个破旧的客厅里扔下了一颗核弹。

我妈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我爸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僵在原地。林浩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舅、舅舅,你说什么呢?”林浩结结巴巴地扯了扯舅舅的袖子,“什么苏家?什么金融圈?他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

“放你娘的屁!”舅舅一把甩开林浩的手,脸色惨白,“前年咱们市里招商引资,市长都要亲自给苏家人敬酒!人家名下控股的上市公司都有上百家!你懂个屁!”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趾高气昂、对我百般羞辱的林浩的未婚妻周倩,此刻脸色煞白。她看着我,又看着苏砚,嘴唇抖得厉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我曾经想要用真心去捂热、却最终只换来无尽压榨的亲人。信息差被打破的这一刻,他们的反应真是滑稽可笑。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刚才那副撒泼打滚的恶毒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堆出一个令人感到恶心的笑。

“知、知予啊……”她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家里说呢?妈刚才说的那些话,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哪有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的……”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没有接话。

她脸上挂不住,讪讪地收回手,又赶紧换了个话头:“那个……彩礼的事,妈回头就去退了啊,退!肯定退!我闺女这么有出息,哪能随便嫁人呢,你说是不是?”

“为了我好?”我终于开口了,目光如刀,“为了我好,所以要把我卖给一个离过两次婚的老男人?为了我好,所以连问都不问我,就收了人家三十万彩礼定金?为了我好,所以从小到大,我只能穿他不要的旧衣服,吃他剩下的饭菜?”

我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三十万定金,我已经让律师发函给媒人和给付方,要求原路退回;也会把你们收款的证据交给警方和民政部门。”我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民法典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你们收钱的时候连我电话都没打一个,证据确凿。你们要是再拿这事逼我,我不介意配合给付方一起追。”

我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从包里掏出另一叠文件,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拿出来的东西。

“这栋房子,当初全款一百二十万,你们半夜坐在客厅里哭天抹泪,说林浩要结婚没房子。是我,让苏砚派人以老板名义转给你们的。你们以为那是我求老板借来的,对吧?”我把房产证复印件甩在桌上,“还有林浩,你三年前在外面堵伯欠下八十万高利贷,债主追上门,也是我让苏砚出面摆平的。你们以为那是我出卖色相求来的。现在看看这个。”

我把一份资金流向说明和信托授权签字页拍在他们面前:“每一笔钱,从信托账户,经第三方公司,转到你们账上。你们花了我的钱,骂了我十年没本事。到底是谁没本事?”

林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我的眼睛,却还是强撑着嘴硬:“那、那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我是老林家唯一的男丁,你不帮我谁帮我?你赚那么多钱,拿点出来怎么了?”

“啪!”

我猛地一拍桌子,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是一哆嗦。

“我赚多少钱,那是我的本事!不是你们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资本!”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家人,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我林知予,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林浩的婚房,你们自己想办法;那三十万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退回去。”

“你敢!”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个逆女!你敢不管我们?我是你老子!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去告你遗弃!”

“遗弃?”苏砚在一旁轻笑了一声,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林先生,我想提醒您一下。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您二老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且名下还有一套全款房产。法院认定赡养费时会综合考量这些情况,不是您开口多少就是多少。至于您儿子,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林总对他没有任何扶养义务。遗弃罪需要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您要是想去告,我们砚台资本的法务部,随时奉陪。”

苏砚的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我爸所有的后路。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倩彻底慌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嫁进了一个虽然不富裕、但能疯狂吸血大姑姐的家庭。现在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而且这个“大姑姐”还是她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资本大佬,她急得直接去扯林浩的袖子:“浩浩,你说话啊!你姐要是真不管我们了,那婚房怎么办?我肚子里还怀着你们老林家的种呢!”她说着,还从包里甩出一张孕检单。

林浩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但眼下这局面,他顾不上细想,嘴上骂着我绝情绝义。

我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绝情?”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释然,“跟你们相比,我这点绝情算什么?我早该明白,在这个家里,讲感情就是个笑话。”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闪过一丝极淡的酸涩。我想起小学三年级那年,我妈冒雨来学校给我送过一次伞。那时候我还小,感动得不行,后来才知道,那把伞是给林浩买新书包时店家送的赠品,她顺路带过来而已。

就这点东西,我记了快二十年。

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头看向苏砚:“苏总,合同我带回去签,我们走。”

“好。”苏砚点点头,收好桌上的文件,极其绅士地替我拿起了包。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挺直了脊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大门。

“林知予!你个白眼狼!你给我站住!”我妈终于绷不住了,崩溃地大哭起来,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走了你弟弟怎么办啊——”

我没有回头。

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外面初秋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打在我的脸上,温暖而刺眼。

我听到身后传来周倩和林浩互相埋怨、甚至开始摔东西的声音。那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原生家庭,在这一刻,终于被我亲手斩断。

