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妻火葬场 > 未婚夫逼我吃下51颗苦瓜糖,剩最后一颗时我死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5:07:35

结婚前,陆宴礼送了我一罐五十二颗的苦瓜糖。

他说我有被害妄想症,每污蔑家里人一次,就得吃一颗糖清醒清醒。

我说他弟弟故意把我的猫放进滚筒洗衣机。

他逼我吃一颗。

我说他妈把我的抑郁症药换成了安眠药。

他又逼我吃一颗。

我说装修工头受他的青梅指使,锯断了新房阁楼的承重梁。

他还是逼我吃一颗。

陆宴礼摸摸我的头。

“温淼,糖罐空了那天,我就取消婚礼。”

后来,哪怕浑身是伤,我也不敢再说了。

罐子里只剩最后一颗糖时,我去新房验房。

阁楼突然坍塌。

钢筋穿透我的胸口。

我听着肺部漏气的声音,给他打电话求救。

“陆宴礼,新房塌了,钢筋扎进我胸口,我快没气了。”

那头传来照相机的快门声,他语气厌烦。

“温淼,我不就是陪林薇拍套婚纱照,你至于咒新房塌了?”

“留着最后一颗糖,等我晚上回去喂你吃。”

我吐出一口血沫,轻轻笑了。

“不用喂了,我吃不了了。”

很快,我就在废墟下停止了呼吸。

……

陆宴礼不高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还要闹?”

林薇在旁边问。

“宴礼,淼淼又生气了吗?”

电话没挂,陆宴礼只压低了声音。

“她听说我陪你补拍婚纱照,故意编了个新房坍塌的谎话。”

摄影师催他们靠近一点。

林薇柔声劝道。

“要不你去看看吧,万一真出事了呢?”

“她连钢筋穿胸都能编,你还替她说话?”

陆宴礼笑了一声,又对电话里的我说:

“温淼,差不多得了。”

我已经没法回答。

通话持续了27秒。

最后,是他先挂断。

手机屏幕上,还停着我们的合照。

胸口又疼起来。

照片拍于五年前。

陆宴礼刚向我求婚,抱着我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第一个赶到。

我信了五年。

钢筋落下来的时候,我还是信着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伸手想捂住伤口,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

寒意慢慢爬上心口。

下午6点,我回到我们的住处。

陆宴礼也终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林薇。

“伯母让我来试伴娘服,淼淼不会介意吧?”

嘴上问着,她手里却抱着婚纱照走进来。

照片里,她穿着洁白婚纱,陆宴礼穿着新郎礼服,两个人挨得很近。

礼服原本是为我定制的。

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试婚纱那天,陆宴礼接到林薇的电话就走了。

店员怕我难堪,提出替我拍几张单人照。

我忍着鼻酸,还在替他解释。

“他有急事,婚礼当天会陪我的。”

如今,礼服穿在林薇身上,我满心期待的东西,他轻易给了别人。

陆宴礼把照片靠在墙边,扫了一圈客厅。

“温淼,出来。”

没人回应。

他打开卧室门,又推开衣帽间,属于我的衣服少了大半。

三天前,我已经把衣物捐了出去。

医生告诉我,我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要想恢复,必须暂停婚礼筹备,住院治疗。

这件事,我没告诉陆宴礼。

前面51次开口换来的苦,早就教会我闭嘴了。

床头放着婚戒,还有一份解除婚约的协议。

陆宴礼拿起协议,脸色沉下来。

“为了阻止我陪林薇拍照,连解除婚约都准备好了?”

林薇站在门外,轻笑着说:

“淼淼可能只是想让你哄哄她。”

“她27岁了,不能每次都靠撒谎讨关注。”

陆宴礼随手把协议扔进抽屉,拿起一罐苦瓜糖。

第一罐只剩一颗。

手里这罐,是他今早新买的。

罐身贴着便签:婚后规矩继续。

盯着熟悉的字迹,我喉咙堵得难受。

他第一次送我苦瓜糖,我还以为是情侣间的小惩罚。

每吃一颗,他都会喂我一口蜂蜜,再亲亲我的额头。

后来,蜂蜜没了。

亲吻也没了。

只剩他捏开我的嘴,把糖硬塞进去。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一辈子就该被苦涩填满。

陆宴礼的手机突然响了。

新房物业经理打来电话,告诉他阁楼出了事故,联系不上业主。

我猛地飘到陆宴礼身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期盼。

去看看吧,陆宴礼。

你去看看,就会知道我没骗你。

陆宴礼只听了两句便打断对方。

“温淼让你配合她演戏?”

