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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5:05:06

01

妹妹为了去瑞士爬雪山,逼我上交工资,我妈甚至扬言要取出我爸的养老金。

我妥协了。

却在海拔三千米的雪崩中,被他们为了腾地方,毫不犹豫推向风雪。

九死一生后,我冷眼看着他们。

妹妹抢走地上的“巧克力”分给父母,我笑而不语。

当他们呕吐物不止,逼着我一起吃时,我一棍敲碎冰块,直接扬在他们脸上:

“吃!我让你们吃!保证管饱!”

我年终奖到账那天,我妈第六次催我买去瑞士的机票。

我说不去。

她说:“你不去,我让你爸把养老金取出来,我们自己去。”

我查了余额,那笔养老金,是我实习期一个月三千、攒了五年才交上的。

“不去,看到什么就要什么,谁惯的她。”

“你说什么扫兴话,小玥好不容易想出去,不就是爬雪山嘛,有什么危险的!”

妈推了我一把,我歪倒在沙发上,手机砸在鼻梁上发出闷响。

她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又理直气壮叉着腰。

“你早点答应就不会摔沙发上了,多大个人了还和你妹计较!不就是碰了你电脑吗,多大点事!”

“你妹一个月就花五千,你那么多钱,连张票都不肯买!”

五千,什么五千,她工资不是只有三千吗?

这个念头很快被怒气冲散,我冷眼看着我妈。

“首先我的办公室走之前上了锁的。”

我忍无可忍看向躲在门后的妹妹。

“其次,要不是她动了我电脑,还把合同拍下发朋友圈,我也不会第二天签合同的时候被甲方发现底价!最后,你到底要在门背后藏多久,周方玥!”

妹妹挎着香奈儿限定包从门背后走出,抱住妈的胳膊,下巴抬到天上。

“姐,要不是我动了你的电脑,你怎么能做成这笔生意呢!”

我抱着胳膊,看着这个被骄纵得无法无天的人。

“是啊!多亏了你,我才能让公司丢了一大笔钱,差点连单子也丢了!”

妹妹脸上的得意变得委屈,她抱着妈的手撒娇。

“妈妈,你看看姐姐又骂我,我只是好意帮她!”

我妈横眉冷眼地看着我,哪瞧都不顺眼。

“小玥好心帮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再说了不是没出问题吗,至于揪着不放!”

我差点笑出声,我一个副总经理需要她一个文员来帮?

不说这个文员工作都是我给她走后门找来的,她一个连公司情况都弄不明白的人怎么会了解合同制定!

“当初你和爸求着我给她走后门,还说她不会给我添乱,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保障!”

我拿起手机,不退不让地撞在妹妹肩上,摔门去了公司。

02

傍晚,我在处理公司运营,手机发出消息接收。

绿色的对话框上,爸发来的消息,明里暗里地催着我买票。

“小瑜,你妹妹已经知错了,她在房间里都哭了一天,你就原谅她吧!”

“爸看过了,爬雪山只要不登顶就没什么问题,珠穆朗玛峰才是最危险的,你要是不乐意去,爸把养老金取出来,和你妹她们一起。”

我的手死死抓住手机,掌心被外壳咯得生疼。

养老金?

我还在公司实习,一天三五个电话催着我买的养老金?

竟然为了和妹妹旅游取出来,等回来后谁来交?

我拨通电话。

“喂,小瑜你想通了吗,那快点买票,快售空了。”

洋洋自得的声音响起,周围还有妈和妹妹的话音。

“爸,我打电话是告诉你,如果你把养老金提出来,我是不会再给你们交的。”

爸的声音一僵。

“不交就不交,谁稀罕你这两个钱!”

愤怒的忙音响起,我苦笑着把手机扣在桌面,仰躺在工学椅上。

农村的老破小拆迁,一家人居无定所,妹妹吵着要新房子,父母却看向我。

行,房子我贷款买,装修我省吃俭用的出。

衣食住行我全包了,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六千还房贷,四千用作生活。

四千是定时上交父母的赡养费,说以后结婚给我囤的嫁妆。

每次发奖金,不是旅游就是买奢侈品,哪一笔钱不是用在妹妹身上。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过了很久才点开。

是三张通往瑞士的机票,时间定在六天后。

我如鲠在喉,这么危险的事,他们还是要去,就因为妹妹的一时兴起。

最后拨通一个电话。

“喂,方经理……”

一周后,瑞士马特洪峰。

“你来做什么,我们一家人不想看见你!”

