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考不过规培的骨科女博士,为了交房租只能转行碰瓷。
我一头撞上首富夫人宋玉琴的迈巴赫,车门震开,瘫痪三年的轮椅少爷顾景舟滚落泥潭。
宋玉琴尖叫:
“碰瓷的!我儿子高位截瘫,你把他碰死了赔得起吗?!”
我趴在地上摸到顾景舟扭曲的脊椎骨,职业强迫症瞬间爆表。
“这第七节椎体滑脱谁正的?简直侮辱医学!起开,别拦着我正骨!”
“咔嚓!咔嚓!”
两声暴响,瘫痪三年的顾景舟惨叫着原地起跳,顺着马路狂奔三公里。
宋玉琴吓得当场跪地:
“诈尸了!碰瓷的把植物神经撞逆转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举起收款码:
“少爷骨头复位了,给五十块正骨费,外加两百碰瓷费。”
1
“给钱?我给你烧纸要不要!”
宋玉琴从泥水里爬起来,抓起地上的高定鳄鱼皮包狠狠砸在我脸上。
包上的金属扣刮破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血珠子顺着下巴滴在收款码上。
我顾不上擦血,把手机往她鼻子底下又怼了寸许。
“扫微信还是支付宝?弄脏我打印的码还得加五块。”
宋玉琴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是重重一巴掌扇过来。
“臭要饭的!我儿子顾景舟是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双腿瘫痪三年,连京城骨科泰斗都断定他终身下不了轮椅!”
“你刚才把他脊椎按断了,他现在是回光返照,跑出去肯定要暴毙!”
“保镖!把她双手给我废了,没有五百万别想走出这条街!”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镖立刻冲上来,反剪我的双臂往泥水里按。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马路牙子上,骨膜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今天早上刚被房东把行李扔出出租屋,兜里只剩三块钱,交不上八百块房租今晚就得睡桥洞。
三天前规培结业考试,主考官刘主任故意拿一副装反了假体的骨盆模型刁难我,还要我交十万块疏通费才给我过。
我当时强迫症发作,当场拆穿他的假体装反了,还顺手把他错位的下颌骨给卸了,直接被医院开除拉进黑名单。
找了三天工作四处碰壁,我才蹲在富人区路口想撞一下豪车保险杠讹两百块钱吃饭,谁成想这迈巴赫车门没锁紧,一撞居然掉出来个骨头长歪的活人。
“放开!你们左边这个保镖第三腰椎横突综合征,再使劲拧我胳膊,你腰肌当场撕裂!”
我扯着嗓子大喊,右脚往后猛地一勾,精准踢在左边保镖的委中穴上。
左边保镖惨叫一声,扑通跪进泥水里,捂着后腰起不来了。
右边保镖大怒,抡起拳头就要往我后脑勺砸。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马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紧接着是皮鞋踏碎水洼的狂奔声。
刚才跑没影的顾景舟竟然又狂奔了回来!
他浑身湿透,原本苍白病态的脸上涨得通红,一把推开那个准备打我的保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双手抱住我的大腿。
“神医!救命啊神医!”
顾景舟嗓子眼发出一阵咕噜声,张嘴哇地吐出一大滩发黑的淤血,正好吐在宋玉琴的高跟鞋面上。
宋玉琴尖叫着往后跳开三步,脸色白得吓人。
“景舟!你吐血了!这贱人把你内脏震碎了,快叫刘医生过来抢救!”
顾景舟擦了一把嘴唇上的黑血,呼吸反而变得顺畅无比,双手箍紧我的小腿肚,力气大得惊人。
“震碎个屁!我胸口堵了三年的恶气全吐出来了,我现在两条腿全是有劲的!”
“神医,你刚才那两下推拿把我体内的毒血拍散了大半,我雇你当我的私人保镖兼主治医师,月薪十万!”
我低头扯了扯裤腿,根本扯不动。
“少爷,我不签长期合同,我只要两百五现结,你先把我裤子松开,你把我运动裤拽掉档了。”
宋玉琴冲上来去拽顾景舟的领子,指甲直接掐进顾景舟的脖子里。
“景舟你疯了!你神经错乱产生幻觉了,你根本站不起来,快坐回轮椅上去!”
顾景舟猛地一甩胳膊,直接把宋玉琴推了个屁股蹲。
“后妈,我双腿蹲马步都能蹲半小时,你还想让我坐回那个通了微电流的轮椅?”
“这位大姐是我命定的救命恩人,今天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跟谁拼命!”
我听得满头黑线,伸手在顾景舟第七颈椎上敲了一下。
“叫谁大姐呢?我今年二十六,骨科博士毕业,把你那两百五先结了!”
2
顾景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把手伸进西装裤兜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张被水泡软的餐巾纸。
他干咳两声,仰起头冲我喊:
“神医,我出门没带现金,手机和银行卡全在我后妈手里管着!”
我气得心口发闷,抬脚就要踹他肩膀。
“没钱你抱我大腿干什么?白嫖我的正骨手法?”
一阵急促的救护车警报声由远及近,一辆印着仁和私立医院标志的救护车一个急刹停在迈巴赫旁边。
车门拉开,一个穿白大褂、谢顶凸肚的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冲了下来。
我听见他走路时左脚足弓塌陷的摩擦声,瞬间认出这人就是三天前在规培考场上卡我脖子、跟我要十万块黑钱的刘主任,刘振华!
