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虐心婚恋 > 老公装瘸逼我离婚,我哭着把他哄到了净身出户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4:54:47

第1章:

老公装瘸装破产,要跟我离婚,娶他的白月光。

我没拆穿,反而把婚前那套别墅的钥匙塞回他手里。

“婚房给我就够了。这套你留着,她跟了你,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他果然沉了脸。

“她跟你不一样,从不在乎这些!”

我眼泪掉得更凶:“可她陪你吃苦,我却拿着你的钱享福,别人会怎么说她?”

为了证明他的真爱比我干净,他当场叫人改了协议,把名下房产和存款全给了我。

还特意托好兄弟照顾我。

手续办妥后,真坐着轮椅向白月光求婚。

白月光看完离婚协议,戒指都没接,当场翻脸:

“你把钱全给她了,拿什么娶我?”

“总不可能让我跟你一穷二白过日子吧!”

他幡然醒悟,跪在门外,哭着说只有我对他是真心。

我蹲下来,还是像从前那样,温声哄他:

“别哭,你兄弟把我照顾得很好。”

他抬头,看见江郁穿着睡衣站在我身后,脸色瞬间变了。

我替他理好衣领,笑了笑:

“乖,叫嫂子。”

1

医院里。

上个月裴宴周玩赛车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他哥们许凌将离婚协议递给我:

“嫂子,医生说裴哥可能醒了下辈子都只能坐轮椅了。”

“他昏迷前交代我,要你签了离婚协议,免得拖累你。”

我看着这份离婚协议,沉默不语。

眼眶发红,喉咙发紧:

“坐轮椅又如何,我又不嫌弃他。”

许凌顿了下,继续劝我:

“主要是宴哥前段时间投资出了问题,公司快破产了,他说了,不想拖累你。”

我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时听到门里裴宴周说话的声音:

“医生那边不会说漏嘴吧?”

许凌拍拍胸口打包票:

“林医生是我哥们儿,我让他帮我保密了,说是给嫂子一个惊喜。”

裴宴周伸了个懒腰:

“你说苏羽刚才哭了,真的假的?”

许凌点点头:

“真的,眼睛都肿了,宴哥,要不还是别开玩笑了 ,我看嫂子是真的很在乎你。”

裴宴周默了几秒:

“那也比不上皎皎。”

“皎皎当年救过我的命,她也从始至终不知道我家里有钱。”

“皎皎心思干净,她跟我在一起图的是我这个人。”

“这婚我离定了。”

许凌抠抠脑门:“真离啊,嫂子不同意怎么办?刚才她都哭成那样了。”

“车房都留给她呗。”

裴宴周满不在乎地枕着后脑勺:

“反正她好哄,我勾勾手指头她就过来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皎皎不一样,她清高,有性格。以前我给她送包送首饰,她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随手就扔角落里。”

“皎皎根本不需要那些俗不可耐的东西。”

“她要的,只是我而已。”

我深呼吸,调整好情绪,轻轻推开门。

看到裴宴周还没来得及躺下来的尴尬表情。

飞快跑上去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阿宴,你终于醒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不介意你的腿,我也能照顾你……”

裴宴周慢慢掰开我的手,眼里满是决绝:

“苏羽,我如今是个废人。”

“公司也快破产了,我不想拖累你。”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放心,车房存款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第2章:

我哭红了眼。

捧着那份离婚协议看了许久。

他的几个哥们和许凌都在劝我:

“嫂子,宴哥也是为你好,你先签了字,让他安心养病。”

“如果宴哥好了,到时候你再接他回家也不迟。”

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地怂恿,我最后不情不愿地签下了名字。

甚至语气卑微:

“阿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看看我,家里的门永远都会为你打开的。”

签完字后。

我忍不住情绪失控地抱着离婚协议跑出病房。

里面传来他们的聊天声:

“嫂子看起来很伤心啊。”

“宴哥你这次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嫂子满不在乎你残废了。”

裴宴周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那又怎么了,你们压根不懂,我跟皎皎才是真爱。”

“到时候皎皎看到我都这样了,还要为了她离婚,她得感动死了。”

“你们出去看看,苏羽是不是走了?”

“再帮我给皎皎打电话,喊她过来。”

“把刚才的戏再来一遍。”

许凌无奈点头:“走了走了,走远了。”

“也给你家皎皎打了电话,她在赶来的路上。”

裴宴周靠在病床上,志得意满的模样。

还打了个帅气响指:

“诶,求婚戒指准备好了吗?”

许凌指了指他身后:

“早放好了,就在你枕头下。”

裴宴周从枕头下拿出那枚戒指,他的朋友们发出惊呼声:

“可以啊宴哥,OV的最新款限定粉宝钻戒,这款得上百万了吧,真舍得啊。”

“对啊,你跟嫂子结婚那次你连戒指都忘了准备,果然宋皎皎才是你的真爱啊。 ”

他看着戒指盒里的戒指 ,挑挑眉,对这种艳羡声不以为然:

“皎皎值得最好的。”

“当年要不是她出国了,我的妻子本该就是她。”

“怎么可能会轮到苏羽。”

我站在门外。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深吸一口气,掩住心脏深处传来的痛楚。

“蛋糕和花什么时候到?”

