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爱钱。
小时候,别的女孩梦想嫁给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我只盯着童话书上的城堡,盘算着这一片地皮能收多少租金。
十七八岁,旁人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誓言哭得死去活来,
我挑灯夜读考进顶尖商学院,深知只有握在手里的资产,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毕业后步入名流圈,我更是把每一分年轻与漂亮,都精准折算成了身价。
靠着这股子清醒,我成了沪圈大佬们争相追捧的掌中娇。
因此,当顶级财阀继承人沈肆为了哄我开心,
直接划走五个亿现金,买下整座私人海岛转入我名下时,我收得理直气壮。
我爱他的权势钞能力,他爱我的艳光四射,大家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偏偏后来,沈肆身边多了个贫困生学妹。
她逢人便说自己视金钱如粪土,不要名包,不要豪宅,也不要钱。
在海岛庄园的晚宴上,沈肆问她看中了我哪套珠宝,随便挑。
她慌忙摆手,眼泪欲掉不掉。
“珠宝太冰冷了,配不上真心。”
“你折一只纸船送我就好,我要装满今晚的海风带回家。”
沈肆低笑一声,随手折了一只递过去:
“这么好打发?”
满场公子哥立刻吹哨起哄:
“绝了,这才是真爱无价啊!”
“肆哥总算碰上个不图钱的好姑娘了!”
好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我,全是在看我这个“拜金女”的笑话。
我扫了一眼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望向落地窗外翻涌的墨色海浪。
指尖十克拉的鸽血红钻戒,恰好在璀璨灯火下折射出一抹艳极的血色。
我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戒面。
这世上哪有真不爱钱的人?
无非是上桌的底牌不够,根本喊不出高价。
当一个人的段位撑不起野心时,谈感情就成了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廉价筹码。
她之所以表现得这般脱俗,
说穿了,也不过是因为没有人愿意为她买下一整片海罢了。
1
“满身铜臭味的人,哪懂什么叫纯粹的感情?”
哄笑声在四周此起彼伏。
苏念慌忙把纸船护在胸口,眼圈泛红。
“你们别这么说,盛棠姐喜欢钱也没错的,
只是我个人觉得沈肆学长的心意,比黄金万两都贵重。”
这番茶言茶语刚落地。
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脸上。
“听见没有,多跟念念学学,别一天到晚只盯着账上的数字。”
“红宝石项链,既然念念嫌俗气不要,那直接捐给慈善基金会算了。”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公子哥吹起响亮的口哨。
那条价值两千万的红宝石项链,我原本就准备变现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珠宝商发来的确认函。
我温顺地点了点头。
“阿肆做慈善是好事,我都听你的。”
看到我这副顺从的模样,沈肆眉梢挑起几分满意的弧度。
他揽着苏念看烟花。
我拎起手包走向洗手间,身后传来肆无忌惮的狂笑。
“肆哥,这招高啊,刚才盛棠那张脸,憋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女人平时傲得很,眼里除了钱根本没你这个人!”
“这一对比,高下立现,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张口闭口跟你要资产!”
烟雾从门缝里飘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沈肆低沉的冷笑。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当初砸五个亿娶她,真以为我是冤大头?”
“不出一个月,我非得让她,把所有的钱都吐出来。”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男人们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十克拉的钻戒。
心里冷哼,想仅退款,门都没有。
2
慈善拍卖晚宴设在顶层。
造型师花了四个小时为我盘好发髻,特意在发顶留出了佩戴冠冕的空位。
为了搭配这顶皇冠,我身上这件礼服足足改了三次尺寸。
刚挽着沈肆踏入内场,
苏念连忙局促地鞠躬。
“盛棠姐,是沈哥哥非要我来见世面的,你别怪他。”
陆少眼神放肆地在我发顶扫了一圈。
“哟,盛棠,皇冠还没拍下来呢,你这脑袋上的位置倒是先腾出来了?”
