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乡创业的第一个项目,我包下百亩池塘培育优质食用田螺。
村民马桂香看见了,第二天就在隔壁养起麻鸭。
我担心鸭子会吃掉田螺,花大钱装了金属防护网。
没想到当天夜里防护网就被人为破坏。
上百只麻鸭跑到我池塘里,将种螺一扫而空。
我拿着证据找马桂香质问,她却振振有词:
“鸭子自己长着脚,我哪管得住?”
“再说,弱肉强食是动物天性,你养田螺就活该被鸭子吃。”
我没再争辩,而是默默清理池塘,改养水貂。
这一次,我也让她体验一下什么是“动物天性”。
……
我赶到自家螺塘时,隔壁马桂香家的上百只麻鸭正在疯抢我投放的种螺。
鸭嘴往泥里一扎,一口一只,速度极快。
我抄起竹竿驱赶,却被火速赶来的马桂香拦住:
“敢打我的鸭子,少一根毛,我让你赔一万!”
我指着鸭腿上绑着的红色脚环:“你家鸭子吃了我的田螺,你竟然还要赔偿?”
马桂香抱着胳膊轻笑:“鸭子自己长着脚,它们去哪我哪管得住?”
“再说,鸭吃螺是动物天性、弱肉强食,你养螺活该被我的鸭子被当饲料!”
我怒斥:“明明是我先养的田螺!”
半个月前我回乡承包了这片池塘,并投下五万枚优质田螺种螺,打算做稻螺轮养实验。
没想到第二天马桂香就在隔壁养起了麻鸭。
当时我就担心鸭子会吃田螺,专门花大钱装了金属防护网,又一再提醒她看好自家鸭子。
她拍着胸脯跟我保证:“放心,姐不占你便宜。”
可现在,两家中间的防护网被破坏了不说,我的田螺还成了她家鸭子的免费饲料。
“马上把鸭子赶回去,再赔偿我的损失!”我对着马桂香命令道。
她一副耍无赖的姿态:“凭什么?又不是我让它们过来的!”
她说着又准备把一盆鸭饲料撒进我的螺塘里。
我一脚踹翻饲料盆:“我再说一遍,把鸭子赶回去!”
没想到她突然坐到地上开始大声哭喊:“哎呀,沈川禾打人了,他的田螺死了就拿我撒气,还有没有天理啊!”
喊叫声很快引来附近村民,马桂香见状马上添油加醋地控诉我。
我没有理会村民们的指指点点,直接下塘清点损失。
发现池塘里原本密密麻麻的种螺,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而隔在两家池塘中间的防护网已经被严重破坏。
我拉出残破的铁网质问马桂香:“这是不是你干的?”
她眼神闪躲:“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说话要讲证据!”
我看着她:“要证据是吧?我最不缺的就是证据。”
然而下一秒,她趁我在池塘上岸的功夫,竟然一溜烟地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2章:
我把池塘里的碎螺壳和鸭脚印全部拍下来,转身去找马桂香。
我赶到她家时,她正坐在院子里拌饲料。
“马桂香,看在邻居的份上,现在把鸭子赶回去,再赔偿我一半损失,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头都抬:“你说赔就赔?你那几只破螺值几个钱?再说你凭什么说是我家鸭子吃的?”
我把红脚环扔在她面前:“全村只有你家的鸭子戴这种脚环。”
马桂香一把捡起来塞进口袋:“这就能证明是我家鸭吃了螺?说不定是你捡来栽赃我的呢。”
就在这时,村干部赶过来了解情况。
她恶人先告状,大声哭诉是我栽赃她。
我将前因后果如实告诉村干部。
没想到村干部刚一询问,马桂香立马反咬一口说我打伤了她家鸭子。
村干部又指着被破坏的防护网照片问她:“这是你弄坏的吗?”
她矢口否认:“不说这个我还忘了,他家的铁网划伤了我家鸭子,导致我损失惨重,你们得让他给我赔钱!”
调解无果,村干部也很无奈,只能两边劝解。
就在这时,水产养殖场张老板打来电话,问我第二批种螺什么时候送货?
我看着马桂香的无赖嘴脸,一个想法浮出脑海。
“先不送了,我准备换个项目。”
“哦?换什么?”
我望向父亲留下的旧养殖区,告诉他:
“你帮我联系一下市里的水貂繁育场,我想弄点水貂养养。”
既然你要拿“弱肉强食”当借口,那我也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真正的弱肉强食。
第3章:
张老板听说我要养水貂,先问了场地情况。
我如实告知后,他又提醒我:
“水貂攻击性强,必须要有封闭貂舍和双层防护网,而且必须有正规手续,少一道都不行。”
我告诉他:“场地是我父亲留下的,全套手续和养殖记录都在,我再去做一个更新备案就可以了。”
他这才同意送货。
第二天我就去了村委会和镇上的相关部门,提交了场地变更资料,又请技术员检查围栏和排水口。
马桂香看见我的车一趟趟来回,以为我又买了新种螺,立马凑过来故意阴阳怪气:“这回多放点啊,上次那些太小,还不够我家鸭子塞牙缝的呢。”
我没接话,只让工人把双层防护硬网加固好。
她甩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切,装这么严实干什么?防谁呢?”
我看着她:“防那些不守规矩的畜生。”
三天后,第一批水貂送到,我将它们全部放进封闭养殖区。
一只只黑褐色的影子钻进芦苇丛里的人工巢箱里,外面根本看不清。
我又在入口挂上警示牌:封闭区域,严禁闯入!
马桂香远远看见我往场里搬饲料,认定我又投放了一批大货。
她冲着鸭群喊话:“你们有口福啦,隔壁又给你们备上好东西了。”
我笑了:“放心,这次准能让它们吃个够!”
只是,谁吃谁可就不一定了。
第4章:
没有我的免费田螺当饲料,马桂香每天要多喂三袋鸭料。
她翻着账本,心疼得直抱怨:
“沈川禾肯定又投螺了,不过围那么严害得我家鸭子都挨饿了!”
丈夫周建国提醒她:“我听说人家改养水貂了,还立了‘严禁闯入’的牌子,你别再去那边了。”
马桂香把账本摔在桌上:“狗屁水貂,就是故弄玄虚吓唬人的,水貂那么贵他能养得起?”
当天深夜,她提着饲料来到两个池塘中间,用钳子剪开外层防护网,将一大桶鸭饲料撒进我的池塘中。
鸭群闻到饲料味,争先恐后地钻过缺口哄抢吃食。
马桂香还用竹竿把落后的鸭赶进去:
“多吃点,吃肥了才卖得上价,等他沈川禾赔光了,这口池塘迟早是我的。”
芦苇深处很快响起窸窣声,几只水貂钻出巢箱,瞪大眼睛盯住了正在啄食的鸭群……
第二天一早,塘边围满村民,马桂香穿着睡衣跑来,边挤边笑。
“小沈,你的螺是不是又没了?等我卖完鸭子,赏你两副鸭架!”
然而下一秒,当她扒开人群站到岸边时,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放眼望去,池塘水面上漂着大片大片的鸭毛,几只戴红脚环的麻鸭正倒在芦苇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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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马桂香在岸边愣了几秒,转身冲回自家鸭塘。
原本满塘的麻鸭,现在只剩下十几只散落在各处。
她抓起抄网,在我这边的水沟里一捞,网里全是湿透的鸭毛,还有两只掉落的红色脚环。
她瞬间急了!“沈川禾,你在池塘里面放了什么?”
我站在双层防护网外,默默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指着芦苇边的死鸭子,声音发颤:
“你是不是下药了?我的鸭子怎么,怎么全死在你家池塘里了?”