妈余光都没分给我半点挽着妹妹往前,我看着爸身上的大包小包。

羽绒服,膨化食品,奢侈品包。

“我不来?我不来让你们跟着她一起送死吗?”

登山杖,速干衣裤,防风外套一件没有,更何况现在是冬季,我不让他们来有什么错?

现在还没上山,等上去后,半山腰的温度最高也是零下十几度。

“是啊,我们宁愿跟着她送死也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我妈阴阳怪气地开口,踩着廉价的雪地靴往上爬。

妹妹一脸不满,过来重重推了我一下,我摔倒在地上,双腿被重量带着上天,散雪飞在身上。

“还你的!”

“爸,妈,扶我一把,东西太重,肩带系太紧我没法起身。”

湿冷的地面,我在原地挣扎了很久,一直没人来扶。

陌生旅友看不下去把我扶正,我看着远处紧挨在一起的三人,心脏揪成一团。

那套写着不知道是谁名字的房子,该断供了。

我站直身体想往回走。

可以妹妹的性格,一定会往山顶上跑。

多年的养育和理智交缠,最终我还是跟在他们后面上了山。

03

我穿着防寒服,背着大容量登山包跟在他们身后。

雪下得更大了,人踩过的路上,雪化为冰壳,闪着棱光。

我以为几天时间,他们至少会做点攻略。

“你不要跟着我们,要爬你自己一个人爬”

我爸冷眼看着我举动,没好气地嘟囔着往前走。

妹妹扔了一个雪球,砸偏我半边身体,我妈却笑着说她调皮。

我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们和新认识的旅友一同上山。

再过一段时间妈就领养老金了,既然不需要我,那以后我一分钱也不会给。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动作变得更慢。

不过半天,爸的身体就支撑不住了,喘着粗气摔倒在地。

我想冷眼旁观,脑海里却闪过小时候他一边锄草,一边给我编草蚂蚱的场景。

心下一紧,我一深一浅地冲过去,打算扶他起来。

他早年辛苦劳作,雪山湿冷的环境诱发他的类风湿,加上背上全是累赘压迫,出现这种情况我并不意外。

妈和妹妹已经围在他身边关心,我看着那些东西提议。

“爸,把这些东西扔了吧,占地方不说,后面也用不上!”

父亲一脸不高兴地训斥,推开我扶他的手,我冷着脸松开。

“你说的什么话,这是你妹查过攻略精心准备的东西,扔掉我们还怎么上山!”

“就是,我们一个月才给她五千,这些东西还是你妹倒贴了两百才买齐的!”

我妈生气地瞪着我,一个月五千?

他们两人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哪来的钱给妹妹零花?

我沙哑着喉咙,质问着。

“你们哪来的钱给她零花?”

他们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就过日子省下来的钱啊。”

省下来的钱?

菜是我买,饭也是我提前一天做好,就算这样也没给我几个好脸色,反倒是妹妹带他们吃外卖吃的津津有味。

至于家用,他们从来没补过我。

反倒是妹妹工作了还有压岁钱,自己却没有,我关切的眼神冷了下来。

04

“是吗?不是给我准备的嫁妆钱?”

“说什么呢你!还不给你爸背点东西,这么大个人了也没点眼力劲!”

我妈呵斥着我转移话题,一边把东西扔到我身上,我侧身躲开。

余光发现妹妹眼珠子一转,盯着看我笑。

“妈,你看姐姐背的什么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用……”

“闭嘴!你二十七八了还吃我的用我的,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我捡起地上的包朝她扔过去,妹妹被砸得发出一声尖叫。

“啊!你竟然扔我,你仗着你比我大几岁就欺负我,用你一点钱怎么了!爸妈也用了啊!”

她往我妈身后躲,挑衅地看着我。

“妈每个月还给我五千,你给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买护肤品!”

