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个妾,还是个不受宠的妾。
她将一生心血都耗在我身上,只为让我用这张绝色的脸,成为人上人。
她手把手教我如何在一个眼神里藏进七分纯三分欲,如何让眼泪含在眶里将落不落,如何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及笄那天,她把我送上花轿,满眼含泪:"去吧,去成为那个最得宠的妾!"
结果洞房夜红烛高照,我看着眼前一身官袍,满脸"莫挨老子"的男人,才知道自己嫁的是正妻。
那我苦练十五年的争宠、媚上、装可怜、下绊子……给谁看?
更离谱的是,我那一心扑在朝堂、连洞房都想用来处理公务的夫君,冷冷地翻着卷宗:"用不着给谁看,教给我。"
【第一章】
我叫沈惜意。
这个名字是我娘取的,"惜"字寓意珍惜每一分恩宠,"意"字是要我懂得察言观色,读懂主子的心意。
我娘姓柳,在沈府是个连姨娘都算不上的通房丫鬟。
她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就是生下我这个女儿后,老爷心情好,给了她一间偏僻的小院子。
从我记事起,她就开始教我。
五岁那年,她蹲下身子,捏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意儿,你要记住,你这张脸是老天爷赏饭吃,但光有脸不行,你得会用。"
我那时候还不懂。
我只知道每天天不亮,娘就会拉着我对着铜镜练表情。
笑要笑得娇羞,哭要哭得梨花带雨,生气要生气得让人心疼。
她说,妾室最重要的就是让主子心疼,让主子觉得亏欠你。
七岁那年,她开始教我说话的技巧。
"意儿,你听好了,同样一句话,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
她示范给我看。
"老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妾身这里?"这是质问的语气,会让男人反感。
"老爷今日竟有空来妾身这里。"这是惊喜中带着委屈,会让男人愧疚。
"老爷今日来了。"轻描淡写,反而显得你不在乎,男人会想要征服你。
我那时候觉得好复杂。
但我娘说,不复杂你怎么在后宅活下去?
十岁那年,她开始教我下绊子。
"意儿,记住,对付情敌,最高明的手段不是直接动手,而是借刀杀人。"
她给我讲沈府大太太是怎么对付二太太的,二姨娘又是怎么扳倒三姨娘的。
每一个故事都血淋淋的。
我听得心惊胆战。
但我娘说,你不狠,别人就会踩着你往上爬。
十三岁那年,她开始教我床笫之事。
我羞得不敢抬头。
她却一脸严肃:"意儿,你别害臊,这是妾室最重要的本事。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你把他伺候舒服了,他自然离不开你。"
我红着脸听她讲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她说要学会欲拒还迎,要懂得吊着男人的胃口,要知道什么时候主动什么时候矜持。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我娘把自己一辈子在后宅摸爬滚打的经验,全部灌输给我。
她说,意儿,娘这辈子是废了,但你不一样,你有这张脸,你有娘教你的本事,你一定能成为人上人。
及笄那年,媒婆上门了。
我娘激动得整夜没睡。
她拉着我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意儿,机会来了!京城户部侍郎顾大人要纳妾,点名要你!"
我心里一紧。
户部侍郎,正二品大员。
如果能成为他的宠妾,确实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娘恨不得当场就答应下来。
她拉着我絮絮叨叨:"意儿,你听娘的,进了顾府,先别急着争宠。你要先摸清楚正妻的性子,摸清楚府里其他姨娘的底细,然后再出手。记住,对付正妻不能硬碰硬,要学会迂回,要让老爷觉得你受委屈了,让他心疼你……"
我点头。
我记下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出嫁那天,我娘亲自给我梳的头。
她的手一直在抖。
"意儿,娘这辈子没出息,被人踩了一辈子。你不一样,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咱们母女的人看看,咱们也能翻身!"
我红着眼眶点头。
花轿抬起来的那一刻,我娘追着轿子跑了好远,哭喊着:"意儿!去吧!去成为那个最得宠的妾!"
我在轿子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暗暗发誓,一定不辜负娘的期望。
一定要在顾府站稳脚跟,成为顾大人最宠爱的女人。
花轿晃晃悠悠,我在心里把娘教我的那些本事又过了一遍。
争宠的法子有三十六计。
对付正妻的手段有二十四招。
床笫之间的技巧有十八般。
我全记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准备好了。
可花轿停下,我被人扶着下轿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这不是侧门。
这是正门。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门口站着两排丫鬟婆子,个个喜气洋洋。
院子里铺着红毯,一直延伸到正堂。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不是纳妾的排场。
这是娶妻的排场。
我被人搀扶着往里走,脚下发软,差点摔倒。
喜娘在旁边笑眯眯地说:"新夫人慢着些,别急。"
新夫人?
我彻底傻了。
我不是来做妾的吗?
怎么成了夫人?
我迷迷糊糊地被人领进了洞房。
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整个房间。
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帐子垂下来,绣着鸳鸯戏水。
我呆呆地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房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官袍,腰间挂着象征二品官员的玉佩。
眉目冷峻,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走到桌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卷宗,开始翻阅。
我傻傻地看着他。
这是……我夫君?
