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前任订婚宴上找回面子，我花三千块点了个帅气男伴。
谁知他竟是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
我让他假扮男友，他却当众牵住我的手：「装什么？我想娶你是真的。」
等等，我只是想气气前任，怎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1
我花了三千块，给自己点了个男人。
结果男人没睡成，我差点把自己未来的老板睡成了老公。
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我收到前男友陆骁的订婚邀请。
邀请函做得相当精致，烫金字体，玫瑰花边，甚至特意附赠了一句祝福。
【姜黎，希望你能来见证我的幸福。】
我看着这行字，差点笑出声。
见证幸福？
他是不是对自己的脸皮有什么误解？
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嘴上说着非我不娶，实际上连一杯三十五块钱的奶茶都要跟我AA。
后来他嫌我工资低，没背景，没办法帮他在事业上更进一步，转头就和家境优越的白薇在一起了。
现在两个人订婚，还特意邀请我。
这不是请我吃喜糖。
这是请我去吃屎，顺便问问甜不甜。
我把邀请函扔进垃圾桶。
闺蜜沈佳刚好打来电话。
「收到了？」
「嗯。」
「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
沈佳愣了两秒。
「你疯啦？你前男友订婚，你去干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当然是去祝福他们。」
「你确定？」
「确定。」
我咬牙切齿。
「我还要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最好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气死对方，争取把婚姻生活过成大型灾难片。」
沈佳笑得直拍桌子。
「那你一个人去？」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办。
陆骁邀请我，摆明了就是想让我看看他现在过得多好。
白薇更是个狠角色，当年我和陆骁还没正式分手，她就已经开始往陆骁身边凑了。
两个人一个绿茶，一个双标，简直是绝配。
我总不能穿着礼服，独自坐在角落里啃鸡爪吧？
那也太惨了。
沈佳忽然压低声音。
「要不，我给你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个男伴。」
我：「……」
十分钟后，我被沈佳拉进了一个名为绅士俱乐部的软件。
页面五花八门。
有陪吃饭的，有陪看电影的，有陪参加宴会的，还有专门提供舞伴服务的。
沈佳一边翻页面，一边给我介绍。
「你看，这个不错，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腰窄。」
「这个也行，禁欲系，戴眼镜，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我看着屏幕。
「你是让我找男朋友，还是让我选菜？」
沈佳一本正经。
「都一样，先看卖相，再尝味道。」
我：「……」
我翻了个白眼。
最后选中一个叫夜先生的男伴。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
黑衬衫，冷白皮，腕骨分明，虽然没有露脸，却莫名有种禁欲系男模的感觉。
个人资料写着：
【身高一八八，年龄三十，接受商务宴会陪同、约会陪伴、舞伴服务。】
我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我需要的吗？
我点开服务介绍。
【只提供正规陪伴服务，具体安排提前沟通。】
下面还有一句备注。
【不喜欢话多的客人。】
我顿时乐了。
好家伙。
出来打工还挑客人。
我直接下单。
三小时，三千块。
付款成功后，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夜先生：「姜小姐，晚上好。」
我：「你好。」
夜先生：「请问今晚需要什么服务？」
我看着手机，认真斟酌了一下措辞。
姜黎：「陪我参加一场订婚宴。」
夜先生：「可以。」
姜黎：「需要你假装是我男朋友。」
夜先生：「可以。」
姜黎：「牵手、搂腰这些都可以，必要时可以表现得亲密一点。」
对面停顿了几秒。
夜先生：「还有呢？」
我想了想。
姜黎：「最好长得帅一点。」
夜先生：「……」
我：「怎么，不行？」
夜先生：「可以。」
我满意了。
姜黎：「那先说好，我不包夜。」
夜先生：「？」
姜黎：「也不加钟。」
夜先生：「……」
姜黎：「至于亲吻，得看具体情况，不能因为我付了钱就强迫我，对吧？」
这次，对面回复得很快。
夜先生：「当然。」
夜先生：「另外，我也不接受强迫。」
我：「……」
这男人还挺有原则。
我发了个OK的表情。
晚上七点。
我来到铂悦酒店。
陆骁和白薇的订婚宴就在这里举行。
我今天特意穿了一条黑色吊带长裙，外面搭着一件米白色小外套，头发微卷，妆容精致。
不是为了陆骁。
纯粹是因为我花了三千块，总不能连自己都对不起。
酒店十八楼有两个相邻的贵宾厅。
我按照软件上的提示，找到1808号房间。
门虚掩着。
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黑衬衫，黑西裤，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利落，手腕上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
我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
平台这次还挺靠谱。
这哪里是男伴？
这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我轻咳一声。
「你好，请问是夜先生吗？」
男人转过身。
我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眉眼很好看，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尤其那双眼睛，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莫名觉得有压迫感。
男人看了我一眼。
「你是？」