走出楼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安静地停在路边。司机看到我们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苏砚替我挡了一下车顶,看着我,目光温润:“林总,去公司,还是找个地方喝杯咖啡?今天挺费神的。”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前所未有地轻松。

“去公司吧。”我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下午还有两个国际会议要开,那帮吸血鬼的事,不值得我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

“如你所愿。”苏砚笑了笑,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坐定之后,他松了松领口,忽然冒出一句:“下次这种饭局别叫我。我演技不好,装穷装得自己都心虚。”

我被他这句冷不丁的吐槽逗得嘴角一弯,连日来的压抑散了大半。

车子平稳地启动,将那个老旧破败的城中村远远地抛在了车后。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属于林知予的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至于我那群重男轻女的父母和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失去我这个“提款机”后,会落得怎样一地鸡毛的下场,那与我无关了。

这是他们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恶果,就让他们自己去尝吧。

第三章 狗急跳墙

劳斯莱斯平稳地汇入主城区的车流中。

车厢内静谧得只能听到微弱的引擎声。我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将刚才在那个破旧老楼里沾染的浊气一点点从肺里挤压出去。

“刚才在里面没吃饱吧?”苏砚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睁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吐槽:“气都气饱了。”

苏砚轻笑出声,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温润:“那等下午开完会,我请林总吃大餐,算是压惊。”

我摆了摆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压惊就免了,下午两点跟北美那边的视频会议,准备得怎么样了?星海计划的前期数据不能出任何纰漏。”

一说到工作,我立刻变成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林总”。

苏砚也收起玩笑的表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平板电脑递给我:“一切就绪。北美那边的几个老狐狸,就等着看咱们这次能不能一口吃下这块蛋糕。不过……”

他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在平板上敲了敲,“你家里那边,我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爸妈那种人,习惯了吸血,现在突然断了供,一旦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炬:“随他们去。我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要的。既然非要撕破脸,那我也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路。”

我的底线,早就被他们无休止的贪婪磨没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位于市中心CBD核心商圈的砚台资本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处理海外并购的最终确认书。

十点半左右,我的助理小秦突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脸色有些难看。

“林总,楼下大堂出了点状况。”小秦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惊扰了其他部门,“有一群人在一楼大吵大闹,拉着横幅,说是来找您讨公道。他们说如果不见到您,他们就躺在正门口不走。一楼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

我手里的钢笔微微一顿。

小秦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他们还在大堂里大喊大叫,说您大逆不道,傍大款发大财,却弃养父母,还要逼死亲弟弟……”

“傍大款?”我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嗤笑出声。这群人的脑回路真是永远都能刷新我的下限。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的街道。砚台资本的大楼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象征着绝对的权力和资本。

我皱了皱眉。砚台资本的安保是国际顶级的,不可能随便放闲杂人等进来闹事。

“保安一开始拦了,但一听是您亲生父母,不敢强行动手,他们就趁机冲进了旋转门。”小秦气得脸颊微红,“林总,我已经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准备了,只要您一声令下,直接告他们寻衅滋事。另外,要不要让保安直接把他们‘请’出去?”

“不急。”我转身,拿过挂在一旁的黑色西装外套穿上,理了理袖口,“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演戏,那就让他们演。不把事情闹大,他们还真以为我林知予是软柿子捏的。”

我踩着高跟鞋,在小秦和两名特助的陪同下,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刺耳的哭嚎声在耳边响起。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啊!”我妈一屁股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含辛茹苦把她养这么大,她现在当了大老板,不仅一分钱不给家里,还要把我们全家逼死啊!天理何在啊!”

我爸站在一旁,手里拉着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用刺眼的黄字写着:“无情女林知予,攀附权贵,弃养父母,逼死亲弟!”

这横幅一拉,周围原本只是匆匆路过的白领、外企高管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林浩和周倩站在旁边,一个装模作样地低头抹眼泪,一个举着手机正在录像,似乎是想录下证据发到网上去,用舆论来逼我就范。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林总?你们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我的助理忍不住冲上前去,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谁?你是她的狗腿子吧!叫林知予那个白眼狼出来!”我妈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小秦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不要脸,骗人家大老板的钱,养野男人,还不给自己亲弟弟买房结婚,她连个畜生都不如!”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天哪,这真是砚台资本高管林总的父母?”