洞房花烛夜,他不掀盖头,不喝交杯酒,直接开始处理公务?
我愣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开口:"顾、顾大人……"
他头也不抬:"叫我顾言之。"
我咬了咬唇:"顾大人,那个……妾身……"
话还没说完,他抬起头,皱着眉看我:"谁让你自称妾身的?"
我一愣。
他冷冷地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妾。以后自称夫人,或者直接叫名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妻子?
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不是来做妾的?
我是来做正妻的?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顾言之看我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知道?"
我机械地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媒人没跟你说清楚?"
我摇头。
他冷哼一声:"那媒婆办事不力,回头扣她的钱。"
说完,他又低头继续看卷宗。
我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苦练了十五年的争宠手段,全是针对妾室的。
现在我成了正妻。
那我这十五年……
白学了?
我娘教我的那些怎么讨好夫君、怎么对付正妻、怎么压制其他姨娘的手段……
全用不上了?
我越想越懵。
娘说,妾室要温柔体贴,要善解人意,要让老爷觉得你比正妻更懂他。
可我现在就是正妻了。
那我……还需要温柔体贴吗?
娘说,妾室要学会装可怜,让老爷心疼你,觉得你在正妻手底下受委屈了。
可我现在就是正妻。
那我……找谁哭诉去?
娘说,妾室最重要的是争宠,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老爷多来你的院子。
可我现在是正妻,顾府就我一个女主人。
那我……跟谁争宠?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半晌,我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埋头处理公务的男人。
"顾大人……"
"叫名字。"他头也不抬。
"顾、顾言之……"
"嗯。"
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要娶我做正妻?"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因为你合适。"
合适?
什么叫合适?
他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我需要一个妻子,但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去应付后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出身低微,不会有娘家来捣乱;你没见过什么世面,不会对我指手画脚;你长得好看,带出去不丢人。所以,你合适。"
我听得心里发凉。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合适的工具人。
他说完这些,又低头继续看卷宗,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解释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我小声问:"那……那你为什么不纳妾?"
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盯着我。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你想让我纳妾?"
"不、不是……"我慌忙摇头。
他冷笑一声:"我对女人没兴趣,对后宅那些破事更没兴趣。我娶你,只是因为年纪到了,朝中那些老东西天天催,烦得很。"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安心做你的顾夫人就行,我不会纳妾,也不会管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给我添乱。"
我愣愣地看着他。
这男人……
跟我娘说的那些老爷完全不一样。
我娘说,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都喜欢床笫之欢,都喜欢被女人哄着宠着。
可眼前这个男人,对我连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甚至连盖头都懒得掀。
红烛高照,洞房花烛夜,他就这么处理了一整晚的公务。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那十五年的苦练……
真的全白费了。
【第二章】
天快亮的时候,顾言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卷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看向我。
我还坐在床边,盖头早就被我自己掀了,整个人呆呆的。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困了?"
我摇头。
其实困得要死,但不敢说。
他也没再多问,直接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
"睡吧。"
我僵在那里。
这就……睡了?
不圆房?
我小心翼翼地躺下,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我娘教过我,洞房花烛夜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把男人伺候舒服了,让他对你欲罢不能。
她说,这一夜决定了你以后在府里的地位。
可现在……
顾言之背对着我,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我躺在那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丫鬟进来服侍我梳洗。
她们都很恭敬,叫我"夫人"。
我还有些不习惯。
梳洗完,我被带到正堂,要去给顾家的长辈敬茶。
顾言之的父母早已过世,家里只有一个伯母。
那伯母看起来很严肃,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然后点点头:"模样还算周正,就是出身低了些。"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伯母喝了我敬的茶,然后摆摆手:"行了,下去吧。府里的规矩,管家婆子会教你的。"
我退出正堂,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伯母虽然严肃,但不算刻薄。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熟悉顾府的环境。
顾府很大,光是下人就有几十个。
我是正妻,按理说应该掌管府里的大小事务。
但管家婆子——王嬷嬷,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她每天会来跟我汇报府里的事,但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做主,然后通知我一声。
我也乐得清闲。
反正我对管家理事一窍不通,娘从来没教过我这些。
她教我的都是怎么争宠,怎么对付情敌。
可现在我根本没有情敌。
顾言之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是处理公务,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我有时候会想,我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顾言之回来得很晚,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正在院子里喂鱼,看到他进来,下意识地站起身。
"顾言之……"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往书房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他坐在书桌前,脸色难看。
我站在门口,小声问:"你……没事吧?"
他没理我。
我咬了咬唇,想起娘教过我的。
她说,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女人要懂得察言观色,适当地关心,但不能问太多。
我走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喝点水吧。"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些复杂。
半晌,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点头。
他冷笑一声:"今天在朝上,有人弹劾我贪污受贿。"
我一惊:"怎么会?"