依我看,今晚那顶皇冠,戴在满身铜臭味的人头上,真是暴殄天物。”
周围同桌的几个富二代,纷纷跟着起哄叫好。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敲响了木槌,蓝宝石皇冠在聚光灯下流光溢彩。
起拍价三千万,场内无人敢跟沈家争抢。
沈肆随手举了一次牌,三千五百万直接拿下了拍品。
礼仪小姐捧着托盘,双手将皇冠呈到我面前。
“沈太太,恭喜您获得今晚的压轴拍品。”
我刚抬起手准备去接,一只大手直接端走了托盘。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沈肆看都没看我一眼,拿起那顶价值连城的皇冠,转手扣在了苏念凌乱的马尾辫上。
滑稽的帆布鞋,配着王室冠冕,场面荒诞到了极点。
苏念受宠若惊地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学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盛棠姐会生气的!”
沈肆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挑衅:
“盛棠,你捞的好处够多了,不会这点肚量都没有吧?”
邻座的公子哥们纷纷拿出手机对准我,等着看我当众发飙。
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钟,
可惜了,原本这是霍老夫人年轻时的收藏,拍下就能拿到接下来的合作。
我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意味深长的道:
“怎么会生气呢,毕竟这东西的分量,我确实消受不起了。”
“要是阿肆觉得亏欠我,按照拍品原价折算就行,我这人俗气,喜欢钱。”
此话一出,陆少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肆哥你看见没,我就说这女人为了钱,连脸皮都能撕下来踩!”
“老婆的周年礼物,当众送给别的女人,
她居然还在讨价还价要折现,真是掉钱眼里没救了!”
沈肆眼底掠过厌恶,龙飞凤舞地签下五千万,直接甩在我面前。
“真是让人倒胃口。”
我仔细核对了一遍,随后妥帖地收进手包。
“谢谢阿肆,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我起身离席,身后传来哄笑声。
推开休息室大门,私人助理立刻迎了上来。
“太太,刚才的录像、录音都整理成了加密文档。”
我神色平静的吩咐道:
“把支票拿去银行立刻兑付,再把今晚的视频发给陈律师。”
“加上违约赔偿金,这顶我原本嫌硌脑袋的皇冠,前前后后替我赚了八千万。”
助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沈总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每羞辱您一次,您的海外信托基金就翻一倍。”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想要的是一个不图钱的人,不是一个合作伙伴,
我成全他的虚荣心,他填满我的金库,公平得很。”
休息室的门外,沈肆黑着脸站在门口。
3
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肆带着一身酒气大步逼近。
“盛棠,你刚才说那些话是故意的?”
我眼里适时露出几分怯懦与茫然:
“阿肆,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不是最讨厌我在外人面前闹脾气耍性子吗?”
“我顺着你的心意,把皇冠让给苏妹妹,这还不够懂事吗?”
男人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星半点嫉妒的痕迹。
可眼前的女人除了顺从,连眼角都没红一下。
沈肆咬牙切齿地低吼:
“盛棠,在你眼里我沈肆到底算什么?
一台只会吐钞票的提款机吗?”
看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我放软了嗓音:
“阿肆,我是你的妻子,你不给我钱花,难道我还能去花别人的钱吗?”
“再说了,苏妹妹要的是你的真心,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障,我们俩又不冲突。”
这番毫无破绽的回答,彻底浇灭了沈肆的期待。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
“行,盛棠,你真行,我看你能装大度到什么时候!”
“从明天开始,念念搬进浅水湾的一号婚房住,
她画展需要安静的场地,你把二楼给她当画室!”
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
“好,我今晚回去就让人把房清空。”
见我不敢反抗,沈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他的打压计划,已经初见成效。
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带着羞辱的意味: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记住你的身份,离了我沈肆,你在沪圈什么都不是。”
脚步声远去,休息室重归安静。
我把刚才被他拍过的脸,擦到皮肤泛红才罢休。
第二天一早,苏念住了进来,
陆少等四个公子哥,也大摇大摆地跟着进了客厅。
名义上是帮苏念布置画室。
“哎呀,这地毯看着怪贵的,踩脏了盛棠姐不会拿刀砍我们吧?”
