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总裁把离婚协议砸我脸上,命令我给她的白月光捐一颗肾。
我看着那张只有一百万的支票,反手掏出一把生锈的电锯。
“一颗怎么够?为了证明你们的真爱,我决定把他两颗肾都嘎了!”
苏清寒惊恐地退后两步,电锯拉响震耳欲聋。
白月光吓得当场尿失禁,连夜从VIP病房爬了出去。
“江辰你疯了吗?快放下那把锯子!”
我拉动油门狂笑。
“放下?我今天不仅要嘎肾,还要给他做个全套绝育!”
从来只有我让别人不痛快,想虐我?
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1
“江辰,把字签了。”
冰冷的文件砸在病床上,纸页边缘划过我的手背。
我睁开眼。
满目惨白,消毒水味刺鼻。
眼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面孔冷艳。
她是苏清寒,我的挂名总裁老婆。
脑子里炸开一股剧烈的信息流。
我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狗血女频虐文,成了那个每天被虐身虐心、连呼吸都是错的卑微男主。
原主为了讨好苏清寒,当牛做马三年,洗脚做饭样样精通。
苏清寒的青梅竹马林子轩回国,查出双肾坏死。
苏清寒二话不说,直接逼原主去配型。
配型成功,她就逼着原主割肾救人。
原著里,原主哭着求她不要抛弃自己,结果还是被强行推进手术室,割掉一颗肾后落下一身残疾,惨死在雨夜。
去你大爷的深情虐文。
老子前世是上市公司的金牌清算师,奉行的人生信条只有一条:只要我没有道德,别人就绑架不了我。
“看清楚了吗?”
苏清寒抬起下巴,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子轩肾衰竭,急需换肾保命。只要你捐出一颗肾,这离婚协议就作废,以后每个月再多给你两万零花钱。”
床头柜上除了离婚协议,还放着一份活体器官捐献协议,以及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一百万买一颗肾,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我翻身坐起来,抓起那张支票。
苏清寒冷哼。
“嫌少?江辰,做人要知足。你入赘苏家三年,吃我的用我的,现在是该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越来越大。
苏清寒退后半步,眉头紧锁。
“你笑什么?疯了?”
我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双手握住苏清寒冰凉的手背。
“老婆!你真是太伟大了!你简直就是当代活菩萨!”
苏清寒抽回手,脸色变了。
“你吃错药了?”
“我没吃药,我是被你的真爱感动了!”
我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激动。
“一颗怎么够?一颗肾根本配不上你们之间纯洁高尚的爱情!”
“你什么意思?”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决定不仅把我这两颗嘎了给他,我还要把他坏死的那两颗也摘了,给他来个彻底的大扫除!”
说完,我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直接冲出病房。
苏清寒在后面喊。
“江辰!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她,一路狂奔冲下楼,直奔医院后院的园林养护车。
车斗里正好放着一台用来修剪绿化带的汽油机动电锯,旁边还有一把劈杂物的长柄生锈砍刀。
我抓起砍刀塞进裤腰带,单手拎起油锯杀回楼上,大步流星走向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
沿途的护士和家属纷纷尖叫避让。
房门紧闭,门口挂着“闲人免进,静养重症”的牌子。
我飞起一脚。
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防盗门直接被我踹得凹陷下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病床上,林子轩正靠在软枕上吃着进口车厘子,面色红润,正拿着手机打王者荣耀。
看到我这副尊容冲进来,他嘴里的车厘子直接卡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江……江辰?你来干什么!”
我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子轩弟弟,听说你肾虚啊?哥哥来给你送温暖了!”
我猛地拉动电锯的启动绳。
突突突——
浓烈的机油烟雾弥漫开来,锯齿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林子轩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被子上。
“你拿电锯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啊!”
原本虚弱到无法下床的重症患者,此刻动作比兔子还敏捷,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
我两步跨上去,一脚踩在床沿上,手里的电锯在床头柜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实木床头柜瞬间被切成两半,水杯药瓶碎了一地。
“跑什么?你不是要肾吗?一颗肾哪够用啊,哥哥今天给你嘎三颗!”
林子轩吓得嗷嗷大叫,抱着脑袋在地上乱滚。
“清寒!清寒救我!”
苏清寒带着四五个保安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
“江辰!快放下!”
看到屋里的景象,苏清寒整个人呆在原地。
我一把拽住林子轩的病号服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把轰鸣的电锯贴着他的裤裆晃了晃。
“老婆,你快看!医学奇迹啊!”
我指着满地乱爬的林子轩,扯着嗓子大喊。
“我这电锯一拉响,他连尿毒症都治好了!这腿脚比博尔特还灵活!”
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子轩的裤裆处迅速渗出一大片深色水渍,顺着裤管往下滴答。
苏清寒捂住鼻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子轩瘫在尿滩里,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清寒,他要杀我,他真的要锯死我!”
我关掉电锯,从后腰抽出生锈的砍刀,当的一声插在病床铁架上。
“今天不割,明天我再来。弟弟,好好保重你那两颗腰子,下回我换柴油大马力的。”
我甩了甩额前的头发,昂首挺胸从保镖让开的人肉通道走了出去。
苏清寒在背后死死盯着我,声音咬牙切齿。
“江辰,你给我滚回苏家老宅,今天这事没完!”
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得嘞,洗干净脖子等我回家做饭!”
2
苏家别墅客厅。
落地钟敲了八下。
林子轩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卫衣,额头上贴着个创可贴,坐在真皮沙发上抽泣。
苏清寒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我慢悠悠地从厨房溜达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
林子轩一看见我,身子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苏清寒身后缩。
“清寒,我好怕,江哥是不是被恶鬼附身了……”
苏清寒放下咖啡杯,冷眼扫过来。
“江辰,给子轩道歉。”
“道歉?”
我咬了一大口西瓜,含糊不清地开口。
“凭什么?凭他尿得比花洒还均匀,还是凭他装病骗你的钱?”