裴宴周甚至还为他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准备了这些惊喜。

看来。

今天会有一场很是精彩和热闹的求婚仪式。

果然没多久,我就看到派对公司的人到了。

那束花大的两个人都抱不下。

我拦住工作人员。

五分钟后,我换上派对公司工作人员的衣服,戴上口罩,跟着进了VIP病房。

裴宴周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发号施令:

“你们把花放到外面阳台上,留两个人到时候把蛋糕和花推出来。”

“其他的人,该拍照拍照,录像,我喜欢看皎皎笑起来的样子。”

“都不准给我掉链子。”

原来我的老公,他不是不懂浪漫。

只是他的浪漫,是留给他喜欢的人而已。

我留了下来。

安静看他们这群人谈天说地,等待着惊喜的主人到来。

第3章:

“怎么搞的。”

大约等了半小时 。

裴宴周有些不耐烦了,催促哥们儿:

“许凌,再打电话问问,她怎么还没到?”

“不行派人去接。”

“我不放心。”

“打通后,你开免提。”

许凌拨通宋皎皎的电话,那边许久都未接通。

最后一遍打完后对面甚至关了机。

裴宴周坐起身来,浓眉蹙起,脸色有些难看。

“你打通的那次电话里怎么跟皎皎说的?”

许凌拿着电话,努力回想通话内容:

“就……就跟嫂子说的一样,着急忙慌带着哭腔说你出车祸了,在医院躺了好久都没醒。”

“还说你腿废了,医生说你今后八成是要坐轮椅的。”

裴宴周听到这里突然发了少爷脾气:

“谁让你这么跟皎皎说的?”

“她胆小,哪受得住你这么惊吓?”

“我上次生个小病发烧感冒,她都心疼得整宿睡不着,眼眶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守了我一整晚。”

“你跟她这么说,不得吓死她了?”

裴宴周甚至掀开被子,起身准备下床:

“我去接她。”

“电话都打不通,万一是路上着急出了什么事情……”

许凌赶紧拦住他:

“行了行了,我的裴大少爷。”

“你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医生说的你还需要静养不要乱动。”

“再说,你自己去接她的话,那这些惊喜不都白费了?”

他看了眼时间:

“你躺好,我亲自替你去把她接过来,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裴宴周眉宇间的焦躁这才缓和了一些。

许凌离开后,裴宴舟的朋友们又开始插科打诨:

“手机关机而已,看给咱们裴哥急成啥样了,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呢。”

裴宴舟躺回病床,仰头闭上眼:

“你们懂个屁。”

“知道什么叫灵魂契合吗?”

“我和皎皎就是。”

灵魂伴侣是吗?

那我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

又算什么呢?

“裴哥,你这么喜欢皎皎,怎么舍得跟她分了手,跟苏羽结了婚的?”

“我知道,我跟裴哥是大学同学,大四时他跟宋皎皎刚在一起没多久,宋皎皎就出国留学提了分手,裴哥追出国找了她半年都没找到人,就这么错过被苏羽捡了漏。”

“我裴哥又帅又多金,家里有钱又是富二代,苏羽这三年也值了。”

“本来就是,苏羽倒追我们裴哥,追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的,裴哥也是看不下去才收了她的吧。”

他们笑成一团。

我死死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很吵。”

一直靠在角落里把玩打火机的一个男人突然开了口。

病房里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男人撩起眼皮看向众人,眼底戾气沉沉,锋芒迫人。

“嘴别人的前妻有意思?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看向他,有些意外裴宴周的这群朋友里,竟然是他帮忙维护我。

江郁。

裴宴周的朋友们大多是纨绔富家子弟,很不着调的那种。

除了这个江郁,平日里很少参与他们的聚会,很少见到。

偶尔有几次聚会见过。

江郁看向裴宴周,面无表情站起身:

“叫我来就是看你跟苏羽离婚?然后和你的宋皎皎求婚?”

裴宴周笑了笑:

“身为我的好哥们,我找到真爱了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我没这么闲,走了。”

江郁嗤笑一声,拔腿就准备离开。

却被裴宴周叫住:

“虽然我跟苏羽离婚了,不过毕竟她也跟了我三年。”

“我跟皎皎求婚后,如果苏羽情绪不稳定的话,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她呗。”

江郁脚步顿了一下,居高临下看着他。

唇角轻扬,似笑非笑,目光凉得刺骨:

“你把她当什么了?”

江郁离开后没多久,许凌就回来了。

还带着宋皎皎。

许凌兴冲冲地推开病房门,冲里面嚎了一嗓子:

“裴哥,人到了!”

第4章:

说实话。

这还是我第二次这么近距离打量宋皎皎。

生得一副软相,长睫浓密,眼波似水。

整张脸淡而无攻击性,很是清纯。

稍一垂眸便惹人怜惜。

难怪裴宴周这么对她念念不忘。

我确实比不上。

我大大咧咧,咋呼,当年为了追裴宴周,闹得公司上下几乎都知道。

他们当时很多人都笑话我,说我想拿大结果了,连公司的大少爷都敢追。

可他们都不知道。

大四的时候我就认识裴宴周了。

我家里虽然比不上裴宴周家有钱,但父母也是做生意的,不算很差。

我成绩好,工作能力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同学眼里的优等生。

配裴宴周也算绰绰有余。

我觉得。

我只是输在,裴宴周不爱我罢了。

“宴周哥哥。”

宋皎皎一见到躺在床上假装虚弱的裴宴舟,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

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裴宴舟眼眶也红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揉了揉她的头顶:

“皎皎乖,不哭,我没事。”

宋皎皎哭了半天才缓过来,抽抽搭搭地看着裴宴周的腿:

“宴周哥哥,你的腿……”

裴宴周鼓作失落:“我的腿废了……”

“为了不拖累任何人,我已经跟苏羽离了婚。”

“家里公司也要破产清算了。”

“所以我选择净身出户,把剩下的车房都给她,只为了跟你在一起。”

宋皎皎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裴宴周语气低沉:

“皎皎,我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只剩下你了 。”

许凌看她似乎不相信,甚至拿出那份离婚协议给她看:

“裴哥没骗你,你看,离婚协议都签了。”

宋皎皎突然起身一把抢过离婚协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宴周哥哥,你真的离婚了?”