刘振华跑过来,先是扶起地上的宋玉琴,随后转头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庸医敢乱动顾少爷的脊椎?顾少爷那是罕见的进行性脊肌萎缩症,稍微受力就会导致交感神经风暴!”
当他抬起头认出我那张带血的脸时,整张胖脸瞬间扭曲,指着我的鼻子狂笑起来。
“陆晨?!你这个连规培证都考不下来的废物丧家犬,被医院开除了竟然跑到大街上碰瓷行骗!”
我捏紧拳头,指骨发出咔啪脆响。
“刘振华,你少在这放屁,他明明是第七胸椎人为外力滑脱加上长期服用慢性神经阻断剂导致的假性截瘫,跟脊肌萎缩症没有半毛钱关系!”
宋玉琴和刘振华同时浑身一僵。
宋玉琴立刻尖声叫道:
“胡说八道!刘主任是仁和医院的骨科权威,更是我们顾家的私人医疗顾问,你一个被开除的无证实习生也配质疑权威?!”
刘振华反应极快,立刻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抽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粗大针管,推掉空气就朝顾景舟逼近。
“夫人说得对!顾少爷现在处于极其危险的回光返照期,这是脊髓休克前的假性兴奋,如果不立刻注射强效镇静神经阻断剂,他五分钟内就会脑溢血暴毙!”
“保镖,快按住少爷,我要给他做椎管内注射!”
顾景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我身后,双手抓着我的衣领把我的脖子勒得生疼。
“神医救我!这老东西每次给我打完这一针,我下半身就麻木三个月,我不要打针!”
我闻到针管里散发出的苦杏仁混杂氯丙嗪的气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是什么镇静剂,而是超剂量的高浓度神经毒素,一针下去顾景舟这辈子就彻底成植物人了!
“刘振华,你管叔本宁掺溴化潘库溴铵叫镇静剂?你医书是拿来垫桌脚了吗!”
刘振华脸色铁青,冲旁边刚爬起来的保镖怒吼:
“把这疯女人给我拉开!出了人命我担着!”
高个子保镖猛地扑上来抓我的头发。
我脑子里全是人体骨骼解剖图,侧身避开保镖的手掌,双手精准扣住保镖的右手腕关节,往外侧猛地一旋一折。
“咔嚓!”
“尺骨鹰嘴脱位,拿好不谢!”
保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冷汗刷地浸透了后背。
刘振华趁机绕过我,举起粗长的针头就往顾景舟的后颈椎刺下去。
我转身一脚踹在刘振华的右膝盖外侧副韧带上。
“啪!”
刘振华右腿瞬间呈九十度诡异弯曲,整个人惨叫着扑倒在泥水里,手里的针管飞出去老远,扎在迈巴赫的轮胎上滋滋冒水。
“我的腿!我的半月板碎了!陆晨,我要让你坐牢,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刘振华抱住肿成猪头的膝盖在地上疯狂打滚。
宋玉琴掏出手机开始报警,冲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哭喊:
“警察同志快来啊!有人在怀宁路持凶器抢劫杀人,不仅敲诈勒索五百万,还把我们顾家的主治医生打成重伤残废了!”
3
我听见宋玉琴报警颠倒黑白,胸口憋得发慌,上前一步就要夺她的手机。
“你放屁!我只跟你要两百五,什么时候要五百万了?道路监控全拍着呢!”
宋玉琴狞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指着路边歪脖子树上挂着的破铁壳子。
“监控?这条路的监控早在昨天就因为市政施工全断电了!”
“陆晨是吧?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敢打伤刘主任,我让你在京城连要饭都找不到碗!”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法拉利咆哮着冲过来,一个甩尾停在路中间,泥水溅了我一身。
车门推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叼着烟跳下车,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大串钥匙的胖女人。
那个胖女人竟然是早上刚把我行李扔出去的房东王翠花!
黄毛走到宋玉琴身边,嫌恶地踹了一脚地上的顾景舟。
“妈,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带这个残废去郊区疗养院彻底办交接手续吗,怎么还在马路上闹起来了?”
顾景舟缩在我身后,咬牙切齿地骂道:
“顾明轩!你和你妈合起伙来给我下毒,想独吞顾氏集团的股份,做梦!”
顾明轩嗤笑一声,一口浓烟喷在顾景舟脸上。
“下毒?你有证据吗?全京城谁不知道你顾景舟三年前车祸成了个连屎尿都控制不住的废人!”
王翠花在旁边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
“哎哟喂!宋夫人,顾二少,这就是今天早上欠我八百块房租不给、还把马桶堵了的那个穷酸女博士陆晨!”
“我刚去你们顾氏旗下的物业公司领拆迁款,听见宋夫人报警说有人碰瓷,一猜就是这个穷疯了的贱蹄子!”
顾明轩上下打量我一眼,抬脚就踩在我的帆布鞋上,鞋底带着泥水狠狠碾磨我的脚趾骨。
“原来是个连八百块房租都交不起的臭虫,跑来碰瓷我们顾家的车?”
“王大姐,这女人租你房子的押金别退了,她留在屋里的破烂全给我砸了扔进化粪池,我给你一万块辛苦费!”
我的脚趾骨被他碾得生疼,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我出租屋的行李箱里,装着我去世的爷爷留给我的祖传正骨铜人模型,还有我熬了五个通宵写出来的骨科临床论文手稿!