我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我是姜黎。」
男人点点头。
「然后呢？」
我眨眨眼。
「订单啊，你不是接了我的订单吗？」
他眉梢微抬。
「什么订单？」
我有点疑惑。
「就是今晚陪我参加订婚宴的订单啊。」
男人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是职业素养太高，不喜欢多问，于是大方地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姜黎，今晚的甲方。」
男人低头看着我的手。
片刻后，竟然真的握住了。
「博云付。」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中带着一点磁性。
我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九十五分。
这条件，哪怕不说话，光站在那里，都能让人产生消费冲动。
我松开手，拿出手机。
「那我先跟你说一下今晚的具体安排。」
博云付看着我。
「说。」
「第一，待会儿你要表现得跟我很熟，最好让别人觉得我们已经恋爱很久了。」
「第二，如果有人问你我的职业，就说我是做广告策划的。」
「第三，如果我前男友故意刺激我，你要帮我撑场面。」
博云付神色平静。
「还有吗？」
我想了想。
「第四，不能趁机占便宜。」
他看着我。
「你觉得我像那种人？」
我认真打量他。
「说实话，有点像。」
博云付：「……」
我赶紧补充。
「不是说你人品不好，是你这张脸看起来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似乎被我逗笑了。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伸手比划了一下。
「比如，适当搂腰，牵手，必要时可以亲脸。」
男人眸光微动。
「亲脸？」
「对。」
我故作镇定。
「当然，这是特殊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博云付低笑一声。
「那亲嘴呢？」
我被问得一噎。
「这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
「需要另外收费？」
我：「……」
我怎么觉得自己反而被调戏了？
我清了清嗓子。
「看你的表现。」
男人低头看着我，唇角缓缓扬起。
「好。」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立刻警惕。
「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今晚结束后，把我的联系方式留下。」
我愣住了。
「你们平台不是有聊天窗口吗？」
「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
「私人联系方式。」
我一脸古怪。
「先生，职业操守呢？」
他淡淡地看着我。
「我也想给自己找个长期客户。」
我：「……」
行。
这位不仅长得好看，胃口还挺大。
正当我准备吐槽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佳。
我接起电话。
「喂？」
沈佳急吼吼地问。
「姜黎，你到没到？男伴怎么样？帅不帅？」
我压低声音。
「帅，特别帅。」
「多帅？」
我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帅得我觉得三千块花少了。」
沈佳尖叫。
「啊啊啊！那你今晚争气一点，争取让他主动给你打折！」
我：「……」
电话挂断后，博云付看着我。
「打折？」
我面不改色。
「朋友开玩笑。」
他点点头。
「没关系。」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
「今晚所有费用，我请。」
我心里一喜。
「真的？」
「嗯。」
我正准备夸他大方，男人却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不收现金。」
我：「？」
他看着我，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收你一个晚上的陪伴。」
我愣了两秒。
等等。
这台词是不是有点不对？
到底谁才是被点的那个？
我还没来得及问，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一道男声响起。
「博总，董事长已经到了，几位合作方都在等您。」
我：「……」
博总？
什么博总？
我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却只是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姜小姐。」
我下意识问。
「去哪儿？」
他看着我，唇角微扬。
「你的订婚宴。」
我：「……」
不对。
他怎么知道我要去订婚宴？
更不对的是，门外那个助理竟然恭恭敬敬地替他拉开了门。
「博总，您请。」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然后，我听见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对了，姜黎。」
「啊？」
「今晚你最好牵紧我的手。」
他微微俯身。
「不然，一会儿你可能会想逃。」
2
我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人生。
因为我花三千块点来的男人，似乎不是普通男伴。
他叫博云付。
博氏集团总裁。
旗下产业涉及地产、酒店、投资和科技，随便拿出一家子公司，都能把我这种打工人碾成灰。
而我刚刚……
让他假装我的男朋友。
还跟他说亲嘴要看表现。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得太安逸了，想给人生增加一点刺激。
「博……博总？」
走廊里，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男人侧过头。
「嗯？」
「您真的是博氏集团的总裁？」
「有问题？」
我沉默片刻。
「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参加宴会。」
「哪个宴会？」
他看着我。
「你要去的那个。」
我：「……」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缓慢裂开。