“还把这些东西都留给她了?”

裴宴周朝许凌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让我们准备好把花和蛋糕推出来准备求婚。

“对。”

“皎皎,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即使失去了一切,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那些东西不重要,你嫁给我后,我不会让你吃苦……”

裴宴周拿着戒指的手伸出去。

回过神来的宋皎皎却冷不丁站起身来,抬臂用力挥开他的手:

“你发什么神经?”

“你都这样了,还想娶我?”

“破产还一无所有的残废,想娶我宋皎皎,闹呢?”

戒指盒落地。

粉钻戒指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上一秒还一脸单纯可爱的宋皎皎。

露出极其不耐烦和嫌弃的表情。

仿佛见证了一场情节急转直下的戏剧一般。

裴宴周也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宋皎皎:

“皎皎,你说什么?”

宋皎皎起身就要走:“你车祸撞伤脑子了?我说我不可能嫁给一个残废。”

“你别做梦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

“真烦人,你都瘸了!本来就没打算过来的,要不是你让人来接我才不想来的……”

许凌赶紧上前捡起戒指尬笑打圆场:

“我滴个姑奶奶,这戒指卖成一百二十多万啊!”

“裴哥跟你开玩笑呢!他腿没事!”

宋皎皎怔住,如遭雷劈。

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开……开玩笑的?”

第5章:

漫长的死寂之后。

宋皎皎发出尴尬的笑声:

“宴、宴周哥哥,你没瘸是吗?”

“你也没破产对吧?”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其实……其实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啦……”

“我怎么可能舍得跟你分手啊?”

“我就猜到你在开玩笑,所以我也配合你演戏而已……”

裴宴周安静了许久,抬眼看向宋皎皎,眼底满是苍凉:

“宋皎皎,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来是吧?”

“这可是你亲口说出来的,还想否认?”

宋皎皎结结巴巴,上前握住他的手:

“宴周哥哥,我只是被吓到了!”

“新闻上都说,你车子被撞得全部变形了,进了医院一直昏迷不醒,我以为……”

裴宴周少爷脾气再也压不住了,甩开她的手,冷笑质问:

“以为我醒不过来了?还是以为我真残废了啊?”

“宋皎皎,你好样的……”

宋皎皎还想说话,却被裴宴舟红着眼眶吼道: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热闹看到这。

我也很是意外。

我没想到,宋皎皎竟然连演都懒得演一下,就被人看穿了真面目。

裴宴周气得在病房里摔打各种东西,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劝的。

“不气了不气了裴哥!”

许凌上前劝他消气:

“咱们也算因祸得福是吧,这女人没安好心眼,今天总算被你看穿了,是好事呀。”

“总比你娶了她后才发现她的真面目好吧。”

“消消气,是好事,你这一试,还真试出好坏来了。”

裴宴周气喘吁吁坐下,咬肌紧绷。

明显怒气未消。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我就不明白了,大四那年明明是她救了我,甚至把我背到医院,明明那时候的她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一怔。

大四那年……

不是我救的他吗?

那次他大晚上在学校外面的公路上跟人赛车,结果也是出了车祸,撞得头破血流。

因为车是违法改装的,他那群狐朋狗友怕担责,一哄而散跑了。

我只能把他背去附近的医院。

当时他血糊了满头满脸,眼睛都睁不开,也没力气说话。

我只能一边扛着他,一边时不时掐他一下大腿让他保持清醒。

毕竟我也没力气说话了。

后来到了医院急诊,我把他送到后见他没事就赶回学校了。

本来那天我就看上他了,想着过几天去医院看看他,顺便向他讨人情呢。

谁知忙完专业课,准备去看他时。

却听说,他和系里的宋皎皎在一起了。

后来我隐约记起来。

那天送裴宴周去医院时,好像也看到了在急诊输液的宋皎皎。

或许,他们就是那晚认识的吧。

原来。

宋皎皎跟裴宴周说的那晚救他的人是她吗?

许凌突然冷不丁说道:

“等下,裴哥,你确定,宋皎皎那副小身板能背得动你?”

“倒是嫂子,有次我们聊天她开玩笑说大四那年救过你的命,你得跪下来叫她奶奶,我们都以为她开玩笑呢……”

许凌这句话,似乎打破了什么。

裴宴周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 ,宋皎皎在骗我?”

“是苏羽她……”

他“噌”一下起身,大步走到床边拿过手机,神情慌乱 :

“还来得及,应该还来得及……”

“苏羽说她会一直等我,只要我好好跟她道歉,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第6章:

与此同时 。

我已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退出了病房。

热闹散场。

心结已解。

知道这些年的真心错付,竟然是因为裴宴周喜欢错了人,过去的种种也彻底释怀。

从今天起,我也将从裴宴周的生活中彻底退出。

过去的那些年,尘归尘土归土。

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一切,裴宴周想要找谁度过余生都和我没关系了。

走出医院那一刻。

阳光正好。

我拿着离婚协议,感觉到身上一阵轻松。

“你是在高兴,还是难过?”

男声冷不丁在身侧响起。

江郁靠在一旁,似乎等了许久的样子。

“你怎么还在这?”我吓了一跳,想起刚才他维护我的一幕。

“等你啊。”

他语气自然,就好像等我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惊讶地看向他:“你、你怎么知道我没走的?”

“扮成工作人员好玩吗?”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我:“都离婚了,还放不下他?”