“王翠花!我房租下周一才到期,你凭什么私自处理我的东西!把我的正骨铜人还给我!”
王翠花得意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断成两截的铜人胳膊,啪地扔进泥水里。
“就这破铜烂铁?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嫌占地方,直接拿大铁锤砸碎卖给收废品的了,卖了五毛钱呢!”
“至于你那些破纸片子,全被我拿去垫猫砂盆了,你能拿老娘怎么样?来咬我啊!”
我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呼吸急促得肺叶生疼。
那是爷爷临终前攥着我的手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猛地发力,脚背往上硬生生顶开顾明轩的脚,右手成爪,一把掐住王翠花的脖子下面两寸的锁骨窝。
“我爷爷的铜人你也敢砸!你这严重的富贵包压迫椎动脉,我今天就给你彻底松松筋骨!”
我拇指发力,顺着她的斜方肌往下一按一推。
“咔嚓!”
王翠花双眼翻白,舌头吐出来半截,整条右胳膊瞬间麻痹失去知觉,扑通一声瘫在泥水里,屎尿失禁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杀人啦!陆晨把人按瘫痪啦!”
顾明轩吓了一跳,随手从法拉利后备箱里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照着我的天灵盖就劈下来。
“臭婊子,敢在我面前撒野,老子一杆子打爆你的头!”
4
高尔夫球杆带着风声砸向我的头顶。
我根本不会什么武功,但我天天在实验室里锯尸体骨头,对人体发力的力学支点熟得不能再熟。
顾明轩双手握杆高举过头顶,右侧肋间肌完全拉伸暴露,最重要的是,他跨步的时候右腿髋关节有明显的跛行代偿动作!
我往左跨出半步避开球杆头,铁杆擦着我的肩膀砸在柏油马路上,崩出一串火星。
我顺势欺身而上,右膝盖对准顾明轩的右侧大转子骨缝,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顶!
“咔!”
一声沉闷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顾明轩手里的球杆当场脱手,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捂着右边屁股和大腿根躺在地上疯狂抽搐。
“啊——!我的胯骨!我的大腿根断了!妈,救我,疼死我了!”
宋玉琴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顾明轩,转头冲我尖叫:
“明轩!我的儿啊!陆晨,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我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腕,冷冷开口:
“妖法个屁,你小儿子常年酗酒加上滥用激素,右侧股骨头早就缺血性坏死到了三期,骨头脆得跟朽木一样,我还留了三分力,不然他现在股骨颈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顾明轩疼得满嘴吐白沫,裤裆位置迅速湿了一大片,竟然直接疼得尿了裤子。
“放屁!你才股骨头坏死!妈,快叫人弄死她,把她千刀万剐!”
顾景舟站在我身后,痛快得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巴掌。
“好!接得好!顾明轩,你也有今天,让你平时拿高尔夫球杆捅我的膝盖骨!”
他转头拽住我的袖子,语气无比狂热:
“神医,我决定了,月薪十万配不上你的身手,我给你开年薪五百万!外加顾氏集团百分之一的干股!”
我反手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烦躁地吼道:
“你闭嘴!你兜里连两百五十块钱都掏不出来,还五百万?我现在没地方住,还背了个故意伤害的黑锅,全是你害的!”
顾景舟连忙从手腕上撸下一块金光闪闪的机械表,硬塞进我手里。
“神医,这是百达翡丽星空表,价值三百八十万,先抵押给你当定金,去二手表行随时能兑现!”
我刚摸到那块冰凉的表壳,地上的宋玉琴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抓强盗啊!大家快来作证,这个叫陆晨的女人不仅把我们母子打成重伤,还当街抢走了我儿子的三百八十万名表!数额特别巨大,够判她无期徒刑了!”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我手一抖,那块表跟烫手山芋一样,我直接砸回顾景舟怀里。
“滚蛋!这破表谁爱要谁要,老娘不伺候了!”
我俯身捡起泥水里那截断掉的铜人胳膊揣进兜里,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跑。
再不跑,等宋玉琴买通的关系户到了,我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神医等等我!你跑了我就死定了!”
顾景舟竟然迈开两条大长腿,一步三米远地追了上来,速度比我还快,一把拉住我的背包带子。
“你松手!你不是瘫了三年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一边狂奔一边去掰他的手指头。
顾景舟死活不撒手,喘着粗气喊:
“我也不知道啊!你刚才给我脊椎复位那两下,我感觉任督二脉全通了,浑身使不完的牛劲!你别丢下我,回顾家我肯定会被他们灌毒药弄死的!”
5
我带着顾景舟七拐八拐,钻进了出租屋后街的一家废弃汽修厂。
这汽修厂老板上个月跑路了,留下一堆生锈的汽车零件和机油桶,平时连野狗都不来。
我一屁股坐在轮胎上,捂着火辣辣疼的膝盖喘粗气。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雷鸣声。
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只喝了两口自来水,刚才又折腾了这一通,低血糖犯了,手脚都在发抖。
顾景舟一点做人质的自觉都没有,嫌弃地拿两根手指捏起旁边的破塑料凳子,挑了个干净角落坐下,冲我颐指气使地抬下巴:
“喂,陆医生是吧?本少爷跑了这么远,渴了,去给我买瓶依云矿泉水,再买份和牛三明治过来,要去边的。”
我从兜里摸出仅剩的三枚一块钱硬币,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喝依云?你去接屋檐下的雨水喝吧!我全身上下就剩三块钱,还不够买两个馒头!”