「等等，您认识陆骁？」
「不认识。」
「认识白薇？」
「不认识。」
「那您为什么……」
博云付停下脚步。
「姜黎。」
「在。」
「你刚刚不是说，需要一个男朋友撑场面？」
我点点头。
「是。」
「我现在有空。」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却快疯了。
「可您不是……」
我看了一眼他的脸。
「不是平台上的男伴啊！」
博云付眉梢一挑。
「你希望我是？」
我：「……」
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难道说，希望。
不，我还没活够。
我赶紧摇头。
「当然不是！」
他微微勾唇。
「那就把今晚当成一次意外。」
说完，他向我伸出手。
「走吗？」
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再看看他的脸。
脑海中只有四个字。
骑虎难下。
我咬咬牙，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走！」
反正都已经社死了。
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订婚宴设在酒店三楼的宴会厅。
我刚走进去，就看见陆骁和白薇站在舞台旁边。
陆骁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白薇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温柔。
两人确实挺般配。
一个喜欢装成功人士，一个喜欢装温柔贤惠。
天生一对，锁死最好。
陆骁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明显停顿了一下。
「姜黎？」
我微笑。
「好久不见。」
白薇先一步迎上来。
「姜黎，你来了呀。」
她目光落在博云付身上。
「这位是？」
我刚想开口，博云付已经牵紧我的手。
「她男朋友。」
四个字。
干脆利落。
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白薇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男朋友？姜黎，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我微微一笑。
「最近。」
陆骁打量着博云付。
「这位先生看起来很面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我差点笑出声。
你可真会问。
这位先生的资产，可能比你们一家子的脸皮加起来还厚。
博云付淡淡开口。
「做点生意。」
陆骁似乎觉得他不够分量，态度明显随意了不少。
「哦，做生意啊。」
白薇立刻接话。
「现在做生意也不容易，姜黎，你眼光倒是挺不错的。」
我点头。
「是啊，至少不会在恋爱三年后，突然发现自己男朋友把心思用在别的女人身上。」
白薇笑容一僵。
陆骁皱眉。
「姜黎，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你能不能别提以前？」
我看着他。
「是你发邀请函让我来的。」
「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
「我早就放下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礼品袋。
「还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陆骁看了一眼。
「什么？」
「祝福。」
我笑得真诚。
「祝你们永远保持现在的恩爱模样，千万别让彼此失望。」
博云付低头看我。
似乎在忍笑。
陆骁脸色不太好看。
「姜黎，你现在说话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眨眨眼。
「可能是最近吃得好，气血足，说话有底气了。」
白薇轻轻拉了一下陆骁。
「好了，别这样，姜黎也是客人。」
她转头看向博云付。
「先生，姜黎以前脾气比较直，你多担待。」
我心里冷笑。
白薇这话说得漂亮。
表面上替我解围，实际上暗示我难相处。
可惜，我今天心情好。
毕竟身边站着一尊大佛。
我还真不怕她。
博云付握着我的手，忽然开口。
「我觉得她很好。」
白薇一怔。
「什么？」
「姜黎很好。」
博云付看着她，神色平静。
「直率，不虚伪，没必要为了迎合别人改变自己。」
我心里瞬间冒出一串烟花。
好！
说得好！
老板，这个月奖金我不要了，给您当精神股东！
陆骁的脸色更难看了。
「姜黎，你男朋友挺会说话。」
我正准备接话。
博云付却忽然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问。
「想不想吃东西？」
我一怔。
「啊？」
「你从进门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我这才发现，自己确实饿了。
刚才光顾着跟前任斗智斗勇，连一口水都没喝。
我下意识点头。
「想。」
博云付抬手，替我拿了一块小蛋糕。
「先吃一点。」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蛋糕，心里忽然有点异样。
这人……
还挺会照顾人的。
陆骁站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姜黎，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我咬了一口蛋糕。
「以前是不喜欢。」
我抬头看他。
「现在喜欢了。」
「你变得倒挺快。」
「人总要进步嘛。」
博云付忽然笑了。
「她现在喜欢什么，我都支持。」
我：「……」
救命。
这句话怎么有点像公开撒糖？
我低头继续吃蛋糕。
脸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订婚宴很快开始。
主持人上台，邀请新人致辞。
陆骁站在台上，握着白薇的手。
他讲了很多漂亮话。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命中注定，什么此生唯一。
我听得昏昏欲睡。
沈佳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
沈佳：「怎么样？有没有气死那对狗男女？」
我：「气死了。」
沈佳：「你男伴呢？」
我抬眼看向身旁的博云付。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清冷。