"证据确凿。"他的声音很冷,"有人伪造了我的印信,以我的名义收了十万两银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那怎么办?"
他放下茶杯,眼神阴沉:"查,查出是谁陷害我。"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看我。
"你方才那个表情,挺真实的。"
我一愣。
他继续说:"惊讶、担忧、紧张,都写在脸上。但又不会太过,恰到好处。"
我更懵了。
他盯着我,缓缓开口:"你娘教过你这些,对吧?"
我心里一跳。
"什么……"
"别装了。"他打断我,"我查过你的底细。你娘是沈府的妾室,她这辈子就是靠讨好男人活下来的。她肯定把这些本事都教给你了。"
我脸色发白。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方才那套,争宠用的吧?察言观色,适度关心,让男人觉得你善解人意。"
我咬着唇,不敢说话。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挺好的。教给我。"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娘教你的那些东西,都教给我。"他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
我完全懵了。
"你、你要我教你……争宠?"
"不是争宠。"他纠正我,"是察言观色,是揣摩人心,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看着我。
"朝堂上,这些比什么都重要。我现在被人陷害,必须要拉拢盟友,必须要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必须要学会怎么讨好那些老狐狸。"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你,你娘教你的那些手段,虽然是用在后宅,但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怎么讨好人,怎么算计人,怎么让对方按照你的想法行事。"
我愣愣地看着他。
原来……
他要我教他这个?
他看我不说话,冷冷地说:"你不愿意?"
"不是……"我慌忙摇头。
他盯着我:"那就教。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你教我一个小时。"
说完,他又低头看起了卷宗,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站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那十五年苦练的争宠手段……
现在要用来教我夫君在朝堂上争宠?
这算什么事啊?
【第三章】
第二天晚上,顾言之准时回到府里。
他换下官袍,坐在书房里,看着我。
"开始吧。"
我深吸一口气。
"你……你想学什么?"
"察言观色。"他直接说,"怎么从一个人的表情、动作、语气里,判断出他的真实想法。"
我想了想,开口:"我娘说,看人先看眼睛。"
他点头示意我继续。
"眼睛是最难控制的。一个人就算脸上笑着,眼睛也可能是冷的。"我回忆着娘教我的,"比如说,一个人嘴上说'恭喜你',但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你,那他心里肯定不是真心恭喜。"
顾言之若有所思。
"还有呢?"
"还有微表情。"我继续说,"就是一个人在说谎或者隐瞒什么的时候,脸上会不自觉地闪过一个很短暂的表情。可能只有一瞬间,但如果你仔细观察,能看出来。"
"举个例子。"
我想了想:"比如说,你问一个人'你有没有拿我的东西',他如果真的没拿,会直接说'没有',表情很自然。但如果他拿了,他在说'没有'之前,眉头会微微皱一下,或者眼神会闪躲一下。"
顾言之听得很认真。
他拿出纸笔,把我说的都记了下来。
"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把我娘教我的那些,一点一点地说出来。
怎么从一个人的坐姿判断他的性格。
怎么从一个人的语速判断他是否紧张。
怎么从一个人的小动作判断他在想什么。
我说得很细,顾言之听得很认真。
一个时辰后,他放下笔。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
我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我:"明天继续。明天教我怎么讨好人。"
我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是这样。
顾言之会准时回来,然后我教他一个小时。
怎么讨好人,怎么说话让人舒服,怎么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我娘教了我十五年的东西,我现在一点一点地教给他。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荒谬。
我娘让我学这些,是为了让我在后宅争宠。
可现在,我却在教我夫君用这些手段在朝堂上斗争。
但顾言之学得很快。
他本来就聪明,再加上这些手段跟他在朝堂上的经验一结合,简直如虎添翼。
一个月后。
顾言之回来的时候,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笑意。
"今天在朝上,我试了你教我的法子。"
我眼睛一亮:"怎么样?"
"很有用。"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礼部尚书那个老狐狸,我观察了他半个时辰,从他的微表情判断出他跟这次陷害我的事有关。"
我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不急。"他喝了口茶,"我先稳住他,用你教我的那套,假装跟他套近乎。等他放松警惕,我再收集证据。"
我点点头。
他忽然看向我:"你娘教你的这些,如果不是用在后宅,其实挺厉害的。"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只可惜……"他话锋一转,"你娘把路走窄了。这些手段,本来可以用在更大的地方,她却只想着让你在后宅争宠。"
我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我娘教了我那么多,可到头来,这些手段只能用在后宅那个小天地里。
而现在,顾言之把这些手段用在朝堂上,却发挥出了更大的作用。
"不过……"顾言之继续说,"也不怪你娘。她没见过更大的世面,只能教你她知道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但你不一样。你现在是顾夫人,你见到的、接触到的,都比你娘那时候多得多。"
我抬头看他。
他难得认真地看着我:"沈惜意,你不是只能在后宅争宠的妾室。你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做更多的事。"
我心里一震。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我的名字。
也是他第一次,让我觉得……他是真的把我当成妻子在看待。
【第四章】
又过了半个月。
那天晚上,顾言之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心里一紧,赶紧迎上去。
"怎么了?"
