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豪门第一天,假千金哭得梨花带雨,亲弟弟骂我乡巴佬。
我没哭没闹,反手一杯红酒浇透弟弟的头,按着他的脖子:“叫声妈,妈教你规矩。”
全家骂我疯了,企图把我赶出家门。
我反手把亲爹偷税、亲妈出轨、假千金整容的黑料做成PPT,在公司年会上循环播放。
全家崩溃,只有那个被我虐过的疯狗弟弟,半夜红着眼爬进我的窗户,死死抱着我的腰:“姐,你打我吧,你把我拴起来吧。这家里全是假人,只有你是活的。”
我看着他,笑了:“行啊,想当我的狗,先把家产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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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认亲宴上的“泼妇”
豪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顾家今天有一场大戏。
走失了二十年的真千金被找回来了,正巧赶上顾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满堂的宾客衣着光鲜,端着红酒杯,看似在祝寿,实则眼珠子全往主桌上瞟。
我,林飒,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真千金。
此刻,我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定制礼服,像个外人一样坐在主桌的最角落里。
而在主桌正中心,哭得梨花带雨的,是那个占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顾娇娇。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霸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也不会在乡下吃那么多苦……”顾娇娇扑在顾母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张精致的小脸苍白得像一朵小白花,“爸爸妈妈,我还是搬出去吧,把房间还给姐姐,只要你们别不要我……”
“娇娇,你胡说什么!”顾母心疼地搂紧了她,转头看向我时,原本眼底的慈爱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就是我们顾家的女儿。有些人就算流着顾家的血,骨子里也是个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道什么歉!”
顾父也沉着脸,端着长辈的架子,敲打道:“是啊。林飒,娇娇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你刚回来,别一进门就想挑起家庭矛盾,要多向娇娇学学怎么做一个名媛。”
我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一块鲍鱼,看着这荒诞的一家三口。
哦,不对,是四口。
坐在我旁边的,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生物学上的亲弟弟,顾妄。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翘着二郎腿,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和居高临下的轻蔑。
听到父母的指责,顾妄冷笑了一声,瞥了我一眼,语气极尽嘲讽:“爸,妈。你们别指望了。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看她吃鲍鱼那个粗鲁样,我都嫌丢人。”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宾客都在交头接耳,等着看我这个真千金的笑话。
如果是那种苦情剧里的女主,此刻大概已经红着眼眶、咬着嘴唇,委屈地跑出去了。
但我可是林飒。
我咽下嘴里的鲍鱼,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然后看向顾妄。
“你刚才,叫我什么?”
“乡巴佬。”顾妄挑了挑眉,眼神挑衅,“怎么?耳朵聋了?没听见大家都在看你的笑话吗?你这种……”
“哗啦!”
一杯满满当当的八二年拉菲,一滴不剩地全泼在了顾妄那张高贵的脸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滴在价值十几万的高定西装上。
全场瞬间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连音乐声都停了。
顾妄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我。
他长这么大,含着金汤匙出生,别说被人泼酒,连句重话都没人敢对他说。
“你……你敢泼我?!”顾妄猛地站起来,身高一米八五的压迫感瞬间袭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泼你怎么了?这酒我替你爹妈教你做人。”
我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揪住他昂贵的领带,猛地将他往下一拉。
顾妄猝不及防,重心不稳,整个人被迫弯下腰来,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上。
我盯着他那双充满错愕的眼睛,手下猛地用力,将他死死按在餐桌上。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用一种极其嚣张、甚至带着几分狠厉的语气贴着他的耳朵说:
“叫妈。妈教你什么叫规矩。”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顾父顾母倒吸一口冷气,顾母直接捂住了胸口,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筛糠:“你……你这个逆女!你干什么!你快放开妄儿!”