林子轩眼圈通红,声音抖得像筛糠。
“江哥,我知道你恨我霸占了清寒的心。但我真的没有装病,医生说了我是因为情绪郁结才会身体虚弱。你要是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我死在外面也不用你管……”
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二楼楼梯口走去。
走得那叫一个步履维艰,三步一回头。
我嚼着西瓜皮,靠在楼梯扶手旁冷眼看着他表演。
按照原著情节,这时候男配会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然后一口咬定是我推的。
原主百口莫辩,苏清寒会在盛怒之下打断原主三根肋骨。
果然,林子轩刚爬上二楼平台,脚下一个极为夸张的滑步。
“啊!江哥不要推我!”
他扯着嗓子尖叫,整个人顺着木质楼梯骨碌碌滚了下来。
翻滚动作极其生硬,中间还在缓步台停顿了半秒,调整好受力角度,才继续往下滚。
砰。
林子轩趴在一楼毛毯上,捂着脚踝哀嚎。
“好疼……我的腿断了……清寒,不要怪江哥,是我自己站不稳……”
苏清寒豁然起身,拍桌怒斥。
“江辰!你长能耐了,当着我的面就敢动手推人!”
我把西瓜皮随手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
“喂,老张施工队吗?对,水南路苏家别墅,马上带十个人,带上电镐和大铁锤,连夜上门。”
苏清寒愣住了。
“你给谁打电话?”
“施工队啊。”
我蹲在林子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子轩弟弟,你这业务水平太差了。刚才那个空中转体,下肢僵硬,翻滚路线歪了至少十五度。这楼梯角度不行,影响你发挥。”
林子轩捂着腿,表情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拆了它。”
我站起身,指着这架价值几百万的进口旋转实木楼梯。
“先把这破木头全砸了,明天换成商场用的自动扶梯!加装两档调速,最高时速八十公里!以后子轩弟弟想滚楼梯,直接按上行键反向跑,连滚三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不到二十分钟,大门被推开。
十几个头戴黄色安全帽、手持电镐和大铁锤的装修工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工头满脸横肉。
“老板,砸哪儿?”
我指着楼梯。
“把护栏和木踏板全砸了!半夜十二点前我要看到水泥毛坯!”
工头吐了口唾沫在手心。
“兄弟们,干活!”
刺耳的电镐撞击声瞬间在客厅里炸响。
木屑乱飞,尘土弥漫。
价值连城的实木雕花扶手顷刻间被砸成碎屑。
苏清寒气得浑身发抖,声音被砸墙声淹没。
“江辰!你疯了!这是意大利运回来的定制红木!”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扩音大喇叭,直接凑在林子轩耳边按下警报键。
呜哇呜哇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
林子轩原本想闭眼装晕,被这声音震得直挺挺坐起来,捂住耳朵尖叫。
“别砸了!好吵啊!”
我拿起大喇叭,冲着他大声喊。
“子轩弟弟,感觉怎么样?灰尘吸得够不够多?需不需要哥哥给你点一炉香,祝你早日升仙啊?”
林子轩脸上全是洋灰粉末,眼泪被灰尘糊成泥汤。
他爬向苏清寒,抱住她的高跟鞋。
“清寒,让他停下,我头好痛……”
苏清寒冲上来想抢我的喇叭。
我一个灵活的走位闪开,顺手按掉开关。
“苏总,他连陷害人都这么敷衍,你这绿茶泡得不够入味啊。下次让他滚之前,先去马戏团进修两年。”
苏清寒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胸口剧烈起伏。
“好,很好。江辰,你今晚别想睡了。”
她指着门外电闪雷鸣的天空。
“去院子里跪着!没有我的允许,明早八点之前敢站起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3
轰隆一声,倾盆大雨砸了下来。
院子里的名贵绿植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两名黑衣保镖穿着雨衣,面无表情地守在别墅门口,手里握着电棍。
原著里,原主在暴雨里跪了整整一夜,双膝严重发炎,第二天发高烧引发肺炎,咳血半个月。
而苏清寒和林子轩在温暖的壁炉前喝热红酒。
客厅落地窗后,苏清寒端着红酒杯,眼神冰冷地俯视着院子。
我走出大门,迎着狂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华子点燃。
保镖甲横肉一抖。
“江先生,苏总让你跪下,请别让我们难做。”
“跪?”
我吐出一口烟圈,雨水顺着房檐砸在台阶上。
“年轻人,思想格局要打开。你见过哪个正经人下雨天在泥地里下跪的?”
我掏出手机打给李秘书。
“李秘书,十分钟之内,送个大型防雨遮阳棚、两张沙滩躺椅,再加五箱无烟果木炭和两扇新鲜羊排过来。记在苏总公账上,就说是商业拓展接待费。”
李秘书在电话那头迟疑。
“江先生,这不合规矩……”
“不送?行,那我明天一早去苏氏集团大厦楼顶脱光了跳脱衣舞,胸口写苏清寒的名字,你看股价跌不跌就完了。”
“……马上送到!”
十五分钟后。
一辆厢式货车直接倒车开进了别墅庭院。
遮雨棚瞬间支棱起来,橘黄色的防水布把狂风暴雨彻底隔绝在外。
不仅羊排到了,李秘书还贴心地附带了五十串大腰子、两箱冰镇青岛啤酒,以及全套烧烤调料。
我系上李秘书带来的印着“苏氏集团竭诚为您服务”的围裙,熟练地在炭炉里引火。
扇子一挥,炭火噼啪作响,青烟裹挟着果木香升腾而起。
肥瘦相间的羊肉串架上烤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窜起半米高的火苗。
孜然和辣椒面大把洒下去,浓郁的肉香味顺着夜风直接灌进了别墅的一楼大厅。
门口两个站得笔直的保镖,喉结开始疯狂上下滑动。
我翻动着手里的肉串,冲他们招手。
“哥们儿,淋雨多伤身啊,进来坐。”
保镖乙咽了咽口水,小声说。
“苏总看着呢……”
“她看她的,你吃你的。她给你发四千块死工资,连加班费都不给,你还真卖命啊?”
我拿起两串烤得焦香流油的大肉串,直接递过去。
“原价二十一串,看在都是打工人的份上,十块钱给你们。微信还是支付宝?”
保镖甲对视一眼,迅速掏出手机。
“微信!给我来五串,再加两个大腰子!”