我：「帅得惊天动地。」
沈佳：「快拍一张给我！」
我：「不方便。」
沈佳：「为什么？」
我：「他可能比陆骁有钱。」
沈佳：「？？？」
我正准备继续聊天，主持人忽然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特别嘉宾，博氏集团总裁，博云付先生，为新人送上祝福。」
我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
哐当一声。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
博云付放下手机。
「到我了。」
我缓缓转头。
「你……你要上台？」
「嗯。」
「为什么？」
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
「因为我是今晚的嘉宾。」
说完，他站起身。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舞台。
主持人热情地迎上去。
「欢迎博总！」
台下响起掌声。
我看见陆骁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
他赶紧上前握手。
「博总，久仰久仰，没想到您也来了！」
博云付淡淡点头。
「恭喜。」
陆骁激动得脸都红了。
白薇更是把腰挺得笔直。
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能在自己的订婚宴上遇到博氏集团的总裁。
而我……
我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因为几分钟前，我还在跟这位总裁讨论亲吻是否需要额外收费。
博云付接过话筒。
「今天是陆先生和白小姐的好日子，我就不多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忽然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不过，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一位特别的女士。」
我：「？？？」
别。
千万别。
我已经开始祈祷了。
博云付唇角微扬。
「感谢她今晚愿意陪我。」
全场微微一静。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沈佳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我接起来。
她的声音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姜黎！！」
「你点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捂住手机。
「你小点声！」
「那是博云付！博氏集团的总裁！你竟然把他点了？！」
我：「……」
沈佳又尖叫了一声。
「你知道他一顿饭多少钱吗？你三千块就把人带走了？！」
我看向台上的博云付。
他正好也看着我。
四目相对。
男人慢慢举起酒杯。
朝我示意。
我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然而下一秒，陆骁却走了过来。
「姜黎，你跟博总认识？」
我干笑。
「不算认识。」
「那他刚才为什么感谢你？」
我看着他。
「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陆骁：「……」
我正准备离开。
博云付已经结束致辞，径直朝我走来。
他在我面前停下。
「姜黎。」
我站起来。
「博总。」
他眉梢微挑。
「现在才想起来叫博总？」
我恨不得把刚才那三千块钱吃回去。
「您……您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我：「……」
好一个没问。
我深吸一口气。
「那今晚的事情，能不能当作没发生？」
博云付看着我。
「哪件事？」
「全部。」
「包括你说要亲我的事情？」
我瞳孔地震。
「您小点声！」
他低头笑了。
「好。」
然后，他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发丝。
动作自然得像交往多年的情侣。
「不过，姜黎。」
「嗯？」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
「你当初为什么只买了三个小时？」
我：「……」
这问题，我真的没法回答。
更可怕的是，他下一句话直接让我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如果是终身套餐，我可以打折。」
3
我逃了。
准确地说，我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态逃离了酒店。
临走前，我甚至忘记跟沈佳说再见。
出了酒店大门，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男伴软件。
找到订单页面。
申请退款。
理由：服务对象严重不符。
平台客服回复得很快。
【您好，姜女士，您的订单已成功完成，暂不支持退款。】
我：「……」
我花三千块点了个总裁。
结果钱没退回来。
服务倒是超纲得有点离谱。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仰头望天。
老天爷。
我只是想在前任面前争口气。
没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听见周启明在茶水间聊八卦。
「听说昨晚博氏集团的博总出席陆骁的订婚宴了。」
另一个同事惊讶道。
「真的假的？陆骁这么有面子？」
「可不是嘛，而且听说博总还特意感谢了一个女人。」
「谁啊？」
「不知道，反正现场有人拍了照片。」
我端着咖啡，默默路过。
周启明立刻叫住我。
「姜黎，你昨晚不是也去了吗？」
我脚步一顿。
「嗯。」
「看见博总了没有？」
「看见了。」
「帅不帅？」
我面无表情。
「还行。」
周启明笑了。
「什么叫还行？人家可是博氏集团总裁，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
我喝了一口咖啡。
「那又怎么样？」
「你就不想认识认识？」
我看着他。
「不想。」
周启明压低声音。
「我听说他还没结婚，身边也没什么女人。」
我：「……」
这消息我知道。
而且我还知道他喜欢在酒店穿黑衬衫。