“你!”

我放下背包,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从小到大都和我争宠,仗着父母的宠爱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反手要还,我妈也被我的动作惊到,抬起来阻止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即将落下的巴掌,我妈没有阻止,也没有呵斥。

“你们偏心是吧,我告诉你们,房子我不供了,钱我也不给了,你们自己找你的好女儿要吧!反正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份应该我不要了!”

我扭开头挡住妹妹的手,还没用力一阵摇晃传来,她跌倒在地。

父母都被这个消息惊住了,缓过来的父亲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身上还背着那些累赘。。

“你这个不孝女动手打你妹妹就算了,你竟然还推她!”

我没有辩解,皱着眉辨识,脚下的路又摇晃起来,比之前的幅度更大,父亲跌倒在地。

我背起包,连忙把父亲扶起,视线越过他们慌乱的表情,看向那片朝我冲来的白茫说出事实。

“是雪崩!快找遮蔽物!”

妹妹发出一声尖叫,失了神志朝山上跑。

我心跳一乱,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了回来,带着父母快速往下赶去。

积雪夹杂着断树决堤而下,我几乎要把脖子扭断,也没见到合适的岩石块。

震动得越发强烈,我甚至感觉到雪沫子溅到脖颈上的凉意。

牵着的手瑟瑟发抖,急促地呼吸带着血腥味往外窜。

“那,那里可以吗?”

我顺着妹妹的手朝那个右下方看去,一块巨石勉强可以容下四人。

“走,去那里!”

四个人挤在一处,原本不算小的石背迅速变得狭窄,呼吸紧紧喷在对方的皮肤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附近很闷?”

雪崩的势头小了些,可岩石附近的积雪还在堆叠,父亲不满地抱怨。

狂跳的心脏还没得到安抚,又跳得更强烈。

“等雪停了就不会了。”

我忍着恐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躲在里面的几人,心里却升起不祥的预感。

05

“雪停?已经停了吧!”

雪坡在背包上滑动,拉扯感确实有减小,视线沉重地压在我身上,逼得我提高音量。

“没有,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停止。”

母亲和妹妹打量着我,看着坡度覆盖的白雪。

“既然雪小了,方瑜,你就往后退一点,这里太挤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的身体汗毛竖了起来,他们不是在说笑,这个认知让我吞咽着口水。

“好,我往后退一步。”

我吓得汗毛倒竖,把自己压向包,思考退路。

他们表情松开又皱紧,我拽紧肩带心脏狂跳,做好意外发生的准备。

“方瑜,再退远点,怎么感觉没变呢!”

我妈的表情变得不耐烦,不顾空间狭小开始推搡着我。

强烈的恐惧,让我感觉身体悬在半空,太阳穴突突直跳。

“够了,你冷静点!你再推我,连带着你女儿我一起拉!”

我控制不住地低吼,脑袋里的弦一直紧绷着没有放松。

“装什么呢,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妈撇撇嘴收回伸出一半的手,身体早已被冷汗浸湿。

我径直伸手抓住妹妹的头发,先下手为强。

入手的温度瞬间激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又立刻屏住呼吸。

头发绷成钢筋,妹妹发出痛呼,浓密白雾把整个洞穴铺满。

我妈狠狠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青红在皮肤上蔓延,见没有用又掐又扯。

父亲在最里面干着急,我看着两人的神态,终于死心。

“你这是干什么,你抓疼你妹妹了,松手!”

“干什么,你们都想推我出去,我为什么要松手!”

三人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我冷眼横着他们。

身后拉扯逐渐消失,雪洞里的氛围也越发冰冷。

我松开手里的头发,将几根发丝拍落,抬腿踢开登山靴上的落雪。

很快,一条隧道被我用登山杖打通。

我径直走出,身后跟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想到他们刚刚做了什么,胃就一阵翻滚。

“滚,离我远点。”

我加快脚步把他们甩开,看着指南针的方向无奈。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短时间内走动不仅容易踩空,还容易引发二次崩塌,我收回迈出的脚。

用登山杖处理出一片平地,在上面搭着帐篷,掏出通讯仪给总经理发消息。

一条通讯发出,帐篷被人闯入。

父母挑剔的打量着帐篷,妹妹冲过来想抢通讯仪。

被我用通讯仪重重砸在手背上,她委屈地躲在我妈背后。

“妈,姐又打我,之前抓我头发,现在又打我手,呜呜呜……”

说着还用手背假模假样地擦着眼角,我妈顿时发作。

“不就是一个方块手机吗,拿给你妹玩玩怎么了,小家子气,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好了好了,她不给咱们就不要,反正也是便宜货。”

便宜货?总经理高价找来的军用机是便宜货?