我摇摇头:

“是想搞清楚一些事。”

“想知道,我这么好,裴宴周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不过现在有答案了。”

“跟我无关,是他不够好。”

江郁笑了一声。

我也笑:

“是不是觉得我脸皮挺厚的?”

“我……”

江郁突然打断我:

“你说得没错。”

“你很好。”

“是他配不上你。”

平日里聚会时,江郁话并不多,我一直以为他是少言寡语的那一类型。

没想到夸起人来也是挺让人招架不住的。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我低头看去,是裴宴周打来的。

他该不会是后悔把车房和钱都给我了吧?

我立刻选择视而不见,将手机关机。

“我送你回去。”

江郁再次开口打断沉默:

“裴宴周的行李还需要收拾出来,收拾好了我给他送过去。”

他说得很对,裴宴周的东西得赶紧收拾出来,免得再交集。

不过裴宴周也挺着急的,刚离婚就迫不及待要搬出来了?

跟他的白月光刚吵完又和好了吗?

半小时后,江郁送我回了家。

我整理好家里关于裴宴周的一切物品,把行李箱递给他:

“箱子里是他的贴身衣物,其他的都打包好,改天得找搬家公司……”

“不用。”

江郁朝门口看了眼,门外一拥而几个黑西装保镖,手脚麻利地把这十几个纸箱搬了出去。

“公司的人正好闲着,今天就能搬完。”

我表示叹为观止:

“裴宴周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

江郁笑了声,意味不明。

搬完行李后。

我请江郁在家里吃饭,菜上齐,我们刚坐下。

门铃就响了。

是许凌。

许凌一进来就解释:“嫂子……”

江郁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开口打断他说话:

“他们都离婚了,叫嫂子不合适吧?”

许凌这才看清江郁,吓了一跳:

“郁、郁哥……你怎么在这?”

我眼下对裴宴周的这些朋友都很是反感,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我请他吃饭,不关你的事,你有事吗?”

许凌压低嗓门:

“裴哥有话想跟你说,跟我去医院见见他吧。”

“嫂子你怎么拉黑裴哥了?要不是医生拦着,裴哥就拖着伤腿来找你了!”

我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都离婚了,拉黑不是很正常吗?”

许凌结结巴巴,很是意外:

“嫂、嫂子,你不是说你一直会等裴哥回来的吗?”

我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你们在医院演戏,就不准别人也演戏吗?”

“哦对了,替我祝他和宋皎皎百年好合。”

许凌见我准备关门,有些急了:

“郁哥!郁哥你倒是帮裴哥说说话呀!”

江郁一副看戏状态,不紧不慢地晃着酒杯:

“嗯,你回去告诉裴宴周,让他不用担心。”

“我会好好照顾苏羽的。”

第7章:

许凌离开后。

我头有些大。

也准备收拾东西,打算先去其他地方避避。

裴宴周这人不上心还好,一旦对什么上心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想方设法地得到。

宋皎皎脖子上那枚古董海蓝宝项链就是这么来的。

那是他飞去港城四趟,花了重金从一个富婆那里买回来的。

就因为宋皎皎在杂志上看到富婆拍的采访照,夸了几次好看。

他就这样不远千里,费心尽力地替他的心肝买下了那条项链。

我担心他会回头缠上我,打算先找个地方躲清静。

“你准备去哪 ?”

江郁握住我的手腕,让我停下动作。

“你想躲他?”

“是啊。”

我承认 :“你们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他这人一向难缠,性格也疯。”

江郁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起身给我接了杯温水。

“那也不用躲。”

“我帮你。”

“就跟他们说,我追你,和你在一起了。”

我差点没端住杯子。

这个办法,离谱但好像能管用。

毕竟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虽然都是朋友, 但江郁家的财力更胜一筹。

裴宴周性格这么强势霸道的人说话做事对江郁都要忌惮几分。

半晌后。

“你们不是好哥们吗?”

我试探性地问他:

“转头和朋友的前妻在一起,说出去被他们蛐蛐怎么办?”

他似乎觉得这句话极其好笑,笑了会儿才重新开口:

“你觉得我是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人?”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似有深意:

“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我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裴宴周那种不忠于感情的渣男都没有被谴责。”

“我斩断旧缘,投入一段新感情。不劈腿,没有不忠。背后议论我的话那是他们的问题。”

江郁靠在沙发上,偏了偏头,冲我伸出手:

“那——合作愉快?”

我笑着伸手,又停住:

“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笑得意味深长:

“以后再告诉你。”

和前夫离婚的第一天。

他的好友就成了我的“新男友”,还在我们家里暂时住了下来。

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膈应裴宴周。

毕竟我也想为我这三年的委屈出口恶气。

第二天睡醒。

我一开机,手机就涌进几十条短信和陌生号码未接来电。

我都不用猜。

肯定是裴宴周用其他人的电话打来的。

我随便点开一条:

“老婆我后悔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老婆我脚好痛……你来看看我好吗?”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来过可以吗?”

“老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不是说会一直等我的吗?”

我嗤笑一声,正准备将这些短信全部删掉再次关机。

手机突然被人从手心抽走。

江郁递给我一部新手机:

“新手机,新卡,我猜你会需要。”

“如果你想出去走走透气,我也可以陪你,地点你挑。”

我摇头拒绝:

“不用,我是烦他,不是怕他。”

“出去躲倒显得我很在意这个人似的。”

我和江郁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我在楼上画画,江郁在楼下居家办公。

生活作息竟意外的合拍。

比起裴宴周爱玩爱闹动不动就要上夜店酒吧的性格,同样的年纪,江郁显得沉稳不少。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同居”了好几天。

这个圈子不算大。

我和江郁在一起的很快就传了个遍。

外面下起雨来。

我看江郁晚上开视频会议没怎么吃东西,就去帮他煮了碗面。

门铃恰巧响起。

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江郁,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去开门。

门还没开。

裴宴周的声音就在外面嘟囔了起来:

“老婆,家里密码怎么改了呀?”

