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不是胸口碎大石啊。"
陈宇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这是给我演起'沸羊羊'来了。"
他慢悠悠地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枚硬币，弹到郭世豪脚边。
硬币在地砖上转了两圈，叮的一声倒下。
"别嫌少，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不住的窃笑。虽然大多数人还不懂"沸羊羊"是什么意思，但谁都能看出，这是故意在往郭世豪脸上踩。
郭世豪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理智断线的那一刻，他挥起右拳，朝陈宇面门狠狠砸去。
陈宇平时老实巴交，这一拳下去，保准打个措手不及，颜面也就能挽回来了。
然而
在陈宇眼中，那只拳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轨迹、力度、破绽，一览无余。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五指倏地张开，铁钳般攥住那只来势汹汹的拳头。
砰！
拳掌交抵，陈宇纹丝不动。
下一瞬，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攥拳的手顺势下压，另一只手疾探而出，精准扣住郭世豪的肘关节，反向一别。
"啊......！"
郭世豪惨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陈宇脚步侧挪，腰胯发力，借着他前倾的势头将右臂往后一拧，膝盖轻轻顶在腿弯处。
哗啦啦......
桌面上堆叠的书本轰然滑落，散了一地。
郭世豪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被反拧着胳膊，脸朝下死死按在桌面上，只剩左手徒劳地扒拉着桌沿。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郭世豪粗重的喘息。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连陈宇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学时他在武术协会学过几手擒拿，但已经好几年没碰过了，早该生疏得不成样子。可刚才那一套下来，身体像被重新校准过一样，反应速度、力量、协调性，全都远超从前。
重生带来的，不只是大脑的强化。
陈宇嘴角微微上扬。
这福利，他喜欢。
"哇……"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紧接着，议论声像水一样漫开。
"他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深藏不露啊……"
"郭世豪也太废了吧，就这两下子还想动手？"
陈宇在班里那个"老实人"的标签，从这一刻开始，裂了。
第一排，李星瑶悄悄松了口气。
她本以为会是一场拖泥带水的冲突，没想到结束得这么快，这么的干脆。
她抬眼看向教室中央那个身影，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郭世豪被按在桌上，右臂关节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有根烧红的铁丝沿着筋络拧转。额角渗出冷汗，整条胳膊又痛又麻，左手在光滑的桌面上无助地抓挠，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精神上的羞耻。
在喜欢的女同学面前，输得如此彻底。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惨白和扭曲。
"陈宇，要不先放开他吧。"王文欣压低声音劝了一句。动静闹大了，招来老师就麻烦了。
陈宇点头，松手，后退半步。
他从容地整了整微皱的袖口。
郭世豪踉跄着直起身，右臂软绵绵地垂着，疼得龇牙咧嘴，脸上青红交错。
"把书给我捡起来。"
郭世豪没动。
陈宇威胁性地竖起拳头。
郭世豪蹲了下去。
他倒是有心反抗，可胳膊酸麻无力，根本使不上劲。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把所有的课本胡乱摞回桌上。
正巧，下课铃响了。
"陈宇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郭世豪扔下一句狠话，快步冲出教室。
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
第二节自习课，32班的喧闹声比刚才更甚。
郭世豪和陈宇的冲突成了新的八卦燃料，把整间教室烧得沸沸扬扬。
高鸿业站在教室门外，听了几秒，面色青黑。
他推门而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脑袋。
"都闭嘴！"
讲台被拍得震天响，粉笔灰簌簌直落。
"马上考试了，不集中精力复习，传那些有的没的，一个个都喜欢当八婆？！"
"谁再敢传闲话、搞事情，记过、通报、请家长，一个也跑不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起哄最欢的男生缩了缩脖子，把头埋进书堆里装死。
高鸿业伫立了几秒，确认震慑住了场面，语气才稍稍缓和。
"陈宇，李星瑶，你们俩出来一下。"
走廊上，晚风拂过。
高鸿业看了看跟没事人一样的陈宇，又看了看神色窘迫的李星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有一个状态正常的。
不对，这个好像也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比李星瑶更不正常。
他的神经绷的更紧了，难道是受刺激太大了？
陈宇这小子看着正常，但前后反差太大，说不定比李星瑶的状态更危险。
必须重点关注！
高鸿业心里给陈宇打上了标签。
"我刚才去查了食堂门口的监控，"他开口，"这事确实是意外。"
高鸿业直接给事件定性。
他不想让这起意外变成两个学生之间的心结。
"感谢高老师还我清白。"陈宇瞥了李星瑶一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不然李星瑶同学肯定把我当变态色狼了。"
李星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高鸿业没接这个茬，继续说："学校已经跟各班班主任发了通知，严禁私下传播议论这件事。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流言不可能完全杜绝。"
"能不理的尽量不理，慢慢就没人嚼舌根了。要是遇到太过分的，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话说完了。
高鸿业清楚，这一关终究还是要靠这两个孩子自己挺过去。
"我明白了，谢谢高老师。"李星瑶点头。
陈宇却忽然笑了一下。
"可惜了……"
他脸上带着强烈的惋惜。
高鸿业皱了皱眉，面露不解："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