“陆先生,房子真的塌了。”

“告诉她,半小时内不回来,我就把婚纱照挂进主卧。”

电话被切断。

物业经理再次打来,陆宴礼直接关机。

看着变黑的手机屏幕,我愣在那里,只觉得荒唐。

婚纱照被林薇拿进主卧,摆在床头。

照片上的陆宴礼笑得温和,我眼眶酸胀得厉害。晚上7点,陆家为婚礼安排了一场家宴。

陆宴礼带着林薇出席。

我的位置空着。

看着一屋子衣着光鲜的人,我只觉得可笑。

陆母沈月华看见林薇,笑着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

“还是薇薇懂事,不像有些人,婚还没结,连家宴都敢缺席。”

陆明川晃着酒杯,嘲弄地接话。

“嫂子忙着编故事呢,说不定待会儿就说她被绑架了。”

满桌人全笑了。

过去多次争执里,类似的场面发生过太多回,每一次,都由我孤零零地受着。

陆明川把我的猫糯米塞进洗衣机那天,也说我污蔑他。

洗衣机转了17分钟。

等我听见动静冲过去,糯米已经没了气息。

陆明川却拿出一段剪辑过的监控,说糯米是自己跳进滚筒的。

陆宴礼看完,立刻认定我撒谎。

“明川再胡闹,也不会拿一条生命开玩笑。”

第19颗糖,是他亲手喂我吃下去的。

后来,我在陆明川的旧手机里看见完整视频。

画面中,他抓住糯米的后颈,把它扔进洗衣机,还用椅子抵住门。

我保存了视频。

陆宴礼却说我偷看别人手机,品行有问题。

当晚,他把糯米的骨灰盒丢进储物间,还让我向陆明川道歉。

饭桌上,陆明川又提起糯米。

“嫂子连猫自己钻进洗衣机都能赖我,房子塌了这种话,她当然编得出来。”

我盯着陆明川得意的脸,恨不得冲过去撕烂他的嘴。

陪了我四年的小猫,死前爪子都抓烂了。

我猛地看向陆宴礼。

“陆宴礼,你说话啊!”

陆宴礼端起酒杯,没替我辩解。

他越平静,我越觉得绝望。

沈月华给林薇夹了一筷子菜。

“薇薇和宴礼从小一起长大,婚礼上的主桌位置就该留给她。”

“伯母,淼淼会不高兴。”

“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沈月华沉下脸。

“要不是她装抑郁,宴礼早就跟你在一起了。”

林薇低下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装抑郁?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两年前,我第一次去医院看病,医生给我开了抗抑郁药,叮嘱家属监督服用。

陆宴礼工作忙,便把药交给沈月华保管。

吃药后的两个月,我每天昏睡十几个小时,开车的时候还撞过护栏。

检查以后才知道,药瓶里装的全是安眠药。

沈月华当场承认换过药。

她说抑郁症都是闲出来的,睡着就不会作妖。

陆宴礼听完,只叫我体谅母亲。

“妈的方法不对,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你身体差,别把责任推给她。”

第40颗糖卡在喉咙里,我咳得满脸是泪。

陆宴礼赶紧给我倒了杯水,却没允许我吐出来。

如今,沈月华又当着亲友的面骂我装病。

那些安眠药差点害我死在车祸里,到了他们嘴里,全成了我做戏。

曾经承诺照顾我的男人坐在她对面,只顾给林薇剥虾。

悲哀一点点把我淹没。

家宴吃到一半,物业经理找来了陆家。

“陆先生,新房阁楼坍塌,温小姐可能还在里面。”

陆宴礼放下筷子。

“她给了你多少钱?”

物业经理急得声音都在抖。

“温小姐下午独自去验房,监控拍到她进门,一直没出来。”

林薇扯了扯陆宴礼的衣袖,撇着嘴。

“监控也能提前安排。”

陆明川跟着嗤笑。

“她要真被压住,怎么还有力气打电话?”

物业经理拿出手机,准备播放监控。

我急切地飘过去,声音发抖。

“看一眼,陆宴礼,哪怕只看一眼……”

沈月华把手机推了回去。

“今天是家宴,别让温淼胡闹坏了兴致。”

“可人命要紧。”

“她用过这一招。”

沈月华转头看陆宴礼。

“上次她说割腕,你赶回去以后,她连皮都没破。”

那次,我的确没割腕。

发消息的人是林薇。

她借了我的手机,给陆宴礼发了一张假照片,等他着急赶到医院,又哭着承认自己只是想试探他在不在乎我。

陆宴礼没责怪她。

回家后,他反倒逼我吃了两颗糖。

一颗罚我保管手机不当。

另一颗罚我让林薇产生愧疚。

撒谎的人明明是她,罪名却全算到我头上。

物业经理还想解释,陆宴礼已经叫来了保安。

“转告温淼,这是最后一次。”