甚至知道他握着方向盘时，手腕上的表会微微反光。
谢谢。
不想再知道更多了。
我回到工位，刚打开电脑，部门经理就发来消息。
【十点会议室，准备博氏集团年度品牌推广项目提案。】
我盯着屏幕。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十点整。
会议室坐满了人。
我抱着策划案坐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部门经理正在介绍项目背景。
「博氏集团今年准备推出全新高端生活品牌，预算充足，合作周期也比较长。」
「这次客户方由博总亲自负责。」
我：「……」
行。
直接把我送到阎王爷面前吧。
经理继续说。
「我们团队的方案如果能通过，就能拿下这个大项目。」
「所以这次大家一定要认真准备。」
我努力点头。
心里却在默念。
不要来。
千万不要来。
最好今天博云付能突然想不开，跑去环游世界。
会议室门开了。
助理走进来。
「各位，博总到了。」
我低头。
再低头。
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底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
男人坐在对面主位。
「开始吧。」
我听见他的声音，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部门经理热情地介绍。
「博总，这是我们策划部的姜黎，这次的核心创意方案由她负责。」
我慢慢抬头。
博云付看着我。
神情没有半点惊讶。
「姜小姐。」
他轻轻点头。
「好久不见。」
我：「……」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周启明甚至在桌子底下给我发消息。
【你俩认识？】
我回了两个字。
【不熟。】
下一秒，博云付翻开方案。
「姜黎，麻烦你介绍一下核心创意。」
我站起来。
拿起遥控笔。
「好的，博总。」
我开始讲解。
一开始确实紧张。
但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我很快进入状态。
我设计的方案围绕年轻消费群体的情绪需求展开，把品牌定位从简单的高端消费，转向生活方式与情感认同。
讲到最后，我甚至忘了对面坐着一个三小时前还问我终身套餐打不打折的男人。
直到博云付开口。
「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
我看着他。
「因为现在的消费者，不缺一个商品，他们缺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感觉。」
他点头。
「继续。」
我讲完最后一页，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部门经理带头鼓掌。
博云付合上方案。
「不错。」
我刚准备坐下。
他又说。
「这份方案，我倾向于由姜黎负责后续执行。」
我心里一喜。
然而下一秒，旁边的周启明突然举手。
「博总，我有个问题。」
博云付看向他。
「说。」
周启明笑得很职业。
「姜黎最近工作比较忙，恐怕不一定有足够精力负责这么大的项目，不如由经验更丰富的同事牵头。」
我转头看他。
这人平时偷懒比谁都积极。
现在倒是突然关心起我的工作能力了。
博云付淡淡问。
「你觉得她哪里不合适？」
周启明一噎。
「我只是觉得……」
博云付打断他。
「如果有专业意见，可以直接说专业问题。」
「至于项目负责人，我只看方案和能力。」
周启明不说话了。
我心里默默鼓掌。
好。
不愧是总裁。
这话说得漂亮。
会议结束后，我收拾文件准备离开。
博云付却忽然开口。
「姜黎，留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
周启明经过我身边时，冲我挤了挤眼睛。
我恨不得拿文件夹拍他脑门。
门关上后，我站在原地。
「博总，您有什么事？」
他靠在椅背上。
「现在不叫博先生了？」
我：「……」
「您是客户，我当然应该尊重一点。」
他看了我几秒。
「昨晚睡得好吗？」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还、还行。」
「有没有因为我失眠？」
我立刻摇头。
「没有。」
「真的？」
「真的。」
他站起身，慢慢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停下。
没有继续逼近。
「姜黎。」
「嗯？」
「我昨晚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装傻。
「什么话？」
「终身套餐。」
我：「……」
好家伙。
这人还记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
「博总，您是大人物，我只是普通打工人，咱们之间不太合适。」
他看着我。
「哪里不合适？」
「身份不合适。」
「我可以不以客户的身份追你。」
「那您以什么身份？」
他略微低头。
「博云付。」
我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他继续道。
「我不会用工作为难你，也不会要求你因为我的身份接受我。」
「项目照常竞标，方案照常评审。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再提私人关系。」
我抬头看他。
他眼里的认真不像玩笑。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却一直在替我考虑。
我咬了咬唇。
「那如果我愿意考虑呢？」
他眼神微微一动。
「那我很荣幸。」
我故作镇定。
「不过，我收费挺贵的。」
他笑了。
「怎么收费？」
我伸出手指。
「每天一杯奶茶。」
「可以。」
「每周至少一次约会。」
「可以。」
「不能让我因为你失去工作。」
「好。」
「还有……」
我故意停顿。
博云付看着我。
「还有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
「亲吻要提前申请。」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现在可以申请吗？」
我：「……」
我没说话。
他却没有再往前。
只安静地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长得好看，也不是有钱。
而是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人心动，却偏偏愿意等我自己点头。