“不会吧,林总平时看着挺高冷的,怎么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年头,为了钱连父母都不要的人多了去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林浩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笑,像是觉得只要闹得够大,就能逼我为了名声掏钱。

“安静。”我冷冽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堂里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我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步履从容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看到我出现,我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贪婪和泼妇般的蛮横取代。

“林知予!你终于肯出来了!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个婚房的首付拿出来,不把彩礼退给人家,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我妈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扑过来,却被旁边的保安拦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甚至觉得连生气都是在浪费我的情绪。

“你要死,出门左转,过马路就是大剧院,那里人多,你可以去那里。”我冷冷地看着她,“在我这里,你死不死,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当众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你、你这个逆女!”我爸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打我,但他刚伸出手,就被保安死死制住了。

“先生,请您自重,这里是办公场所,如果您有任何暴力倾向,我们会立刻报警。”保安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我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不明真相、举着手机拍摄的员工和路人。

“大家一定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吧?”

我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大文件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那我今天,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吸血,是谁在逼死谁!”

“第一本,是我从十八岁开始给他们转账的资金流向记录。从大学兼职的第一笔两千块钱,到三年前给林浩还的八十万高利贷,累计三百四十七万六千八百元!早期是个人账户和第三方代付,后来设立信托后由信托账户承接。附件里有第三方代付记录、信托承接确认页和我的授权签字。他们花了这些钱,却一直以为是我求别人借来的!”

我把厚厚的一叠流水凭证和授权页,直接甩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第二本,是我老家那套房子的购买记录。全款一百二十万,是我一个人出的,写在你们名下,但当初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还在租房住!”

我又甩出一份红色的复印件。

“第三本,是林浩在外面吃喝嫖赌、惹是生非,我私下花钱替他平事的和解书!”

大堂里寂静得可怕,只有我甩文件的清脆声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眼中的同情渐渐变成了震惊和鄙夷,只不过,这次是对我父母他们的。

“你们说我骗大老板的钱?”我走到周倩面前,目光如刀,“你看清楚了,这家砚台资本,我通过家族信托持有百分之三十的受益权和表决权,苏砚是我的一致行动人,董事会实际控制权在我手里。对外他是董事长,是因为我不想露脸。我不需要骗任何人的钱,因为我自己的钱,你们这种只知道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虫,几辈子都赚不到!”

周倩看着那些流水,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林浩更是脸色煞白,躲在我爸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昨天,就是他们,为了要三十万的彩礼,要把我卖给一个离过两次婚、大我二十岁的老男人。”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我不答应,他们就来我的公司闹,想毁了我的事业。现在,他们来了,因为我断绝了他们的提款机,他们急了。”

“另外,我想提醒一下在座的各位。”我举起手机晃了晃,“之前她亲口承认过,他们收了对方三十万彩礼定金。这笔钱,我已经委托律师介入处理,要求原路退还,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民法典明确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这事没完。在场如果有媒体朋友,欢迎跟进报道。”

舆论瞬间反转。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卖女儿给儿子买房?”

“三百多万还不够,还要三十万彩礼,这是吸血吸上瘾了吧!”

“太恶心了,刚才还装可怜,原来是来讹诈自己女儿的!”

“报警吧!林总,这种人不能姑息!”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们。我爸我妈彻底慌了,他们没想到我会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都抖落出来,更没想到周围人都会骂他们。

“不是的!大家别听她胡说!她是骗人的!”我妈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她的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了。

就在这时,大厦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一辆警车停在了公司楼下,两名民警快步走了进来。

“是谁报的警?”领头的警察环顾四周。

“是我。”苏砚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气场全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警察同志,这些人涉嫌寻衅滋事、恶意损害企业声誉。”苏砚递过一份盖了公章的文件,“这是我们公司法务部出具的报案材料,并且我们握有他们大闹办公场所的完整监控录像。”

“你、你们……”我爸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横幅掉在地上,刚才那股嚣张劲全没了。

“还有”我走上前,看着警察,语气平静,“我会向法院申请人格权侵害禁令,并同步提起侵犯名誉权、财产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从今天起,如果他们再靠近我、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没问题,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警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直接铐在了还在撒泼的我妈手腕上,另一名民警也上前控制住了我爸。

“啊——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她亲妈!”我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挣扎。

林浩吓得两条腿像面条一样直打颤,哭丧着脸喊:“姐,姐我错了,你快跟警察说说,我不闹了,我真的不闹了!你救救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被警察拖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救他?当初他们踩着我,要把我往死里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救我?