他没说话,直接进了书房。
我跟进去,看到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查到了。"
我一愣:"什么?"
"陷害我的人。"他的声音很冷,"是太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
那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未来的皇帝。
"他为什么要陷害你?"
"因为我挡了他的路。"顾言之冷笑,"太子想在户部安插自己的人,我不同意。他就想办法把我搞下去。"
我心里发沉。
"那怎么办?"
顾言之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盟友。"
"谁?"
"二皇子。"他说,"二皇子跟太子不对付,如果我能拉拢他,就有机会翻盘。"
我点点头。
他忽然看向我:"但二皇子不好接触。他这个人多疑,不轻易相信别人。"
我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在想……"他盯着我,"能不能从他的侧妃入手。"
我一愣。
他继续说:"二皇子的侧妃姓萧,是个很有主意的女人。听说她在二皇子耳边很有分量。如果我能让她帮我说话……"
我明白了。
"你想让我去接触她?"
"对。"他点头,"你是顾夫人,有资格出入各种宴会。过几天宫里有宴会,萧侧妃也会去。你去跟她交好,看能不能套出一些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让我做事。
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事。
"我……我试试。"
他看着我,忽然说:"用你娘教你的那些手段。察言观色,投其所好。"
我点点头。
三天后,宫宴。
我穿着顾府最好的衣裳,跟着顾言之进宫。
宴会很热闹,各家的夫人小姐都来了。
我在人群里看到了萧侧妃。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长裙,打扮得很精致,正跟几个贵妇人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萧侧妃。"
她回头看我,眼神打量了一番。
"你是……"
"顾府,沈惜意。"我微微福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哦,顾侍郎的新夫人。"
我点头。
她笑了笑:"久仰大名。"
我知道这是客套话。
我在心里快速回忆我娘教过我的。
跟陌生人交好,第一步是找共同话题。
我看了看她身上的首饰,是一支碧玉簪子,雕工很精致。
"萧侧妃的簪子真好看。"我真心实意地说,"这雕工,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她眼睛一亮。
"你也懂这个?"
我点头:"我不太懂,但我能看出来好坏。这支簪子上的花纹,雕得栩栩如生,而且玉质温润,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
这些都是我娘教我的。
她说,女人最喜欢别人夸她的首饰和衣裳。
萧侧妃果然很高兴。
"你眼光不错。这支簪子确实是名家之作,是二皇子送我的。"
我适时地露出羡慕的表情:"二皇子对您真好。"
她笑了,显然很受用。
接下来,我们聊了很多。
从首饰聊到衣裳,从衣裳聊到宫里的规矩,又从规矩聊到各家的八卦。
我一直很认真地听她说话,时不时地附和几句,或者问一些恰到好处的问题。
我娘说过,想让别人喜欢你,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一个好听众。
萧侧妃越说越高兴,拉着我说了半个时辰。
宴会结束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沈夫人,我觉得跟你很投缘。改天来我府上坐坐?"
我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那真是太好了。"
回到府里,顾言之问我:"怎么样?"
"她邀请我去她府上。"我说。
他眼睛一亮:"很好。"
"不过……"我犹豫了一下,"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容易被利用的人。我觉得,如果我表现得太刻意,她会察觉到的。"
顾言之点头:"所以呢?"
"所以……"我想了想,"我打算真心跟她交朋友。"
他挑眉:"真心?"
"对。"我认真地说,"我娘教过我,最高明的手段不是演戏,而是让自己相信自己演的戏。如果我真的把她当朋友,那她就感觉不到我在利用她。"
顾言之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心里一暖。
这是他第二次夸我。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经常去萧侧妃府上。
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目的去的。
但慢慢地,我发现萧侧妃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她不像其他贵妇人那样只知道打扮和八卦,她很聪明,对朝堂上的事也很了解。
有一次,我们在花园里喝茶。
她忽然问我:"你夫君最近在朝上过得怎么样?"
我心里一紧。
来了。
我装作不在意地说:"还好吧。不过他最近好像有点烦心事。"
"什么烦心事?"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好像是有人陷害他贪污。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查,但还没查出是谁。"
萧侧妃沉默了片刻。
"你夫君得罪人了。"
我抬头看她。
她继续说:"朝堂上的事,我多少听二皇子说过一些。你夫君能力强,又不愿意站队,自然会被人盯上。"
我咬了咬唇:"那怎么办?"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你问我怎么办?"
我愣住。
她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我:"沈夫人,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不是真的只想跟我喝茶聊天的。"
我脸色一变。
她摆摆手:"别紧张,我不怪你。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我沉默了。
她继续说:"你想让我在二皇子面前帮你夫君说话,对吧?"
我没有否认。
她叹了口气:"沈夫人,我帮不了你。"
我心里一沉。
"为什么?"