顾娇娇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顾母背后。
顾妄被我按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酒液还在往下淌。
他平时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少爷做派,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但他没有挣扎。
我从他的侧脸看过去,惊讶地发现,他那双眼底没有愤怒,反而布满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光。
那种光,像是在一片死水般的无聊生活里,突然发现了极其刺激的玩具。他的呼吸甚至变得有些急促。
“你……”
“怎么?不服?”我松开他的领带,顺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蔑,“既然你们说我不懂规矩,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诉你们,在这个家,谁才是规矩。我林飒在乡下活了二十年,别的没学会,但谁要是敢当面嘲讽我,我就敢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不管他是谁。”
说完,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已经惊呆了的宾客和顾家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明艳又嚣张的笑,端起旁边另一杯新倒的红酒,对着顾父顾母举了举。
“顾总,顾夫人。谢谢你们今天的接风宴,酒不错,就是人太吵了。我吃饱了,先走一步。另外,麻烦以后叫我林飒,别一口一个‘乡巴佬’,听着反胃。”
我将红酒杯随手一抛,玻璃杯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宴会厅的大门走去。背后,是顾妄用手指抹去脸上的酒液,一边擦,一边死死盯着我背影的视线。
他的眼神,亮得像个刚吃完肉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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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黑料PPT,全员破防
我从宴会厅出来,在别墅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根两块五的烤肠。
卡是顾家给的副卡,但我知道,以顾母那个性格,不出今晚,这张卡就会被停掉。
所以我得趁着它还能用,赶紧刷点实在的。
果不其然,当晚十点,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您尾号8888的银行卡已冻结。
我躺在顾家给我安排的、位于一楼保姆房隔壁的客房里,看着短信,笑得连烤肠签子都咬断了。
与此同时,沉寂了一整天的“顾家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里,顾娇娇发了消息。
顾娇娇:爸爸妈妈,这是我用第一个月实习工资给你们买的按摩椅和燕窝![图片][图片]虽然不贵,但是女儿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们永远健康快乐~
顾母秒回:还是我的娇娇贴心。哪像某些人,第一天回家就闹得鸡飞狗跳,一点教养都没有。
顾父跟了一条:@林飒,你今晚在宴会上像什么样子!你弟弟被你气得一晚上没吃饭!你这个当姐姐的,不知道反省一下吗?
顾娇娇茶里茶气地补刀:爸爸妈妈别生气了,姐姐在乡下长大,没受过好的教育,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我们多包容她一下嘛。对了姐姐,我听说你的卡被停了,你要是有困难,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借给你……
我看着屏幕上这三个人一唱一和,字里行间全是在踩我捧她。
我没打字。
我直接切出微信,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是我回来之前,花了两万块钱雇私家侦探查的“顾家全家桶”。
顾父在外头养的小三,连私生子都五岁了,长得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母每个月飞三亚,不是去度假,是去跟她的“牌友”开房,这牌友还是个比她小十岁的健身教练。
至于顾娇娇,那更精彩了。
整容医院的对比档案、夜店里搂着两个男模蹦迪的糊图、还有她跟朋友吐槽“顾家那两个老东西真好骗”的聊天截图。
我不是圣母。
但我向来有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尚往来,我得把她祖坟刨了。
我手指翻飞,在群里连发九张图。
第一张:顾父搂着年轻小三在母婴店买奶粉。
第二张:顾母和一个肌肉男在酒店电梯里热吻。
第三张:顾娇娇鼻综合手术前后的对比照,差距堪比换头。
第四张:顾娇娇夜店蹦迪,趴在男模肩膀上笑得像个女流氓。
……
群里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手机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震动。
顾父:林飒!!!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马上给我撤回!!!
顾母: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派人跟踪我!我要报警!我要把你抓起来!
顾娇娇:姐姐你怎么能这样!那照片是P的!是你陷害我!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要相信我……
我慢条斯理地在群里打了段字:
第一,超过两分钟了,撤不回。
第二,报警?行啊。
我手里还有顾总偷税漏税的账本,顾夫人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还有娇娇在夜店跟人吹嘘“顾家两个老不死”的录音。
反正我现在卡也被你们停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们要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群里彻底消停了。
顾母那条“我要报警”的消息,像是一个屁,放完就散了。
顾父估计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那些照片,根本顾不上骂我。
我正心满意足地准备关手机睡觉,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我住在保姆房隔壁,窗外就是花园,按理说没人会走这边。
但我这人警惕性高,在乡下那二十年,跟狗抢过食,跟地痞打过架,什么阴招没见过。
我翻身坐起来,摸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咔哒”一声,窗户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翻窗跳了进来,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我二话不说,抄起台灯就往他脑袋上砸。
“啪!”
来人一抬手,稳稳地握住了台灯杆。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顾妄。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真丝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白天被我泼酒后没擦干净的、淡淡的红酒渍印。
他就那么站在我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幽深。
“你想谋杀亲弟?”他声音低哑。
“半夜翻姑娘窗户,被打了也是活该。你来干什么?”我手里没松劲儿,台灯还举着。
顾妄没回答,径直走到我床边,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把头微微低下来,露出后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期待的语气说:“你今天在宴会上,按我这儿的力道,再来一次。”
我:“……哈?”