“好嘞!扫这里,满一百送听可乐!”
院子里瞬间热闹得像淄博烧烤分会场。
我靠在沙滩椅上,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翘着二郎腿翻烤串。
两个保镖脱了雨衣,蹲在炉子旁边吃得满嘴流油。
混着孜然味的浓烟顺着夜风直往楼上蹿,二楼卧室窗户猛地被推开。
苏清寒的脸在灯光下黑得像锅底。
林子轩裹着毯子站在她旁边,肚子叫得咕咕响,脸色比生病时还要难看。
他在里面喝红酒吃沙拉,哪顶得住这炭烤大腰子的杀伤力。
我拿起大喇叭,对着二楼扯开嗓子。
“苏总!深夜大排档开业大吉!特价烤韭菜、烤大腰子,纯天然无公害,强身健体补肾固元!楼上那位肾虚的弟弟,要不要来两串补补你的原装肾啊?吃啥补啥,包治百病啊!”
林子轩气得脸色发绿,抓着窗帘的手指发白。
“清寒……他……他这是在羞辱我!”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清寒裹着真丝睡袍,踩着拖鞋怒气冲冲地跨进雨棚。
“江辰!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肉串在火上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我眼疾手快,抓起一串刚出炉、滚烫流油的烤五花肉,直接塞进了她喋喋不休的嘴里。
“尝尝,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苏清寒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被烫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想吐出来,但牙齿咬碎酥脆外皮的瞬间,五香料和油脂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她嚼了一下。
又嚼了一下。
脸上的怒容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凑过去,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吃吗老婆?三十一串,微信转账还是从我下个月生活费里扣?”
苏清寒回过神,咽下肉块,扬手打翻了我手里的烤串签子。
“江辰,你明天给我滚出苏家!”
4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客厅地面的狼藉已经被家政人员清理干净。
苏清寒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坐在单人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厚厚的《离婚协议书》,以及一张盖着苏氏公章的现金支票。
林子轩坐在她身旁,换上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端着咖啡优雅地小口啜饮。
“江辰,昨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苏清寒将协议往前推了半寸。
“签了它,拿着这一千万,彻底从我和子轩的世界里消失。这是我给你的最大体面。”
林子轩叹了口气,阴阳怪气地帮腔。
“江哥,拿着吧。一千万对普通人来说,几辈子都赚不到。做人要识趣,何必死皮赖脸占着清寒丈夫的名头呢?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穿着一条花裤衩和老头背心,慢条斯理地在他们对面坐下。
拿起那一千万支票看了看。
林子轩满脸嘲弄地看着我。
我两根手指夹着支票,当着两人的面,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接着又撕成四半。
随手往空中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茶几的咖啡杯里。
苏清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辰,你别得寸进尺!”
“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反手从身后的大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银联移动POS机,放在茶几正中央。
随后,我又掏出一张长达两米的收银小票纸,啪的一声展开。
长长的白纸一路滚到苏清寒的脚边。
林子轩愣住。
“这是什么?”
“账单。”
我清了清嗓子,拿起小票纸,抑扬顿挫地开始朗读。
“入赘苏家三年,提供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深情窝囊废’角色扮演服务,按三线演员出场费折算,包年价三百六十万,三年共计一千零八十万。”
苏清寒按住太阳穴。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别插嘴,听我念完!”
我用笔尖敲了敲桌子,声音拔高。
“第二项,忍受苏总重度面瘫脸、冷暴力以及精神摧残,重度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第三项,为这位肾虚绿茶男配背黑锅共计四十七次,包括但不限于摔碎花瓶、汤里下毒、推人下水等低智情节,风险代理公关费,两千万。”
“第四项,由于苏总常年智商掉线,被迫听其讲霸总废话,浪费本人不可再生生命时长,折算现金两千万。”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POS机上噼里啪啦一通爆按。
机器发出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请输入消费金额:100,000,000元。】
“一共一个亿。”
我把刷卡机推到苏清寒面前,咧嘴一笑。
“支持银联云闪付、对公转账,拒收支票。刷卡还是扫码,苏总?”
林子轩气得笑出声。
“江辰,你穷疯了吧?你值一个亿?你浑身上下加起来连一百块都不值!”
苏清寒猛地站起来,抓起离婚协议甩向我的脸。
“江辰,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现在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净身出户给我滚!”
我没有躲避协议书,纸张飞散。
我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凑近苏清寒的脸颊。
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开口。
“苏总,城南新区那块地皮,你找了三家皮包公司做过桥资金,偷逃了两个多亿的土地增值税吧?”
苏清寒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
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桩隐秘交易,整个公司只有她和财务总监两个人知道,连林子轩都被蒙在鼓里。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
“苏总,不付这笔精神损失费,明天上午九点,这叠原始账本可就会准时出现在市税务稽查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我笑吟吟地直起身。
“到时候,贵公司的股价跌的可就不止一个亿了。”
苏清寒双腿一软,重重跌回沙发上,死死盯着我,说不出一个字。
茶几上的POS机亮着绿光,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电子音:
【请刷卡。】
【请刷卡。】
5
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子轩没听到我的低语,还以为苏清寒是被我气到了极点。
他立刻跳出来表忠心。
“清寒,别跟这种无赖废话!直接让法务部起诉他敲诈勒索!让他坐牢!”
苏清寒猛地抬手,打断了林子轩的话。
“闭嘴!”
林子轩被呵斥得一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我收起POS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既然苏总还没想好怎么付账,那咱们就慢慢算。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入职苏氏集团,担任特聘商业顾问。”
“你凭什么进公司?”
林子轩尖叫起来。
“就凭我是苏总名正言顺的合法丈夫。”
我冲他眨了眨眼。
“子轩弟弟,明天上班记得帮哥哥泡咖啡,要加两勺糖,我不喜欢苦的。”
当天下午,我拿着苏清寒咬着牙签批的入职文件,大摇大摆坐进了苏氏集团顶楼的独立办公室。
林子轩就坐在我对面的特助工位上。
整个下午,林子轩的视线都没离开过我桌上的黑色U盘。
临近下班,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故意对着门外的清洁工大声嚷嚷。
“哎呀,这可是价值十个亿的核心商业企划案,明天董事会要是拿出来,我直接就能升副总裁!千万不能丢了!”