陆少故意碾了碾鞋底的黑泥,冲着二楼的我挑衅大喊。
苏念怯怯地咬着嘴唇:
“陆哥你快把鞋脱了吧,盛棠姐平时最宝贝这些贵东西了,我看着都害怕。”
沈肆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手里的烟灰弹在地毯上。
“一条破毯子而已,脏了就扔,
盛棠,给兄弟们煮锅醒酒汤,再切两盘水果过来。”
别墅里明明雇了保姆,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指使我干伺候人的活。
我脸上挂着浅笑:
“地毯脏了确实该换,阿肆,这条地毯是孤品,
原价三百八十万,算上折旧我记你四百万账上,醒酒汤我这就去厨房端。”
陆少等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卧槽,肆哥我服了,这女人脑子里装的绝对是算盘珠子!”
“被人当保姆使唤,她居然还能顺手讹你四百万,简直没有半点骨气!”
沈肆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抓起茶几上的一串钥匙,直接扔在苏念怀里。
“念念,你下个月不是想去泰国采风吗?
清迈那座带温泉的庄园送你了,地契下午让人改成你名字。”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串钥匙。
清迈的庄园,是我母亲养老用的地方。
原本定好下周就搬过去休养。
4
苏念慌乱地摆手推辞:
“学长,这怎么行,我一个外人,怎么能鸠占鹊巢呢?”
嘴上说着不要,她的手却很诚实,拽着钥匙不放手。
沈肆冷冷地瞥向我:
“一座庄园而已,我想给谁就给谁。”
“盛棠,你妈住哪儿不是住,庄园让给念念搞创作,你没意见吧?”
在他们看来,连亲妈的养老房都被抢走了,
我就算再怎么拜金隐忍,这会儿也该彻底破防大闹一场了。
只要我一闹,沈肆就能顺理成章地,逼我跪下来认错求饶。
我将托盘稳稳放在茶几上,顺手替苏念盛了一碗递过去。
“当然没意见,清迈那边气候湿热,我正担心我妈过去水土不服呢。”
“既然阿肆把庄园转给苏妹妹,需要一次性补偿女方两千万安家费。”
“钱什么时候到账,我下午好让人去郊区看房。”
苏念手抖了一下,热汤差点洒在裙子上。
沈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盛棠!你他妈除了钱还会说什么!”
“我把你妈的庄园送给别人,你就一点不心痛,不觉得屈辱吗?”
我垂着眼眸,轻声回答:
“心痛和屈辱又不能当饭吃,更不能给我妈付医药费。”
“阿肆,是你教我的,离了你我什么都不是,
那我自然要把每一笔钱,都算清楚,免得以后流落街头。”
这番卑微到尘埃里的话,堵得沈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少在旁边啧啧摇头:
“肆哥,别跟这种人废话了,她为了钱连亲妈的脸面都能卖,
你就算是往她脸上吐口水,她估计都能笑着问你,赔多少钱。”
“没劲透了,跟个吸血鬼一样,还是咱们念念干净纯粹。”
沈肆瞪了我半晌,最终给财务发了条语音:
“给盛棠账上转两千万,备注买断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到账短信准时弹出。
我扫了一眼,多出来的八位数存款,弯下腰开始收拾.
他们一行人骂骂咧咧地上了二楼,
我在心底默念一遍对应的赔偿价格。
当天我联系了陈律师。
陈律师神色凝重:
“盛小姐,您的核心资产,全部完成了海外信托隔离,
哪怕明天起诉离婚,沈肆也休想拿回一分钱。”
“现在只差最后一条,终极触发条款,并能解除婚姻关系了。”
我看了一眼日历上圈出来的红圈,平静地合上了文件夹:
“不用等太久,后天就是沈肆的生日,他在公海包了场。”
“苏念忍了这么久,看到我手里抓着这么多现金,她比谁都急着把我踢出局。”
两天后的傍晚,维多利亚港,游艇灯火通明。
我穿着礼服站在船边吹风。
苏念端着红酒,一步步朝我走来。
这位平时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贫困学妹,脸上再也没有半点怯懦。
“盛棠姐,你攒了不少钱吧?”
苏念眼底满是贪婪:
“可惜啊,你再怎么能忍,沈太太的位置,迟早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突然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将手里的红酒尽数泼在自己脸上,
拽着我整个人,朝甲板下摔去!
“啊!盛棠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视线交汇的刹那,沈肆抬手推开我,护住了旁边的苏念!