顾景舟捂着额头,不可思议地叫道:
“你一个骨科博士,怎么混得比天桥底下要饭的还惨?!”
我气得抓起地上的扳手就要揍他。
“还不是因为你们顾家养的那个好奴才刘振华!他在规培考场上卡我,勒索我十万块钱,我不给就把我全行业封杀,还害我被房东赶出来!”
“现在加上你这个扫把星,我连碰瓷的两百五都没拿到,还惹了一身官司!”
顾景舟缩了缩脖子,瞬间理亏,干笑两声站起来。
“那个……刘振华是宋玉琴的远房表哥,当年就是他出具的伤情鉴定,说我高位截瘫没救了,爷爷才把集团的代管权交给了宋玉琴。”
“只要我能活到明天早上,等我爷爷从外地疗养院回来,我不仅给你报销所有损失,还把仁和医院买下来送给你当院长!”
我冷笑一声,把扳手扔在地上。
“少画大饼!你体内积攒了三年的慢性神经阻断毒素,我刚才只是用正骨手法强行刺激你的交感神经,让你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现在毒素顺着血液循环正在往你心肌上走,最多再过两个小时,你就会出现心律失常、四肢二次僵硬,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顾景舟脸色唰地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在我面前,双手合十疯狂作揖。
“陆院长!陆祖宗!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指了指汽修厂角落里的一堆废铁和扫把。
“想排毒是吧?行,不需要吃药,必须靠高强度肌肉收缩和穴位放血把毒汗逼出来。”
“去,先做两百个标准深蹲,再做两百个蛙跳,跳完把这汽修厂的地面给我擦干净,少做一个动作你今晚就等着全身僵硬变成活死人吧!”
顾景舟堂堂首富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梗着脖子喊:
“你耍我呢?排毒跟擦地有什么关系?!”
我直接站起身拍拍屁股。
“不信拉倒,你现在左小腿肚是不是已经开始抽筋发麻了?再过十分钟,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顾景舟动了动左腿,脸色瞬间剧变。
刚才还健步如飞的左腿,此刻真的开始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肌肉一阵阵发紧抽搐!
“我跳!我马上跳!祖宗你别走!”
顾景舟再也不敢摆少爷架子,脱掉高定西装外套扔在地上,双手抱头就开始在满是机油的地面上拼命做蛙跳。
我拿着三块钱去巷子口买了三个最便宜的白面馒头,回来一边啃着干巴巴的馒头,一边手里拿着根细铁丝,在顾景舟蛙跳经过我身边时,精准刺破他后背的大椎穴和委中穴放毒血。
每刺一下,顾景舟就嗷嗷惨叫一声,跳得更高了。
黑紫色的毒血顺着他的衬衣渗出来,不到半个小时,他浑身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臭味。
“陆祖宗……第两百个了……我要死了……”
顾景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正准备把最后半个馒头塞进嘴里,汽修厂原本虚掩的大铁门突然“轰隆”一声巨响,被一辆黑色越野车直接撞飞了进来!
6
铁门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灰尘,呛得我连连咳嗽,手里的半个馒头掉进机油坑里,黑成了一团。
我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我最后一口晚饭!
越野车后面紧跟着冲进来三辆面包车,车门拉开,十几个身穿黑背心、手持五尺长实心钢管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瞬间把整个汽修厂围得水泄不通。
宋玉琴踩着高跟鞋,扶着一瘸一拐、打着石膏的顾明轩和刘振华,满脸狰狞地走了进来。
顾明轩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指着地上的顾景舟狂笑:
“跑啊!你们两个贱人怎么不继续跑了?真以为躲进这个破老鼠洞里,我就找不到你们了?”
“王翠花那个蠢货虽然瘫了,但她的手机定位还开着,顺着后街找过来简直易如反掌!”
顾景舟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我身前,厉声喝道:
“宋玉琴!我是顾氏集团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我爷爷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落地京城,他老人家已经知道我站起来的消息了,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宋玉琴不仅没怕,反而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
“老太爷知道?哈哈哈!顾景舟,你真是天真得可怜,你以为老太爷身边的护工是谁的人?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到明天早上九点!”
她转头冲刘振华扬了扬下巴。
刘振华拄着拐杖上前一步,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张盖着仁和医院红章的死亡通知书草稿,阴森森地开口:
“顾大少爷,你的死因我都给你写好了。无证庸医陆晨因贪图顾家钱财,绑架高位截瘫的顾大少爷勒索五百万未果,用残忍的暴力推拿手法扭断了少爷的颈椎,导致少爷当场惨死在废弃汽修厂!”
“而我们英勇的保镖为了解救人质,在搏斗中不慎将穷凶极恶的绑匪陆晨打断四肢,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我听得后背发凉,这帮畜生不仅要杀顾景舟夺家产,还要把杀人的罪名全扣在我头上,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刘振华,你枉为医者,连这种丧尽天良的假证明都开得出来,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号铁扳手攥在手里。
刘振华摸着打上石膏的右腿,恨得咬牙切齿:
“报应?老子就是你的报应!一个没背景的穷酸女博士,给你脸要你十万块钱是抬举你,你敢卸我的下巴、踹断我的腿,我今天要亲手拿钢管把你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一寸寸敲碎!”