说完,我随手把U盘扔在桌面上,拿起车钥匙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藏在楼梯拐角的林子轩探出头来。
等我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电梯间,他像一只偷油的老鼠,迅速溜进我的办公室,一把抓起桌上的U盘塞进兜里,快步跑进了苏清寒的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氏集团季度高层董事会。
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各方股东。
苏清寒坐在主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林子轩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红光满面地站在投影仪大屏幕前。
“各位董事,鉴于公司近期新能源板块增长乏力,我昨晚通宵达旦,独立研发了一份打败性的战略商业计划书。”
林子轩的声音慷慨激昂,目光还挑衅地扫过坐在末尾喝着枸杞茶的我。
几个跟林家交好的老董事纷纷点头微笑。
“子轩年轻有为啊。”
“比某些吃软饭的挂名赘婿强多了。”
苏清寒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
“打开PPT,讲重点。”
“好的清寒!”
林子轩自信满满地将U盘插进会议电脑,点开唯一的文件,按下了全屏播放键。
巨大的液晶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血红加粗的黑体大字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关于利用下水道培养放射性变异蟑螂的能源替代计划》
底下还配了一张巨幅超高清图片——一只体长半米、长着八条毛茸茸节肢、嘴里还叼着半截电池的巨型变异蟑螂手绘图。
整个会议室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排的老董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龙井,噗的一声全喷在了对面财务部部长的脸上。
林子轩整个人僵在台上,握着翻页激光笔的手疯狂颤抖。
“这……这是什么?电脑中毒了?不对,我的方案呢!”
我坐在最后一排,第一个站起来,用力鼓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回荡在会议室里。
“天才!林特助真是不世出的商业奇才!”
我热泪盈眶地大喊。
“诸位董事,你们看到了吗?这是多么宏伟的蓝图!利用城市地下排污系统的蟑螂进行核聚变辐射培养,不仅解决了城市垃圾问题,还能提取蟑螂腹部油脂作为航空煤油!连蟑螂都能被林特助榨出二两油来,资本家听了都要落泪啊!”
林子轩慌了神,疯狂按动翻页笔。
“不是这个!清寒你听我解释,我放错文件了!”
随着他急躁地狂按翻页键,大屏幕不仅没关掉,反而自动开启了幻灯片轮播模式。
下一页赫然是一张林子轩穿着性感蕾丝吊带、满脸娇羞抱着巨大仿真蟑螂抱枕的高清合成艳照。
底下还标注着一行大字:
【新型能源代言人:深情小娇夫林子轩,为环保献身!】
噗嗤。
几个年轻的女高管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老董事们拍案而起。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林特助,你把我们这群董事当猴耍吗?”
苏清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猛地一拍桌子,骨瓷茶杯震得跳起。
“林子轩!你给我关了!”
林子轩手忙脚乱去拔U盘,结果一脚绊在电脑电源线上,整个人连带着投影仪轰隆一声摔翻在地上。
我走上前,体贴地扶起林子轩,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苏总息怒,也许子轩弟弟只是想为公司的环保事业贡献肉体呢?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就是口味重了点,喜欢跟昆虫搞跨物种交流。”
林子轩额头磕在桌角上,看着周围股东们鄙夷厌恶的目光,一口气没喘上来,急火攻心口吐白沫,被保安手忙脚乱地抬了出去。
6
经此一役,林子轩在苏氏集团彻底成了全员笑柄。
只要他路过,茶水间里总会响起悉悉索索学蟑螂爬的声音。
林子轩请了病假躲在家里,苏清寒在公司的威信也受到了巨大冲击。
总裁办公室内。
苏清寒将一份人事任免书拍在桌上。
“江辰,你别以为手里捏着那点东西就能无法无天。从现在起,停掉你在公司的所有职务。”
她拉开抽屉,扔出三张被剪断的银行卡和一把车钥匙。
“你的附卡全被冻结了,别墅门禁权限也已取消。没有我的允许,你进不了家门,也拿不到一分钱。我要让你看看,离开我苏清寒,你在这个社会上怎么生存。”
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终于露出了她习惯性的压迫嘴脸。
原著里,原主被经济封锁后,连一碗泡面都买不起,最后只能跪在公司大楼前求苏清寒施舍。
我看着桌上的断卡,咧嘴笑了。
“苏总,现代社会,赚钱的门路比你脸上的玻尿酸还多。”
第二天一早。
苏氏集团百米高的豪华大厦门前,早高峰人潮涌动。
一辆掉光了漆、挂着两个晃荡白塑料桶的农用破三轮车,吱呀一声停在公司大理石台阶正中央。
我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大红保暖背心,头上戴着一顶雷锋帽。
三轮车上拉着一个巨大的横幅,红底白字极其醒目:
【千亿冰山总裁无情克扣血汗薪水,穷苦赘婿在线摆摊自力更生】
三轮车斗里堆满了刚批发来的义乌小商品:搓澡巾、指甲刀、老花镜、还有十块钱三双的纯棉袜子。
大喇叭架在车头,循环播放着录音:
“瞧一瞧看一看!苏总老公亲手缝制的保暖鞋垫!买一双防小人,买两双防绿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来上班的员工们全都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疯狂拍照录像。
“卧槽,那是江顾问?”
“什么江顾问,那是苏总的赘婿老公!”
“苏总连自己老公的饭钱都克扣?这也太狠了吧!”
不到十分钟,李秘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急匆匆从大堂跑出来。
“江先生!祖宗!您快收起来吧!董事长在顶楼看监控呢!”