我的额角磕在底座上,血水糊住了我的视线。
没有一个人上前搭把手,也没有一个人,叫随行医生。
我趴在满地狼藉中,拨通了一个电话,
5
电话在一秒内被接起。
“带上公证员和医生,现在上船。”
十分钟后,游艇后方传来马达轰鸣声。
陈律师带着两名医生和公证员,快步走了上来。
我指了指,高清摄像机:
“先拍照固定伤情证据,每一道口子,都要量准厘米数。”
公证员现场核对了,监控视频。
“盛小姐,证据链已经够了,符合赔偿条款,三亿保证金随时可以发出。”
接过陈律师递来的,离婚协议书,
我直接沾着鲜血,在签名处按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我在空白处留下了一行字。
做完这一切,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游艇二楼的医疗舱内,苏念的手,已经被包扎成了粽子。
沈肆耐着性子安慰完,心里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推盛棠的那一下,他好像听见了,重物砸在栏杆上的闷响。
那女人平时娇气得很,连手指破点皮,都要涂修复膏,
这会儿怎么还没哭着上来,找他要医药费?
“学长,我手好疼啊,盛棠姐刚才推我的时候,眼神好吓人,
她是不是想要害死我?”
苏念抓着沈肆的衣袖,试图挑起沈肆更大的怒火。
沈肆拍了拍她的手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她敢害你,我今晚就把她扔海里喂鱼。”
“你先在这儿休息,我下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顺便敲打敲打她,免得她真以为靠装可怜就能混过去。”
来到一楼甲板,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沈肆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狠狠拧紧。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刚才他明明,只是顺手推了她一把,怎么可能伤得这么重?
沈肆沉声喝问:
“盛棠人呢?”
陆少指了指船舱的方向:
“肆哥你别大惊小怪,那女人指不定拿红酒,冒充血迹吓唬你呢,
她肯定在屋里,正在计算,找你要多少赔偿呢。”
“你可千万别有让她得逞了。”
听到这话,沈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也是,盛棠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开了。
沈肆直接推门而入:
“盛棠,今天是我生日,别拿苦肉计败我的兴,想要多少钱……”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宽敞奢华的主卧舱房里,空无一人,
唯有正中央的沙发上,压着两份文件。
6
最上面是离婚协议书,右下角那个手印刺得人眼睛生疼。
翻开第二页,是重度外伤鉴定报告:
“左额角撕裂,伤长四点五厘米,伴随多处软组织挫伤……”
附在报告后面的,还有两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女人洁白的后背血肉模糊,
视线落在最下方那行字上:
“沈肆,你的钱很好用,但你的人太脏了,我们两清。”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沈肆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紧急通知:
“尊敬的沈肆先生,因触发婚前补充协议,
您名下冻结的三亿保证金,已完成司法强制划扣。”
“已完成不可撤销的信托交割,盛棠女士已与您,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轰”的一声,沈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封锁码头!
“流那么多血她能跑哪儿去,给我把盛棠抓回来!”
陆少听见我签了离婚协议,脸色都变了。
“盛棠那种视财如命的拜金女,放着沈家少奶奶不当,
拿三个亿就舍得滚蛋了?
肆哥,她绝对躲在船底下欲擒故纵呢!”
沈肆双眼赤红,一把揪住还在说风凉话的陆少的衣领:
“没有我的签字,谁敢批离婚?”
律师弱弱的回答:
“沈总是不是忘了,在老爷子大寿时,您签下的《婚前协议》,
一旦男方出现婚内,出现重大过错,预签离婚书自动生效。”
“换句话说,就在刚刚,您已经成为盛小姐的前夫了。”
沈肆一把夺过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自动播放起,一段高清监控。
画面里,根本不是盛棠推了苏念,
而是苏念自己把红酒泼在脸上,拽着盛棠往台阶下跳!
而他冲出来的那一刻,竟然看都没看一眼,满脸错愕的妻子,
更让沈肆浑身发冷的,是后半段监控。
盛棠一个人趴在血泊里,甚至没有往二楼的方向,看上一眼!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能不爱我,她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干脆……”
沈肆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以为用苏念,能逼她交出真心。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明白,在这场所谓的“修妻”游戏里,
盛棠把他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她不要他的心,不要他的愧疚,
甚至不在乎他的偏心,她只是冷静地,把每一次羞辱都标好了天价,
等榨干最后一笔,远走高飞!