余光却注意到她说着话朝我靠近。

猛地伸手想抢,被我一闪抓了个空。

“反了你了,竟然敢躲!”

“怎么不敢,你想推我的时候,怎么就敢?”

我反唇讥讽,拿着东西坐下准备清点包里的物资。

“你……”

被我戳中痛处,我爸不敢吭声,我妈哆嗦着手指一直在指着我,才发现上面的茧子竟不比我厚多少。

我回想起她说手上的茧子都是照顾我长出来时的神情。

那时我以为笑是温柔,现在才知道是得意才对。

“你们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清点完物资,我头也不抬地开口,后背的衣服早就变得冷硬,再不换就可能失温。

“外面那么冷,你是想冻死我们吗!”

父母异口同声地呵斥,我审视着他们一体同心,团结对外的模样。

藏在后面的妹妹,是他们珍贵的宝物。

方才的经历把往日暖意化作一笔笔清晰地账。

每一次有所求的时候,父母都会软化态度和我亲近。

而这只是捆绑我的手段,我却总在漩涡中挣扎,贪图那片刻温情!

06

“你们想呆这里,行啊,把这些十一年给我存的嫁妆钱还给我,我就让你们呆。”

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我看着他们从愤怒到尴尬,又从尴尬到愤怒。

“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们给你妹妹了还要!我们就待在这里不走,要走你走!”

我爸愤怒地把东西扔帐篷里,仿佛我再说一句就和我干架。

我看着妈和妹妹抱着胳膊的模样,觉得越发刺眼。

“行,你们要呆是吧,我成全你们。”

我勾着唇,看着他们胜利者的姿态,出了帐篷拉上拉链,反手把防风绳、地钉等骨架拆除。

身后传来大小不一的尖叫声,我朝雪洞走去嘴角拉的更大,在那里换衣服可比室外安全得多高。

衣服换好后出来,我看见地上乱成一团的帐篷和狼狈的人,脚步轻快地准备绕开他们。

等救援队的到了就沿着路下山。

看见我的身影,妹妹没好气地冲过来,狠狠朝我一推。

同样的伎俩我不会上第二次当。

我侧身躲开,她一下冲过头重重摔进雪地,发出凄凌惨叫。

父母看戏的姿态一收,连忙冲过去扶起她。

“你干什么,小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至于把她摔地上吗!”

明明是她来推我不成,自己摔倒,最后却成了我没让她推,是我的错。

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偏心眼太多,可以去社区免费献血。”

我看着妹妹在我妈怀里装虚弱,一副起不来的模样,嘴角勾起,拿着登山棍直直朝三人打过去。

我爸往后撤了一大步,妈和妹妹忙不迭站起身,几人惊魂未定地瞪着我。

“看着我干什么,和你们开个玩笑,至于吗,真是小家子气!”

之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招惹我,我看着他们卡纸卡纸的吃着薯片,还一副美味的模样,嘴角泛起冷意。

“真是嫌命长。”

雪山上本就缺干净的水源,更何况是常年积雪不知道多少人爬过的雪山。

在这种环境下吃高钠低热的食物,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我看着一地的薯片袋,都是方玥喜欢的口味,笑容越发尖锐。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声消失,身体也传来饥饿和热量消耗殆尽的冷意。

我从衣服夹层掏出几粒巧克力,原本还柔软的球体一眨眼变得跟石子一样。

我撕开补充体力,贪婪的视线直勾勾地刺过来,我冷漠地扫视他们。

几人假装不在意地看天看地,看着这副模样,冷哼一声。

恢复一点体力后,我起身用登山杖寻找能下脚的位置,看救援队到什么位置。

脚下却踩到冷硬的东西。

视线往下,发现是零散黑球,和自己吃的巧克力看起来别无二致。

我用登山杖拨弄两下,并没有继续在意。

雪山上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丢巧克力,不过也许是好心人的补给也说不定。

直到远处交界线出现了模糊的黑点,才转身回背风处。

余光一闪发现拐弯处一闪而逝的人影。

我嗤笑一声,叫住她。

“滚出来,鬼鬼祟祟藏在那里做什么!”