我拿出一把塑料苍蝇拍塞给李秘书。
“李秘书,别干站着,来帮我吆喝。今天业绩要是突破五百块,我分你两成干股。”
李秘书急得眼眶泛红。
“江先生,您别为难我了,苏总发话了,三分钟内不把您弄走,就炒了我鱿鱼。”
我叹了口气,从三轮车斗下拉出一个小马扎,按着李秘书的肩膀让她坐下。
“小李啊,坐。”
李秘书愣愣地坐下。
我从兜里掏出一团毛线和两根竹制织针,一边娴熟地织着毛衣,一边长吁短叹。
“小李,你今年二十八了吧?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拿着八千块钱工资,操着几十亿的心。你看看你这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
李秘书摸了摸脑门,眼角有些酸。
“做女人难,做一个在面瘫女魔头手底下打工的女人更难。”
我手里的毛线针飞快穿梭,语气充满市井大妈式的慈祥关怀。
“你看那苏清寒,整天喝冷冰冰的美式咖啡,那是人喝的吗?内分泌早失调了!脾气暴躁就是缺锌!你跟着她能有什么好下场?听叔一句劝,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下班多喝热水,泡泡脚,别老给她当替死鬼。”
李秘书听着听着,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西装裤上。
“江先生……您不知道,我上周胃溃疡住院,她还催我交报表……”
“造孽啊!”
我一拍大腿,递过去一包纸巾。
“这就是典型的人性泯灭!道德沦丧!别哭了,拿着这双棉袜子,叔送你的,穿上暖和。”
半小时后。
李秘书抽抽搭搭地回到总裁办公室。
苏清寒冷着脸问。
“人赶走了吗?”
李秘书擦着眼泪,幽幽地看着苏清寒。
“苏总,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江先生太不容易了,您脾气这么大,下班还是多喝点热水、吃点动物内脏补补锌吧……”
苏清寒的表情瞬间裂开。
“李秘书!你脑子进水了?!”
苏清寒忍无可忍,踩着高跟鞋亲自下楼,穿过围观的人群冲到三轮车前。
“江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停下手里的毛线针,抬头打量着她,啧啧两声。
“老婆,你今天印堂发黑,嘴角上火起泡,一看就是肝火过旺。别老生气,容易长黄褐斑。”
我从三轮车斗里摸出一副拔火罐的玻璃罐子。
“来,脱了外套趴车斗上,老公当街给你拔个火罐,去去湿气。”
额头贴着纱布、正来公司找苏清寒哭诉的林子轩从大堂跑出来,指着我尖叫。
“江辰!你太粗俗了!清寒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碰你这种脏东西!”
我抓起三轮车上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朝林子轩脸上抽过去。
“大人们说话,小三插什么嘴!滚一边去!”
林子轩被打得抱头鼠窜。
苏清寒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掀翻了我的毛线筐。
“够了!把车给我拖走!立刻!”
我趁乱伸手,一把从她脖子上扯下那块价值数百万的帝王绿翡翠吊坠,直接塞进内裤兜里。
“既然苏总要抄家,这块石头就当是你扣我工资的抵押款了!”
苏清寒抓狂地尖叫。
“江辰!那是保平安的古董!”
我骑上三轮车,脚蹬子踩得飞起,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窜入车流。
“不义之财,老子替你消灾了!”
7
翡翠吊坠被我转手送进了当铺,换了三百万现金。
林子轩终于坐不住了。
在公司沦为笑柄,在苏家地位不保,他决定动用原著里最极端、最俗套的底牌——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大戏。
周五深夜。
我刚从路边摊吃完炒粉出来,一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四个戴着头套的壮汉跳下来,麻袋一套,直接把我塞进了车厢。
我甚至连挣扎都懒得挣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车座底下。
半小时后,废弃码头仓库。
冰冷的海风呼呼灌进来。
我被反绑在椅子上,旁边同样绑着脸色惨白、满脸泪痕的林子轩。
三个蒙面绑匪手持钢管,领头的独眼龙拿着手机,正在给苏清寒打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接通。
苏清寒焦急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苏家客厅。
“你们是谁?想要多少钱我都给,千万不要伤害他们!”
林子轩立刻扯着嗓子嚎哭起来。
“清寒!救我!我好怕!他们手里有刀!”
独眼龙凶神恶煞地举起带血的弹簧刀。
“苏总,听清楚了!我们只带走一个人的人质赎金,剩下的一个,直接剁碎了扔海里喂鱼!给你一分钟,江辰和林子轩,你选谁活?!”
苏清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屏幕里。
经典二选一。
原著里,苏清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林子轩,原主被绑匪折磨得奄奄一息扔在烂泥滩里,双腿被打断。
屏幕那头,苏清寒嘴唇颤抖,目光在我和林子轩之间来回游移。
她看着林子轩满脸泪水,又看着面无表情的我,眼底闪过极度的挣扎与混乱。
“我……我给双倍赎金!你们放了他们两个!”
“少废话!只能选一个!”
独眼龙吼道。
林子轩哭得撕心裂肺。
“清寒!我身体虚弱,我沉下去会死的!救救我啊!”
苏清寒咬紧下唇,声音带着哭腔。
“子轩……我……”
我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磨磨唧唧的,看你演戏我都困了。”
所有人一愣。
我肩膀一抖,早就在背后用藏在袖口里的修眉刀划开的麻绳应声脱落。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旧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绑匪甲和绑匪乙举着钢管愣在原地。
“大哥,他……他自己解开了!”
独眼龙转过刀尖指着我。
“你小子找死是吧?老子宰了你!”
“宰我?”
我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根扔给独眼龙,又扔给另外两人两根。
“兄弟,抽根烟,聊聊商业模式。”
独眼龙下意识接住烟,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商业模式?老子是在绑架!”
我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火。
“你们这趟绑架,林子轩给你们开了多少佣金?五十万?八十万?”
三个绑匪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子轩绑在椅子上,脸上的哭相瞬间僵住,惊恐地瞪着我。
“你……你血口喷人!清寒,我没有!”
我没理他,拍了拍独眼龙的肩膀,开始给他盘道。
“兄弟,你算算这笔账。绑架罪,十年起步,最高死刑。你们三个人分这几十万,还要扣除租车费、头套费、买盒饭的钱,人均净利润不到二十万。冒着枪毙的风险,赚着卖白菜的钱,你们这投融资回报率低得连狗都不如啊。”
独眼龙吸了口烟,眨了眨眼。
“好像……是有点低啊。”
“何止是低,简直是做慈善!”