“还有那杯红酒。”顾妄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明天再泼我一次。要冰的。”
我放下台灯,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这个白天在宴会上趾高气扬、骂我乡巴佬的顾家小少爷,此刻坐在我床上,像只被虐上瘾的流浪狗,在求我继续蹂躏他。
“顾妄,你是不是有病?”我真诚地发问。
“嗯。”他点头,回答得极其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的强调,“抑郁症,重度。从八岁起就在吃药。爸妈不知道,他们只关心我的成绩和能不能继承公司。知道了只会嫌我丢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我坐回床上,跟他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半米。
“所以,你今天被我泼酒、按头,你不仅不生气,你还兴奋了?”我把台灯放下,双手抱胸审视他。
“很久没人敢这么对我了。”顾妄歪了歪头,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爸妈是假模假式的恩爱夫妻,顾娇娇是假惺惺的乖乖女。只有你。”
他伸手指了指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点疯劲儿:“进门第一天,就把所有人的脸都撕破了。姐,你知道吗?你是这栋房子里,第一个活人。”
“所以你就爬窗户来找我?就为了让我再按你一次?”
“嗯。”他大大方方地承认,甚至又往前凑了凑,“刚才你在群里发的那些图,我全保存了。那张顾娇娇整容的对比照,角度拍得不错,我打算明天打印出来贴在公司茶水间。”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行。
有点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让我继续虐你?”
“想。”他仰头,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我一把扯住他睡衣的领子,把他拽得往前一倾,“从明天起,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分我一半。公司里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还有,顾娇娇再作妖,你得站我这边。”
顾妄眨了眨眼,没有任何犹豫:“成交。那你能不能现在先掐我一下?我今晚失眠,睡不着。”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顾妄,你真是我见过最欠揍的人。”
“谢谢姐夸奖。”
我伸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滚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好戏,养足精神,别给我丢人。”
顾妄捂着脑门,笑得像个傻子,翻窗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顾家,从上到下,没一个正常人。
不过没关系。
既然都不正常,那我就用不正常的规矩,把这帮人治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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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公司年会上的“疯批双排”
顾氏集团的年会,办得比顾老爷子的寿宴还要浮夸。
包下了市中心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面,摆了一百多桌。
顾父顾母穿着高定礼服,在人群中推杯换盏,俨然一副上流社会模范夫妻的嘴脸。
顾娇娇穿着一身香奈儿限量款的白色小礼服,化着精致到毛孔的伪素颜妆,像个名媛一样陪在顾母身边。
而我,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那桌,跟公司新入职的实习生坐在一起。
“姐,你今晚受委屈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顾妄端着杯香槟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衬得那张脸更加祸国殃民。
那双桃花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看什么?”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三百块钱从淘宝买的黑色西装套裙。
“看你怎么搞事。”顾妄凑过来,压低声音,“爸妈今晚想把顾娇娇介绍给王副总的儿子,顺便给你也安排了一个。你猜是谁?”
“谁?”
“那个搞房地产的刘总,今年四十八,离异带俩娃。爸妈收了人家三百万的见面礼。”
我冷笑一声,手里的叉子直接把盘子里的圣女果扎了个对穿。
好家伙。
真千金不联姻,联姻的是假千金。
真千金就活该去给四十八岁的老男人当后妈?
我正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把这破年会给他砸了,顾娇娇端着酒杯款款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啊?”她捂着嘴,一脸惊讶,声音却大得周围几桌都能听见,“今天可是公司年会呢,爸爸特地交代要穿正装的。你怎么还穿得跟个实习生似的?”
周围的实习生尴尬地低下头。
我还没说话,顾娇娇又凑近了一步,假装要拉我的手,脚底下却一个“不小心”,半杯红酒精准地泼在了我的西装裙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顾娇娇惊恐地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堪称影后级别的表演。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低头看着裙子上那一大片红渍,又抬头看了看顾娇娇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她站在那儿,等着我发作。
只要我一闹,她立刻就能哭晕在顾母怀里,坐实我“粗鄙不堪欺负姐妹”的罪名。
我笑了。
“没事。”我温和地说,“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顾娇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我拎着包,不紧不慢地朝舞台旁边的洗手间走去。
路过音控台的时候,我脚步一顿,跟坐在那里玩手机的顾妄对了个眼神。
他心领神会,站起来朝我走来。
“搞定了?”我低声问。
“搞定了。”他把手机递给我,“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晚上,从财务系统里爬出来的原始数据。姐,你欠我个人情。”
“记你账上了。”
十分钟后,顾娇娇正陪着顾母在台上发表“顾氏集团年度最佳员工家属感言”,台下掌声雷动。
我穿着那身带酒渍的西装裙,从后台绕上了音控台。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主持人的声音突然被打断。
全场安静下来,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播放着顾氏宣传片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Excel表格。
顾氏集团近三年高管贪腐明细.xlsx
第一行,赫然写着顾父的弟弟、也就是公司的财务总监顾二叔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转账记录。
台下一片哗然。
顾父的脸瞬间煞白,扔下酒杯就往音控台冲:“关掉!给我关掉!”