我指着警示牌告诉她:“这是我的水貂封闭养殖区。”
“真是水貂?你什么时候养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了:“我养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
马桂香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故意设套害我是不是?”
我一把甩开她,指向被剪断的防护网铁丝:
“你先说说,这防护网是谁弄开的?”
她立马否认:“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弄的。”
围观村民顺着缺口看过去:“断口很新业整齐,像是被人用钳子剪的。”
一个村民突然大喊一声:“哟,这里还有半袋鸭饲料呢。”
马桂香脸色一变,抬脚就要把饲料踢进水里。
我却先一步踩住:“别急啊,这回可不能再让它自己长脚跑了。”
第6章:
马桂香被问得一噎,转而又倒打一耙:
“防护网坏了你为什么不修?你明知道鸭子自己会游过来,就是故意等着它们死的对不对?”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鸭子养得好能挣大钱,故意整我的!”
我气笑了,拿起被断掉的铁丝:“昨天下午巡场时这里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这样了?”
她一把抢过铁丝:“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剪断来栽赃我的?现在的事实就是我的鸭子死了,你必须赔钱!”
我看着她:“你不是一直说鸭子自己长脚游过来,谁也管不住吗?怎么现在又要我负责了?”
村民们也跟着议论起来:
“她家鸭子吃了人家田螺她不赔,人家水貂吃了她家鸭子,她却不干了,这不是双标吗?”
“可不是嘛,我看她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马桂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索性坐在塘边哭闹起来:
“反正我不管,我的鸭子死在他的池塘里,他就得赔钱!”
有村民问:“你想让人家赔多少钱?”
她眼珠子一转,举起一只手:“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十万?”所有都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马桂香顺势一屁股坐在塘埂边堵住路:
“今天他沈川禾不赔钱,谁也别想离开!”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从水边闪过。
马桂香腾地起身,抄起竹竿就追:
“就是那东西!”
第7章:
马桂香把长竹竿伸进围栏,朝芦苇里一通乱捅。
水面异动,一只黑褐色水貂嗖一下从芦苇后面窜出来,露出锋利的爪牙。
村里的技术员立刻喝止:“快把竹竿收回来,那东西会咬人!”
马桂香吓得连忙松手:“你,你真不养田螺了?”
我看着她:“不然呢?”
她仍不甘心:“养这种东西需要上面批准的,你有手续吗?”
村民们也纷纷看向我。
我从包里拿出全套手续,当着村干部的面当场展示给众人:
“手续齐全,场地检测全部合格,你们随便去查。”
马桂香看着那一个个红章,脸色变了:
“你明知道我的鸭子就在隔壁,为什么要养这种东西?”
我立即反问:“那我当初养田螺你为什么要养麻鸭?”
“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鸭子为什么隔着这么厚的防护网,还会游进我家池塘?”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看着她,故意学着她的语气,将她以前说过的话全部还了回去:
“弱肉强食是动物天性,你既然养鸭子就该管好它们,也该做好被别的天敌吃掉准备。”
村民中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马桂香脸色铁青,指着我放狠话:
“反正我家鸭子是被你的水貂咬死的,这事没完!”
第8章:
马桂香当众算起自己的损失。
“这批是生态麻鸭,一只种鸭就是五百,死伤这么多,加上饲料和成本,你至少赔我五十万!”
我提醒她:“鸭是你剪断防护网从自家池塘赶过来的,我还没和你算损失,你倒先赖上我了?”
她反咬一口:“谁看见我赶了?”
“而且防护网是你弄的,你就有责任看管,你发现网坏了不修,就是故意等我的鸭子送死!”
她又指着水貂活动区:“水貂是你养的没错吧?现在它咬死了我的鸭子,你就得负责!”
我没跟她争,只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既然你说我的水貂伤了你的鸭子需要赔钱,那么值钱你的鸭子吃掉我五万枚种螺,是不是也该赔?”
马桂香脸色一僵:“谁能证明你家螺是我家鸭子吃的?田螺又没写你的名字。”
我直接拿出手机:“田螺上的确没写我的名字,但是鸭子身上可是实实在在戴着你家的红脚环,咱们村大伙儿可都认识!”
村民们纷纷点头。
她盯着屏幕,伸手想来抢我手机:“你少胡说八道,红脚环多了,你怎么证明是我家的!”
我看着她:“想要证据是吧?那就让大家一起看看吧。”
第9章:
我点开手机里保存的监控视频当众展示给大家。
第一段监控里,成群麻鸭穿过防护网,游到我的螺塘里啄食田螺。
马桂香还站在塘边撒饲料:“你们多吃点,这些种螺又大又肥,比买来的螺肉饲料好多了。”
第二段视频拍得更清楚,马桂香深夜用钳子剪断双层防护网,再亲手拿着竹竿把自家鸭子一只只赶进水貂养殖区……
视频里,马桂香那句:“等他沈川禾赔光了,这口池塘迟早是我的”的算计格外清晰。
人群顿时开始议论:
“原来果然是她剪的,那天晚上我好像看见了,但天太黑又不敢确认,没想到人家小沈有监控,这下我看她怎么赖?”
马桂香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却还在狡辩:“我那是,是检查防护网!”
有人当场反问:“检查防护网要拿饲料把鸭子赶到别人池塘?”
她抵赖不掉,索性强词夺理:
“他那几只田螺才值多少钱?我的鸭子都养大了,能一样吗?”
还继续一口咬定鸭吃螺是动物天性,既然养螺就该自己承担损失。
我看着她:“你的鸭子吃我的螺是动物天性,那我的水貂吃你的鸭子难道就不是动物天性?”
“既然要赔偿,那就都赔。”
第10章:
铁证之下,村民们也纷纷指责马桂香:
“就是,不能鸭吃螺时你讲天性,现在轮到人家你就不认了,要赔就一起赔!”
“原来你不只是把人家田螺当鸭饲料,还惦记人家的场地,心眼也太坏了!”
马桂香见大家都站在我这边,又坐在地上干嚎:
“他养水貂就是故意害我!”
我没有继续跟她纠缠,直接让村干部认定责任,核算损失。
马桂香见哭闹无用,只能把死伤的鸭子全部打包带回家。
村干部和技术员提醒她:“被动物咬伤或者咬死的鸭子身上可能携带病菌,未经检疫不能食用,更不能出售,明白吗?”
马桂香撇撇嘴,表面答应了。
一转头就自言自语:“哪那么多讲究,反正刚死的又没坏没臭,煮熟了照样吃,能有什么事?”
我听见了,瞬间预料到后果,却笑而不语。
经过我身边时,她放下狠话:
“沈川禾,你别得意得太早,你弄死我这么多鸭子,我早晚让你的水貂一只不剩。”
第11章:
当天晚上,马桂香的丈夫周建国和儿子周昊宇从外地回来。
两人刚进院子,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鸭汤味。
周昊宇掀开锅盖:“妈,这腰子真肥,一定很美味!”
马桂香正在剁鸭肉,立刻挺直腰:“我养的鸭子可是吃了最新鲜的饲料,能不肥吗?”
她没说鸭子是从水貂区捡回来的,只挑没明显伤口的炖了一锅。
周建国吃了两块,直夸好吃。
马桂香更加得意:“平时根本不用多喂,隔壁沈川禾养田螺,我把网松一点,鸭子自己就知道过去吃,省下咱们不少饲料钱。”
周昊宇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妈会过日子!”
