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僵住。
我爸僵住。
七个哥哥也僵住。
只有抱我的护士一脸茫然:
“沈老先生,怎么了?”
爷爷抬眼,看向我爸。
我爸也看着他。
几秒后,三哥沈知野扑到墙边,拔了所有插头。
音乐还在响。
二哥叫来医生,医生听诊器贴上我胸口,什么都没听见。
大哥拿手机录音。
录出来只有他自己发抖的呼吸声。
最后,爷爷抱着我,低声说:
“都闭嘴。”
所有人安静下来。
那音乐也慢慢停了。
从那天起,沈家多了一个秘密。
我会响。
准确点说,是我头顶会响背景乐。
只有沈家直系血亲能听见。
外人听不见。
设备录不到。
离我太远也听不到。
起初家里人以为是幻觉。
他们带我做了全套检查。
脑电波正常。
听力正常。
心肺正常。
连我头发丝都被三哥拿去做了分析。
没用。
后来爷爷还请过一位老先生。
老先生看了我半天,摸着胡子说:
“这孩子福气重,天生带响。”
这句话把七哥乐疯了。
他趴在我婴儿床边,戳我小手:
“妹妹,你再响一个,给哥听听。”
我当然不会。
我的音乐不是点播。
它只在一些特殊时候出现。
我叫沈愿宁。
愿我安宁。
三岁那年,大哥带回来未婚妻,
她挺着并不明显的孕肚说:
“爷爷,叔叔阿姨,我怀孕了。”
我妈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我爸看了大哥一眼,没说话。
大哥站在她身边,神色沉重。
“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
许知薇转头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她蹲下来,朝我伸手。
“这就是宁宁吧?真漂亮。”
她的指尖刚碰到我的脸。
我头顶的音乐,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满屋沈家人,同时抬头。
许知薇听不见。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进门那一刻,沈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