门开。

裴宴周坐在轮椅上,脸上的笑刹那间僵在了脸上: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裴宴周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们说你们俩谈上了?”

“江郁!你他妈居然睡我老婆?”

第8章:

江郁偏头擦了擦湿发,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轻嗤了一声:

“什么叫睡你老婆 ?”

“她是你前妻,你们已经离婚了。”

裴宴周整个人都快要炸了,要不是被许凌死死拦住,他几乎已经动手了。

“江郁,我特么把你当哥们,让你帮我照顾我老婆,你就这么照顾的?”

“你要不要脸?”

江郁靠在门边,单手插兜,表情像在逗狗:

“怎么,跟你的宋皎皎分手了就知道来找苏羽?”

“你把她当什么了?”

裴宴周死死攥紧拳头,怒视着江郁:

“关你什么事?”

“苏羽是我老婆……”

“可惜。”

江郁扯了扯嘴角,语气讥诮又气死人不偿命:

“她现在是我老婆了。”

江郁偏过头去 ,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婆,有人找。”

我听见动静,端着面条走出厨房,朝门口走来。

看到裴宴周那张熟悉的脸,我上前一步。

裴宴周见我,眼前立刻重新燃起希望:

“老婆我回来了!老婆我们……”

下一秒。

他就看到我主动挽着江郁的手臂冲他笑了笑,语气陌生:

“先生,你哪位啊?”

裴宴周,彻底傻了。

我仰起脸跟江郁撒娇说话:

“头发都没吹干出来做什么?我给你煮了阳春面,快去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我自己能处理好。”

江郁弯了弯唇角,很配合我的戏:

“好,尝尝你的手艺。”

裴宴周见江郁离开,立刻一把握住我的手。

声音里带着祈求:

“老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故意气我的?”

“你还是爱我在乎我的吧?那天在医院你都哭成那样了,你也不想离婚的对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和好好吗?离婚协议作废好不好?”

“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肯定不忍心抛弃我的对吗?”

我垂眼看着这个我喜欢了三年的男人。

忽然觉得他如此陌生。

我当时是被他的好皮囊给蒙蔽了吗?

竟然没有注意到他这张完美皮囊下藏着这样一颗龌龊又肮脏的心。

我缓缓抽回手,语气冷淡:

“裴宴周,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腿没事。”

“也知道你跟你朋友打赌,赌我跟你的白月光谁不会抛下你。”

“真可惜,你都赌输了。我是真的想跟你离婚,而你的白月光也是真的想抛弃你。”

裴宴周愣了,顿了许久后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想要伸手抱我。

“我男朋友就在里面,你碰我试试?”

我甚至举起手机警告他:

“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裴宴周似乎还是不肯相信,他低声下气地问我:

“阿羽,我知道你在跟我赌气。”

“我发誓,今后一定不会再跟那个女人联系了,从今往后,只一心一意对你好。”

“你再看看我阿羽,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似乎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也是刚知道,之前救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宋皎皎,而是你……”

“阿羽,你背我去医院那一晚,我心动的那个人,是你。”

“宋皎皎她骗……”

我打断他的话,失望地看着他:

“裴宴周。”

“三年了。”

“你还是这么懦弱无能,总是将错处推给别人。”

“你就没想过,我和你婚姻的失败,其实是源于你的随便和对感情的不忠诚吗?”

我也动了气:

“你当初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大四毕业那晚在酒吧还要亲我?”

“为什么又要同意跟我恋爱,最后还要先提出结婚?”

“裴宴周,从今往后,我希望你彻底离开我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说完我就转身,关门。

把一切都隔绝在门外。

第9章:

虽然我对裴宴周没有任何想法了。

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令我很生气。

我去地下室酒窖把裴宴周收藏的那些死贵的洋酒搬出来喝了个痛快。

一边喝一边把这三年的委屈骂了个痛快。

这三年,如果不是公公婆婆对我好得跟亲女儿一样。

疼我又给我钱花。

我早就忍不下去了。

我一个人在楼下客厅喝得个烂醉如泥。

江郁就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我,不阻拦我,也不多言。

只是醉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拦腰横抱起我来。

将我抱回卧室。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来头痛欲裂。

床头柜旁放着醒酒药和温水。

楼下李阿姨在准备午餐,问我要不要喝点粥先暖暖胃:

“江先生早上起来亲手熬的粥,见你还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他让我转告你说他去趟公司,晚点来接你。”

见我还懵懵地坐着,又温柔道:

“苏小姐,听说你跟裴总离婚了?”

我点点头,没有多言什么 。

李阿姨整理着厨房餐具,叹气:

“是好事,好事。”

“找个江先生这种知冷知热的人比裴总强多了。”

我喝了口醒酒药,笑了笑解释:

“只是朋友而已,别误会。”

“阿姨我年纪大,看人不会错的。”

“这位江先生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哦。”

李阿姨打趣道:

“我老公年轻时追我就爱这么看着我。”

“可惜他走得早,我这辈子都记得他那年在楼下等我约会的模样,握着一束花,看见我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这江先生从你房间里出来时,轻轻关门时看了你最后一眼,就是那种眼神。”

我来不及想江郁的事。

闺蜜楚离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去!小羽毛,你真跟裴宴周离了?”

“我飞机刚落地就听他们说了,你前几天和裴宴周离了?真的假的?”