“哎,可惜他现在不养螺了,改养水貂了,还害得我这批鸭子被水貂咬死不少。”
周建国手里的筷子瞬间掉在桌上:“你说什么?锅里的鸭肉,是从水貂场捡回来的死鸭?”
马桂香不以为意:“是又怎么了,都炖熟了,还能咬你不成?”
第12章:
马桂香话音刚落,周昊宇瞬间捂住肚子,弯腰吐了一地。
周建国也脸色惨白,扶着桌子痛苦不已。
父子二人上吐下泻,被连夜送进医院。
医生检查后问原因,得知吃了死鸭子后立马沉下脸:
“死因不明的家禽家畜未经检疫不能吃,你们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马桂香小声辩解:“刚死没多久,我想着扔了可惜,煮熟就没事了……”
医生白了她一眼:“煮熟不代表没有风险,很多病菌是煮不死的!没命了就不可惜了?命重要还是一只死鸭子重要?”
那天晚上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父子俩才勉强稳定下来。
周建国清醒过来后,抬手就扇了马桂香一巴掌:
“你这个傻婆娘,你想害死我们吗?”
马桂香捂着脸大哭:“我这不是想着不要浪费,好好过日子嘛。”
周昊宇气得扯掉被子:“我们差点被你害死了,你还觉得自己会过日子?我看你就是贪心!”
周建国一直骂骂咧咧:“没见识、贪婪的蠢货,迟早害死全家!”
第13章:
周建国父子出院回家后,把剩下的死鸭全部交给村里的防疫站处理。
他指着马桂香的鼻子警告:“沈川禾的种螺该赔多少你就老老实实给人家赔,以后不准再碰人家的场地,否则我们不再管你!”
马桂香低头答应,转身却又走到水貂区外,死死盯着防护网继续咒骂:
“都怪沈川禾这个害人精,放着田螺不养,偏要弄一群水貂,害死我的鸭子不说,还让家里人全来骂我!”
她理所当然地把所有责任都算在我头上,当天下午,她去了镇上的农资店。
“老板,给我拿灭鼠药,药效最强的那种。”
老板问完用途后,拿出一瓶合规农药和一盒诱饵,提醒她必须使用时必须用封闭容器,还要远离家禽和水源。
马桂香听后表面点头,眼睛却突然盯着货架上的大桶装农药:
“那桶的药效是不是更厉害?”
老板说:“那是大规模养殖场用的,必须按规定布点,不能乱撒,你家那种小池塘用不了。”
她嘴上说着哦,转眼却又编了个理由硬是缠着老板买了一大桶。
回家后,她从厨房翻出一袋动物内脏,两眼放光:
“水貂爱吃肉,我倒要看看,吃了这些它们还能不能活。”
第14章:
马桂香把农药桶藏进杂物间,又将内脏切碎装了进去。
晚上,周建国又催她尽快处理赔偿的事。
她一拍桌子:“你们到底是谁的家人?沈川禾害我死了那么多鸭子,我还不能讨个说法吗?”
周建国问她:“你要讨什么说法?你还想干什么?”
儿子周昊宇听出不对,尾随着她进了杂物间。
看见药桶和那盆内脏,他脸色骤变:“妈,这可是毒药,你想给沈川禾的水貂下毒吗?”
马桂香脸上毫无愧色:“他那些死水貂咬死咬伤咱家鸭子,我要让它们偿命,顺便让沈川禾吃点教训!”
周昊宇问她:“可是鸭子不是你自己赶进去的吗?也不能怪人家吧。”
马桂香直接打了他一巴掌:“小兔崽子,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我们才是一家人!”
周昊宇还想阻拦,马桂香又开始哭闹卖惨:
“咱们家的鸭子没了,钱也没了,你们不替我出头就算了,还帮外人欺负我,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我死了算了!”
周昊宇被哭闹得心烦:“算了算了,你爱干啥干啥吧,出了事我们可不管你!”
儿子走后,马桂香看着农药桶,眼里全是恨意:
“沈川禾,你想让我赔钱,我先让你赔到底裤都不剩!”
第15章:
当天夜里,马桂香又把周昊宇叫到院外,压低声音说道:
“儿子,帮妈搬点东西,送到咱家池塘边上。”
周昊宇看见桶上的标识,转身就走。
她立刻又开始老一套:“你爸打我,你也不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干脆喝这农药死了算了!”
她说着便假装要喝桶里的农药。
周昊宇怕了,只好妥协:“行行行,我可以帮你搬过去,但你不能投药害人,听到没有?”
“还有,你要是搞出什么事,可别连累我!”
母子俩趁周建国睡熟后,合力把农药桶搬进池塘边,又藏进杂草丛里。
周昊宇临走前提醒马桂香:“这附近可全是监控,你别乱来。”
“知道知道,妈心里有数。”
他们还不知道,监控的感应镜头早已经把两人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
我收到提醒后,没有靠近阻止,只默默保存了录像。
又分别给村干部和养殖站的工作人员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们有人在池塘投毒。
夜里十二点,监控再次发出提醒,马桂香果然戴着帽子和口罩,再次回到池塘边。
她将农药拌进内脏,鬼鬼祟祟地朝四周看了几遍,然后把饲料倒进了我的池塘。
“沈川禾,你不是很能耐吗?等明天早上你的水貂全部死掉,我看你还怎么能耐!”
第16章:
马桂香剪开防护网,把拌了药的内脏一块块扔进水貂活动区。
几只水貂闻到气味,瞬间从巢箱里钻了出来。
马桂香又嫌一块一块投慢,竟然将剩余农药的药液全部倒进了池塘边的排水沟。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全都给我死!”
做完这一切,她直接扔下空桶,快步离开。
我和养殖站的工作人员赶到时,已经有水貂出现抽搐。
“立刻关闭总闸,转移仍能活动的水貂,并通知下游停止取水。”
然而我们刚关上总闸,还没来得及做其他的,天上突降暴雨。
我心里一沉:“完了,下游养殖户要遭殃了。”
更可怕的是,村里的饮用水源或许也会被污染。
雨水很快冲开一段临时拦水板,受农药污染的积水顺势流入公共沟渠。
我穿着防护服堵住缺口,又让村干部挨家挨户通知换水。
可惜我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等我们通知时,下游养殖户已经来不及转移活物,多户人家已经取过一次水……
与此同时,马桂香躲在暗处看见水貂一只只倒下,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她还不知道,空药桶、脚印和投放过程都已经被完整保存了下来。
她更不知道的,她倒进沟里的农药,即将把全村养殖户一起拖下水。
第17章:
第二天天晴了,我的水貂还是死了大半。
马桂香站在围栏外,脸上的得意根本压不住。
见我低着头清点死亡数,她故意阴阳怪气:
“哎,这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死完了?该不是你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报复了吧?”
“话说这东西挺贵的吧?你这次怕是要赔惨咯!”
她绕着场地晃悠了一圈:“养殖这些东西本来就有风险,你既然敢养,就得做好颗粒无收的准备。”
我记录完数量后,故意露出发愁的神色:
“是啊,本钱全砸进去了,这么多水貂,损失太大了,得想办法挽回来。”
马桂香听后眼珠一转,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要听吗?”
“什么明路?”
她凑过来:“镇上有家皮毛收购点,你这水貂虽然死了,但皮还能卖。”
“没有检疫证明,人家会收?”我故意问道。
她眨了眨眼:“你不说是中毒死的,谁会知道?”
我看着她:“真的?”
她拍着胸脯:“当然是真的!怎么样,要不要姐帮你?”
