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三年,前女友温凝靠着上市公司副总男友,在群里高调包下市中心最昂贵的云水居设宴。
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踩着点进门,班长程越直接把我的塑料椅摆在传菜口。
温凝挽着男友的手臂,居高临下地把残羹推到我面前:「宴之,这道鲍汁鹿筋你上学时做梦都想吃,今天阿煜请客,你多吃点,出了这个门可就吃不到了。」
全桌哄堂大笑,裴煜随手将保时捷车钥匙扔进我汤碗里,溅了我一身油污,嗤笑说要收留我去他厂里看大门。
饭局过半,云水居的幕后大老板带着全体高管端着绝版藏酒破门而入,越过主位,对着角落里的我躬身喊沈董。
裴煜手里正给投资人拨打的求救电话,在我的口袋里响了起来。
1。 单车赴宴遭嘲
深秋的暴雨下得又急又烈。
我把共享单车锁在云水居外的市政停车线内,抖了抖风衣上的雨水。
门口的保安斜着眼睛打量我洗得泛白的外套,手里的警棍迟迟没有挪开。
「外卖送餐走后门,这里是私人宴会厅,闲杂人等不能进。」
我拿出手机上的电子邀请函:「我是来参加经管系三班聚会的。」
保安愣了一下,语气依然生硬:「进去直走左拐,别乱碰大堂里的瓷器,碰碎了你赔不起。」
我没说话,抬步走进金碧辉煌的连廊。
推开牡丹厅厚重的黄花梨木门,原本热烈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能坐三十人的紫檀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冷盘与两瓶刚开的飞天茅台。
班长程越正站在主位旁边倒茶,看见我进门,手里的动作停了,眉毛挑得老高。
「哟,这不是咱们当年的学神沈宴之吗?」
程越扯开嗓门,生怕包厢里的人听不见。
「怎么身上全是水气?外头停的那排保时捷和宝马,哪辆是你的啊?」
几个平日里跟着程越混的同学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班长你真会开玩笑,沈大才子毕业就去搞什么破烂创业,听说底裤都赔光了,能坐地铁来就不错了。」
「什么地铁啊,我刚才在窗边看见了,人家是顶着大雨扫共享单车来的,两块钱半小时,环保得很呢!」
我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心底毫无波澜。
「路上堵车,骑车方便。」
我淡淡回了一句,目光扫过全场,寻找空位。
2。 塑料凳旁受辱
「沈宴之,这儿可没你的正席。」
坐在主宾席上的温凝忽然开口。
她穿着一身当季高定香奈儿白裙,脖子上挂着鸽子蛋大小的翡翠吊坠,妆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假人。
三年前她嫌我拿不出三十万彩礼,转头就上了裴煜的宝马。
此刻,她正亲昵地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那是裴煜,盛华科技的执行副总裁。
裴煜正眼都没瞧我,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神情傲慢。
程越殷勤地从角落里搬出一张红色的塑料叠凳,咚的一声砸在传菜口旁边。
「沈宴之,今天裴总包了云水居最顶级的牡丹厅,人均消费八千起步。」
程越指着那个紧贴着垃圾桶的塑料凳,脸上的横肉直抖。
「原本的名额没算你,但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裴总大度,特意给你加了个位置。你就坐这儿吧,顺便帮大家递个菜倒个茶。」
全桌三十多号人,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全都端着茶杯看好戏。
几位当年受过我辅导的女同学,甚至故意低下头摆弄手机,假装没看见。
我拉开塑料凳,顺势坐下。
「既然是同学聚会,坐哪儿都一样。」
我只说了这一句,便抽了张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水渍。
温凝见我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她当年离开我时,最恨的就是我这副天塌下来也波澜不惊的死样子。
她挽着裴煜的胳膊晃了晃,娇声说道:「阿煜,宴之现在过得不容易,你公司不是招保洁和保安吗,拉他一把呗。」
3。 汤里扔钥匙挑衅
裴煜这才施舍般地掀起眼皮,轻蔑地打量着我。
「拉一把不是不行,不过我盛华科技哪怕是个看大门的,也得讲规矩。」
裴煜端起面前的茅台抿了一口,语气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沈宴之,听说你当年毕业论文拿了优秀,脑子挺好使。可惜啊,社会不是学校,死读书有个屁用。」
他放下酒杯,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带着金属盾牌标志的车钥匙。
「啪」的一声脆响。
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车钥匙被他精准地扔进我面前那碗刚端上来的热汤里。
滚烫的乳鸽汤溅起,几滴油星落在我的手背上,泛起一阵微痛。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阿煜,你这是干什么呀,弄脏了车钥匙多不好。」温凝掩嘴轻笑,眼底全是报复的快意。
裴煜靠在椅背上,指着那碗汤:「把钥匙捞出来,用嘴擦干净,明天拿着它去盛华科技报到,我给你开一个月八千的工资。」
程越在一旁拍手大笑:「沈宴之,裴总这是赏你饭吃呢!八千块啊,你在工地上搬砖两个月都挣不到,还不赶紧谢谢裴总!」
周围的同学纷纷附和。
「就是啊沈宴之,面子值几个钱,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最重要。」
「赶紧捞啊,犹豫什么呢,换做我早就跪下接了!」
我拿起筷子,没有去碰汤里的钥匙,只是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背上的油渍。
我抬眼看向裴煜:「你的车钥匙掉进汤里,该叫服务员换一碗,而不是在这儿乱吠。」
整桌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4。 怒喝保安逐客
「沈宴之!你怎么跟裴总说话呢!」
程越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底层穷光蛋,裴总好心提携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温凝也是脸色骤沉,眼神厌恶:「沈宴之,三年不见,你除了嘴硬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阿煜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你凭什么在这儿装清高?」