"因为二皇子跟你夫君之间,没有利益交集。"她很直白地说,"二皇子现在自顾不暇,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没有利益关系的人去得罪太子。"
我咬着唇,不说话。
她看着我,忽然问:"你夫君有没有想过站队?"
我一愣。
她继续说:"如果你夫君愿意支持二皇子,那就不一样了。二皇子会把他当自己人,自然会保他。"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但这种事,我做不了主。
我必须回去问顾言之。
当天晚上,我把萧侧妃的话告诉了顾言之。
他沉默了很久。
"她说得对。"他最终开口,"朝堂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所有的帮助都是有代价的。"
"那你……"
"我在考虑。"他揉了揉眉心,"站队不是小事,一旦站错了,满盘皆输。"
我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我:"你觉得二皇子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我没见过他。"
"那萧侧妃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想了想:"她很聪明,也很有主意。而且……她对二皇子很忠心。"
顾言之点点头:"二皇子能娶到这样的女人,说明他也不简单。"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在通过萧侧妃,判断二皇子值不值得投靠。
"你决定了?"我小声问。
他抬头看我:"如果我站队,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骨气?"
我摇头:"我觉得你很聪明。"
他挑眉。
我继续说:"我娘说过,只有死人才会坚持所谓的骨气。活人要学会审时度势,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妥协的时候妥协。只有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
顾言之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娘说得对。"
第二天,顾言之亲自去拜访了二皇子。
具体谈了什么,他没告诉我。
但从那以后,朝堂上针对他的声音明显少了很多。
那个陷害他贪污的案子,也不了了之。
我知道,是二皇子出手了。
顾言之保住了官位,甚至还升了半级,成了户部左侍郎。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难得带了酒。
"陪我喝一杯。"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倒了两杯酒。
他举起酒杯:"敬你。"
我愣住:"敬我?"
"对。"他喝了一口,"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弹劾下去了。"
我摇头:"是你自己聪明。"
"但如果不是你教我那些手段,我不可能这么快看穿礼部尚书的心思,也不可能拉拢到萧侧妃。"他认真地看着我,"沈惜意,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心里暖暖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感谢我。
他喝完酒,忽然问我:"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嫁给我。"他说,"你本来是想嫁过来做妾的,结果却成了正妻。而且我对你也不算好,连洞房都没圆。"
我愣了一下。
其实,一开始我确实有些失落。
我娘苦心教了我十五年,结果全用不上。
但现在……
"不后悔。"我认真地说,"我现在觉得,做正妻比做妾好多了。"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做妾只能在后宅争宠,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讨好老爷,怎么压制其他姨娘。但做正妻不一样,我可以帮你做事,可以接触到更大的世界。"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以前以为,我娘教我的那些东西,只能用来争宠。但现在我才知道,那些东西可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顾言之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沈惜意,你变了。"
我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你刚嫁过来的时候,像个迷路的小鹿,茫然又无措。但现在……"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现在的你,更像我的妻子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我。
也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
【第六章】
从那以后,我跟顾言之之间的关系似乎近了一些。
他还是每天早出晚归,但回来之后会跟我说一些朝堂上的事。
有时候遇到难题,他也会问我的意见。
我会用我娘教我的那些手段,帮他分析朝中那些大臣的心思。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不再是后宅里勾心斗角的小妾,而是站在夫君身边,帮他出谋划策的妻子。
这种感觉……很好。
那天晚上,顾言之回来得很晚。
他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心里一紧:"你受伤了?"
"小伤。"他不在意地说。
我拉着他坐下,掀开他的袖子,看到一道很深的伤口。
"这还叫小伤?"我心疼得不行,"等着,我去拿药。"
我慌慌张张地跑去拿了伤药,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他就这么看着我,不说话。
我一边上药,一边小声抱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这么深,疼不疼?"
"不疼。"
"骗人。"我瞪他一眼,"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他忽然笑了。
我愣住:"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我脸一红,低下头继续给他包扎。
包扎完,我才问:"你怎么受伤的?"
他沉默了片刻:"遇到刺客了。"
我心里一惊:"谁派来的?"
"不知道。"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但肯定是冲我来的。"
我咬着唇:"会不会是……太子?"
"有可能。"他点头,"我最近站队二皇子的事,太子肯定知道了。他想警告我。"
我心里发沉。
朝堂上的斗争,竟然已经到了要动刀子的地步。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淡淡地说,"太子如果真想对我下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有些心疼。
他表面上看起来冷静镇定,但我知道,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顾言之,我会帮你的。"
他转头看我,眼神有些复杂。
"你不怕?"
"怕。"我老实地说,"但我是你的妻子,你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不帮你?"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沈惜意,有你真好。"
我愣在那里,心跳得飞快。
这是他第一次抱我。
也是他第一次,让我觉得……他是真的需要我的。
第二天,我去找萧侧妃。
我把顾言之遇刺的事告诉了她。
她脸色一变:"太子动手了?"