妹妹从后面踱步而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07

“姐,给我几颗巧克力呗,我和爸妈都快冻僵了,你要是给我,我帮你和爸妈说几句好话,你就还是我们家人!”

我语气轻蔑地从她身旁路过。

“谁稀罕和你们这群吸血虫在一起,想要巧克力,做梦!”

妹妹愤怒地想骂我,还没说完就快速往身后扑去,还发出狰狞的笑声。

我没有理会,回去后坐在原地闭目养神,父母那边却喧闹起来,笑着嘲讽着我。

“还说不想给我,最后还不是让我弄到了巧克力!”

妹妹一脸得意,父母不停地夸赞着她,几人分食眼熟的黑球。

很快三人的表情变得扭曲,疑惑快要从脸上溢出来。

“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奇怪,是过期了吗?”

我妈拿着吃了一半的不明物体来回观察,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思索着,最后笑了起来。

三人朝我走来,疑惑夹杂着怒意,我爸质问我。

“你笑什么!”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语气不明地开口。

“我笑你们蠢啊,雪山上哪来的巧克力。”

我看着他们铁青的脸色,不紧不慢地说答案。

“是动物粪便,怎么样,你们乖女儿拿来的东西好吃吗?”

空气一下子变得寂静,很快被接连不断的呕吐打破。

我捂着鼻子躲远,看着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周围被酸臭味包裹,又很快消散。

地上出现了新的凝固物,我嫌恶地远离他们,可他们却不放过我。

“站住,你把这些东西拿给我们吃是何居心,干了恶心人的事就想走?没门!”

我妈气势汹汹地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试着挣开没法。

看着那只青白的手,下了最后通牒。

“放开,不然我就要打人了。”

“你敢打我?信不信天打雷劈劈死你个不孝女!”

我妈得意地看着我,想拿以前那套吓唬我。

登山棍迅速下砸,手收回,我也挺住了劲,没砸在自己手上。

“还以为我是以前的那个我?”

我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模样,一字一顿,远处的两人终于停下呕吐。

“这些话留着吓唬你的宝贝女儿吧!”

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去,好一会听见我妈慌忙催促。

“老周,你还不把她拦下,今天不让她得到教训,以后我们在她面前还有什么威严!”

08

我被我爸拉回那里,幸好那团东西被冻硬了,不然我也要跟着吐。

我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也许是被我的态度刺痛,我爸竟然放开我的手腕。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我揉着手腕,看着他们接下来会唱哪一出戏。

“你做了这种事,至少应该和我们道个歉。”

他嗫嚅着开口,眼底全是迟疑,我妈听见这话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朝他们逼近。

“是我逼着她捡屎?还是我逼着你们吃屎?”

最后看着态度不一的人,冷笑一声。

“这是你们应得的!”

看着父母的沉默的模样,我撇撇嘴,准备离开。

“啊!我不管,就是你,你就是故意让我吃屎,故意不告诉我让我抢!我不管,我吃了你也要吃!”

妹妹眼神扫过呕吐物,笑容越发狰狞。

“我不仅要你吃屎,我还要你吃呕吐物!对,就是这样!爸妈,快抓住她!我亲自喂!”

我看着妹妹发疯的样子,拽紧了登山杖,审视着没说话的父母。

“你们呢?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两人开始和稀泥,不愧是养出方玥这样的人。

“你就吃一点,让你妹妹解解气。”

“……”

“行吧,那我就吃一点。”

我冷笑着朝那堆冰块走近,一棍敲碎,然后把东西朝几人扬去。

“吃!我让你们吃!没够是吗,还有,保证管饱!”