我从手机里调出一份离岸信托基金的架构图递到独眼龙眼前。
“跟着这小子干,你们随时被灭口。但跟着我干就不一样了。我在开曼群岛有三个离岸账户,正缺几个敢打敢拼的海外项目合伙人。咱们去西非搞黄金开采和基建投资,保底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二百,合法合规,政府军给咱们配AK保驾护航!”
独眼龙的独眼瞬间亮得像灯泡。
“大哥!真有这么赚?!”
“废话!我江辰的名号你们去金融街打听打听!”
我指着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林子轩。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带去西非当苦力挖矿,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饭都不用多给,正好算我入股咱们新公司的启动资产!”
独眼龙一拍大腿,直接把手里的弹簧刀扔在地上,对着我深深一鞠躬。
“江总!以后您就是我们亲大哥!带兄弟们发家致富!”
视频电话那头,苏清寒眼睁睁看着三个穷凶极恶的绑匪,正围着我捏肩捶腿端茶倒水,整个人大脑彻底宕机。
十分钟后。
仓库大门被踹开,苏清寒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和特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
仓库里,我正翘着二郎腿在吃泡面。
独眼龙三兄弟老老实实蹲在墙角双手抱头,胸口还挂着我给他们画的“海外工程部”工作证。
林子轩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嘴里塞着一只破臭袜子,呜呜咽咽哭得快断气了。
苏清寒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
“江辰!你没事吧?你伤到哪儿没有?”
我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
“苏总,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辰星海外基建投资集团’首席顾问。今天承蒙惠顾,出场解救人质劳务费两百万,麻烦打到我新卡上,谢谢。”
苏清寒握着名片,看着我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身子晃了晃,差点气晕过去。
8
绑架案真相大白。
警方在林子轩的个人账户里查到了给绑匪的定金转账记录。
由于未遂加上我的“商业策反”,林子轩被苏清寒动用关系取保候审,但他被彻底赶出了苏家别墅。
苏清寒变了。
原著里那个高高在上、把男主当抹布一样的冰山女总裁,终于迎来了女频经典的“追夫火葬场”情节。
她终于意识到林子轩是个彻头彻尾的虚伪人渣,而那个一直在她身边、看似疯癫实则运筹帷幄的我,才是真正的依靠。
晚上八点,苏家别墅。
大厅里被重新粉刷一新,被砸成毛坯的楼梯也已连夜修缮完毕。
整个屋子里摆满了成千上万朵名贵的法国红玫瑰,地上铺着红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氛味道。
长条餐桌上点燃着浪漫的烛光,摆着两份顶级的惠灵顿牛排和一瓶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
苏清寒换下了一贯冰冷的西装,穿上了一条深V领的丝绒吊带红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我推开门。
浓烈的香水味夹杂着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我猛地退后一步,反手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军用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苏清寒正含情脉脉地迎上来,看到我的猪嘴防毒面具,脸上的深情僵硬了半秒。
“江辰……你这是干什么?”
我隔着防毒面具瓮声瓮气地大喊。
“卧槽!谁在屋里喷了这么多敌敌畏?这玫瑰花是不是甲醛超标两百倍?你想谋杀亲夫直接开枪行不行!”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上涌的怒火。
她走到我面前,红着眼眶,声音软得像水。
“江辰,以前是我瞎了眼,错信了林子轩,忽视了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的无限额运通黑卡,递到我胸前。
“以后我的公司、我的钱,全都是你的。”
我一把摘下防毒面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那张黑卡。
反手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无线POS机。
滋滋滋——
小票打印机疯狂吐出纸条。
【刷卡成功:5,000,000元。】
苏清寒看着手里的收据条,愣了。
“你……你刷了五百万?”
“对啊。”
我小心翼翼地把黑卡揣进内裤夹层,递给她一张机打小票。
“这是你昨晚在码头仓库趁我吃泡面时,偷看我盛世美颜的观赏费。五星级景观收费,概不退换,感谢惠顾。”
苏清寒眼圈一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张开双臂朝我扑了过来。
“江辰!我不要钱,我只要你抱抱我!”
我一个急刹车加战术后仰,顺手从餐桌上抓起一把一米长的法棍面包横在两人胸口之间。
“停!保持社交距离!”
苏清寒撞在硬邦邦的法棍上,痛得捂住胸口。
我指着法棍上的刻度大喊。
“动手动脚另外收费!摸手一万,拥抱十万,接吻一百万,同床共枕直接上市分股权!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苏清寒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砸在昂贵的红裙上。
“江辰!你到底有没有心!我都这样低三下四求你了,你满脑子就只有钱吗?!”
“废话!”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法棍面包。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恋爱脑除了挖野菜还能干什么?富婆只是我成功路上的自动提款机!”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李秘书的电话。
“喂,李秘书吗?你家苏总疑似被降智夺舍了,正在用美色严重耽误我赚钱的速度,赶紧送两盒清开灵过来给她降降温!”
苏清寒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然而,看着我这副冷酷无情、只认钱不认人的模样,她眼底那股被原著虐文逻辑扭曲的执念,反而像野火一样疯狂燃烧起来。
他越是不在乎我,就证明他越特别!
以前那些男人都是为了我的钱,只有江辰,连要我的钱都这么光明磊落、理直气壮!
他一定是爱我的,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我看着苏清寒脸上那种诡异的自我感动神情,后背一阵发凉。
这女人不会是个抖M吧?
9
林子轩彻底疯魔了。
被苏清寒抛弃,背负巨额债务,他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没有立足之地。
穷途末路之下,他变卖了所有名牌手表和首饰,在暗网上雇佣了顶级的黑客团队。
他要鱼死网破。
他利用AI换脸和伪造录音,制作了一批足以让任何公众人物身败名裂的毁灭性黑料。
视频里,“江辰”满脸狰狞地在家暴虐待女性,还涉嫌参与地下洗钱和堵伯。
距离全网定时发布还剩最后十分钟。
海滨某破旧出租屋内,林子轩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倒计时,脸上浮现出扭曲快意的狂笑。
“江辰!你毁了我,我也要让你被全网唾弃,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活被网暴致死!”
