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裴景行约我们去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新的说明，旁边还摆着补偿方案。
三十万，外加品牌提供的工作室资源。
“别再折腾了。”
他语气比前两天温和，“你们不是想自己做吗？场地我出，后面的客户也可以介绍。”
姐姐没有先看金额。
她翻到说明的正文。
里面写，她只参与制作；
又写，此前争议源于私人感情，品牌宣传并无不当。
第三章那张确认单没让她签成。
现在，他给同样的话加了一个价。
“这三十万，买什么？”姐姐问。
裴景行坐直了些。
“补偿你，也给彼此留点体面。”
“然后我承认，是我因为感情的事，冤枉你们？”
“措辞可以改。”
“那把林知夏设计这一句改掉。”
他不说话了。
姐姐望着他。
“那件嫁衣，是什么时候变成给她的？”
“现在追究这个没意义。”
“什么时候？”
“知夏已经接受求婚，品牌不能当众改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姐姐攥着纸边的手慢慢松开。
我知道她刚才还在等。
等一句解释，哪怕解释得不那么好。
可他到现在考虑的，还是怎么不改口。
“你可以不娶我。”
她将说明放回桌上，“不能因为不娶我，就把我做过的东西也改成别人的。”
裴景行看了一眼我。
我没有说话。
他又看回姐姐。
“你确定要把路走死？”
“我没有答应过这件事。”
她把笔推回去，“钱不能替我答应。”
这一次，不需要我拦。
姐姐自己站起来，带走了属于她的资料。
走出办公室，她在走廊停了一会儿。
我没有催。
等她缓过气，我们才一起下楼。
晚上，我把已经答应核对的目录整理完，发给相关人员确认。
没有撤资料，也没有故意留缺口。
随后，才开始收自己的东西。
证件，电脑，换洗衣物。
有权留存的工作记录单独存好。
姐姐的原稿由她自己保管。
有争议的嫁衣，我不碰。
陈姐来电话，告诉我空房已经收拾好。
“明天我去接你。”
“好。”
这件事，只有她知道。
姐姐在另一张桌前重新描摹早期手稿，以为我还在整理交付文件。
我将箱子推到衣柜里面，没有拉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
裴景行发来第二天的安排，让我提前到场，还要我劝姐姐别再钻牛角尖。
他依旧觉得，只要把任务派下来，我就会照做。
我没有答应。
屏幕很快又亮了。
“看见回一声，别让我明天找不到人。”
我关掉提示，把手机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