裴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在圈子里被人捧惯了,何曾被一个穿地摊货的穷小子当众落过面子。
裴煜冷笑一声,招手叫来门口的服务员。
「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大堂主管快步走了进来。
「裴先生,有什么吩咐?」
裴煜指着我,语气森冷:「牡丹厅是我包下的,我不希望看到不三不四的人坐在这里倒胃口。把他给我轰出去,今天的消费我照付。」
大堂主管看了一眼坐在塑料凳上的我,脸色微微一变。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裴煜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从皮夹里甩出一沓粉红色的钞票扔在桌上。
「小费少不了你的,叫两个保安来,直接把他扔到大门外的雨地里去。」
程越立刻添油加醋:「听见没有!主管,赶紧动手!这种穷鬼留在云水居,简直拉低了你们五星级饭店的档次!」
温凝靠在裴煜怀里,嘲弄地看着我:「宴之,何必闹得这么难堪呢?识相的自己滚出去,免得等会儿被人架着扔出去,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半,差不多该到了。
主管看着那一万块钱,额头渗出冷汗,并没有去拿,反而有些迟疑地看向我。
裴煜见主管不动,顿时怒火中烧:「怎么?一万块小费嫌少?盛华科技今晚在这儿办高管答谢宴,得罪了我,我让你们老板明天就开除你!」
5。 大佬径直走来
主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说话,牡丹厅厚重的实木大门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保安。
而是一群身穿黑色定制西装、胸前佩戴着纯金徽章的高级管理层。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气度威严,正是云水居所属的君澜餐饮集团执行总裁周明远。
在周明远身后,四名侍酒师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恒温木箱,里面静静躺着两支连标签都泛着岁月沉淀感的绝版罗曼尼康帝。
全桌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在座的虽然大多数是在底层打拼,但也有几个在高档外企工作,一眼就认出了周明远。
程越激动得声音都颤了:「卧槽……那是君澜集团的周总!咱们市餐饮界的龙头老大,身家几十个亿!」
裴煜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惊喜,整了整领带,立刻站起身来。
「肯定是盛华科技这几年的名气打出去了,周总知道我今晚包场,特意过来敬酒。」
温凝满脸崇拜地挽着裴煜的胳膊,挑衅地瞪了我一眼:「看到没有沈宴之,这就是顶级圈层的差距,你奋斗一辈子也接触不到这种大人物。」
桌上的同学们全都慌忙站起身来,纷纷整理衣服,脸上堆满了讨好谄媚的笑容。
裴煜端起面前的满杯茅台,迈着大步迎了上去,脸上的傲慢化作了谦卑得体的商界精英笑容。
「周总!久仰大名!真没想到今天这点小事居然惊动了您亲自大驾光临,盛华科技裴煜,敬您一杯!」
裴煜双手捧着酒杯,腰弯得极低,将姿态做足了十分。
然而,周明远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将挡在面前的裴煜推到了旁边,力道大得让裴煜险些撞翻身后的红木酒架。
裴煜手里的茅台洒了一身,狼狈不堪地僵在原地。
「周总……您这是?」裴煜懵了。
在全场惊愕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周明远看都没看满桌的狼藉,径直快步穿过昂贵的主席,一路走到了靠垃圾桶的传菜口前。
6。 全场惊呆认沈董
周明远在那张两块钱的红色塑料凳前站定。
他挺拔的脊背在这一瞬间深深地弯了下去,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他身后的十几位高级总监、行政总厨,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连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沈董!属下该死,不知道您今晚莅临云水居,未能远迎,请您责罚!」
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惶恐,额角甚至挂着冷汗。
他身后的侍酒师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恒温箱:「沈董,这是您上个月从勃艮第私人酒庄空运回来的藏品,周总特意让人取了出来。」
我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没有抬头。
「周明远,云水居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客人吃饭,汤碗里可以扔车钥匙?」
我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牡丹厅里,却像一道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周明远身子猛地一颤,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旁边的塑料凳和那碗浸泡着保时捷钥匙的乳鸽汤。
大堂主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周总,不关我的事!是那位盛华科技的裴先生,非要逼着沈董把钥匙捞出来……」
全场三十多号同学,包括程越在内,齐刷刷地瘫软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温凝脸上的得意与冷笑彻底凝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沈……沈董?」
裴煜顾不上身上的酒渍,脸色惨白如纸,失声尖叫:「周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是沈宴之,我大学同学,他就是个骑共享单车的破产穷光蛋啊!」
「放肆!」
周明远猛然转身,怒目圆睁,指着裴煜的鼻子厉声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沈先生是君澜集团的最大控股股东,云水居只是沈先生名下二十七家实业资产之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沈董面前犬吠?!」