但他没跑两步,屏幕上又弹出了第二个文件。
顾娇娇女士——整容及学历造假大礼包.pdf
顾娇娇那张脸从18岁到25岁的七次手术对比照,清清楚楚地排成一行。
旁边还附上了她花五万块钱找人代考雅思的转账截图。
“哇......”
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屏幕,有人已经开始拍照发朋友圈了。
“哎呀,不好意思,音响操作失误。”我拿着话筒从后台走出来,声音甜美无辜,“本来想放咱们公司员工风采的,结果放错了文件。抱歉抱歉。”
顾娇娇站在台上,嘴唇发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顾母最先反应过来,冲上来一把夺过我的话筒,对着台下强装镇定:“大家别听她胡说!这是伪造的!她是故意来破坏我们家名声的!”
“伪造?”我把手机里的备份文件晃了晃,“顾夫人,要不咱们现在就把二叔叫上来,让他自己说说账上的钱去哪了?”
顾母僵住了。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的时候,顾父终于冲到了台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你这个孽女!”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不管你是谁生的,你今天敢毁了我顾家的名声,我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
“爸。”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顾父的手腕。
顾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他脸上挂着笑,手劲儿却大得让顾父青筋直跳。
“年会这么多人看着呢。”顾妄歪着头,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你动手打她,记者可都拍着呢。到时候上了热搜,解释起来更麻烦。”
“你。”顾父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居然帮着她?”
“我帮她?”顾妄笑了一声,把手松开,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我身后,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爸,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她搞出来的这场戏,比我这几年来年会上听你吹的那些牛,有意思多了。”
顾父气得差点心梗。
顾娇娇终于撑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从侧门跑了出去。
顾母赶紧追了上去。
台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拍了拍手,对着话筒,语气轻松:
“好啦,今天的年会到此结束。对了,提醒各位一下,刚才那两份文件我已经发到公司全体员工的邮箱了。大家回去慢慢看,不用谢。”
我放下话筒,转身往台下走。
顾妄跟在我身后,走了两步,突然加快脚步,跟我并排。
他偏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姐,你这一手,把爸半辈子的家底都掀了。他明天肯定要跟你断绝关系。”
“断就断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本来也没打算靠他活着。”
“那我跟你一起断。”顾妄的语气轻飘飘的。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他笑得没心没肺:“反正我早就想跑了。正好,你带我走。”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顾妄。”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
“像什么?”
“像条在泥坑里滚了一圈,终于找到人给你洗澡的疯狗。”
顾妄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那姐你得负责到底。”他凑过来,弯下腰,把脑袋凑到我面前,“洗完了得负责养。半途扔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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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敢动我的人?我送你去踩缝纫机
第二天一早,顾父顾母就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打印出来的贪腐明细和整容对比照。
顾父的头发一夜间白了一半,顾母的眼袋快耷拉到下巴上了。
“林飒,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顾父把茶杯砸在地上,指着大门,“从今天起,你跟我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卡、你的车、你的房间,全部收回!给我滚出去!”
顾母在旁边抹眼泪,一边抹一边骂:“当初就不该把你认回来!早知道你这么恶毒,就让你在乡下烂一辈子!”
我拎着昨晚就收拾好的双肩包,站在玄关,耸了耸肩:“行啊,求之不得。不过走之前,我提醒你们一句。”
我指了指墙上那张巨大的全家福:“那张照片是我回来之前拍的,P图的时候记得把我脸抠掉,省得晦气。”
顾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转身刚拉开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就停在了大门口。
顾妄从驾驶座下来,戴着副墨镜,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里还提着一杯热拿铁。
他走到我面前,把拿铁递给我,然后揽住我的肩膀,冲屋里喊了一嗓子:“爸,妈,姐我接走了。哦对了,我的股份和分红,下个月记得打我新卡上,卡号我发你手机了。”
“你……你这个逆子!”顾父冲出来,“你也要跟我断绝关系?!”
“没啊。”顾妄一脸无辜,“我还是你儿子,我就搬出去跟姐住几天。顺便提醒你们一声,顾娇娇昨晚连夜把她名下那套小公寓挂中介了,估计准备跑路。你们那三百万见面礼,她可能卷走了不少。赶紧查查吧。”
顾父顾母脸色剧变,对视一眼,慌慌张张地跑回屋打电话。
顾妄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坐进副驾,喝了一口拿铁,看着他:“你早算好了?”