我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跟二皇子说的。你夫君现在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不会坐视不管。"
我松了口气:"谢谢你。"
她看着我,忽然说:"沈夫人,你跟你夫君的感情很好。"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关心他。"
我脸一红,没说话。
她继续说:"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但后来我发现,你是真的把我当朋友。"
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一开始确实是……"
"没关系。"她摆摆手,"朝堂上的事,谁还没点心机?我不怪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跟那些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女人不一样。你有脑子,也有心。"
我心里一暖。
她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
"萧侧妃……"
"叫我萧姐姐吧。"她笑着说,"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我点头:"萧姐姐。"
从那以后,我跟萧侧妃的关系更近了。
她会跟我说一些二皇子的事,我也会跟她说一些顾言之的事。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商量怎么帮我们的夫君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我渐渐发现,原来女人也可以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
不是后宅里那种勾心斗角,而是真正的帮助夫君成就大事。
这种感觉,比争宠有意义多了。
【第七章】
半年后,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顾言之作为二皇子的人,自然也被卷了进去。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赶紧问。
"太子在陛下面前参了我一本。"他冷冷地说,"说我勾结二皇子,结党营私。"
我心里一紧:"那陛下怎么说?"
"陛下让我回去反省。"他的声音很冷,"实际上就是软禁。"
我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现在只能等。"他揉了揉眉心,"等二皇子想办法。"
我咬着唇,心里焦急得不行。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去找萧姐姐!"
顾言之抬头看我:"你想干什么?"
"我去求她,让她在二皇子面前多说几句好话。"我认真地说,"二皇子如果肯出面,陛下肯定会给他面子的。"
顾言之沉默了片刻。
"别去。"
我愣住:"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他看着我,"现在太子的人肯定在盯着二皇子府。你如果这个时候去,会被盯上的。"
"我不怕。"我坚定地说。
"我怕。"他忽然说。
我愣住。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
"沈惜意,我不想让你涉险。"
我心里一暖。
但我还是摇头:"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他说,"相信我。"
我咬着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顾言之。
忽然,我想到了我娘教过我的一个法子。
釜底抽薪。
既然太子参了顾言之,那我就想办法让太子自顾不暇。
第二天一早,我偷偷出了府。
我去找了萧侧妃。
"沈夫人,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我把顾言之的事告诉了她。
她脸色一沉:"太子这是要往死里整你夫君。"
"我知道。"我咬着唇,"所以我想求萧姐姐帮个忙。"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太子的把柄。"
萧侧妃愣住。
我继续说:"太子既然能参我夫君,那他自己肯定也不干净。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把柄,就可以反击。"
萧侧妃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变了。"她忽然说。
我一愣。
她继续说:"你刚认识我的时候,虽然聪明,但还是有些天真。但现在……你已经学会主动出击了。"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以前的我,只会被动地应对。
但现在,我学会了主动寻找机会。
"我帮你。"萧侧妃最终说,"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太子不是好惹的。"
我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萧侧妃通过二皇子的人,帮我查到了一些太子的把柄。
原来太子私底下养了一支私军,这是大忌。
我拿到证据后,连夜去找了顾言之。
他看到我拿出来的东西,脸色大变。
"你怎么拿到的?"
"萧姐姐帮我的。"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被太子的人发现,你会没命的!"
我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激动。
"我……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用命来帮我!"他紧紧抱着我,"沈惜意,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我心里一震。
原来……
他这么在乎我。
我伸手,回抱住他。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我。
"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我点头。
他拿起那些证据,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太子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顾言之把太子的把柄递给了二皇子。
二皇子直接在朝堂上当着陛下的面,揭穿了太子养私军的事。
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震怒,当场下令彻查。
太子被软禁在东宫,顾言之的软禁也随之解除。
这一战,二皇子赢了。
而顾言之,也彻底在二皇子阵营里站稳了脚跟。
【第八章】
那天晚上,顾言之回来的时候,难得带着笑意。
"解决了。"
我松了口气:"太子那边怎么样?"
"陛下罚他禁足半年,私军也被收缴了。"他坐下,看着我,"这次多亏了你。"
我摇头:"是萧姐姐帮的忙。"
"但如果不是你主动去找她,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他认真地说,"沈惜意,你真的帮了我大忙。"
我心里暖暖的。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愣住:"什么人情?"
"洞房夜。"他忽然说。
我脸一红。
他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冷落了你。现在想想,确实对你不公平。"
我慌忙摇头:"没关系,我不在意……"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俯身,吻住了我。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吻我。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把我当成妻子对待。
那一夜,我们终于圆了房。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顾言之已经起床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醒了?"
