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亲子运动会,老师喊了第三遍“梨梨爸爸”,我女儿还举着接力棒望向大门。
许晋川昨晚说好会来,早上还给我拍了新买的运动鞋。
可此刻,我在另一所学校的直播里看到了他。
他正弯着腰,替沈霁云的儿子系红领巾,被主持人笑着喊了一声“最帅爸爸”。
我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他压低声音:“元元今天第一次参加父子活动,他爸不在了,你体谅点。”
女儿跑过来,把接力棒塞进我手里。
“妈妈,我们还跑吗?”
我脱下高跟鞋,蹲下替她绑紧鞋带。
“跑。”
哨声响起,我牵着她冲向终点。
老师替我们拍了照片。
照片里,我们两个都笑着。
只有我知道,梨梨每跑几步,就会回头往学校大门看一眼。
跑完最后一段,我的小腿已经酸得发抖。
梨梨却顾不上累,抓着我的手跑去领奖。老师给我们一人挂了一枚奖牌,夸她今天跑得很快。
她把自己的奖牌摘下来,举到我面前。
“妈妈,这个能给爸爸看吗?”
“能。”
“那你拍清楚一点,我想让他看看。”
我蹲下来替她拍照。她特意把接力棒也抱在怀里,拍完还要求我检查照片里有没有把奖牌拍全。
旁边几个小朋友正被爸爸举起来拍合照。一个男孩看见梨梨,兴奋地喊她过去,问她爸爸怎么还没来。
梨梨愣了一下,说:“我爸爸今天有事情。”
男孩又问是什么事情,她说不知道,低头去摸奖牌上的绳子。
老师察觉不对,招呼孩子们集合拍集体照。我趁机把梨梨拉到身边,给她擦掉额头上的汗。
活动结束时,她背着小书包走得很慢。
走出校门,她忽然停下来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走错学校了?”
我看着她。
她认真地解释:“这里有两个门,老师说隔壁还有小学,爸爸会不会去那里找我了?”
早上出门前,许晋川还在家庭群里发消息,说一定赶到,让梨梨给他留一瓶水。
他不是忘记了。
“爸爸去了别的学校。”我牵紧她的手,“他知道你今天比赛。”
梨梨皱起眉头:“那他为什么不来?”
我没能立刻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自己找了个理由:“是不是那边有人摔倒了?老师说有人受伤,要先帮受伤的人。”
“不是。”我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为什么没来,等他回来,让他自己告诉你好不好?”
梨梨点头,没再问。
回家的路上,她把奖牌放在膝盖上,车子每颠一下就赶紧扶住,生怕碰坏了。
到家以后,她连鞋都没换,就催我把照片发给许晋川。
我照做了。
消息发出去二十分钟,没有回复。
倒是沈霁云更新了朋友圈。
九张照片,都是学校活动的现场。许晋川牵着元元跑步,替他擦汗,还把孩子抱起来举过头顶。
最后一张合照里,元元站在两人中间,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许晋川。
下面有人留言:“一家三口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