“不算好怎么当你的专属疯狗?”他发动车子,桃花眼弯了弯,“昨晚你发完PPT,我就让人盯着顾娇娇了。她银行卡半夜转出去五十万,联系人叫‘强哥’,本地有名的二流子,专门接这种脏活。”
我挑眉:“所以她知道我要被赶出来,准备让人在路上堵我?”
“差不多。”顾妄耸了耸肩,“我找了几个人跟着那强哥,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咱俩去凑个热闹?”
我看了他一眼。
这人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顾妄。”
“嗯?”
“你办事儿还挺利索。”
他笑得跟个得了糖的小孩似的。
—
我们没开出多远。
那辆破面包车是从小区侧门的辅路上冲出来的,硬生生别停了我们的车。
车门一拉,下来五六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手里还拎着棍子。
“林飒是吧?”领头的刀疤脸敲了敲我的车窗,“有人花钱让我们给你点教训。你是自己下车,还是我们帮你?”
我正准备推门下去,手腕被顾妄按住了。
“姐,你歇着。”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我皱了皱眉:“你一个富家少爷,逞什么能?回来。”
但他已经走到了那群人面前,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哥们儿,给你们两条路。第一,现在上车走人,我当没看见。第二……”
“第二什么?”刀疤脸嗤笑一声,棍子往顾妄肩膀上捅。
下一秒,顾妄突然出手了。
他一把攥住那根棍子,往怀里一带,膝盖直接顶上了刀疤脸的肚子。
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
接着他反手夺棍,一个扫堂腿撂倒了最近的一个,肩膀撞在第三个人胸口,那人连退三步,直接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
剩下的两个对视一眼,有点慌了。
但顾妄明显也不是练家子,打赢三个之后呼吸已经乱了,后背的空档露了出来。
一个纹身男从侧面绕过去,棍子照着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顾妄!”我推门冲了出去。
顾妄偏了一下头,棍子没砸中后脑,砸在了他左肩上。
他闷哼了一声,咬牙把那人踹开,回头冲我喊:“姐你出来干嘛!快回去!”
我没理他,直接掏出手机,对着那帮人开始录像:“来,各位,镜头看清楚。非法拦截车辆、持械行凶、故意伤害。这个角度刚好能拍到你们的脸,都笑一个,待会儿上新闻别嫌拍得丑。”
刀疤脸愣了一下:“臭娘们儿你拍谁呢!”
“拍你们啊。”我手机举得稳稳的,“顺便说一下,我手机连着云端,实时上传。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不跑的话,待会儿警察来了,算自首减刑。”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有点犹豫了。
刀疤脸捂着肚子,盯着顾妄看了看,又盯着我看了看,最后咬牙一挥手:“撤!”
面包车嗖地开走了,留了一地狼藉。
我收了手机,走到顾妄面前。
他靠在车门上,捂着左肩,脸色有点白,但还冲我呲牙笑:“姐,我帅不帅?”
“帅个屁。”我一把拉开他的领口,肩膀上已经肿起一片紫红,“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人家拿着家伙来的,你一个富二代冲上去肉搏?你以为你是李小龙?”
“那不然呢?让他们抓你?”他歪着头,那表情又委屈又倔,活像一只因为护食挨了骂的狗,“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活人,他们想把你弄走,我可不干。”
我瞪了他三秒,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跌打药膏。
“忍着点。”
药膏抹上去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躲。
我手法很重,他也只是咬着牙,额头上渗了层冷汗。
“疼就说。”我嘴上凶,手底下还是轻了点。
“不疼。”他闷闷地开口,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碰我,不疼。”
我手上动作停了一拍。
得,这人是真没救了。
—
处理完伤口,我坐在副驾上,拨了个电话。
“喂,赵茜?我,林飒。帮我查个事儿。一个叫‘强哥’的,手机号我发你。昨晚有人给他转了五十万,转账人叫顾娇娇。对,就是顾家那个假千金。帮我弄一份完整的转账记录、通话清单,还有他们的见面监控。我要用这些送她去蹲局子。”
电话那头赵茜爽快地应了。
挂断电话,顾妄靠在驾驶座上,偏着头看我:“姐,你真要把她送进去?”
“她找人来堵我,还打了我的人。”我把药膏扔回包里,语气平淡,“不把她送进去,我这口气出不来。”
“你的人?”顾妄眼睛一亮,凑过来,“我是你的人?”