我太阳穴突突地疼:

“对,真的。”

楚离在话筒里尖叫了几分钟才停:

“恭喜宝贝!远离渣男!”

“我还听他们说你跟江郁在一起了?”

“姐妹儿吾辈楷模啊,江郁这么顶的男人都被你拿下了,我看他怕是蓄谋已久了吧?”

我躺回沙发上:

“假的,别当真,为了让裴宴周别来烦我而已。”

“替我保密啊。”

楚离语气仍旧很兴奋:

“晚上几点到?我先来接你吧,咱们先去逛逛街聊聊你的事情 。”

今晚有同学聚会。

裴宴周和宋皎皎也会去,江郁也会去,但我也不打算躲。

也正好趁着今天的聚会,彻底和所有人宣告我跟裴宴周的结束。

出门前跟江郁发了短信,告诉他我跟朋友直接去聚会,让他不用来接我。

第10章:

晚上同学聚会 。

我跟楚离下午特意去做了新发型和美甲,购物。

她给我挑了一条银色小礼裙:

“你嫁给裴宴周后,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知道他爱吃醋小心眼,连这种性感小裙子都穿得少了。”

“看,身材多好,嫁给裴宴周那种渣男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

是啊。

结婚后,我就恋爱脑上头了一样。

裴宴周不喜欢我穿露大腿的小裙子,我就不穿。

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说话聊天,我就不怎么跟异性来往。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这段感情不仅蒙蔽了我的眼睛。

连我的脑子也蒙蔽了。

好在,及时止损了。

不算迟。

“你跟江郁真的没谈啊?”

楚离觉得很可惜 :

“江郁可是圈子里公认的顶级优质男人,要真被你拿下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姐手里优质男也是一大把,今晚就能给你安排上!”

我兴趣缺缺:

“太快了吧,我刚离婚……”

她不以为然。

“你这刚离婚就跟江郁假恋爱,圈子里都传开了,你还在乎这个?”

她搂着我肩膀往电梯里走:

“咱们新时代的女性,想干嘛干嘛,谁敢比比我撕烂谁的嘴!”

一进房间。

原本还热闹交谈着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一瞬。

显然,我就是他们刚才的谈资。

刚坐下,任蕊就酸溜溜的开口了:

“苏羽状态不错嘛,看起来也不像刚离婚的女人啊。”

她“哎哟”一声捂住嘴:

“倒是忘了你又有新男朋友了,看来你比咱们学院的大多数女孩儿都开放嘛,刚离婚就谈新男朋友,可以教教我吗?”

任蕊是宋皎皎的大学闺蜜,两人关系很好。

一向看我不顺眼。

特别是知道我和裴宴周结婚后,甚至觉得我才是捡漏插足的那个。

楚离脾气暴,比我还先发制人:

“没人问你意见,急着跳出来刷存在感?”

“我家小羽毛长得美身材好又是天才画家,追她的人排着队等着。”

“自己没人要,就见不得别人过得舒心?”

任蕊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哼唧着:

“那又怎么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长得再漂亮人家裴少也不喜欢她啊,上赶着倒贴这么些年,最后还不是离婚了。”

“阿蕊,别这么说她,这样太过分了点……”

一旁的宋皎皎嘴角微不可闻地翘了翘,却还要装出善良体贴不忍心的模样劝着身旁闺蜜 。

“闭嘴。”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宴周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眉眼冷沉。

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径直跨了进来,语气带着警告:

“我家的事,轮到你说三道四?”

任蕊脸上露出尴尬神色,语气瞬间软了半截:

“裴少,我这不是看你跟她已经离婚了,她转头就搭上别的男人,大家朋友一场,我帮你出出气嘛……”

裴宴周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我老婆的事,轮不到你管。”

第11章:

眼看其他人又露出吃瓜的表情,我也直接开口:

“如大家所见,我跟裴宴周确实已经和平分手,从今往后,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却没想到,宋皎皎也跟了过来。

洗手时,宋皎皎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然后转身看向我。

眼底裹着敌意,声音压得低,尖刻又阴恻:

“苏羽,你手段挺高的。”

我不想理会她,洗完手就准备离开 。

她却挡住我的去路,继续咄咄逼人:

“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宴周哥哥为什么又回去找你了?”

“他装残疾测试我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

见我不说话,她似乎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在宴周哥哥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他才会这样做的!”

她上前一步用力揪住我的手腕:

“苏羽!宴周哥哥都准备娶我了!都怪你!都怪你!”

“他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倒追她……”

我用看乞丐的眼神看着她,只觉得她很可悲。

“苏羽,你可真有本事。刚跟宴周哥哥离完婚,转头就搭上别的男人,你要不要脸啊?”

我丢不丢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慌乱,“我和裴宴周已经离婚,我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宋皎皎嗤笑一声,往前逼了半步,语气更冲:

“自由?说白了就是耐不住寂寞!当初要不是你耍手段勾着宴周哥哥,他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占了他这么久,现在还好意思另找别人?”

我甩开她的手,侧身,打算绕开她。

“与其跟我在这里掰扯,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是你满口谎言才骗来的裴宴周的爱,还是我针对你。”

宋皎皎不肯让开,嘴里的话仍旧很难听:

“你以为江郁真的喜欢你啊?他有钱有颜,追他的女人多不胜数,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离过婚的女人,还不是家里催婚他才找你挡挡风头,跟你玩玩罢了 !”

我不气也不恼,微微一笑:

“巧了,我跟他一样,各取所需罢了。”

宋皎皎见我不痛不痒的,气得在卫生间里发疯打砸。

把洗手台上的花瓶打砸了个遍,失控尖叫:

“苏羽!”

她看向我,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情绪激动:

“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把宴周哥哥还给我好吗?”