第18章:
我让马桂香继续说,她果然上套。
“镇上的皮毛商只看皮子好不好,又不管咋来的,你就说是正常宰杀的,他又查不到。”
我皱起眉:“可是这些水貂都疑似是中毒死的,身上会携带毒性,按理说是要交给专业机构处理的,你这方法违法吧?”
她一摆手:“哎呀你怎么这么死板,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死了也是皮,扔掉多浪费,你就听我的,保证出不了事。”
我故意犹豫不决:“那万一收购商发现呢?”
她马上说:“我认识那个老板,我替你联系。”
她话说得殷勤,眼神却一直往我手机上瞟。
我已经看穿她的谋算,故意没有点破。
我假装为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就麻烦马姐了。”
马桂香立刻兴高采烈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她还不知道,我早已向动物防疫部门报备过,死亡水貂也已经封存处理。
所谓收购点,不过是执法人员同意配合的取证现场。
第19章:
马桂香主动戴上手套帮我处理,还催我把装有封条的箱子搬上车。
“你这封条要撕了,不然人家一看就知道货有问题。”
我故意问:“既然是正常交易,为什么要撕?”
她顿了一下,说:“做生意要灵活,人家给你方便,你也要给人家方便嘛。”
她联系皮毛商,声称有一批正常宰杀的水貂,价格可以便宜。
老板提出现场验货,她满口答应。
上车前,我看到马桂香躲在车后偷偷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录像。
镜头故意避开她自己,只对着我和装了死水貂的箱子。
路过村子时,村民问马桂香为什么突然这么热心?
她笑得格外和气:“我和小沈和好了,我这个当邻居的当然要帮忙。”
我笑了笑,装作没发现她的偷拍视频。
另一部手机里,养殖站工作人员已经将她池塘投毒,又怂恿我出售的全过程同步备份。
马桂香以为她马上能抓住我违规售卖的证据。
而我,也在等她把这场戏演完。
第20章:
车开到镇上的皮毛收购点。
老板看见箱子上的封条,皱眉问道:“这批水貂办过检疫手续吗?”
我挡在箱子前,故意含糊说道:
“你先看看货,价格好商量。”
老板刚准备看货,马桂香马上举着手机冲进来。
“老板,这个人的货不能收!”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立即指着我大喊:“这些水貂都是中毒死的,他舍不得亏钱,想冒充正常宰杀的水貂卖掉!”
周围路过的人们顿时围过来看热闹。
“中毒死的东西身上肯定有病毒啊,这也敢拿出来卖?太缺德了!”
“这不是故意害人吗?我看报警处理吧。”
马桂香满脸正义:“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所以特意跟过来揭发。”
她催老板赶紧报警,还要求扣下我的车和货物。
老板觉得被我骗了,也很生气:“你这人太不实在了,要不是这位大姐,我今天就上当了!”
我没有解释,只看着马桂香:
“你确定是我主动联系老板,想隐瞒死因卖货的?”
她一口咬定:“当然确定!我亲眼看着你装车的,还录了视频,这就是证据!”
第21章:
马桂香把偷拍视频亮给众人看。
画面里,我站在周转箱旁,确实说过想挽回损失。
人群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她越发得意:“证据都在这里,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板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我没有阻止,淡定说道:“既然你张口闭口都是证据,那就等人到齐了,一起看完整证据吧。”
马桂香脸色变了变:“什么完整证据?”
“你不是说这条路是我求你帮忙找的吗?”我反问。
“本来就是,你为了赚钱,让我帮忙联系的老板。”
围观群众纷纷要求看我手里的证据。
我不慌不忙地点开一小段段视频。
画面里,马桂香站在围栏外投放毒饵,嘴里还骂着:“让你养水貂害死我的鸭子,你也一只都别想活!”
现场瞬间安静。
“原来下毒的人竟然是她啊!”
“不是我,视频是假的,这是栽赃陷害的!”
她扑过来想抢手机,比我完美躲闪开。
“是不是假的,我们会鉴定。”门外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动物检疫部门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第22章:
执法人员当场检查我的箱子。
很快确认,封条、编号和报备记录一样不少。
我从来就没准备出售,这批水貂本就是配合检疫部门调查运来的证物。
我当众播放了第二段视频。
画面里,马桂香主动提出剥皮出售,还反复叮嘱我要隐瞒中毒死的事实。
皮毛商怒斥马桂香:“竟然是你搞的鬼?”
马桂香慌忙甩锅:“水貂是沈川禾的,车也是他开的,跟我无关!”
我冷声反问:“可毒是你投的,主意是你出的,电话也是你打的。”
围观群众终于反应过来,她根本不是来揭发我,而是故意来害人的。
她先毒死水貂,再引诱我违规处置,最后再装成好人,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好一招贼喊捉贼!
马桂香见事情败露,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叫住她:“先别急着走,“你倒进排水沟里的毒药,可不只毒死了我的水貂,还害了全村。”
她立马否认:“我没有,不是我。”
我笑了:“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就急着否认,看了是心虚啊。”
围观村民瞬间炸了!
就在此时,几名村民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第23章:
村民老杜刚接通电话脸就白了:
“你说什么?我家的小鹅开始抽搐了?”
另一个养殖户也很快接到消息:
“我家鱼塘进水口附近全是翻了肚子的死鱼!”
还有养虾的村民也说:“我刚虾的虾苗全死了?”
收购点里顿时乱成一团……
我告诉大家,昨天夜里暴雨冲开拦水板,倒了农药的污染水进入公共沟渠。
尽管我已经及时关闸通知,但污水已经控制不住了。
马桂香听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药死沈川禾的水貂,没想害大家。”
老杜猛地回头:“害沈川禾就没事?他不靠养殖吃饭?”
众人顾不上继续争吵,纷纷往村里赶。
马桂香追在后面试图辩解:
“都是暴雨害的,我又不知道那条沟连着你们的场子!”
“你们要赔偿就找沈川禾,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
我看着她:“农资店提醒过你,药物必须远离家禽和水源,你不但投进活动区,还亲手倒进排水沟,你这不是害人是什么?”
她脸色煞白,却仍在狡辩:“那也都怪你,要不是你养水貂,哪来的这些事?”
第24章:
众人赶回村里时,下游已经乱成一片。
老杜家的鹅挤在岸边,几只已经倒在泥里;
鱼塘里的鱼不断翻肚皮,养殖户们正开增氧机换水。
虾塘里的虾苗已经死成一片,养殖户们欲哭无泪……
我带着养殖站工作人员逐户封堵进水口,抽取水样,并安排转移还活着的家禽。
马桂香站在人群外,还在推卸责任: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的药本来只想放进沈川禾的水貂场,谁知道雨会下那么大?我又管不了老天爷!”
一名养殖户气得把水桶摔在地上:“故意害小沈就不是害人?我看你真是黑了心了!”
马桂香又指向我:“是沈川禾家的拦水板被冲开了,要是他修牢一点,药根本流不出去。”
我气得直接拿出现场视频。
画面里,拦水板被雨冲开后,我在十分钟内关闭总闸并通知下游,真正造成污染的,是她倒进沟里的剩余药液。
每家都预估自己损失很大,但检测完成前,没人敢最终确定。
老杜抱起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鹅,咬牙盯着马桂香:
“这笔账早晚跟你算清楚!”
第25章:
马桂香却仍在哭诉:“谁让沈川禾养水貂咬死我的鸭子?还害得我丈夫儿子进医院,我药死他几只水貂怎么了?”
我立马追问:“那你这是承认是故意投毒了?”
四周一下安静,老杜直接冲到她面前:
“马桂香,你药死的是人家小沈的心血,你怎么这么恶毒?”