“你是我养的疯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那主人得负责到底。后续打官司请律师的钱,你出。”
“滚。”
他嘿嘿笑了两声,发动了车。
一个星期后,顾娇娇在机场被警方带走,理由是“涉嫌寻衅滋事及故意伤害”。
顾父顾母焦头烂额想捞人,结果发现顾娇娇不仅卷走了三百万,还把他们准备用来打通关系的钱也顺走了。
两人气得双双住了院。
而我和顾妄,搬进了一间市中心的小公寓。
两室一厅,一人一间。
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一脸不满地看着那道门:“姐,你这房子太小了,我睡客厅也能凑合。”
“两室一厅,你住一间,我住一间。没毛病。”
“但我想跟你住一间。”
“想得美。进去睡你的觉。”
他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上了门。
半夜,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隔壁房间的顾妄。
姐,我肩膀疼。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
这人,是真的欠收拾。
————————
第5章:半夜作妖,姐带你夺权
搬到公寓的第二天,我就发现,顾妄这人的“病”,比我想的严重多了。
第一天半夜十二点,他发微信说肩膀疼,快死了。
我拎着药油去他房间,发现他精神奕奕地坐在床上打游戏,左手灵活得能单手切西瓜。
“姐,你来了。”他咧着嘴笑,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沿,“坐。”
我把药油砸在他腿上,转身就走。
第二天半夜一点,他换了个招数。
这回是敲门,敲得又急又响,声音还带颤:“姐!有蟑螂!好大一只!”
我拉开门,看见他站在走廊里,穿着皱巴巴的睡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缩成一团,脸上写满了“快来保护我”四个大字。
我走到他房间转了一圈,果然在墙角发现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蟑螂。
他全程跟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像只大型挂件。
我踩死蟑螂,回头看他:“顾妄,你是真怕蟑螂?”
“嗯。”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从小就怕。”
“那你以前住别墅的时候怎么活的?”
“以前有佣人。现在只有你。”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下他脑门:“下次蟑螂再跑你房间,你自己踩。踩不死再找我。”
第三天半夜,两点整,他又来了。
这回理由更离谱:“姐,我梦见爸妈把我卖给那刘总当女婿了。吓醒了,睡不着。”
我拉开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站在走廊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眶还有点红,不知道是真哭过还是刚滴了眼药水。
那双桃花眼垂着,嘴角往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好可怜快收留我”的气息。
“进来。”我侧身让开。
他眼睛一亮,抬脚就往里进。
“打地铺。”我指了指地上铺好的被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乖乖躺下,侧着身子看着我,嘴角翘得老高。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懒得理他。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我的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在我脚边,像只冬眠的狗。
我踹了他一脚,他咕哝了一声,抱着我的脚踝继续睡。
我服了。
—
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了一个礼拜,我正在阳台上做拉伸,赵茜的电话打进来了。
“林飒,你让我盯的那事儿,有眉目了。”赵茜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顾氏集团最近在跟一家海外投资公司谈收购。如果成了,顾家那两口子能套现将近两个亿。但他们签了竞业协议,钱到手之后就会移民海外,公司的事就跟他们彻底没关系了。”
我停下动作,眯了眯眼。
好家伙。
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难怪顾娇娇被抓之后,顾父顾母居然能忍着不来找我算账,原来是在忙着掏空公司。
“还有一件事。”赵茜顿了顿,“顾妄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目前还是代持状态。按公司章程,如果他成年之后没有亲自签署股东权益确认书,这部分股份在重大资产处置上就自动归到父母名下。换句话说,顾家那两口子卖公司,根本不需要经过顾妄同意。但反过来,如果顾妄在收购协议正式签之前,把股东权益确认书签了,那他就有了一票否决权。”
我挑了挑眉:“也就是说,只要顾妄赶在他们签字之前把这份文件签了,他就能卡住这笔交易?”
“对。而且我查了,签字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行,我知道了。谢了茜茜,回头请你吃大餐。”
挂断电话,我站在阳台上思考了整整三分钟。
两个亿。
啧。
这钱要是真让那两口子卷走了,我得后悔一辈子。
我走进客厅,顾妄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手里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顾妄。”我坐到他对面。
“嗯?”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西瓜汁。
“你爸妈要把公司卖了,套现两个亿,准备跑路。你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下周五之前你不去签股东权益确认书,就自动归他们处理了。”
顾妄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那双平时看什么都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沉了下来。
“所以,他们不仅不打算给我留一分钱,还准备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个光杆少爷?”
“差不多这个意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西瓜往桌上一放,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行啊。那姐你说怎么办?”