7。法人曝光
轰的一声,整间包厢所有人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君澜集团最大控股股东?
名下二十七家实业资产?!
程越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跌坐在地毯上,面如土色。
温凝死死抓着桌布,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她看着坐在塑料凳上面容冷峻的我,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裴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周总!你一定是被他骗了!他三年前连三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怎么可能有几十亿的身家?!」
裴煜指着我,眼神狰狞:「我知道了!他肯定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空壳公司搞了非法融资!沈宴之,你别在这儿演戏了,商业诈骗是要坐牢的!」
程越也跟着爬起来,声音发虚地附和:「对……对啊周总!沈宴之大学四年穷得天天吃咸菜,他怎么可能突然变成百亿富豪,您千万别被假象蒙蔽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神色冷淡。
「裴煜,三年前我确实穷,因为我把所有的专利技术和启动资金,全都投进了深蓝半导体的实验室里。」
我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当年你瞧不起的庄教授,在你们盛华科技眼里只是个退休老头,但他反手就将我引荐给了海外的道远资本。我拿到的第一笔天使轮,就是三千万美金。」
裴煜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道远资本!那是在纳斯达克翻云覆雨的顶级投资巨鳄!
「盛华科技最近不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拿到高通的芯片代理和深蓝半导体的供应链采购权吗?」
我看着裴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很不巧,深蓝半导体的法人,是我。」
8。 副总瞬间破产
「嗡——嗡——」
裴煜兜里的手机忽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在死寂的包厢里,那急促的震动声如同催命的丧钟。
裴煜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大字——「董事长苏显峰」。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哆嗦着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里瞬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暴怒的咆哮声,几乎要将手机扬声器撕裂:
「裴煜!你他妈在外面到底得罪了什么通天大人物?!」
裴煜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颤声哭喊:「苏……苏董,我没有啊……我就是参加个同学聚会……」
「放你娘的狗屁!」
苏显峰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刚刚深蓝半导体直接向证监会和行业协会发函,永久终止与盛华科技的一切供应链合作!道远资本更是直接启动了对我们公司的做空程序!」
「就在三分钟前,银行全面冻结了我们十个亿的流动授信,我们的股价直接跌停封死!」
「对方的秘书只传过来一句话——你们盛华的副总很威风,让沈董在包厢里用嘴擦车钥匙!」
「裴煜,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盛华科技被你彻底毁了!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免除你的一切职务,法务团队正在核算你的所有违规账目,你下半辈子准备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吧!」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忙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裴煜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浑身的骨头,瘫软在地上,双目空洞失神,裤裆处甚至隐隐渗出一片暗黄的水渍。
他破产了。
不仅一无所有,还将背负数以亿计的违约赔偿与牢狱之灾。
9。 前女友跪求复合
全场落针可闻,所有同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程越更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温凝,此时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看着地上一滩烂泥般的裴煜,眼中闪过极度的厌恶与恐惧,猛地一脚将裴煜踹开。
下一秒,温凝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塑料凳前,泪流满面地抓向我的裤脚。
「宴之!宴之我错了!」
温凝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全花了,再没有半分方才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态。
「我是被裴煜这个畜生骗了!当年是他用卑鄙手段逼我跟他在一起的!我心里自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人啊!」
她仰着头,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悔恨:「宴之,你还记得大学时我们在操场上看星星吗?你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我们复合好不好?我不要彩礼了,我做你的金丝雀,我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
全桌同学鄙夷地看着温凝,但更多的是对我的极度敬畏与恐慌。
我微微收回腿,避开了她的手,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弄脏眼睛。