同一时间。
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我坐在真皮转椅上,嘴里咬着一根草莓味真知棒,脚翘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面前摆着一台外接了三台曲面显示器的便携式高配电脑。
原著里的男主除了哭和做家务什么都不会。
但他们不知道,我穿书前不仅是专挖老底的金牌清算师,更是拿过国际极客大赛三连冠的顶级黑客。
在我面前玩网络黑公关?
关公门前耍大刀,纯属给阎王送业绩。
屏幕上绿色代码瀑布般流淌,我的双手十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声。
“就这防御?用的还是五年前的开源漏洞库,连老奶奶织的毛衣都比这防火墙严实。”
距离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林子轩的出租屋里,黑客打来语音。
“搞定,流量池已经买通,全网热搜第一预定,三十秒后全网推送!”
林子轩兴奋得浑身战栗。
“发!立刻发出去!我要让他万劫不复!”
五、四、三、二、一!
啪!
黑客按下了回车键。
同一秒,市中心最繁华的时代广场巨型LED环形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大楼的所有广告屏、全市各大商场的公共显示器、甚至苏清寒正在召开的高管视频会议主屏幕,全都毫无预兆地被强制切屏!
几百万人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我的家暴视频。
换上的,是林子轩那台私人手机的云端实时同步镜像!
第一屏:林子轩长达两年的手机浏览器历史搜索记录。
【如何假装肾虚让富婆心疼?】
【男绿茶必学的十八种微表情】
【霸道女总裁的三大情感死穴】
【被电锯吓尿后如何向心理医生索赔?】
【假摔滚楼梯如何避免真正骨折的技巧】
全城寂静了三秒。
时代广场上聚集的数千名市民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无数人举起手机疯狂录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屏幕画面一转,切出了一段高清音频通话记录。
正是林子轩与某黑心诊所医生的对话原声:
“刘医生,给我开个双肾坏死的假证明,给苏清寒看,二十万现金马上到账……放心,等我弄死那个入赘的,苏家的家产有你一份!”
轰!
全城哗然!
苏氏集团的高管会议室里,所有董事目瞪口呆。
苏清寒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转账凭证和录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全身发抖。
出租屋里的林子轩看着电视直播,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聊天框。
上面只有我发过去的一句话:
【子轩弟弟,手机内存挺大啊,哥哥顺手帮你把那些男模高清写真也打包发给你爸妈了,不用谢。】
林子轩发出一声绝望的凄厉尖叫,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狠狠砸在墙上,整个人瘫软在碎屑中,彻底精神崩溃。
10
林子轩彻底社会性死亡,连夜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藏在老家连门都不敢出。
而苏清寒对我的态度,已经从“愧疚补偿”彻底恶化成了“无可救药的狂热迷恋”。
高冷女总裁的人设全面崩盘,沦为我专属的头号脑残粉。
周一清晨,苏氏集团。
苏清寒推掉了价值几十亿的海外并购会议,穿着一身粉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个保温饭盒,在地下车库堵我。
“老公!我亲手给你熬了冬虫夏草乳鸽汤,你尝一口好不好?”
我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防化服,脸上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一个电焊枪。
看着黏上来的苏清寒,我嫌弃地往后跳了两步。
“离我远点!没看到这里贴着‘易燃易爆’标志吗?你这女人比反派还碍事!”
苏清寒不仅没生气,反而捧着脸,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老公,你穿防化服的样子太威武了!你这是在研发什么改变世界的新能源项目吗?”
“什么新能源,老子在造二踢脚!”
我指着车库中央那台用两个废旧柴油桶、四根铁管和电瓶车电机组装起来的庞然大物。
“这是‘辰星一号’微型载人逃逸火箭。我打算用它飞出地球,去火星开荒,彻底摆脱你这个精神病!”
苏清寒感动得眼眶湿润。
“你竟然为了避开我,宁愿去征服星辰大海!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有远大理想的男人!”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护目镜上。
这女人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苏清寒,你给我听好了,我数三声,你再不走,我就点火了!”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做你的第一实验员!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儿!”
苏清寒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深情模样。
“三!二!一!走你!”
我直接按下了自制的电子打火开关。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地下车库炸开。
柴油桶没飞起来,底座密封圈瞬间爆裂。
滚滚黑烟伴随着刺鼻的硫磺味呼啸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车库。
三秒后,烟雾散去。
苏清寒手里的保温饭盒被炸飞到了天花板上。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粉色裙子被熏得一片焦黑,原本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直接被气浪炸成了一个滑稽的爆炸头。
整张冷艳白皙的脸,此刻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只有两颗眼珠子在滴溜溜转。
我吓得一把扔掉焊枪,抓起旁边的干粉灭火器,对着苏清寒劈头盖脸一通狂喷!
噗嗤——!
白色的干粉瞬间把黑脸的苏清寒喷成了一个白面雪人。
“李秘书!快叫救护车!你们总裁被炸傻了!”
我扯着嗓子大喊。
苏清寒抹了一把脸上的干粉,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咧嘴朝我傻笑。
“老公……你刚才开火的姿势……真的太帅了……”
说完,她被干粉呛得剧烈咳嗽,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车库地面上,还在那儿痴痴地傻笑。
我倒吸一口凉气,拔腿就跑。
这地方没法呆了!
老子只是装疯,她是真有精神病啊!
11
林子轩的孤注一掷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联合了苏家的死对头、海外走私财团的赵公子,动用最后的底牌,潜入了本市规格最高的年度慈善商业晚宴。
今晚的名流晚宴,全市排名前百的富豪云集。
苏清寒作为主办方,顶着刚洗掉黑灰的脸,执意挽着我的胳膊入场。
我穿着一套花里胡哨的东北大花布西装,脚踩一双豆豆鞋,在一群燕尾服和晚礼服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厅灯光突然骤暗。
主舞台上的聚光灯猛地亮起。
林子轩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破西装,头发蓬乱,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个棕色的玻璃药瓶。
他的表情极度狰狞,眼底布满血丝,宛如厉鬼。
“各位!请看看你们眼前这位光鲜亮丽的苏总,还有她身边那个恶贯满盈的丈夫江辰!”