“我的建议是。”我往前倾了倾身子,“你签那份文件,当个正式的股东。然后,用你那一票否决权卡住收购案。你爸妈想卖公司?可以,先坐下来跟我们谈条件。谈不好,一拍两散,谁也拿不到钱。”
顾妄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姐,你肚子里坏水儿真多。”他由衷地赞叹。
“这叫商业头脑。”
“那我有什么好处?”他歪着头,又开始了那副讨价还价的赖皮模样。
“好处?”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第二,我帮你把那两个亿的收购价往下砍,让利给公司员工和股东。第三。”
“第三什么?”
“第三,我替你管着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保证你以后每年分红吃香喝辣,不用再看你爹妈脸色。”
顾妄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再加一条。”
“说。”
“你以后每天晚上睡前,得来我房间巡视一圈。不然我失眠。”
我抄起沙发靠垫砸在他脸上。
“加个屁!你当你是我儿子呢还要哄睡?”
“那我退一步。”他抱着靠垫,笑得没心没肺,“隔天巡视一次。”
“滚。”
—
周五上午,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顾父顾母正坐在会议室里,跟海外收购方的代表谈最后的条款。
会议室里气氛融洽,双方握手在即。
“顾总,那我们这就签协议?”收购方代表递过签字笔。
顾父笑着接过笔,刚要落笔,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走在前面,顾妄跟在我身后,手里捏着一份盖了公证处红章的文件。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走到会议桌边,把文件拍在桌上,笑容灿烂,“顾总,顾夫人。这位是顾妄先生,顾氏集团第二大个人股东。他有一票否决权。关于这起收购案,我们有异议。”
顾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顾母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们来干什么!保安!保安!”
顾妄慢悠悠地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冲着满屋子的高管和收购方代表笑了笑:“各位别紧张。我就是来通知大家一声,这公司,我爸妈说了不算。想收购?重新谈条件。我姐说了,收购价至少往上抬百分之二十。抬不上来的话,那就再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顾父攥着签字笔的手在抖,他看了看顾妄,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们……你们两个……”
“爸。”顾妄打断他,语气极其无辜,“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回头还得花钱治。多不值。”
我靠在墙边,看着顾父那张铁青的脸和顾妄那张笑嘻嘻的脸,嘴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这疯狗,咬起自己人来,也挺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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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股东大会,疯狗咬人,寸草不生
顾氏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定在周一上午十点。
顾父顾母显然是被我们周五那波操作打懵了,周末两天没闲着,疯狂给各大股东打电话,许诺各种好处,甚至不惜出让部分董事会席位,只求联合起来把我们姐弟俩的股份稀释掉。
我和顾妄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长条会议桌两边已经坐满了人。
十几个老狐狸,个个西装革履,眼神里透着精明和算计。
顾父坐在主位上,脸色虽然疲惫,但看到我们进来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看样子,他这周末没少下血本。
“林飒,顾妄,你们来了。”顾父敲了敲桌子,摆出大家长的架子,“今天在座的,都是顾氏的元老。你们年轻人不懂事,我可以不计较。现在把那份什么权益确认书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留点体面。”
顾母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也不看看这公司是谁打下来的江山。”
顾妄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笑嘻嘻的,也不说话,只是偏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姐,场子交给你了,你随便砸。
我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股东。
“各位叔伯。”我笑得温温柔柔,“我知道我爸这两天没少给你们打电话。什么追加投资啊,什么给我们姐弟泼脏水啊,估计能说的都说了。”
几个老股东干咳一声,避开我的视线。
“但是。”我话锋一转,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照片,像发扑克牌一样,精准地给在座的每位股东发了一份,“大家先看看这个再决定站队。不着急。”
照片上,是顾父跟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的合照。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穿着私立幼儿园的校服,那张脸跟顾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中一张照片拍摄于上周五,地点是机场贵宾通道。
“介绍一下。”我指着照片,“这位是陈女士,我爸在外头养了六年的红颜知己。这个小男孩,是我爸的私生子,今年五岁。我查过了,这孩子从出生起就在国外读书,我爸每年往海外账户打的钱,够在座各位分好几次红了。”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你把钱往外转?”
“私生子?你跟我们说公司资金紧张,原来是拿去养小老婆了?”
“你老婆知道这事儿吗?”
顾母的脸瞬间绿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父,声音尖利得能把玻璃震碎:“顾建国!你敢背着我养女人?!还生了野种?!”
