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飞龙准备推门下车,一只脚刚踩到路面,那束强光手电就直直怼到他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男人举着证件,语气不容置疑:
“我是最高检反贪局,你们哪个单位的,为什么不减速?
我们接到线索,今晚有黑色越野车运送巨额不明资产、协助官员外逃。
车型颜色和你们一样,现在我依法核查,请你们立刻下车接受检查。”
梁飞龙抬手一把拨开挡在眼前的手电。
他认出了侯亮平,未来空降汉东、搅动整个汉东官场风云的大佬。
只是没想到,对方还没调任汉东,就跑来京海拦他缉毒队的车。
下一秒,梁飞龙也掏出警官证,抬手直接拍在侯亮平的胸口。
“侯大处长是吧,我是京海市禁毒支队大队大队长梁飞龙。
我部正在执行追击毒贩任务,请立刻放行!”
可是侯亮平根本不接证件,直接关掉手电,态度没有半点松动:
“你的任务与我无关,现在你的车辆信息和外逃官员车辆信息完全匹配,必须接受检查。”
梁飞龙一下明白了,这就是个圈套。
韩迪提前布局,故意给最高检放了假线索,拿侯亮平当枪使,故意拖住他们的追击速度。
他嗤笑一声,火气压不住:
“靠,听不懂人话吗,车里没有贪官,更没有没有赃款,只有一群追毒枭的警察。
要查贪腐你踏马随便查,但别挡我们办案,否则耽误抓捕,后果你承担不起!”
但侯亮平一点也不虚,往前一步,稳稳站在车头正前方,寸步不让。
“现在妨碍公务的是你。”
“不配合检查,一律按逃窜嫌疑处理。”
车里传来李清清崩溃的声音:
“龙队,韩迪距离我们超过三公里了,再不走彻底追不上了!”
梁飞龙脸上的笑意没了,周身温度骤降。
他直勾勾盯着侯亮平,一字一顿冷声警告:
“侯亮平,我最后再说一次,缉毒警正执行紧急缉毒任务时,我有权清除一切阻碍,当然包括你。”
侯亮平眼神一点不惧:
“呵呵,最高检办案,所有公职人员必须配合,即使是缉毒警也没有特权,立刻配合,否则依法追责。”
梁飞龙直接爆了粗口,情绪彻底压不住。
“配合你麻痹!”
“一百公斤高纯度的毒品一旦流入东山,祸害的是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真出了事,你拿什么赔?”
“职责所在,依法办事。”侯亮平语气没有动摇。
“卧去,你们最高检现在闲得没事干是吧?放着贪官污吏不抓,跑来高速上当交通警?被毒枭当枪使,还觉得自己秉公执法?”
侯亮平脸色彻底沉下来,眼神锐利逼人:
“梁飞龙,我最后警告你,妨碍最高检公务,这个责任你一个小小缉毒大队长担不起。”
梁飞龙往前踏出一步,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声音铿锵:
“你踏马在吓唬谁啊,今天老子就告诉你,别人不敢下的命令我来下,别人不敢抓的人我来抓。
谁敢阻挡毒贩逃跑,老子今天就弄死谁,先斩后奏,缉毒特许!”
最后八个字落下,侯亮平身后几名年轻检察官脸色瞬间大变。
业内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明文律法,是缉毒系统默认的铁血规矩,是一代代缉毒警用鲜血和性命换来的特殊权限,是无数尸骨堆出来的特权。
即使梁飞龙说得很清楚,可侯亮平丝毫没有退让,直视着梁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