我脸一红,点点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沈惜意,以后你就是真正的顾夫人了。"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以前我娶你,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妻子。但现在……"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我。
"现在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
"我也是。"
从那以后,我跟顾言之之间的关系彻底变了。
不再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是真正的相濡以沫。
他会在朝堂上遇到难题的时候问我的意见,我也会用我娘教我的那些手段帮他分析。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商量对策,一起想办法对付那些对手。
这种感觉,比后宅争宠有意义多了。
半年后,二皇子成功登基,成为新的皇帝。
顾言之因为拥立有功,被封为户部尚书。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拉着我的手。
"惜意,谢谢你。"
我摇头:"我应该谢谢你。"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知道,女人不是只能在后宅争宠。"我认真地说,"女人也可以做更重要的事,也可以帮夫君成就大业。"
他笑了。
"是你自己聪明。"
"不,是你给了我机会。"我看着他,"如果不是你让我教你那些手段,如果不是你让我去接触萧姐姐,我可能现在还在后宅里勾心斗角。"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惜意,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点头。
"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天晚上,我想起了我娘。
如果她知道我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很惊讶?
她一辈子都在教我怎么在后宅争宠,却没想到,我最后成了正妻。
而且,我用她教我的那些手段,帮夫君在朝堂上争得了一席之地。
我想,她应该会为我骄傲的。
【第九章】
三年后。
我跟顾言之有了一个女儿。
那天,我抱着女儿,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心里百感交集。
顾言之坐在旁边,看着我们母女。
"给她取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叫顾清宁怎么样?"
他点头:"清宁,很好。"
我看着女儿,忽然想起了我娘。
如果我娘还在,看到我现在的生活,她会怎么想?
会为我高兴,还是会觉得我走错了路?
顾言之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你娘?"
我点头。
"她如果知道你现在的生活,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说。
我摇头:"她可能会觉得我走错了路。"
"为什么?"
"因为她教了我一辈子争宠的手段,却没想到我最后成了正妻。"我苦笑,"而且我还用她教的那些,帮你在朝堂上争斗。这跟她的初衷完全不一样。"
顾言之沉默了片刻。
"但你过得幸福吗?"
我愣住。
他继续说:"如果你当初真的嫁过来做妾,每天在后宅争宠,你会幸福吗?"
我想了想。
不会。
如果我真的像我娘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宠妾,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讨好夫君,怎么压制其他女人。
那种生活,我不会幸福。
"你娘教你那些,是因为她只知道那条路。"顾言之说,"但你不一样,你走出了另一条路。而这条路,让你过得更好。"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你说得对。"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清宁,娘希望你以后不要像你外祖母那样,只知道在后宅争宠。"我轻声说,"娘希望你能做更重要的事,过更有意义的人生。"
顾言之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她会的。因为她有你这样的娘。"
我笑了。
是啊。
我会教女儿很多东西。
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见机行事。
但我不会把这些只用在争宠上。
我要教她,这些本事可以用在更大的地方。
可以帮助她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可以让她成为一个真正有用的人。
而不是像我娘那样,一辈子都困在后宅那个小天地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娘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意儿,你过得好吗?"
"很好,娘。"我说。
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就好。娘这辈子没出息,但你不一样。你过得比娘好,娘就放心了。"
我哭着醒来。
顾言之被我吵醒,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擦掉眼泪,"我梦到我娘了。"
他把我拉进怀里。
"她一定为你骄傲。"
我点点头。
是的。
我相信,我娘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第十章】
十年后。
顾言之已经官至宰辅,成为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我,也从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女,成长为真正的顾夫人。
我不仅帮顾言之处理朝堂上的事,还在京城的贵妇圈里颇有威望。
很多大臣的夫人都会来找我,请我帮忙出主意。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娘教我的那些手段。
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些本来是用来在后宅争宠的本事,却成了我在京城立足的根本。
只不过,我用这些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帮顾言之,为了让我们一家人过得更好。
那天,萧姐姐来找我。
她现在已经是贵妃了,地位尊贵。
但她跟我的关系还是很好。
"惜意,清宁现在多大了?"她问。
"十岁了。"我笑着说。
"该说亲了。"她说,"我记得皇上的五皇子今年十二,要不……"
我摇头:"不急,清宁还小。"
她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宠女儿了。"
我笑了。
"我只是不想让她走我的老路。"
她愣住:"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娘从小教我的,就是怎么嫁个好人家,怎么争宠。她把我当成一件商品,要卖个好价钱。"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清宁也这样。我希望她能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安排。"
萧姐姐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顾言之改变了我。"我说,"是他让我知道,女人不是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价值,也可以做更重要的事。"
萧姐姐点点头。
"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顾言之回来得很晚。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朝政,经常工作到深夜。
我给他准备了宵夜。
"别太累了。"
他笑了:"没办法,事情多。"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东西。
"顾言之,你后悔吗?"
他愣住:"后悔什么?"