宋玉琴一挥手,冷酷地下令:
“动手!先把顾景舟的四肢全给我打断,重新扔回轮椅里灌药,再把这个姓陆的贱人双手双脚废掉,扔进后面的废车压缩机里压成肉饼!”
为首的刀疤脸壮汉狞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实心钢管,带着十几个打手同时朝我和顾景舟逼近。
钢管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铛铛的索命声响。
顾景舟抓起一根生锈的排气管,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死撑着往我前面站了半步。
“陆医生,待会儿我拦住他们,你从后面的排气扇洞口翻出去,去机场找我爷爷顾鹤年!”
我一把揪住顾景舟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到我身后。
“就你这刚排完毒的虚样,上去还不够人家一管子敲的!躲后边数数去,少算脱臼一个关节,我收你双倍正骨费!”
7
刀疤脸壮汉听见我的话,当场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兄弟们,这臭娘们被吓傻了!还数数呢,老子先敲碎你的琵琶骨!”
刀疤脸一个箭步冲上来,五尺长的钢管挟着千钧之力,横扫向我的左侧锁骨。
这一管子要是砸实了,我的锁骨绝对当场粉碎并刺穿肺叶!
我站在原地没退反进。
在我脑子里,冲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黑道打手,而是一具正在高速运动、全身关节缝隙大开的骨骼标本!
他双手挥动钢管用力的瞬间,右肩盂肱关节向前方极度突出,肩袖肌群紧绷到了极限。
我低头避开扫过来的钢管,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戳在他右腋下的极泉穴麻筋上,右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后背方向猛地一拧一推!
“咔嚓!”
“肩关节前脱位伴随冈上肌腱撕裂!下一个!”
刀疤脸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整条右臂诡异地扭到了后背上,疼得他双膝跪地,眼泪鼻涕狂飙。
后面紧跟着扑上来的两个壮汉根本收不住脚,左右两根钢管同时砸向我的腰肋。
我双手交叉,精准扣住左边那人的大拇指和手腕桡骨茎突,顺着他冲锋的力道往下一压一掰,同时右脚脚尖往上猛挑,正中右边那人裤裆上方的耻骨联合缝隙!
“咔啪!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错位声同时炸响。
“左边这个,桡骨远端柯氏骨折加腕管综合征!”
“右边这个,骨盆前环耻骨联合分离,回家躺三个月吧!”
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全,一个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另一个双手捂着小腹呈虾米状瘫软下去,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剩下的十几个打手全都僵在了原地,握着钢管的手开始剧烈哆嗦。
宋玉琴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尖叫:
“愣着干什么!她就一个人,连武器都没有,你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砍死她!”
重赏之下,剩下的十个打手红了眼,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我,钢管织成了一片铁网。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脚边的一桶废弃机油,哗啦一下全泼在面前的空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打手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失衡,下盘骨骼的发力点彻底乱套。
我踩着一双防滑的帆布鞋冲进人堆里,双手双脚化作精密的拆骨机器,嘴里职业病发作,根本停不下来:
“这位大哥,你长期低头玩手机,颈椎第四五节反弓,我顺手给你来个寰枢关节半脱位!”
“咔嚓!”
“哎哟,你这腰间盘突出至少五年了,髓核都快掉出来了,来,髋关节后脱位套餐拿好!”
“咔嚓!咔嚓!”
“还有你,扁平足外八字,踝关节距骨外翻,给你掰回正位,不用谢!”
“咔嚓!咔嚓!咔嚓!”
汽修厂里,骨头错位的脆响声连成了一串鞭炮,紧接着是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
我每次出手只攻关节窝和韧带附着点,利用他们自己挥舞钢管的惯性,轻轻一拨一卸,两百斤的壮汉瞬间就成了被抽掉骨头的软体动物。
不到三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个黑衣打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胳膊腿全都扭曲成各种人类生理极限以外的怪异角度,一个个哭爹喊娘,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站在人堆中间,连气都没怎么喘,拍了拍手上的机油,转头冲目瞪口呆的顾景舟喊:
“喂,数清楚没有?一共十四个,每人卸了三个大关节,一共四十二个关节,按每个五十块钱算,两千一百块,记你账上!”
顾景舟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咽了口唾沫,拼命点头:
“记……记下了!神医,你确定你是学西医骨科的,不是少林寺十八铜人院毕业的?!”
8
宋玉琴、顾明轩和刘振华三个人贴在越野车车门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刘振华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裤脚管里流出一股黄汤,竟然步了顾明轩的后尘,直接吓尿了。
“鬼……这女人是鬼!十几个练家子,怎么摸她一下骨头就全断了?!”
我迈步朝他们三个走过去,每走一步,鞋底踩在机油上就发出吧唧一声响。
“刘振华,你刚才不是说要敲碎我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吗?来,我现在站着不动,你拿钢管敲一个试试!”
刘振华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越野车驾驶室里钻。
我右手抓起地上的一根半截钢管,看准他撅起的屁股尾椎骨,像投掷标枪一样甩了出去。
“砰!”
钢管尾端精准砸在刘振华的骶尾关节上。
刘振华惨叫着扑进车厢里,下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原本昨天刚被我接回去的下颌骨再次“咔吧”一声脱臼,嘴巴张到最大,口水哗哗往下流,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惨叫。
“去你的!上次在考场卸你一次下巴你不长记性,这次给你来个双侧颞下颌关节陈旧性脱位,这辈子你都别想合上嘴吃饭了!”