我抬起眼。
「可以。」
他低头，轻轻吻住我。
这是一个克制又温柔的吻。
没有急切，也没有冒犯。
分开时，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谢谢姜小姐批准。」
我耳朵发烫。
「不客气，博先生。」
他握住我的手。
「以后能不能别叫博先生？」
「那叫什么？」
「云付。」
我故意逗他。
「叫全名可以吗？」
「可以。」
「博云付。」
「嗯。」
他看着我。
「再叫一次。」
我：「……」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听自己名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佳。
我接起来。
她语速飞快。
「姜黎，你是不是疯了？」
我：「又怎么了？」
「你昨晚那个男伴平台出问题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
沈佳：「你昨天不是把订单取消了吗？平台客服刚刚联系我，说你那个订单的预约信息被人恶意投诉，现在有人在网上说你花钱雇男人参加订婚宴！」
我：「……」
我看了一眼博云付。
男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
电话那头，沈佳又说。
「最要命的是，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了！」
我心里一沉。
「什么照片？」
沈佳沉默两秒。
「你和博云付在宴会厅牵手的照片。」
我握紧手机。
而下一秒，博云付的助理敲门进来。
「博总，出事了。」
助理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有人把姜小姐和您的照片发到网上，还配了一个很难听的标题。」
博云付接过平板。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屏幕上赫然写着：
【广告公司女员工靠陪睡拿下博氏集团项目，豪门总裁疑似包养情人。】
我看着那行字。
突然笑不出来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发布这条消息的人，竟然是陆骁。
4
我盯着平板上的照片，手指微微发凉。
照片拍得很清楚。
我挽着博云付的手臂，靠在他身边。
角度暧昧，配文更是恶意满满。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
【这不是陆骁的前女友吗？】
【所以她参加前任订婚宴是带着金主去的？】
【难怪博氏的项目突然交给她负责。】
【三千块点个男伴，转头就傍上总裁，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楼上的，你怎么知道三千块？】
【有人扒出她的订单截图了。】
我越看越想笑。
不是开心。
是气笑了。
陆骁倒是挺有本事。
当年他拿着我的创意去讨好白薇，现在又拿我的私人生活做文章。
真当我是软柿子？
博云付将平板放下。
「别看了。」
我抬头。
「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摇头。
「不行。」
他看着我。
「姜黎。」
「我知道你有能力处理，但这件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靠跟你谈恋爱拿项目。」
「那你想怎么做？」
「先把事实查清楚，再公开回应。」
我拿出手机，打开平台订单。
「我有付款记录，有服务内容，还有平台客服的沟通记录。」
博云付点头。
「很好。」
「另外，订婚宴的酒店有监控，入场时间、离开时间、房间记录都能查。」
他看着我。
「我会让法务配合。」
我抿了抿唇。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觉得我给你添麻烦。」
博云付神情微微一顿。
随后，他走到我面前。
「姜黎。」
「嗯？」
「你不是麻烦。」
他握住我的手。
「你是我想认真对待的人。」
我鼻尖忽然有些酸。
可我还是故意笑了一下。
「那你要是认真对待，记得先帮我把那三千块钱要回来。」
博云付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
「好。」
「还有平台的差评，我要给他们打一星。」
「可以。」
「再写一段五百字投诉。」
「我帮你写。」
我看着他。
「总裁亲自写投诉信？」
他低头。
「为女朋友服务，应该的。」
我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助理敲门。
「博总，陆先生打电话过来，说想跟您解释一下网上的消息。」
博云付眼神冷了下来。
「不接。」
助理点头。
刚准备离开，我却叫住了他。
「等一下。」
我看向博云付。
「让我跟他说。」
博云付没有阻拦。
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好。」
电话接通。
陆骁的声音很快传来。
「姜黎，你现在满意了？」
我差点笑出声。
「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你把事情闹这么大，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
「陆骁，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
我继续道。
「你订婚，我去参加了。」
「你想让我出丑，我也配合了。」
「现在你又把我照片发到网上，造谣我靠不正当关系拿项目。」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骁语气不善。
「我只是提醒大家，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冷笑。
「那你挺有经验。」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一字一句地说。
「毕竟当年你为了拿下白薇家的资源，连我的创意都敢偷。」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三年前，我和陆骁一起做过一个广告策划案。
那份方案最初由我完成。
陆骁当时说只是拿去给上司看看，结果转头就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发现后提出质疑，他却反过来指责我不懂事。