"娶我。"我说,"我出身低微,给不了你什么帮助。"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傻话?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太子整下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惜意,这些年你帮了我太多。你用你娘教你的那些本事,帮我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你在京城贵妇圈里的人脉,也给了我很多帮助。"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你是我最好的妻子,也是我最好的搭档。"
我眼眶一热。
"我也是。"
他把我拉进怀里。
"惜意,谢谢你这些年陪着我。"
我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从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女,到现在的顾夫人。
这一路走来,我经历了太多。
我学会了怎么用我娘教我的那些手段,在更大的舞台上发挥作用。
我也学会了,女人不是只能在后宅争宠,女人也可以有更大的价值。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嫁给了顾言之。
如果当初我真的嫁过来做妾,可能现在还在后宅里勾心斗角。
但命运让我成为了正妻,让我有机会走出另一条路。
这条路虽然跟我娘期望的不一样,但我过得很幸福。
而这,就够了。
【第十一章】
又过了五年。
清宁已经十五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不仅继承了我的容貌,还继承了顾言之的聪慧。
我从小教她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但我没有教她怎么争宠。
我教她的,是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怎么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那天,清宁来找我。
"娘,我听说您当初学这些,是为了争宠?"
我愣住。
她继续说:"但您为什么不教我争宠,反而教我这些?"
我沉默了片刻。
"因为娘不希望你把一生都耗在男人身上。"
她愣住。
我继续说:"你外祖母一辈子都在争宠,到头来还是个不受宠的妾。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能用这张脸飞黄腾达。"
我顿了顿,继续说:"但娘后来才明白,女人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女人应该有自己的价值,应该靠自己的本事立足。"
清宁若有所思。
"所以娘教我这些,是希望我能靠自己?"
"对。"我点头,"娘希望你以后不管嫁给谁,都不要丢了自己。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的妻子。"
清宁笑了。
"娘,我记住了。"
我看着女儿,心里很欣慰。
她不会像我娘那样,一辈子都困在后宅里。
她会走得更远,过得更好。
那天晚上,我跟顾言之说起这件事。
"清宁问我为什么不教她争宠。"
他笑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女人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他点头:"说得对。"
我看着他:"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你说的是对的。女人确实不应该只依附男人而活。"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而且,正是因为你不是那种只知道争宠的女人,我才会这么喜欢你。"
我心里一暖。
"顾言之,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走出了另一条路。"我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后宅里争宠。"
他笑了。
"是你自己聪明,不是我的功劳。"
我摇头。
"是你给了我机会。是你让我知道,我娘教我的那些手段,可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我顿了顿,继续说:"是你让我明白,女人不是只能在后宅争宠。女人也可以帮夫君成就大业,也可以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顾言之认真地看着我。
"惜意,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摇头。
"不辛苦。因为我过得很幸福。"
是的。
我很幸福。
虽然我走的这条路,跟我娘期望的完全不一样。
但这条路,让我活出了真正的自己。
我不再是那个只为争宠而活的小妾。
我是顾夫人,是顾言之的妻子,是清宁的娘。
更重要的是,我是我自己。
【第十二章】
二十年后。
顾言之已经告老还乡,我们搬到了江南一个安静的小镇。
清宁早已出嫁,嫁给了一个她自己选择的人。
那个男人虽然不是高官显贵,但对清宁很好。
最重要的是,清宁嫁给他,不是因为门第,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喜欢。
这就够了。
那天,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顾言之坐在我旁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惜意,你说如果当初你真的嫁过来做妾,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
"可能早就被其他姨娘整死了吧。"
他笑了。
"也可能你把其他姨娘都整下去了,成了最得宠的那个。"
我摇头。
"不会的。我娘教我的那些手段,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就算我真的成了最得宠的妾,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辈子困在后宅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讨好老爷,怎么压制其他女人。那种日子,有什么意思?"
顾言之点头。
"所以说,你嫁给我是你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在朝堂上被人整下去了。是你用你的聪明才智,帮我一次次化险为夷。"
"是你自己厉害。"我说。
"但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走得这么顺利。"他认真地说,"惜意,这一辈子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决定。"
我心里暖暖的。
"我也是。"
我们就这么坐着,看着远处的风景。
忽然,我想起了我娘。
如果她还在,看到我现在的生活,她会怎么想?
会为我高兴,还是会觉得我走错了路?
我想,她应该会为我高兴的。
因为我过得很幸福。
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做妾还是做妻,不管是在后宅争宠还是在朝堂帮夫。
最重要的,是活出真正的自己,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而我,做到了。
我用我娘教我的那些手段,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条路虽然跟她期望的不一样,但这条路让我过得更好,让我活得更有价值。
我想,这就是我对我娘最好的回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娘站在我面前,笑着看我。
"意儿,你过得真好。"
"娘……"我哭了出来。
她伸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傻孩子,哭什么?娘为你高兴。"
"可是……可是我走的路跟您期望的不一样……"
"不一样又怎么样?"她笑着说,"只要你过得幸福,娘就满足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娘这辈子没出息,只知道在后宅争宠。但你不一样,你走出了更宽广的路。娘为你骄傲。"
我哭得更厉害了。
她抱着我,轻声说:"意儿,好好过你的日子。娘会一直保佑你的。"
我哭着醒来。
顾言之被我吵醒,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擦掉眼泪,"我梦到我娘了。她说她为我骄傲。"
顾言之把我拉进怀里。
"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因为你过得比所有人都好。"
我点点头。
是的。
我过得很好。
我用我的方式,活出了真正的自己。
而这,就是对我娘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