另一个村民也怒斥她:“就因为你没占到人家便宜,小沈就该遭殃?我们大家就该跟着一起遭殃?”
马桂香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眼见逃不掉,她竟然把儿子周昊宇拖下水。
“药不是我一个人弄来的,是昊宇帮我搬到塘边的,他也知道!”
原本站在外围的周昊宇脸色一变:
“妈,你竟然连我都卖?那我也不妨告诉大家,药就是她买的,也是她亲自投的,我可没参与!”
“你当时还提醒我别让监控拍到呢!”
母子俩当着全村人的面互相甩锅。
周建国赶到后,抬手就给了马桂香一巴掌:
“你这个臭娘们,非得把全家都害死才开心?”
马桂香被打蒙了,半天才捂着脸指着我:
“沈川禾,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第26章:
村委会很快展开针对受损养殖户的损失统计。
中毒的家禽、死鱼、水源检测和消毒,每一项都要花钱。
仅老杜一家,损失就有几万元。
还有几家养鱼养虾的,初步损失加起来高达十几万。
而这些损失,都要马桂香承担。
马桂香看见清单,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
“我哪有这么多钱赔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少算一点不行吗?”
老杜冷冷看着她:“你投毒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村情分?”
周昊宇看见马桂香被围攻,趁人不注意转身往村口走。
刚转身就被几名养殖户拦下:“你想跑?没门儿!”
他连忙撇清关系:“又不是我干的,我只帮我妈搬了点东西。”
我随即调出监控。
视频里显示,他不但帮忙藏药,还提醒马桂香避开摄像头,说明他完全知情。
周昊宇脸色铁青:“我又不知道她会把药倒进沟里!”
马桂香立刻反咬:“藏药的位置还是你挑的,出了事你休想全推给我!”
周建国看着互相撕咬的妻子和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大骂二人:“真是两个冤孽!”
第27章:
全村要求马桂香赔偿后,周家彻底乱了。
周建国指着母子俩破口大骂:
“一个非要投毒,一个明知道还帮忙,惹下这么大的祸,现在拿什么赔?”
马桂香继续撒泼哭诉:“还不是沈川禾逼我的?他养水貂咬死我的鸭子我才报复的,找他去赔!”
我站在一旁提醒她:“鸭子是你想吃我田螺占我便宜,剪开两层网赶进去的,我也没有逼你投药,更没有逼你污染公共水源!”
她说不过我,只能坐地哭穷耍无奈。
当天晚上,村里召开紧急会议,有人提出,今后购买和使用养殖药物必须登记办手续。
还有人要求所有养殖区重新做隔离设施,公共沟渠和水源处增设监控和分段水闸。
马桂香坐在角落,一脸不服:“以前哪有这么多规矩?”
老杜冷笑:“以前也没人赶自家鸭子去吃别人田螺,吃亏以后又下毒害人。”
这一次,没有人再劝我们双方各退一步。
因为马桂香损害的,已经是全村人的利益。
第28章:
村里的会议结束后,几名养殖户拦住马桂香,要求她尽快拿出赔偿方案。
她又哭着说没钱,让大家去找周建国和儿子周昊宇要钱。
周昊宇直接把责任推给母亲,一口咬定:“药是她投的,找她赔,我们父子不管。”
马桂香扑过去抓住他:“你是我儿子,我欠的钱不就是你欠的?”
母子俩在村委会门口吵成一团。
我没理会他们的狗咬狗,转身回到池塘养殖区。
死亡水貂必须处理,场地和水沟也要彻底清理。
我找来市里的专业消杀团队。
他们进村后,马桂香又开始散播消息。
“水貂本来就带病,沈川禾的场子以后不能用了,公共排水沟也被他弄脏了,都是他害全村倒霉!”
有些不懂水貂养殖知识的村民果然被怂恿,开始推波助澜。
我没有跟他们争,只提出对水质、土壤和动物样本进行第三方检测。
马桂香站在塘埂上阴阳怪气:“检测的人都是她花钱请的,她想要什么结果人家肯定就给她什么结果,哪有公正性!”
我懒得理她,是非自有公论。
更何况,她现在得罪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第29章:
为了让大家彻底放心,我直接让村民推选三个人作为代表,全程监督清场、采样和送检。
老杜和另外两名养殖户主动站出来表示愿意配合。
采样完成后后,由他们亲自送到检测机构。
几天后,结果送回村里。
水质和土壤经过处理已经符合后续养殖条件,死亡水貂也不存在马桂香造谣的传染病。
马桂香拿着报告翻来覆去,仍不甘心:“这是假的,肯定是你们串通好了!”
老杜一把抽走报告:“人是我们选的,样也是我们送的,结果不合你心意就是假的?别折腾了,没人再信你了!”
她被怼得哑口无言。
检测团队负责人走到我面前:“沈总,后续实验还继续吗?”
“沈总”两个字刚出口,周围村民都愣住了。
马桂香立刻指着我:“什么沈总?你叫他沈总?”
负责人当众宣布:“沈川禾沈总是咱们县农业发展公司的项目合伙人。”
“这片池塘本来就是县里选中的生态养殖试验点,可惜被你们破坏了。”
第30章:
村民们顿时议论起来。
我没有继续隐瞒,直接告诉大家:
“最初我投放的那五万枚种螺,不只是为了个人赚钱,而是公司准备测试稻螺共生的实验项目,如果试验成功,县里就为村民提供优质种苗、技术指导和固定销路,让大家伙一起挣钱。”
不少养殖户听完,眼睛都亮了:“还有这种好事?”
一直以来,村民们最怕的都不是养不好活物,而是收获后没人买,或者被商贩压价。
马桂香站在人群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这才知道,被麻鸭吃掉的种螺只是项目第一步。
我看着清理后的排水沟:
“可惜,现在有人破坏隔离设施,还投毒污染公共水源,公司无法确认这里是否适合继续投资,所以……”
老杜急忙打断我问道:“那项目还做不做?”
我看着他:“不做了,项目停止。”
“如果养殖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公司会选择其他村进行试点。”
负责人当众补充:“附近已经有三个村主动申请合作。”
马桂香猛地跳起来:“你少吓唬人,你能有那本事?”
第31章:
马桂香认定我是在吓唬人:“这么好的地方,你舍得放弃不做?别以为挂个公司名头,全村就得听你的!”
负责人告诉大家:“公司不缺土地和养殖户,缺的是愿意守规则、能保障项目安全的合作对象,而你们村,显然不具备条件。”
村民们瞬间全急了:“我们可以改,马上改,请再给咱们村一个机会!”
有人已经准备改造鸭舍,有人还等着公司提供种螺。
老杜第一个站出来:“隔离网我们帮着换,公共排水沟也一起修,不能让她一颗老鼠屎耽误了全村。”
其他养殖户纷纷响应,众人说干就干。
有人抬来铁网,有人拿工具加固塘埂,村里还决定给公共水道安装监控和分段闸门。
马桂香眼看没人听她的,站在塘边大骂:
“沈川禾一个刚回村的,凭什么让你们全围着他转?”
一名养殖户直接回她:“谁能带大家赚钱我们就听谁的。”
另一村民怼她:“你除了放鸭吃别人田螺、往别人池塘下毒,还能给村里带来什么?”
马桂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第32章:
公共设施修好后,我提出恢复项目的三个条件。
第一,周家必须赔偿我种螺和水貂,以及下游养殖户已经确认的全部损失。
第二,所有参与者统一遵守用药、防疫和排水相关规定。
第三,谁再故意破坏别人养殖区,立即取消合作资格,并移送执法部门处理。
养殖户们全票通过。
马桂香却一拍桌子:“凭什么单独点我们周家的名字?”