那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我也因此彻底看清了他。
现在，他又故技重施。
可惜这一次，我手里有完整的原始文件和修改记录。
陆骁终于开口。
「姜黎，你别乱说。」
我笑了。
「我有没有乱说，证据会告诉你。」
说完，我挂断电话。
博云付看着我。
「还有这件事？」
我点头。
「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沉默片刻。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总在抱怨前任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柔和下来。
「姜黎，你可以在我面前抱怨。」
我抬头。
「真的？」
「真的。」
「那我现在就想抱怨。」
「说。」
我咬牙切齿。
「陆骁就是个大傻子！」
博云付笑了。
「嗯。」
「白薇也是。」
「嗯。」
「他们两个最好锁死。」
「好。」
我说了一大串。
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博云付伸手替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
「舒服些了吗？」
我点头。
「嗯。」
「那接下来交给我。」
我摇头。
「不是交给你，是我们一起处理。」
他看着我。
片刻后，轻轻点头。
「好。」
接下来两天，事情发生了反转。
首先，男伴平台公开了订单服务说明。
明确写着姜黎购买的是正规宴会陪同服务，并无任何所谓的私人交易。
其次，酒店提供了完整的出入记录。
宴会当天，博云付是以博氏集团总裁身份出席。
至于网上那些所谓的包养证据，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最后，我把三年前的策划案原始文件、创作记录和邮件往来全部整理出来。
陆骁盗用创意的事情，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事情发酵到第三天，陆骁所在的公司主动联系我。
希望我能撤下相关材料，给他们一个私下沟通的机会。
我直接拒绝了。
凭什么？
当年我忍了。
不代表现在还要忍。
更戏剧性的是，白薇突然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篇长文。
大意是自己不知情，都是陆骁一人所为。
她还暗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我看完只想问一句。
你们俩吵架，为什么要把我夹在中间？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有了新的证据。
陆骁不仅盗用我的方案，还私下把竞品客户资料提供给了白薇所在的公司。
两人原本想靠这份资料拿下博氏集团的项目。
结果事情败露，双方开始互相推责。
陆骁的公司暂停了他的职务。
白薇也被合作方取消了项目负责人资格。
一场原本想让我社死的闹剧，最终变成了他们自己的翻车现场。
网友们评论更是精彩。
【这两个人是来给女主送业绩的吗？】
【本来只是吃瓜，结果吃出了一部盗版策划案的连续剧。】
【前任：我想让你丢脸。女主：谢谢，顺便把你旧账翻出来了。】
【建议这对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我看着评论，笑得肚子疼。
博云付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
「这么开心？」
我接过奶茶。
「看网友吐槽。」
「有什么好笑的？」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这条。」
博云付低头看了一眼。
【建议博总赶紧娶了姜黎，免得她以后又花三千块找别人。】
他看完，忽然抬头。
「这个建议不错。」
我：「？」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姜黎。」
「干嘛？」
「我们结婚吧。」
我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我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博云付拿出一份文件。
「结婚计划。」
我低头一看。
里面竟然详细列着结婚预算、婚礼安排、房产登记、双方家庭沟通等内容。
甚至连蜜月旅行的目的地都选好了。
我：「……」
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太有效率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嗯。」
我拿起文件往后翻。
看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面写着：
【结婚申请时间：双方商定后。】
【婚礼形式：以姜黎的意愿为主。】
【婚后安排：尊重双方工作与生活，不以婚姻限制任何一方发展。】
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
【博云付自愿承担家庭主要开支，姜黎自愿享有随时要求拥抱、亲吻及无理由撒娇的权利。】
我忍不住笑了。
「这是什么奇怪合同？」
他一本正经。
「婚姻补充协议。」
「那我要是不签呢？」
他看着我。
「那我继续追。」
我故意板起脸。
「追多久？」
「一辈子。」
我心口一软。
却还是忍不住逗他。
「博总，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可是被我点来的。」
他笑了。
「没忘。」
「那你现在怎么还敢反过来求婚？」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看着我。
「因为我发现，三千块买来的那三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我：「……」
我承认。
这句有点杀伤力。
可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便又说。
「不过，我现在想换个身份。」
「什么身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
一枚钻戒静静躺在里面。
他单膝跪下。
「姜黎。」
我捂住嘴。
「你……」
「以前是你付钱请我陪你。」