顾明轩见势不妙,突然举起手里的改装电击枪,对着我的胸口就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臭婊子!这是十万伏高压电枪,电焦你!”
两枚带电的金属飞镖带着蓝紫色的电弧,嗖地射向我的心口。
顾景舟在后面嘶声大喊:
“陆医生小心!”
我侧身一闪,抓起旁边立着的一块废弃汽车电瓶挡在身前。
“啪!”
飞镖钉在电瓶塑料壳上,电流滋啦乱窜。
我借着冲力,连人带电瓶直接撞在顾明轩的怀里,右手闪电般扣住他拿电击枪的右手肘关节,往反方向一折,顺势把导电的飞镖线缠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滋滋滋——!”
十万伏高压电流瞬间顺着顾明轩的身体炸开,他顶着一头炸成鸡窝的黄毛,浑身剧烈抽搐,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冒起了黑烟。
“明轩!我的儿啊!”
宋玉琴彻底疯了,她不顾一切地拉开车门跳上越野车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头大灯雪亮,对着我和顾景舟就猛踩油门撞了过来!
“都给我死!大不了同归于尽,顾家的千亿家产谁也别想拿走!”
越野车在狭小的汽修厂里咆哮冲锋,距离我不到五米远。
我拉着顾景舟往旁边的修车地沟里一跳。
“轰隆!”
越野车擦着我的头皮冲过去,直接撞塌了汽修厂的半面承重砖墙,砖块哗啦啦砸落下来。
我的左肩被一块掉下来的红砖砸中,火辣辣地剧痛,骨头差点裂开。
宋玉琴挂上倒挡,方向盘打死,准备把车倒回来直接碾过我们藏身的修车地沟!
“陆晨!顾景舟!去阎王爷那告状去吧,等我家老太爷明天回来,见到的只会是你们两具被压烂的尸体!”
就在越野车的后轮已经悬在地沟边缘、排气管的黑烟喷在我脸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汽修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紧接着是十几辆黑色红旗轿车急刹车的刺耳摩擦声!
一辆加长版防弹红旗车直接横冲进来,侧面狠狠撞在宋玉琴的越野车车门上,硬生生把越野车顶翻在了墙角!
车门打开,几十个身穿中山装、气势凛然的护卫鱼贯而出,簇拥着一个满头银发、拄着紫檀木龙头拐杖的威严老者走了进来。
顾景舟从地沟里探出头,狂喜地大喊:
“爷爷!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9
来人正是顾氏集团的定海神针,顾家老太爷,顾鹤年!
老太爷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原本在疗养院听说孙子在街上被人撞飞跑丢了,立刻包机提前赶了回来,顺着保镖的定位一路追到了这里。
老太爷左脚穿着一只特制的宽大布鞋,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眉头就紧蹙一下,显然正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翻倒的越野车里,宋玉琴满头是血地爬了出来,她一见到老太爷,瞬间换上一副痛不欲生的哭丧脸,连滚带爬地扑到老太爷脚边。
“爸!您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和景舟、明轩都要被这个女魔头害死了啊!”
宋玉琴指着刚从地沟里爬出来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爸,这个叫陆晨的女人是个被医院开除的疯子!她今天在街上碰瓷把景舟撞下车,还把景舟劫持到这个废弃汽修厂勒索五千万!”
“我带着明轩、刘主任还有十几个保镖来救景舟,结果全被她用歹毒的功夫打成了残废,您快看看,明轩都被她用电击枪电得人事不省了,她刚才还要开车撞死我啊!”
地上躺着的刘振华也拼命锤着胸口,张着合不拢的大嘴“阿巴阿巴”地指着我,满脸血泪地给宋玉琴作伪证。
顾景舟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踹宋玉琴。
“爷爷!您别听这毒妇血口喷人,是陆医生救了我,你看我现在不用坐轮椅也能自己走路了!”
宋玉琴立刻尖叫着打断他:
“爸!您别信景舟的话,刘主任刚才已经确诊了,景舟这是脊椎被外力砸断后的交感神经风暴,俗称回光返照!景舟现在神智都被这妖女控制了,再不送医院抢救,景舟马上就要暴毙了!”
顾老太爷看着满地哀嚎断骨的保镖,又看了看浑身焦黑昏迷不醒的二孙子顾明轩,最后落在宋玉琴满脸的鲜血上。
老太爷常年被病痛折磨,脾气本就暴躁到了极点,再加上宋玉琴这十年在顾家装得极为贤惠孝顺,老太爷一时间竟然信了七八分!
“混账东西!敢绑架我顾鹤年的孙子,还敢伤我顾家这么多人!”
老太爷怒吼一声,双手举起沉重的紫檀木龙头拐杖,带着凌厉的风声,照着我的天灵盖就狠狠砸了下来!
“给老夫跪下领死!”
顾景舟吓得脸色惨白,想要扑过来替我挡,却被老太爷身边的两个护卫死死按住。
“爷爷不要!她真是我救命恩人啊!”
我站在原地,听着龙头拐杖破空的风声,非但没有躲闪,骨科博士的终极强迫症反而彻底爆发了!