老杜冷笑:“除了你,还有谁给别人做过投毒这么恶劣的事?”
马桂香又哭闹起来,说自己鸭子没了,丈夫儿子也不向着她,全村还联合排挤她,她不想活了。
然而这次再没人安慰。
周建国低着头,连看都不愿看她。
周昊宇催她赶紧认错:“脸都丢尽了,再闹下去,赔偿只会更多。”
马桂香瞪着他:“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家里省钱吗?”
周昊宇当场反问:“你省到钱了吗?你除了败家、害我和爸,你还干成过什么?”
马桂香听到这句话,眼里的泪水终于滚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次她是真哭了。
第33章:
马桂香始终没有公开道歉,只咬着牙在赔偿清单上签了字。
签完,她把笔摔在桌上:“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个项目早晚得求我!”
项目准备重启时,她突然提着两箱牛奶来到我家。
“小沈啊,大家都是邻居,哪有隔夜仇,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她:“有话直说。”
她顿了顿:“那个,你给我留一批优质鸭苗,等鸭子养大我挣到钱,我再慢慢赔你钱,好不好?”
我没接她的招,只问她:“之前的赔偿什么时候给?”
她脸上的笑僵住:“我现在不是没钱吗?你先让我养起来,挣了钱才有钱还啊。”
我立刻明白,她只是想继续占我便宜。
“合作讲的是信用,你现在连已经认下的损失都不赔,谁还敢把项目交给你?”
她质问我:“全村都有,偏偏不给我,你这不就是公报私仇?”
“是你多次违规,失去了资格,跟私仇无关。”
见软话没用,她直接把牛奶摔在地上:“哼,什么破项目,我还不稀罕呢,将来有你求我的时候!”
“放心,没那种时候。”
第34章:
没过几天,马桂香私下找到参与项目的老杜商量。
“沈川禾公司的鸭苗贵,我认识人,能弄到便宜一半的好苗。”
老杜家里刚赔过一笔钱,听见价格,立刻动了心。
“真和他公司的货一样?”
马桂香拍着胸口:“都是一个蛋里孵出来的,能有什么区别?”
“沈川禾卖得贵,就是想赚你们的钱。”
她怂恿老杜偷偷换种苗,等鸭子养大,再混进公司的统一收购批次里,谁也看不出来。
老杜仍有顾虑:“项目规定外来种苗必须才能养。”
马桂香冷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你少花一半钱,不比什么都强?”
她还承诺,出了问题由自己负责。
最终,老杜同意给她转了一笔介绍费。
当天深夜,一辆陌生小货车绕开村口监控,从田间小路开进养殖区。
第35章:
马桂香带着货车趁半夜来到老杜家鸭舍,两人抬下几筐幼鸭。
小鸭精神萎靡,有几只眼鼻流液,连站都站不稳。
老杜心里发虚:“这小鸭看着怎么没精神?”
马桂香抓起一只看了看:“长途运输累的,养两天就好了。”
“放心,这回你占大便宜了。”
她收下介绍费,转身离开。
第二天巡场时,我发现老杜的幼鸭挤在水槽边,不吃饲料,羽毛也没有公司批次标记。
“你私自换种苗了?”我问老杜。
老杜眼神躲闪:“没有,就是公司发的那批。”
我随手抓起一只检查,发现品种、日龄都不对。
“马上隔离,关闭排水沟,联系兽医采样。”
马桂香恰好经过,立刻上前阻止:
“小鸭刚换地方,没精神很正常,你这么紧张,不就是怕大家发现外面的幼苗更便宜?”
我看向她:“来源不明的活物可能带病,一旦进入公共水道,遭殃的又是全村。”
第36章:
马桂香不停煽动老杜。
“鸭苗已经花钱买了,现在隔离处理,不全赔了吗?”
老杜舍不得成本,只把病弱鸭挑出来,没有彻底封闭鸭舍。
当天夜里,他还偷偷打开排水口,想换些新水。
几天后,鸭苗开始大面积发病。
污染水顺着没有关严的沟口进入公共渠道,附近几户合作鸭场也出现鸭群不进食、精神萎靡和腹泻情况。
马桂香站在塘边,趁机大喊:“我早说了吧!沈川禾公司的鸭苗本来就有病!”
村民们慌了,纷纷乱了阵脚。
我立即组织封堵水口,将出现症状的鸭场单独隔离,同时采样送检。
马桂香却挨家挨户散播消息:
“沈川禾的公司为了省钱,拿病苗糊弄大家,现在出事了,还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有人被她煽动情绪,开始怀疑项目和我的人品。
老杜站在人群里,面色慌张,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第37章:
检测结果出来后,我把两份报告摆在村委会桌上。
发病鸭苗与公司提供的品种、抗体记录和批次编码完全不同。
公司苗全部佩戴脚环,老杜这批没有任何标记。
我当众拿出两只鸭进行对比后直接告诉大家:
“有人私自换了种苗,现在主动承认,还来得及控制损失,否则……”
老杜低着头,不敢看我。
马桂香却在旁边大喊:
“谁知道是不是你临时找来的鸭苗?”
老杜听见这话,更不敢开口。
村民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前面刚闹投毒,现在又闹鸭病,这项目还能做吗?”
马桂香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沈川禾,你不是懂技术吗?有本事把病鸭全救活啊。”
我没有跟她争,只调出一张陌生货车进村的照片。
“送这批病鸭苗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马桂香看清车牌,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第38章:
公共监控拍到陌生货车深夜进村。
另一处农户摄像头,则拍到马桂香领着车绕小路进入鸭场。
画面里,她和老杜一起抬着鸭苗筐。
老杜看到视频,终于撑不住了:“是我贪便宜,偷偷换了苗。”
他指向马桂香:“这批鸭苗是马桂香介绍的。”
村民顿时炸开锅:“又是她!”
“老杜你也是,怎么还相信她?”
马桂香急忙撇清关系:“我只是帮忙联系,鸭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让老杜拿出他的转账记录,其中一笔钱,正是马桂香收取的介绍费。
随后,外地苗贩也通过电话承认,这批鸭苗状态不好,才低价处理。
老杜冲到她面前:“你不是说出了问题全负责吗?现在你负责吧!”
马桂香后退一步:“当时买的时候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又没逼你。”
老杜这才明白,他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却不想吃了个大亏。
而害自己吃亏的人,只有马桂香。
第39章:
附近几家鸭场受到牵连。
先前跟着怀疑我的村民纷纷道歉。
马桂香见所有人盯着自己,转身就想走。
老杜直接拦住她。
“投毒的账还没赔,病鸭苗的账又来了。”
病害事件中,老杜违规换苗,要承担主要责任。
马桂香作为介绍人和获利者,也逃不掉赔偿。
老杜主动道歉,配合扑杀、消毒和重新检疫。
马桂香却把责任推给苗贩。
“他说没问题,我也是被骗的!”
村民当场反问。
“只是被骗,为什么深夜送苗?”
“为什么收介绍费,还带车避开监控?”
她答不上来,只能坐在地上哭穷。
这次,没有一个人安慰她。
周昊宇得知消息,又从外地赶回村里。
他冲到鸭塘边怒骂。
“前面的赔偿还没还完,你又去卖病苗?”
马桂香抹着眼泪。
“我只是想赚点钱填窟窿。”
“你是我儿子,我欠的钱不就是你欠的?”
第40章:
周昊宇当场翻脸:“凭什么?”
“鸭子是你赶的,毒药是你投的,病苗也是你介绍的,现在出了事你却要我替你还债?门都没有!”