碎冰朝几人身上砸去,听着他们的咆哮和尖叫,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背后突然传来弱弱的声音。

“打扰了,你们需要救援吗?”

我回过头,之前的弯道处站着一个看不清性别的人。

“是方总派来的吗?需要,当然需要。”

我露出笑容,整理额角的碎发,让出一条路。

几个人跑了过来,我看着他们递东西给父母也没阻止,和带头的那人搭话。

“一共只有四个人吗?”

我颔首,反问。

“你们还要去救援其他人吗?”

如果还有其他人,其他人会先去救援,只有一个人带路下山。

他摇了摇头,表示我和他们是最后发现的,带着一行人沿着开出来的路下山。

我和领队的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发现这个季节几乎没人敢上山,还夸我们胆子大。

身后却传来讨论声,我疑惑的的回头,几人又装着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你们队挺八卦的呀!”

队长尴尬地笑笑,示意之后会对他们做出惩罚,我笑笑没说话。

又往下走了一截路,一个救援队员冲到我面前,声音带着不忿。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仗着自己有钱,竟然喂自己家人吃屎,还逼他们吃呕吐物,你有没有良心!”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连串质问朝砸得他愣在原地。

“谁说的,我妹是吗?”

“你工资有一万五吗?你需要还每个月六千不属于你的房贷吗?你每个月有交四千的家用吗?”

“你有爸妈用你的储蓄金养你妹吗?

09

有过雪崩下父母因为太挤打算把你推出去,还是说你有父母自己捡垃圾,看你不顺眼吃逼你吃呕吐物的经历吗?”

我看着他和身后父母惨白的脸色,笑了笑。

“我有,等你有了这些经历,你再来质问我有没有良心。”

我看见清晰的路,没有理会后面两人一连串的道歉,径直下山。

随便找了家店,用德语和老板交谈,得知最后一班飞机已经错过,下一班只能一周后才有,失落地回到出口。

“周女士,周女士,小王我已经惩罚他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了。”

我挑了挑眉,思考着回去的方法,随口应道。

“没必要,你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国吗?”

本来就只请了三天的假,国内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队长腼腆地笑着。

“刚才你走的太快了,还没跟你说方总給你申请了一架直升机,就在那边。”

我跟着过去,直升机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我打开舱门,妹妹他们挤着也跟着要上,我看向队长。

“拦住他们。”

舱门关闭,下方传来声音。

“周方瑜,我是你妈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小瑜,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带我们回去,我们该怎么办啊!“

……

在叫嚷声和螺旋桨的声音中,我合上眼睛。

终于可以休息了。

回到办公室,我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你好,我是周方瑜,之前替别人还的那套房贷,下个月起我不还了,你们找贷款人要或者走法拍流程。”

客服确认信息,我报了合同编号。

之后我又联系房地产公司,让他们对接业务,有什么事联系房主。

一个月后。

“副经理,你爸妈他们又来闹了,说房贷他们实在是还不上,让您想想办法。”

秘书一脸抱歉地敲开办公室的门。

断供后,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我头也不抬地处理文件。

“拦住他们,以后这些事不必汇报,你们随意处理。”

秘书一脸兴奋地出门。

“是,那副经理您继续忙。”

我处理完文件,往方总的办公室去,总是这样对公司形象不好,敲门进去开门见山。

“方总,听说你对M国的市场开辟还没有头绪,我主动请缨怎么样?”

我笑着坐在沙发上,电脑前的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是因为你爸妈的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行了,我不在意这些,你哪来的回哪去。”

她头也不抬地回我,在我要出门时叫住我。

“对了,你不是对京市感兴趣?把你发放去那里管理子公司,做不好业绩看我怎么收拾你!”

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我回到办公室把东西扫进包里。

京市,我来了!

我坐在写字楼顶层,看着外面的璀璨灯火,接通电话。

“方瑜,你个不孝女……”

我听见那套房被法拍的那一刻,笑了。

“那关我什么事,合同上写的谁的名字,你们就找谁。”

挂断电话,我仿佛预见自己以后的人生,眼里迸发出野心。

终有一天,我会把公司开遍全国,那天,不会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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