这老头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我听他落地的脚步声和骨骼摩擦声就难受得要命。
他不仅有长达二十年的重度痛风性关节炎,左脚第一跖趾关节肿得像个大核桃,而且因为长期单腿跛行代偿,导致第四、第五腰椎严重滑脱伴随骨盆倾斜,刚才他举起拐杖发力的瞬间,腰椎小关节已经卡死错位了!
这一杖子要是让他砸下来,我脑瓜子开不开瓢不一定,他自己的马尾神经绝对当场被滑脱的椎体切断,下半辈子大小便失禁!
“老头,你这第四腰椎滑脱都快三度了,还敢单腿发力举拐杖?你不要命,我还嫌你这歪骨头脏了我的解剖学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我迎着砸下来的龙头拐杖猛地踏前一步。
左手一把抓住拐杖中段,顺着老太爷下砸的力道往旁边一引,右手直接抄起老太爷的后腰皮带,把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啪地一下按在了旁边的修车铁皮工作台上!
全场死寂!
几十个护卫全都傻了,宋玉琴的哭声卡在嗓子眼,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反了!反了!快开枪打死她!”
宋玉琴反应过来,发出狂喜的尖叫。
我根本不理会周围冲上来的护卫,左手按住老太爷的肩胛骨,右手掌根精准抵在他后腰塌陷的第四腰椎棘突上,往斜上方猛地一寸劲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连着三声震耳欲聋的骨头复位暴响,在空旷的汽修厂里回荡。
“啊——!”
老太爷发出一声震碎屋顶瓦片的惨叫,整个人在工作台上弹了一下。
紧接着,我一把扯掉老太爷左脚上的特制大布鞋,露出那只红肿发亮、布满痛风石的大脚趾。
“还有这二十年的痛风石卡压关节腔,看着就碍眼,给我散!”
我双手拇指同时发力,指甲掐进他的太冲穴和隐白穴,顺着趾骨缝隙猛地一挤一揉,同时从兜里摸出那根消过毒的细铁丝,噗嗤一下刺破他脚趾尖的淤血包!
一股混杂着白色尿酸结晶的黑血飙了出来。
10
“杀人啦!这疯女人把老太爷的腰折断了,还拿铁丝扎老太爷的脚!”
宋玉琴激动得浑身颤抖,冲着护卫队长嘶吼:
“赵队长,老太爷被她害死了,快把她乱枪打死,给老太爷偿命啊!”
几十个护卫冲到工作台前,刚要去抓我的肩膀。
“全都给老夫滚开!谁敢动她一下,老夫毙了谁!”
一声中气十足、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暴喝突然从工作台上传来。
原本应该瘫在工作台上断气的顾老太爷,突然双手一撑铁皮台面,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一米高的工作台上凌空翻身跳了下来!
他双脚稳稳落地,甚至还在水泥地上原地跺了跺那只光着的左脚!
没有拐杖!
没有跛行!
更没有一丁点弯腰驼背!
老太爷挺直了腰板,整个人瞬间高了五公分,他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又抬起左脚踢了两下腿,在原地走了个虎虎生风的正步!
“不疼了……折磨了老夫整整二十年的腰椎痛和痛风,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老太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抓起地上的紫檀木龙头拐杖,双手用力往膝盖上一磕,“咔嚓”一声,直接把拐杖折成了两截扔在地上!
“神医!真正的华佗在世啊!老夫这把老骨头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都只能靠打封闭针止痛,你这三两下就把老夫彻底治好了!”
宋玉琴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步步后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两秒钟就把痛风和腰椎滑脱治好?!”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子,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可能的?老爷子那是假性痛风合并关节腔尿酸结晶嵌顿,只要用分筋错骨手法把结晶推开,再配合井穴放血泄掉局部高压,疼痛立减八成!至于那腰椎滑脱,更是基础中的基础,正骨复位只要一秒钟!”
顾景舟这时候终于挣脱了护卫,从怀里掏出那件沾满黑紫色毒血的衬衣,还有我刚才从迈巴赫轮胎上拔下来的那支残留着毒药的粗大针管,直接摔在老太爷面前。
“爷爷!您现在相信孙儿的话了吧!”
“我三年前那场车祸根本就没有伤到脊髓,是宋玉琴买通了她的表哥刘振华,故意把我的第七胸椎砸错位,然后整整三年,每天给我注射这种慢性神经阻断剂,硬生生把我毒成了一个活死人!”
“今天要不是陆神医碰瓷撞上了车,用正骨手法帮我把脊椎复位,还帮我把体内的毒血逼出来,我已经死在这对毒妇母子手里了!”
老太爷捡起那支针管,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又看了看衬衣上发臭的黑血,整张脸瞬间黑如锅底,浑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气。
“宋玉琴!刘振华!景舟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玉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摇头狡辩:
“爸!您别听他们胡说,这血是他们自己涂上去的,针管里装的只是普通的营养液,我是景舟的后妈,我怎么可能害他啊!”
我抱起双臂,走到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刘振华身边,抬脚踩在他那条没断的左腿膝盖上。
“普通营养液是吧?刘振华,你现在全身只有脖子以下能动,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把你们三年来下毒的账本和药方交出来,我就把你这仅剩的左腿髋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全部拧成麻花,让你下半辈子用舌头在地上爬!”
“一!”