他要求母亲卖掉鸭塘经营权,先补赔偿的窟窿。
马桂香死死抓住塘边木桩:“不能卖!我还指望这口塘翻本呢!”
周昊宇指着浑浊的塘水:“你不是想翻本,你只想继续占别人便宜!”
马桂香不肯转让,又不想还债,便偷偷联系远房亲戚。
她低价转出鸭塘经营权,声称设施齐全,接手后还能加入生态项目。
亲戚当场交了钱。
可来村里一问才知道,鸭塘欠着清场费和赔偿,还被暂停了合作资格。
亲戚气冲冲找上门理论:“你不是说接手就能养鸭吗?”
马桂香两手一摊:“池塘已经给你了,后面的事你自己处理。”
亲戚要求退钱,她拿出合同。
“白纸黑字都签了,不可能退。”
第41章:
双方闹到村委会。
亲戚一气之下,公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里面清楚写着:“先把塘转到你名下,别人就不能拿它抵赔偿,等风头过去,再偷偷转回来。”
村民们看完,彻底无语。
马桂香为了逃债,竟然连亲戚都坑。
村里认定转让存在欺骗和逃避责任问题,继续暂停鸭塘使用。
马桂香坐在塘边哭闹:“这是分给我的池塘,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养?”
根本没人理会她。
当天深夜,她又提着两只鸭苗筐来到塘边。
这些鸭苗没有检疫证明,有几只已经出现病弱症状。
她准备趁巡塘人离开,把鸭苗偷偷倒进去。
只要鸭已经下塘,她就能说不能浪费,逼村里允许她继续养。
可她刚掀开筐盖,感应灯便亮了。
黑暗里传来脚步声:“马桂香,你又在干什么?”
第42章:
巡塘人员很快赶到,马桂香抱住筐子。
“这是我自己的池塘,我放几只鸭子怎么了?”
众人检查后发现,鸭苗没有来源记录和检疫证明,其中几只状态明显异常。
她还想强行往水里倒,被几个人拦住。
第二天,村里正式通知她。因多次违规、拒不整改,她彻底失去生态养殖项目参与资格。
马桂香拿着通知,气得撕成两半。
“谁稀罕你们的破项目!”
她转身就走,可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正在分发的新鸭苗和种螺,眼里全是不甘。
病害经过隔离和消毒,终于得到控制。
我没有因为老杜违规就放弃整个村子,公司重新发放健康种苗,并派技术人员驻村指导。
老杜主动承认错误并承担损失,暂时保留其合作资格。
这一次,所有人都按要求封闭水口、登记手续。
谁也不敢再私自更换种苗。
第43章:
马桂香隔着塘埂看了几天,终于坐不住了。
她找到我,压低声音:“以前的赔偿我可以先付一部分,你让我重新加入项目吧。”
我看着她:“投毒后你说自己一时糊涂,介绍病苗后,你又说自己被骗,现在想拿鸭苗才肯赔偿一点。马桂香,你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她脸色难看极了:“我都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你缺的不是项目,是良心,你每次认错都是因为又看见新的便宜,而不是真的知错了。”
见软话没用,她立刻又翻脸破口大骂。
村民听见动静,直接将她赶走。
老杜指着外面:“这里都是大家花钱买的,你滚远点,别再祸害大家了!”
马桂香被拒绝后,到处说我垄断种苗和收购,断她活路,还跑到镇上投诉。
检查人员很快进村核查。
她以为项目要被叫停,却不知道,自己投毒和违规介绍病苗的旧账也会被重新翻出来。
第44章:
检查人员核查了苗种记录和项目流程、账目等,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
包括“村民可以自愿退出,也可以使用通过检测的外来种苗”也都被写进了合同里。
真正被禁止的,是偷放来源不明的病苗,以及破坏防护网和违规投药。
马桂香的投诉没有逼项目停下,反而让她曾经的违法违规记录重新进入调查人员视线。
工作人员当场警告她,不得继续散布虚假消息,否则就把她抓去派出所。
她这才真的怕了,低着头快速溜走。
回村路上,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打招呼,她独自走到空荡荡的鸭塘边,捡起石头,满脸怨气地砸进水里。
隔壁养殖户正在给新鸭苗喂食,笑声一阵阵传来。
最终的损失核算村委会也核定完成。
她需要赔我的种螺和死亡水貂,以及部分清场消杀费用,总计十五万。
下游养殖户的损失也有她的一份。
她儿子周昊宇因协助藏药,也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母子俩的存款远远不够。
马桂香再次找上我:“反正水貂都死了,你赔也赔了,给我少算一点不行吗?”
我态度坚决:“不行。”
第45章:
我把赔偿清单放到她面前,一项一项告诉她。
“种螺,是你故意放鸭吃掉的。”
“水貂,是你亲手投药毒死的。”
“病鸭苗,是你为了赚介绍费推销的。”
“每一笔损失,都是你亲自做下的,铁证如山,你赖不掉。”
马桂香的手不断发抖:“下游出事,是因为老天下雨, 不能全部怪到我头上吧。”
“可投药的人是你,即使不算下游,你毒死我水貂是事实吧?”我再次拿出完整证据。
她看了看,不情愿地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再也不能把错误推给“动物天性”,也不能推给我了。
周昊宇替家里支付了一部分赔偿,可剩下的窟窿仍然很大。
他回家收拾行李,准备继续外出打工。
临走前,他把那个空药桶扔到马桂香脚边:“我算是被你害惨了,以后再惹下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马桂香却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是我儿子,替我还债不是应该的吗?”
周昊宇无奈地笑了笑:“这辈子做你儿子,真倒霉!”
第46章:
马桂香听到这话,抬手就要打儿子。
周昊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第一次回来,被你用死鸭子害进医院;第二次帮你搬药,又赔进去这么多钱。”
“你还想把我害成什么样?”
马桂香见他真要走,坐在地上边哭边骂“不孝之子”。
周昊宇拖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只留下一句话:“谁惹的事,谁自己负责。”
这正是马桂香最初敷衍我的话。
如今落到自己头上,她气得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与此同时,生态项目区第一批田螺和分区麻鸭陆续成熟。
公司派车上门统一收购,价格比村民以前自己找买家高出不少。
结算那天,塘边挤满了人。
老杜拿到钱,主动向我道谢:
“一开始我贪便宜,差点害了大家,以后我绝不再乱来。”
马桂香坐在自家塘边,看着众人一笔笔收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第47章:
收购当天,村民宰了几只最肥美的麻鸭庆祝。
香味飘过塘埂,马桂香端着盆走来。
“大家一个村的,分我两只鸭子吃吃怎么了?”
没人搭理她。
她伸手去抓,被老杜挡住:“这些鸭子都有账,可不是从别人塘里游来的免费饲料。”
周围人笑出声。
马桂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端着空盆回去。
我重新整理试验洼塘,投放新一批田螺种螺。
这一次,两家池塘之间安装了坚固的双层铁网,每个进出水口都有独立过滤装置。
麻鸭区和田螺区按时轮换,不会再随意串塘。
一个月后,新田螺成活率远超第一批。
我带着村民定期学习如何分区轮养和饲料配比,以及病虫害防控的知识。
大家这才明白,真正的生态养殖靠的是技术和耐心,而不是贪便宜、走捷径。
马桂香远远听着,想靠近养殖区,却被巡塘人员拦下。
“这里禁止你进入。”
“就禁止我一个人?”