“你跟他说你从来没喜欢过他,跟他说大四那晚把他背到医院的人其实是我好不好?”

“我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嫁给他!你帮帮我吧……”

我垂眼看着她,觉得她简直无药可救了。

甩开她的手,从她身旁路过,准备直接离开这里。

谁知因为刚才打砸花瓶的动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同学们也都跟了过来。

楚离上前压低嗓门询问我:“你没事吧?她怎么搞成这样了?你打她了?干得漂亮!”

我扭头一看。

好家伙。

宋皎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头发跟裙子弄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人打过了一样。

还故意摔坐在那堆花瓶碎片上。

手掌心都被割出来血。

宋皎皎眼眶瞬间红透,颤着声音拔高语调:

“苏羽!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跟你好好说几句话,你居然动手推我,还把花瓶摔在我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压在我身上。

第12章:

我突然就想起两年前。

我们一行人去郊外徒步爬山。

那是宋皎皎第一次在我跟裴砚之结婚后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们周围。

当时所有人表情都很意味深长,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后来才知道,宋皎皎在一个月前回国后,就跟我的老公搞在了一起。

那天宋皎皎一身粉色冲锋衣,扎着高马尾,朝气蓬勃。

只是一路上不太适应,动不动就需要人搀扶和背着过河什么的。

我见裴宴周老是皱着眉回头看她,还打趣他:

“怎么,小姑娘好看是吧?”

裴宴周还很不屑地嗤笑道:

“我才不喜欢这种娇气包,娇气死了。”

结果在下一个很陡峭的滑坡时。

我看宋皎皎一个人落在最后面,犹犹豫豫地不敢下坡。

我就伸手扶了她一把。

谁知她冲得太快,带着我一起滑倒滚下坡。

摔得很惨。

宋皎皎的伤势看着挺吓人的。

小脸煞白,脚腕肿得老高。

白皙脸颊上也有破皮。

她一边忍住眼泪一边小声啜泣:

“不怪苏羽姐,应该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只是想伸手来接我的。”

而她的朋友任蕊在旁边大声指责我:

“是苏羽故意推她的!我看得可清楚了!”

“苏羽你几个意思啊?!”

而我的老公裴宴周看了我一眼就掠过我身边,神色淡淡说了句:

“不怪你,不过我得先送她去山下的救护站看医生。”

“你先跟他们上山吧。”

我又气又疼又委屈。

明明我也伤得不轻,他却跟没看见似的。

难道就因为我只是皮外伤吗?

可我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诉。

明明裴宴周的话里没有指责我,但我却觉得他的行为和那句话都在狠狠指责我。

裴宴周就这样在我面前,弯腰抱起宋皎皎坐上缆车下山去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

抛下他的妻子。

不信任他的妻子。

其他人都朝前走了。

我在原地坐了许久,才惊觉天色有些晚,起身一瘸一拐地准备继续上山。

“伤成这样还忍着?”

不远处一个冷峻嗓音响起,似乎在旁边待了许久,朝我走来,弯腰查看我的伤口。

那好像是我第一次跟江郁近距离打交道。

他一身黑色冲锋衣,黑发黑眸。

话依旧很少。

他半蹲,伏低身子:

“上来,送你下山包扎。”

我眼眶里蓄满眼泪,却忍着没哭出来。

我没有趴上去,只是轻声说:

“可以送我上山吗,我想看日出。”

“想看很久了。”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拿出医药包简单给我处理了一下,最后伸出登山杖。

言语依旧简洁明了:

“抓紧。”

“撑不住就说话。”

最后我们还是爬上去了。

也赶上了日出。

看到日出出来的时候,我泪流满面。

回头看,江郁已经不在旁边了。

只有他给我留下的医药包。

所以这一次,宋皎皎又如法炮制想冤枉我。

我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花瓶在洗手台中间,不代表是我碰的。”

“如果你非要冤枉我,我可以报警,把花瓶碎片搜集起来请专业机构查验上面的指纹。”

我勾了勾唇角,底气很稳:

“卫生间外的走廊有监控,镜头对着洗手台这个方向。要不要现在就去找物业调监控,把刚刚发生的全过程放出来?”

宋皎皎身子猛地一颤,瞬间哑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看向裴宴周:

“宴周哥哥,可是我真的受伤了……好痛哦……都流血了。”

裴宴周眉峰紧蹙,目光沉沉,最后却落在我身上。

他朝我大步走来,忽略掉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宋皎皎,直接将我拦腰横抱起来 。

“你的脚踝也出血了。”

我才看到脚踝也被花瓶碎片割伤了。

失重感猛地袭来,我怔了两秒,回过神立刻用力挣扎:

“裴宴周,放开我!”

“不放。”

裴宴周眼眶有些发红,胸膛贴着我,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固执,低低落在我耳边:

“老婆……”

他声音竟有些委屈和不甘:

“你究竟……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裴宴周。”

喧闹骤然静了几分。

一道清冽冷沉的声音自走廊尽头缓缓响起,不高,却精准刺破这片凝滞。

“抱别人的女朋友是不是有些太无耻了点?”

第13章:

走廊上。

江郁缓步走来。

他眉眼间没有半分笑意 。

目光直直落在裴宴周抱着我的手臂上,话里带着压迫和警告意味。

裴宴周愣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松手继续嘴硬:

“我无耻?”

“江郁,你更无耻吧?”

“我拜托你帮我照顾我老婆,你就这么照顾的?”