等警车呼啸着远去,大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气息。

我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还目瞪口呆的员工,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有力:“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今天是私人恩怨,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秩序。所有今天在大堂被波及的同事,下午去财务部领一份红包,算是我个人的补偿。现在,大家回各自的岗位吧。”

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大家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畏和佩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林总,处理得漂亮。”苏砚跟我并肩走进电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倒映出我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这才哪到哪。”我轻声说,“好戏,还在后头。”

第四章 墙倒众人推

那场闹剧之后,我爸妈和林浩被行政拘留了。当天下午签完合同,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彻底扎进了“星海计划”的收尾工作里。这场涉及数十亿资金的跨国并购案,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没有了我那群吸血鬼家人的打扰,我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苏砚作为项目合作方和公司董事长,几乎每天都会来我的办公室报到,我们常常为了一个数据模型讨论到深夜。

而我那一家子极品在拘留所里待足了十五天,才被放出来。

出来后,他们并没有如我预料的那般立刻来找我闹事。因为,他们自顾不暇了。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句话,在我弟弟林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浩这些年之所以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在周倩面前装大款,全靠我这个提款机。现在提款机停了,他不仅要面对周倩家催着要的婚房首付,还要面对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之前为了装阔,不仅借了网贷,还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

以前,只要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妈就会来逼我拿钱。现在,我这扇门彻底关死了,高利贷可不会跟他讲什么亲情。

据说,就在我爸妈被拘留的这半个月里,催收的电话天天打到家里,甚至还有人上门泼了红油漆。

更精彩的是周倩。

这个女人,在被问话放出来后,得知我家不仅彻底得罪了我这个“资本大佬”,还负债累累,直接翻脸了。

她不仅退婚退得比谁都快,还带着她爸妈上门,把林浩家里能搬的电器、能砸的家具全都砸了。砸完她不走,算准了我爸妈他们放出来的日子,堵在门口等他们回来。我妈从拘留所回来,看着一地狼藉,还没缓过神,周倩就指着我妈的鼻子骂,说他们家诈骗,说林浩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自己亲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儿子就是个啃老吸血的烂泥!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连三十万首付都拿不出来,还想娶我?去牢里找吧!”周倩骂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至于她肚子里那个用来逼婚的“种”,后来才知道根本就没怀孕,那张孕检单是她花两百块钱找人P的。

这出狗咬狗的戏码,是我让助理去打听的。

我坐在顶层办公室的大班椅上,听着小秦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些鸡飞狗跳的细节,心里甚至没有一丝快意,只觉得无比索然无味。

原来,我曾经被这样一群蠢货压榨了整整十年。

我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财务报表上。

但我不找他们,他们却还是贼心不死。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我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越洋会议,准备下班。我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刚走出电梯门,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女人,趁访客通道有人刷卡时混了进来,蹲在我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头旁边。两名保安正从后面追过来。

她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中满是惶恐和疲惫。

那是我的母亲。才短短半个月不见,她仿佛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那天在公司大堂撒泼打滚的嚣张气焰。

看到我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来。

“知予!知予啊!你救救你弟弟吧!”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水泥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妈求求你了!浩浩要被人砍死了!那些人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剁了他的手啊!”

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把她脸上的褶子和泪痕照得分明。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跟她拉开距离。

电梯门在我身后打开,苏砚走出来时,正好看见我往后退了半步。他大概是见我迟迟没上去,下来看看,没想到撞见这一幕。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眉头微皱,走到我身侧站定。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他的事,跟我无关。”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你亲弟弟啊!”我妈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你现在这么有钱,随便拔根汗毛就够他还债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你爸都快急疯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啊!”

“那是你们自己惯出来的废物。”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从小到大,他抢我的东西,你们护着他;他学人家去赌,你们帮他还;他惹是生非,也是我去擦屁股。现在,我这台提款机报废了,你们应该去找新的出路,而不是来求我。”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眼看哀求没用,她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扭曲成了恶毒,“你以为你断绝关系就能甩掉我们吗?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这辈子都欠我们老林家的!你要是不拿钱,我就天天来这里闹,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苏砚没有理会我妈的叫嚣,低声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闹剧而已。”我淡淡地说。

我转头看向车库入口的保安,语气冷冽:“把她弄走。以后没有我的确认,任何自称我亲属的人都不许放进来。如果她再来骚扰,直接报警。”

“是,林总。”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妈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

“林知予!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她尖锐的惨叫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

我面不改色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苏砚坐进副驾驶,关上门,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刚才犹豫了。”

我发动车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跪下去的时候,你往后退了半步。”苏砚看着前方的水泥柱子,语气平淡,“你是怕自己心软。”

我没说话,把车缓缓倒出了车位。

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小时候,有一次我发烧到四十度,她半夜背着我去敲诊所的门。就那么一次。”

苏砚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件事我记了很多年。”我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上坡道,冲向地面的光亮,“但她大概早就忘了。”

车子驶出地库,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走吧,去吃关东煮。”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在脑后,对副驾驶上的苏砚说,“这次管够。”

苏砚笑了一下,没有再多问,只是伸手把车载音乐打开了。

我知道,林家这出烂戏可能还会闹上一阵子,甚至可能会因为走投无路做出更极端的事。但那又怎样?我已经筑起了最坚固的城墙,用绝对的实力和底线,将他们彻底挡在了外面。

人生是自己的,我林知予,绝不会再回头看一眼那片深渊。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璀璨的城市霓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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