“我没有!这是P的!”顾父急了,手忙脚乱地去抢照片,结果越抢越乱,有一张甚至掉在了顾母面前。
顾母低头一看,那照片上清清楚楚,顾父抱着小男孩笑得一脸慈爱,那表情她太熟悉了,当年他抱顾妄的时候都没这么笑过。
顾母当场发飙,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顾父一躲,茶杯砸在身后的投影幕布上,茶水四溅。
会议室顿时变成了菜市场。
“别急。”我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这还没完呢。各位,咱们再来说说第二件事。”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是顾娇娇的声音。
她在看守所里为了争取减刑,主动向警方供述的内容,经过合法程序转交到了我手里。
“顾建国……对,我爸。他其实早就知道我是故意被换进来的。他当年就想要个儿子,结果原配生了个女儿,他就让医院的人把那个女婴换走了。后来那个女婴被送去了乡下,就是我姐。这事儿我妈也知道,她收了顾建国二十万封口费……”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顾父顾母脸上。
顾母这回是真的傻了。
她一直以为女主是意外走失的,现在才知道,是自己丈夫亲手把孩子换走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是个女孩”。
“顾建国……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顾母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哎呀。”我收起手机,笑容不变,“我本来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但既然大家今天要站队,总得知道对面站的是个什么东西吧?”
几个老股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原以为只是姐弟俩跟父母争家产,现在一看,顾父不仅在外面养小老婆生儿子,连换孩子这种违法的事都干得出来。
这要是被媒体捅出去,整个顾氏集团的股价得跌到地板上去。
“我……我赞成顾妄先生和林飒小姐的提案!”一个姓周的老总第一个倒戈,举起手来,“公司需要新的领导人!顾建国,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也赞成!”第二个、第三个……墙头草们倒得比多米诺骨牌还快。
顾父坐在主位上,脸灰得像一截烧透的炭。
顾妄全程没怎么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翘着腿,安安静静地看着顾父被昔日的盟友围攻。
直到顾父彻底瘫在椅子上,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爸。”他走到顾父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时候你把我关在地下室逼我背财报,说顾家的江山以后是我的。现在我明白了,你压根就没打算给我。那行,我自己拿。”
他直起身,转头对着全场股东,笑得人畜无害:“各位,我姐的提案大家没意见吧?收购案继续推进,但价格重谈,多出来的利润,一部分用来补公司的亏空,一部分作为股东分红。至于我爸手里那部分股份……”
他看了我一眼。
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了顾父面前。
“签了吧。”我说,“你手里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按市价转让给我们。你拿钱走人,以后公司的事,跟您二位没关系了。当然,如果您不签,我们就把那份换孩子的证据交给警方。拐骗儿童,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您自己掂量。”
顾父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份薄薄的协议,又看了看我和顾妄。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儿一女联手逼到这个份上。
最后,他哆嗦着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母瘫在椅子上哭得妆都花了,但没人理她。
—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遍。
我坐在新换的老板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全景,心情舒畅。
顾妄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在逗我新捡的流浪猫。
那猫是只橘的,胖得像个球,顾妄拿逗猫棒戳它肚子,它连动都懒得动。
“姐。”他头也不抬,“爸那笔钱,你真给他了?”
“给了。扣掉他该赔给公司的部分,剩下的打他卡上了。”我翻着文件,“不过我跟银行打了招呼,他那张卡只要有大额转账,系统会自动通知我。他要是敢往海外转,我立刻冻结。”
“阴还是你阴。”顾妄由衷地赞叹。
“过奖。”我放下文件,看着他,“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后每年分红够你吃香喝辣了。怎么样,要不要来公司上班?”
他立刻摇头:“不要。我当股东就行,上班多累。”
“那你就天天在家逗猫?”
“我还得陪你啊。”他理直气壮,“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公寓,多孤单。我这是牺牲自己,成全你。”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时,赵茜从外面敲门进来,递了份文件:“林总,收购案重新谈完了。价格比原来抬了百分之二十五,对方已经签字了。另外,顾建国前妻,也就是顾妄的母亲那边,托人带话,说她愿意放弃所有财产主张,只要你们别把换孩子的事追究到她头上。”
“行,按程序办。”我签完字,赵茜拿着文件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我和顾妄。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跟我并肩站着。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那双桃花眼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阴郁和戾气,反而柔和了许多。
“姐。”他叫我。
“干嘛?”
“以后,咱们家就剩咱俩了。”
“嗯。”
“那你还找对象吗?”
我转头看他,他正歪着头看我,表情很认真,但嘴角藏着一丝笑意。
“找啊,怎么不找?找个听话的,温柔的,不半夜作妖的。”
“那不行。”他伸手,把我刚端起来的咖啡杯按回桌上,语气极其理所当然,“温柔的不经打,作妖的你嫌烦。还不如我。我正好。”
“你哪来的自信?”
“凭我是你唯一养得活的疯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