“学长,你在看什么呀,我的手好痛……”
苏念从二楼走下来,还没看清局势,就往沈肆怀里靠。
沈肆双目赤红地,盯着这张清纯无暇的脸,抬脚踹在苏念的小腹上!
苏念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贱人!敢拿老子当枪使!”
沈肆狠狠踩在她那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上:
“不图钱是吧?视金钱如粪土是吧?”
“保镖!我到要看看这朵白莲花,背地里干了什么好事!”
7
不到十分钟,保镖就从苏念里,搜出了三部手机,以及一张交易回执单。
“沈总,那顶皇冠,当天半夜,就被她以两千八百万的价格,卖给了地下当铺。”
“另外,我们在她的聊天记录里发现,她一直在向黑市打听,
怎么给您下药伪造遗嘱!”
全场哗然。
苏念见事情败露,干脆撕破了伪装,指着沈肆破口大骂:
“是你们自己犯贱!
你嫌盛棠拜金,把我捧上天!”
“我不趁机捞钱,难道还真陪你睡免费的觉吗?
还不是陆少他们教我的吗?
说只要把盛棠逼走,沈家的钱全归!”
陆少脸色惨白,慌忙往后退去:
“肆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们也是为了帮你,治治盛棠的傲气啊……”
沈肆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照着陆少的脑袋砸了下去!
吓得周围一帮狐朋狗友,尖叫着四散逃窜。
“滚!全都给我滚!”
沈肆像一头彻底失控的疯犬,
让人连本带利,追回赃款后,把苏念直接送进了警局。
游艇一路返航,回到浅水湾别墅。
屋里早已被搬得一干二净。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给他留下。
沈肆双膝一软,捂着脸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嘶吼。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陈律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眯眯地向我汇报最新的财务报表:
“盛小姐,那三个亿的赔偿金,已经在今天全部转入您的账户,
您目前的流动现金总额是八亿八千万。”
“另外,南湾那座私人海岛,刚刚租给了好莱坞剧组拍戏,单月租金收益是一千两百万。”
我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流点血就能换回三个亿,平均缝一针赚五千万,这买卖比抢银行划算多了。”
后背的伤口,只花了半个月,就结痂脱落,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印痕。
我顺着那道伤疤的走向,纹了一朵艳丽的红玫瑰。
“盛小姐,沈肆他停掉了,陆少公司的所有合作项目,
每天都在查您的出入境记录,您看要不要封锁消息?”
我挑了挑眉,手指点在股票代码上:
“封锁干什么,有仇不报非君子,
陆少那帮苍蝇,光是让沈肆教训他们怎么够?”
“咱们联手做空,把他们底裤都给扒下来!”
8
商学院连续四年的全额奖学金,不是白拿下来的。
以前嫁给沈肆,他大男子主义发作,不许我抛头露面做投资,
只让我安心在家,当个花钱买包的金丝雀。
我乐得清闲拿分红,索性收敛锋芒,陪他演庸俗拜金女。
如今手里握着,近九个亿的现金流,正是我大杀四方的时候。
短短两个月内,
那些曾经指着我鼻子骂“拜金狗、没尊严”的公子哥们,
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家族股价便连续跌停!
陆少更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涉嫌金融诈骗,
直接被戴上手铐,拖了出去。
而我仅凭这一波精准做空,账面净资产,直接翻倍暴涨。
沪圈一年一度的国际商业投资峰会,在外滩华尔道夫酒店隆重举行。
我搭乘法航私人专机,于当天下午降落机场。
消息走漏的半个小时后,十几辆黑色迈巴赫,将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晚宴大厅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沈肆的视线锁,在我后背那朵玫瑰刺青上。
“棠棠……”
他冲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我停下脚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他:
“沈总,好久不见,出席这种级别的峰会,连胡子都不刮,
沈氏集团是连剃须刀,都买不起了吗?”