「温凝,三年前你当着全系师生的面把我的手稿扔进垃圾桶,说我这辈子只配在泥潭里打滚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温凝浑身一僵,面如死灰。
「周明远。」我冷冷开口。
「属下在!」周明远迅速躬身。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从今往后,君澜集团旗下的所有酒店、餐厅和商业综合体,禁止她踏入半步。」
两名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尖叫哭喊的温凝,直接拖出了包厢。
任凭温凝在走廊里如何凄厉地哀求痛哭,包厢的木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声响。
10。 账单惊众人
处理完温凝,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整张大圆桌。
那些刚才还高谈阔论、对我冷嘲热讽的同学们,一个个吓得纷纷低头,连跟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几个刚才跟着程越起哄最凶的男同学,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冷汗直冒。
程越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程越嘴角很快渗出了血丝。
「沈董!宴之!沈哥!我该死!我有眼无珠!我就是裴煜身边的一条狗,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干的啊!」
程越痛哭流涕,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求您念在四年同窗的份上,饶我一次!我家里还有房贷车贷,我不能丢了工作啊!」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程越,刚才不是你说的,人均消费八千起步,不能让裴总一个人承担吗?」
程越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我转头看向周明远,吩咐道:「把今晚牡丹厅的账单拿过来。」
周明远立刻从经理手中接过账单,双手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只是淡淡说道:「念出来,让大家听听。」
周明远清了清嗓子,沉声念道:「今晚牡丹厅消费,绝版罗曼尼康帝两支,合计一百二十万;顶级蓝鳍金枪鱼大腹配伊朗白鳇鱼子酱,二十四万;至尊鲍汁鹿筋及定制御膳,十六万……折后总计,一百六十八万八千元。」
听到一百六十八万这个数字,整桌同学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人甚至当场吓得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
一百六十八万!
就算把他们全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11。 买单锁门
瘫在地上的裴煜听到账单,彻底疯癫了,疯狂地摇头吐白沫:「我没钱……盛华的账户封了……我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
全场三十多号同学瞬间把怨毒的目光集中在裴煜和程越身上。
「裴煜!你不是吹牛逼说全包了吗?你他妈坑死我们了!」
「程越!都是你这个王八蛋组织什么同学聚会!非要装逼来云水居!我们哪有钱付一百多万啊!」
几个平时脾气暴躁的男同学甚至冲上去,对着地上的程越和裴煜拳打脚踢,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周明远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撕打的人群强行分开。
所有同学带着绝望和哭腔,纷纷哀求地看向我。
「宴之,沈董,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顿饭是裴煜点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是啊沈董,我们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分摊下来一人要好几万,这会要了我们的命啊!」
我神色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风衣袖口。
桌上那瓶开好的绝版罗曼尼康帝散发着浓郁醇厚的酒香,侍酒师恭敬地为我斟满了一杯。
我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深红色的液体。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以为这位昔日的学神会大发慈悲,挥手免了这笔巨款。
毕竟对我现在的身家来说,一百多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随后,我放下高脚杯,脸上浮现出一抹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同学们,聚会挺好的,能见到大家很开心。」
我看着全桌人惨白绝望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裴总既然破产了,这顿饭……我看还是AA吧。」
「毕竟我只是个骑共享单车的,我可请不起。」
说完,我不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向包厢外走去。
周明远带着十几名黑衣保镖紧随其后,在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周明远冷冷地吩咐门童:
「锁门。今晚拿不出平摊的钱,谁也别想走出云水居的大门。」
身后的大门轰然紧闭,将里面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推诿彻底隔绝。
外面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如洗,一辆挂着京A纯黑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台阶下。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我弯腰坐进车内,拂去衣角最后一片水汽,劳斯莱斯缓缓启动,汇入繁华璀璨的无尽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