林子轩撕心裂肺地咆哮,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宴会厅震荡。
“江辰!你用卑劣的黑客手段陷害我,逼得我家破人亡!今天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我就把这瓶百草枯喝下去!”
全场名流倒吸一口冷气,保镖们慌忙想要上前。
林子轩拧开瓶盖,尖叫道。
“谁过来我就立刻喝!我要用我的死,让你们苏氏集团永远背上逼死人命的血债!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苏清寒脸色剧变,下意识想开口安抚。
我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香槟杯。
“慌什么。远道而来都是客,大喜的日子,总得给人热热闹闹送个终。”
我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键。
“刘队长,进场吧,按最高规格办!”
轰!
宴会厅沉重厚实的大门被两脚踹开!
紧接着,一声高亢入云、直冲天灵盖的唢呐声,刺破了优雅的管弦乐!
滴滴答答——!
滴滴哒哒滴——!
五十个身穿大红袍子、腰系白布条的中老年大妈大爷,手持唢呐、大锣、铜钹和低音大鼓,浩浩荡荡涌进了宴会厅!
走在最前方的两个大爷,高高举起一条长达十米的黑底白字横幅:
【沉痛悼念著名绿茶林子轩先生精神彻底死亡】
全场所有富豪名流嘴里的红酒全喷了出来。
赵公子在角落里捂着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欢快而凄凉的《大出殡》响彻全场,鼓点震得吊灯乱晃。
我抢过司仪台上的无线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极其悲痛的主持人腔调。
“女士们,先生们!在这个特殊的夜晚,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林子轩先生光荣赴死!”
我走上舞台,围着手足无措的林子轩转圈,声音声情并茂。
“林先生这一生,是绿茶的一生,是装病的一生,是为陷害别人奋斗终生的一生!今天,他终于要在各位的掌声中服毒自尽!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送这位勇士上路!”
啪啪啪啪!
台下的名流们虽然憋笑憋到脸部抽搐,但被这魔幻的气氛裹挟,竟然稀稀拉拉跟着鼓起掌来!
林子轩举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中。
喝?
他本来只是拿假农药演戏逼宫,根本不想死!
不喝?
这五十个人的专业殡葬乐队正眼巴巴盯着他,横幅都拉到眼前了!
“喝啊!子轩弟弟,你怎么不喝?”
我从兜里掏出一瓶真正的、未开封的绿色农药,亲切地塞进他手里,换下他手里的假药。
“喝那个没诚意,来,尝尝哥带来的正宗进口除草剂,微甜,纯天然,见效快,包邮送你下地狱!”
林子轩低头看着手里的真家伙,又看着面前狂吹唢呐的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如筛糠般乱抖。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哇啊啊啊啊!鬼啊!你们都是魔鬼!”
林子轩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叫,扔掉瓶子,抱着脑袋在舞台上满地打滚,最后双眼翻白,硬生生吓抽搐昏死了过去。
我放下麦克风,挥手大喊。
“大妈们,干活!抬走,直接拉去火葬场,趁热烧,别浪费了炉温!”
大妈们一拥而上,像抬年猪一样把林子轩抬上了白布担架,在一路欢天喜地的唢呐声中吹吹打打抬出了宴会厅。
整个晚宴现场鸦雀无声。
随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12
三个月后。
林子轩因为雇凶绑架、商业诽谤、恶意寻衅滋事以及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被法院正式宣判,强制送入青山重症精神病院接受终身治疗。
在他入住当天,我以慈善家的身份特意去探望了他。
隔着特制的防爆玻璃窗,林子轩穿着病号服,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我送给他一本精装版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并在他的病房门外安装了一个太阳能全天候大喇叭,单曲循环播放大悲咒和唢呐版《好日子》。
据说当天晚上,林子轩在病房里对着墙壁磕了三百个响头,嘴里一直念叨着“电锯来了快跑”。
苏氏集团总部的顶层董事会上。
一份拥有绝对控股权的不可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被整整齐齐摆在我面前。
苏清寒当着所有股东的面,郑重宣布。
“即日起,我将名下苏氏集团百分之九十九的股权及所有投票权,无偿赠予我的丈夫江辰先生。苏氏集团由江总全权掌舵。”
全场掌声雷动。
曾经那些看不起赘婿的董事们,此刻排着队上前给我敬茶递烟。
发布会结束后,大批财经媒体将话筒捅到了我的面前。
“江总!从一个默默无闻、备受争议的入赘女婿,到如今坐拥千亿资产的商界巨擘,请问您成功的秘诀到底是什么?”
我整了整身上那件东北大花西装的领口,对着无数闪光灯,深情而严肃地吐出一口烟圈。
“秘诀只有一条。”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比生活更癫,生活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当晚,苏家别墅。
原本冷清高傲的冰山女总裁苏清寒,系着一条居家的白色碎花围裙,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砂锅熬了四个小时的老母鸡汤,走到沙发旁。
我大喇喇地靠在原本属于她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千万级的大理石茶几上。
“苏小寒。”
我斜眼瞥着她。
“在呢老公!”
苏清寒立刻放下鸡汤,乖巧地蹲在沙发边,伸出双手轻轻给我捶腿,眉眼弯弯,温顺得像一只金毛犬。
“这个月给你批的三千块生活费,花完了吗?”
“还剩八百!我一分钱名牌都没买,全用来给老公买高品质机油了!”
苏清寒邀功似地眨巴着眼睛。
我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抽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扔在她面前。
“表现不错,这是打赏你的小费,拿去买根雪糕犒劳自己吧。”
“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千亿女总裁捧着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开心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我仰头靠在沙发软枕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无敌是多么寂寞。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人格魅力。
后院的树枝好像又长茂密了,挡住了我看星星的视线。
我翻身坐起,从沙发底下摸出那把我珍藏已久的生锈油锯。
“苏小寒,拿机油来!”
“好嘞老公!”
苏清寒满脸兴奋地拎着油桶跟在后面。
伴随着电锯拉响时那熟悉的轰鸣声与浓烈的白烟,院子里回荡起畅快淋漓的狂笑。
虐文?
什么虐文?
老子的人生,只有横行霸道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