谁也没想到,三个月前,把妻子推开的沈肆,
如今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棠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后背的伤还疼不疼,都是我混蛋,是我听信了那帮畜生的挑拨,
明明你从来没有害过我,明明是我自己犯贱……”
“你不是最爱钱吗?
这里是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还有沈氏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你!”
他卑微地祈求着: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跟我回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9
大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是被这豪掷千金打动,
还是愤怒地把文件摔在他脸上,来一场爱恨纠葛。
站在聚光灯下。
我低头扫了一眼,他双手奉上的那叠文件。
转手交给了身后的陈律师。
看到我收了东西,沈肆的眼睛里,亮起狂喜的光芒:
“棠棠,你肯收我的东西了,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他激动得想要抱住我。
我往后退了退,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拭着,被他碰到的手指。
我唇角弯起明艳的弧度:
“沈总别误会,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两块地皮,算是你付给我的精神损失,我收得心安理得。”
“至于复婚和剩下的股份,就不必了。”
我的声音清脆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沈肆,我盛棠确实爱钱,但我只赚干净痛快的钱。”
“以前嫁给你,是因为你给得起高价;
现在踹了你,是因为你不仅人脏了,手里的筹码也缩水了。”
“麻烦你去照照镜子,就你现在剩下的这点身家,早就付不起我盛棠的出场费了!”
沈肆整个人如遭雷击。
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绝杀,还在第二天等着他。
10
次日上午九点,沈氏集团年度股东大会,在总部大厦召开。
由于过去三个月,沈肆为了找我,荒废集团事务,
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下跌了百分之二十。
沈肆不顾劝阻,赶到了股东大会现场。
他要保住继承人的位置,赚更多的钱来求我回头!
推开会议室大门,
第一顺位股东席上,坐着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的身影。
正是沈肆的死对头。
他的亲小叔,沈氏二房掌权人沈惊鸿。
沈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里燃起不顾一切的希冀:
“棠棠!你来参加股东大会,是为了帮我保住继承权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手,是舍不得看我一无所有的!”
会议室里的股东面面相觑,看沈肆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把刚刚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桌子中央:
“沈肆,你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吗?”
“我今天来,是为了正式通知董事会,
我名下持有的沈氏股,已经全数转让给了沈惊鸿先生。”
沈惊鸿笑吟吟地,看向僵在门口的侄子:
“阿肆,从今天起,你这个执行总裁,该退位让贤了。”
一字一句,犹如万箭穿心!
那百分之一,
他以为那是绑住我的锁链,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成了他的催命符!
“十五个亿现金已经到账,各位股东慢聊,我赶着去机场,就不奉陪了。”
我拎起手包,朝门口走去。
经过沈肆身边时,他声音发抖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盛棠……跟我结婚这三年,哪怕只有一秒钟,你有爱过我这个人吗?”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清明而坦荡:
“没有。”
“沈肆,从我答应嫁给你的第一天起,我爱上的就是你账面上的数值。”
“是你自己蠢,明明花钱买到了最敬业的合作者,却非要去试探人心。”
“现在游戏结束了,你的钱归我,你的真心留给自己吧。”
我大步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沈肆绝望的哭喊声。
这世间的男人会变心,山盟海誓会过期,所谓的真爱与眼泪,
在利益面前更是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真金白银与百亿资产,永远忠诚,永远不会背叛我分毫。
11
陈律师做着最后的资产汇总:
“盛小姐,您目前名下净现金流,已经突破了三十八亿大关。”
我晃动着酒杯,气泡沉入杯底,也将过去三年的闹剧,彻底封存。
“陈律师,通知巴黎的公司,下周一开始组建风投团队。”
“三十八个亿躺在银行吃利息,太暴殄天物了,
欧洲的新能源并购案,正好拿来练练手。”
陈律师笑着合上电脑,举起手里的酒杯:
“恭喜盛总,从今天起,再也不是谁的太太,而是真正的资本掌局人了。”
我微微扬起下巴,握紧手里的酒杯,笑着迎向了属于我的,下一场资本盛宴。
资产需要管理,关系需要双方共同维持。
我没有把任何一项,交给别人替我决定。
至于爱情,它来时我会看它的条件,走时也不会追着它讨说法。
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我会握稳。
握不住的,就让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