「现在换我认真邀请你。」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不按小时，不按天数，也不设期限。」
「姜黎，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眼眶突然有些热。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把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却偏偏在最重要的事情上，留给我选择的权利。
我伸出手。
「愿意。」
他给我戴上戒指，起身抱住我。
我靠在他怀里，听见他低声问。
「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不用预约了？」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
「想得美。」
「嗯？」
我抬起头。
「以后预约要提前三天。」
他挑眉。
「为什么？」
我一本正经。
「因为总裁太忙了，得看档期。」
博云付笑着低头吻我。
「那我申请永久档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他，办公室还有监控。
可转念一想。
算了。
反正这是我男朋友。
不对。
应该说，是我未来老公。
一个月后，我们领了证。
领证那天，沈佳陪我去挑衣服。
她看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啧啧称奇。
「姜黎，你真是让我开眼界了。」
我笑着问。
「怎么了？」
「别人相亲找对象，你相亲直接找了个总裁。」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我眼光好。」
沈佳翻了个白眼。
「你眼光好？你当初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谈什么亲吻收费。」
我：「……」
好吧。
这件事确实没法反驳。
领证后，我们回到家。
博云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看看。」
我以为又是戒指。
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张银行卡。
我抬头。
「这是什么？」
「家庭共同账户。」
「里面有多少钱？」
「你自己看。」
我打开手机银行。
看见余额的瞬间，我沉默了。
好家伙。
这哪里是共同账户？
这简直是贫穷打工人的续命神器。
我抬头看他。
「博云付。」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骗回家了？」
他笑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不是骗。」
「那是什么？」
「求之不得。」
我靠进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怎么？」
「你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我，你是博氏集团总裁？」
他想了想。
「因为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夜先生。」
我：「……」
「然后呢？」
「第二句话问我能不能搂腰。」
我脸一热。
「那不是为了工作需要吗？」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
「还有第三句话。」
我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重复。
「你说，亲嘴要看我的表现。」
我：「……」
我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了！」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亲了一下掌心。
「好，不说。」
我刚松一口气。
他又凑到我耳边。
「不过，老婆。」
「嗯？」
「今晚的表现，能不能给个满分？」
我脸一下子热透。
「博云付！」
他笑着抱紧我。
「在。」
「你正经一点！」
「好。」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那先从拥抱开始。」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忽然觉得，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我本来只是想找个男伴，去前任的订婚宴上争一口气。
没想到最后，竟然把自己送进了婚姻里。
而且对方还是那个被我当成鸭点来的总裁。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博云付低头看我。
「笑什么？」
我摇头。
「没什么。」
「说。」
我抬头看着他。
「我在想，当初那三千块钱是不是花得太值了。」
他挑眉。
「怎么说？」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小时，换一个总裁老公。」
他笑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补给你？」
「补什么？」
他拿起手机。
转账提示立刻弹了出来。
转账金额：30,000,000.00元
我：「？？？」
我猛地抬头。
「博云付，你干什么？」
他神色淡定。
「补偿。」
「三千万？」
「嗯。」
我瞪着他。
「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他低头，认真地看着我。
「当我太太。」
我：「……」
好吧。
这次算他说得有道理。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那我也给你补一个。」
他低下头。
「什么？」
我亲了他一下。
「终身服务，不退不换。」
男人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成交。」
窗外夜色温柔。
而我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
有些缘分，也不是预约就能安排的。
至于博云付……
他大概是我这辈子最贵的一次误点。
也是最值得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