“对,就你一个。”
第48章:
马桂香不服,想继续往里面蹭。
“听几句话又不会少块肉。”
老杜从旁边经过,直接拦住她:“你以前也说,鸭吃几只田螺没什么,最后给人家吃光了,现在我们可不敢放你进去。”
马桂香脸色难看极了。
她站在双层铁网外,看着水下成片的种螺。
曾经,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养好自己的麻鸭。
可她为了省一点饲料,偏偏生了歪心思不惜破坏别人的种苗,现在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境地。
如今两道铁网牢牢隔开,她再也占不到一分钱便宜。
田螺进入收获期后,公司派来车辆统一装运。
村民们一起下塘,一筐筐肥大的田螺被抬上岸,很快装满货车。
我的第一口试验塘终于盈利。
马桂香站在远处,看得眼睛发直,她忍不住问旁边的人:
“这一车能卖多少钱?”
听见金额数字后,她脸色瞬间白了。
如果最初她老实养鸭,或者跟着项目学习,赚到的钱一点也不会少。
如今别人都有收益,她却还背着赔偿。
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第49章:
装运时,几只田螺掉在地上,马桂香立刻弯腰去捡。
老杜却抢先一步挡住她:“你干什么,又想打什么坏注意?”
马桂香白了他一眼:“掉地上的又没人要,我捡几个不行吗?”
老杜收走田螺,重新放回筐里:“谁说没人要?这可不是你家的免费饲料。”
村民们哄堂大笑。
马桂香僵在原地,脸色难看极了。
随后她走到空鸭塘边,一脚踢开那张破曾经被她剪坏的防护网。
折腾这么久不但没有替她省下饲料,反而让她赔掉了鸭苗和在全村的信用。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了。
我的生态项目继续扩大,种苗、饲料和检疫全部有记录,病死禽畜也由专人处理,实现了真正的专业化养殖。
村民推选我负责技术和收购对接。
马桂香听说后,又跑到村委会闹:“凭什么咱们村的什么事都让沈川禾说了算?”
第50章:
老杜当面回怼她:“这些种苗从哪来的?农药用多少、东西怎么卖、卖多少钱,全写得清清楚楚,哪里是沈川禾一个人说了算?”
马桂香又抱怨规矩太多:“养几只鸭还要登记,麻烦死了。”
老杜冷笑:“没规矩的时候,你的鸭子吃别人田螺,你还觉得理所当然,有了规矩,大家才能真正赚钱。”
“我们大家都觉得凡事还是有规矩好,大家伙说是不是?”
其他养殖户都纷纷点头。
马桂香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现在,她的鸭塘因欠款和违规行为仍处于禁用状态,塘边只剩杂草和一块褪色的警示牌。
上面写着:禁止投药,严禁私放家禽。
第二年,我的螺塘再次迎来丰收。
曾被麻鸭吃得只剩碎壳的塘,如今淤泥里全是又大又肥的优质田螺。
收获那天,村民都来帮忙。
有人想起马桂香当初的话,忍不住打趣。
“她还说卖了鸭,赏沈川禾两副鸭架,现在她连鸭毛都没有了。”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哦,是偷螺不成赔到底!”
第51章:
众人笑成一片,马桂香正好从塘埂经过。
她听见这些话,脸色难看,却不敢再上前争吵。
经过自家鸭塘时,她停住脚步。
塘水已经抽干,底下长满杂草。
那张破网扔在泥里,被太阳晒得发白。
她当初就是扒开这张网,把自家的鸭赶进我的塘里吃田螺。
她以为省下的是饲料,赚到的是便宜。
最后,鸭没了,钱赔了,儿子也走了。
我站在双层铁网旁,看着她的背影。
只要最开始守好边界,两家本可以各养各的,偏偏她却要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损害别人的基础上,如今自食恶果,也算理所应当。
收获季结束后,公司的车辆驶出村子,参与项目的村民陆续拿到丰厚的结算款。
有人翻修鸭舍,有人添置设备,还有人准备扩大养殖,忙的不亦乐乎。
只有马桂香,孤零零地站在自家院门前一边羡慕一边嫉妒。
第52章:
马桂香偶尔会站在塘边,看着大家忙碌,可没人再和她搭话。
她曾经把每一次道歉,都当成下一次占便宜的门票。
时间久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
她不是不会守规矩,只是觉得规矩应该管别人,不该管自己。
一天,她又找到我:“我这次真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指向她尚未付清的赔偿:“先把旧账还完,再让大家看看,你能不能真正守住规矩。”
她脸色一沉:“我都道歉了,你还抓着不放?”
我没有搭理她,直接请她走人。
她转身离开,嘴里仍在骂我小气。
老杜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她哪里是知道错了?她只是看见别人赚钱,又眼红了。”
几年后,村里的稻螺鸭生态养殖形成规模,产品统一检测、统一收购。
村民再也不用担心卖不出去,也不怕商贩恶意压价。
大伙都赚到了钱,日子自然越过越好。
第53章:
如今生态养殖区池塘的环境比以前好了许多,隔离网、水闸和监控都有人定期检查。
马桂香的鸭塘因长期停用,最终被村里收回经营资格。
她得知消息后,在塘边哭闹了一整天。
“这是分给我的塘,你们凭什么收走?”
村里拿出她多次违规和欠款未还清的记录,每一项都有她自己的签字。
马桂香看完,再也找不到借口。
鸭塘重新分给一户守规矩的养殖户。
对方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换上坚固金属防护网。
马桂香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新养殖户看了她一眼,故意打趣她:“放心,我家的鸭子不会自己游进别人的螺塘。”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马桂香半天没出声。
她以前最爱说鸭长着脚,爱游到哪里谁也管不住。
现在,她再也没有鸭子可管了。
第54章:
新养殖户的第一批麻鸭长得很好,他每天按时喂料、检查隔网,从不让鸭越界。
我的田螺塘也一直稳定丰收。
两块相邻的养殖区,第一次真正做到互不影响。
村民路过时,总忍不住感慨:
“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偏偏有人总想省自己的饲料,占别人便宜。”
马桂香如今很少来塘区,她每次经过,都自觉绕开人群。
那些被她连累的养殖户虽然陆续拿到赔偿,却没人愿意再跟她合作。
周昊宇很少回来,周建国也不再让她碰家里的钱。
她费尽心思想占便宜,最后失去的不只是一塘鸭,还有家人和全村人的信任。
傍晚,我检查完水闸,沿着塘埂回家。
新养殖户正在加固铁网,他笑着向我保证:
“沈总放心,这网结实得很,我家的鸭子肯定过不去。”
我也笑了:“我知道。”
原本就该这样的,却走了这么多弯路才终于回到正道。
第55章:
又到一年收螺季。
竹筛从淤泥里提起,肥大的田螺滚满一筐又一筐。
两片养殖区之间,双层防护金属网牢牢固定,水各走各的沟渠,鸭和田螺也各养各的。
马桂香站在远处看了片刻,没敢再靠近。
她再也不说鸭子爱游到哪里,谁都管不着。
因为全村人都知道,谁家的鸭,谁就该负责。
占别人的田螺当饲料,不叫弱肉强食,那叫损人利己。
最开始,我只要求她只要守住边界,我们完全可以相安无事。
可她偏偏贪心不足,把我的种螺当成免费的鸭饲料。
后来,她为了逃避责任,又投毒、栽赃、推销病鸭苗。
一步错,步步错。
最后,她赔掉鸭塘,欠下巨额外债,也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在全村成为“过街老鼠”。
运输车装满田螺,沿着村路驶向远处。
我关好水闸,回头看了一眼两塘之间的防护网。
有些人听不懂道理,只认便宜。
那就让她亲眼看看,把手伸到不该去的地方,最后输光的,是自己的钱和退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