我脚下微微用力,刘振华的左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刘振华痛得魂飞魄散,看着我就像看着来自地狱的活阎王,他再也扛不住了,拼命用脑袋砸地,从白大褂内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和一个微型U盘,用尽全身力气吐字不清地大喊:
“窝招!窝全都招!四宋玉琴让我干的!药方和每次打针的监控全在U盘里,饶命啊陆祖宗,别卸我的腿了!”
11
宋玉琴见刘振华当场反水交出U盘,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泥水里,面如死灰。
老太爷身边的护卫队长立刻捡起U盘插进随身平板电脑里,里面不仅有宋玉琴指使刘振华采购神经毒素的转账记录,还有他们母子在书房密谋如何制造意外害死顾景舟和老太爷的完整录音!
“好!好一个贤妻良母!好一个骨科权威!”
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宋玉琴的心口上,直接把宋玉琴踹翻在地。
“老夫当年瞎了眼,才会把你这个毒妇娶进顾家大门,害得景舟受了整整三年的活罪!”
“赵队长,立刻把宋玉琴、顾明轩和刘振华这三个畜生扭送司法机关,把所有的证据全部移交检察院!另外通知集团法务部,即刻冻结剥夺宋玉琴母子名下的所有顾氏股份、房产和资金,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宋玉琴发出绝望的哀嚎,被两个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连带着地上还在冒烟的顾明轩和合不上嘴的刘振华,一起被塞进了警车。
就在这时,汽修厂门口又急匆匆跑进来一个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秃顶老头。
那老头手里捧着一份合同,正是把我和刘振华招进仁和医院的顶头上司——仁和医院的院长张德发!
张德发一边跑一边谄媚地高喊:
“顾老太爷!听说您老回京了,我们仁和医院三期骨科大楼的投资款,还请您老高抬贵手批一下啊!”
他跑到近前,突然看见站在老太爷身边的我,脸色瞬间一变,指着我训斥道:
“陆晨?!你这个连规培都过不了的刺头,怎么混到顾老太爷身边来了?保安呢,快把这个被我们医院开除的害群之马轰出去,别冲撞了顾老太爷!”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还没开口,顾老太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张德发的胖脸上!
“啪!”
张德发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假牙都飞出去半颗,捂着脸懵在了原地。
“顾……顾老太爷,您打我干什么?”
老太爷指着张德发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德发,你眼瞎了是不是!陆神医那是千年难遇的骨科圣手,连老夫二十年的沉疴和景舟三年的瘫痪都能随手治好,你们仁和医院竟然敢说她考不过规培,还把她开除了?!”
“我看你们医院从上到下全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庸医!从今天起,顾氏集团彻底撤回对仁和医院的所有投资,并且全行业通报你们医院勾结刘振华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的丑闻,你们等着关门破产吧!”
张德发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对着我拼命磕头求饶:
“陆博士!陆神医!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听信了刘振华的谗言啊!求求您在顾老太爷面前美言几句,您的规培证我现在就给您发,聘请您当仁和医院的终身名誉院长!”
我嫌恶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滚远点,你们那个烂泥塘,老娘嫌脏!”
还有几个护卫押着刚才在街上砸碎我铜人、此刻半边身子麻木的房东王翠花走了进来,王翠花怀里还揣着她从废品站赎回来的那半截铜人底座,哭着喊着要把八百块房租退给我,还要赔我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我一把夺过爷爷的铜人底座,顺手在她后背的华盖穴上拍了一巴掌,解开她的神经麻痹,一脚把她踹出了汽修厂大门。
“滚!等着收法院传票赔我的论文手稿吧!”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肚子再次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饥饿雷鸣声。
我摸出手机,点开那个沾着泥巴和血迹的微信收款码,径直走到顾老太爷和顾景舟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他们爷孙俩鼻尖底下。
“行了,你们豪门恩怨处理完了,该结一下我的账了。”
“最开始撞车碰瓷费两百,给你孙子胸椎复位五十,汽修厂扎针放毒血一百,卸了十四个保镖四十二个关节两千一百,卸刘振华和顾明轩关节两百,外加给老头你正骨治痛风一百。”
“一共两千七百五十块钱,看在你们帮我教训了仇人的份上,抹个零,给两千七百块,扫微信还是支付宝?”
顾老太爷和顾景舟面面相觑。
老太爷哈哈大笑起来,一挥手,身后的大秘书立刻双手捧过来两本烫金的房产证和一张黑金银行卡,硬塞进我怀里。
“陆神医,两千七百块那是在打老夫的脸!这是京城CBD核心区两栋江景写字楼的产权证,价值十二个亿,外加这张无限额黑金卡,权当老夫和景舟给您的正骨挂号费!”
“那两栋写字楼,一栋给您改成全国最顶级的私人正骨医院,另一栋给您收租当零花钱!”
我低头摸着手里沉甸甸的房产证,呼吸都停滞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得买多少个白面馒头啊!
顾景舟趁机凑上来,笑得无比灿烂,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铁扳手和背包,熟练地背在自己身上,讨好地冲我喊:
“陆院长,我的余毒还没彻底清干净呢,从今天起我就住进你的医院里,给你当全职护工兼试药小弟,包吃包住就行,我蛙跳做得可标准了!”
我翻了个白眼,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下拽了寸许。
“少套近乎!刚才那两千七百五十块钱是现金账,房产证算老太爷另外打赏的,你欠我的钱还没给呢,先把今天的五百个蛙跳给我补齐了!”
汽修厂里,再次响起了顾大少爷痛并快乐着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