江郁轻声哼笑:

“是前妻。”

“还有,她单身,我追她,顺理成章。”

我不等裴宴周继续说话,用力挣了挣,从他怀里挣开,快步离开他旁边:

“裴宴周,我们两清了。”

“你这不是挽回,是骚扰。”

裴宴周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却被江郁挡下。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样子。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裴宴周,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缓缓补完后半句,情绪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所以我也不恨你了。”

他浑身猛地一颤,手指控制不住地收紧,指节泛白。

裴宴周的喉结狠狠滚动几下,眼眶红得更厉害。

方才那股委屈又执拗的劲儿,一瞬间溃不成军。

“不恨……”

他低声重复,声音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苏羽,你不恨我,是不是代表,你彻底不要我了?”

恨尚且还有羁绊,彻底放下,才是真的把他剔除出自己的世界。

我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自然而然靠近江郁的方向。

江郁适时抬手,轻轻护在我的后背,动作克制又稳妥。

裴宴周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目光死死锁着我。

他眼底翻涌着悔恨、痛苦,还有无力。

“我不甘心……” 他哑得不像话:“苏羽,我明明知道错了,我想弥补……”

“弥补不是这样的。”

我淡淡地打断他:“弥补是尊重,不是强行把我拽回过去。”

裴宴周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靠近江郁,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谁知宋皎皎却又忽然跑了出来,尖声指责我:

“宴周哥哥!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大四毕业派对那晚上,她跟江郁明明接了吻!第二天却又倒追你!”

“她不要脸!从一开始就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听到这里时。

我有些云里雾里。

大四毕业派对上,心动crush环节,全场熄灯十分钟。

我夜间视力不太好,在黑暗里摸索着差点摔倒。

就在摔倒之际。

一只有力又温热的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环住我的腰,把我牢牢托住。

熟悉清浅的雪松气息裹住我。

他稍稍用力,将我带回他身前,我们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黑暗模糊了周遭所有杂音,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

“小心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掌心贴在我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烫上来,没有半分越界的莽撞,却又带着藏不住的缱绻。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晚的气氛太过暧昧。

又或者是派对上的酒精太过惑人。

我们都没有互相松开对方。

他慢慢俯下身,先是极轻地碰了碰我的唇,像试探,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见我没有抗拒,他才浅浅加深这个吻。

不是激烈的掠夺,是缓慢、柔软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直到有人突然喊了一声:“裴宴周!”

他才突然松开了我。

这也让我误以为,亲吻我的人就是裴宴周。

那晚的吻味道实在太好,竟也让我对裴宴周生出了许多滤镜。

当时裴宴周和宋皎皎已经分手,我也才顺理成章地鼓足勇气追了上去。

第14章:

“你闭嘴。”

裴宴周却有些慌张地出声制止宋皎皎:“我知道!”

“你知道?”

我似乎搞明白了一些状况:

“你知道那晚吻我的人明明是江郁,但第二天,我追求你,你却没有否认,甚至故意说就是你吻的我。”

裴宴周沉默,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才好。

我看向江郁:

“那你呢……”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愫翻涌。

但语气故作平静:

“那晚接到急电,我妈在国外心脏病发作病危,我连夜出的国。”

“等一个月后回国,我发现你跟裴宴周已经在一起了。”

“那时候看到你那么喜欢他,我即使再喜欢你,也只能选择不打扰。”

“我以为你会幸福,却发现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所以——”

“我决定,把你抢回我身边。”

“不过还好你自己也想清楚了。”

“我还是会尊重你的选择,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你想回头,我不同意。”

“你不喜欢我,我就慢慢追。”

“别害怕,以后我都会接着你。”

我睫毛轻轻颤着,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轻轻 “嗯” 了一声。

离开酒店后,我们坐在车上。

思考许久后,我还是没有同意:

“江郁,谢谢你的喜欢。”

“可我需要时间。”

“我懂。” 他声音低低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却十分平静:

“我说了,我等得起。”

我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明天我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裴宴周。”

“是因为你。”

“我需要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他目光深沉,仿佛隐忍了说不尽的爱意。

但最后只化作一句:

“好。”

“我送你。”

半年后。

我在旭城开了间画室,旭城风景好,环境极美。

这半年里,我灵感爆棚,出了不少获奖的作品,事业越来越顺利。

但我知道。

有个人,他在半年前的那一场羁绊中,还是无声无息间给我的心上留下了痕迹。

我其实也早就想明白了。

我对裴宴周的喜欢,其实就始于那天晚上的那次接吻。

所以我喜欢的。

就是那晚吻我的那个人。

从前我一直分不清,把那份心动错安在了裴宴周身上,兜兜转转,到现在才看清。

这晚,画室的学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我收拾画具时,听见身后有动静。

还以为是学生忘了东西,随口问道:“粗心鬼,又忘东西了?”

一转身。

站在光影里的是,竟是半年未见的江郁。

“你怎么来了?”

我抬眼望着他,晚霞落在他眉眼间,和那晚黑暗里扶住我的轮廓,一点点重合。

他歪头打量我,眼里唇角都含着笑。

“因为……想你了。”

“江郁。” 我开口,声音轻轻的,“我想清楚一件事了。”

他脚步顿住,安静等着我说,眼底带着耐心,没有催促。

“以前我以为,我放不下裴宴周,是放不下他。后来才知道,我执念的,只是黑暗里那个扶住我、吻我的人。”

我看着他,心口轻轻发颤,“原来那个人,一直是你。”

江郁缓步走近,气息温和平稳。

“我以为还要再等很久。” 他低声说。

我抬眼望他,晚霞落在他肩头。

“不用等了。”

我主动往前靠了半步。

他眸光微动,轻轻俯身,吻落下来。

晚风穿过窗沿,颜料的淡香漫在空气里。

兜兜转转,心动终于归位。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