“让她自己回来吃糖。”

陆宴礼,我回不来了。

你的糖,也再不用吃了。晚上9点,陆宴礼回到住处。

墙上的婚纱照已经挂好了。

林薇换上我的拖鞋,进厨房煮醒酒汤。

我的目光落在她脚上,挪不开了,心口又像被剜去一块肉。

拖鞋是陆宴礼亲手买给我的。

我怕冷,他跑了三家店,才挑中最软的一双。

鞋底绣着两只并肩的小猫。

糯米死后,陆明川故意用剪刀剪烂其中一只。

陆宴礼说一双拖鞋不值得计较,让我扔掉。

我没舍得。

补好后,一直穿着。

那是他的心意,也是我对糯米的一点念想。

现在看,我真像个笑话。

林薇踩着缝补过的小猫,把醒酒汤端到陆宴礼面前。

“还生淼淼的气?”

“她不该拿房子的安全开玩笑。”

陆宴礼喝了一口,语气里仍压着火。

“那是我们的婚房,她咒房子塌,等于咒我们的婚姻。”

听见这句话,我居然有些想笑,可笑意又苦得厉害。

房子真的塌了。

婚姻也确实走到了头。

不是我咒的,是他亲手毁的。

林薇在他身边坐下。

“阁楼的承重梁真有问题吗?”

陆宴礼抬眼看她。

“你怎么知道是承重梁?”

短暂安静后,她很快解释。

“上次淼淼在群里说过,我记得。”

陆宴礼没追问。

我冷冷看着林薇拙劣的掩饰。

我说句实话,要拿命去赌,林薇随口一句谎话,他半点也不会怀疑。

一个月前,我发现阁楼地面倾斜,请验房师来检查。

验房师明确指出,承重梁被锯断三分之二,随时可能坍塌。

施工负责人钱海拿出图纸,声称那根梁原本就要拆除。

林薇也说我不懂装修,故意找茬拖延婚期。

陆宴礼当众撕掉验房报告。

“你为了逼林薇离开,连新房都敢拿来开玩笑。”

第51颗糖被塞进我嘴里。

苦味持续了整夜。

我趴在马桶边吐,发誓再也不会向他求救。

第二天,验房师发来承重结构鉴定书。

我没再拿给陆宴礼。

报告被我放进公证处的文件袋,连同糯米的视频、被换掉的药物化验结果,还有钱海与林薇的通话记录。

原本,我计划今天验房后解除婚约。

可那根梁阻止了我。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来。

来电人是闻清和。

他负责我的病情,也是我母亲生前资助过的学生。

陆宴礼看见名字,立刻皱起眉。

“他找我做什么?”

第二通电话打来的时候,陆宴礼按下接听。

闻清和直接问:

“温淼在哪儿?”

“跟我闹脾气,躲起来了。”

“她今天没来住院,电话也联系不上。”

陆宴礼握紧手机。

“住院?”

“她最近有药物中毒反应,不能再拖。”

“什么药物中毒?”

闻清和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告诉你?”

陆宴礼刚想回答,林薇忽然打翻了醒酒汤。

瓷碗摔碎,通话也跟着中断。

林薇捂住脚腕,疼得眼眶发红。

“宴礼,我好像烫伤了。”

陆宴礼马上放下手机,蹲下查看。

汤只溅到拖鞋上,连她的皮肤都没碰着。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抱着林薇去了医院。

闻清和再打来的时候,手机留在客厅,没人接。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最后一点光也暗了。

同一时间,搜救人员挖出我的一只手。

掌心里,攥着染血的糖纸。

背面写着一行字:

第五十二颗。

留给陆宴礼。林薇脚上没伤。

医生无奈地开了一支烫伤膏,她却要求陆宴礼陪她输液观察。

陆宴礼坐在病床旁,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

凌晨12点,他给我发来消息。

“你赢了,回来吧。”

第二条紧跟着送达。

“十分钟内出现,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消息旁边没有已读。

半小时后,他又发来一张苦瓜糖的照片。

“最后一颗给你留着。”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永远不会得到回复的消息,只觉得悲凉。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只要他肯低头,就乖乖回到他身边,咽下他递来的苦果。

五年前,陆宴礼第一次买苦瓜糖,是惩罚我总把委屈藏在心里。

他剥开糖纸哄我。

“吃完苦的,以后就只剩甜的。”

甜早耗尽了。

我的命,也耗尽了。

林薇靠在病床上,瞥见他的手机。

“淼淼还没回消息?”

“她在等我低头。”

陆宴礼关掉屏幕。

“这次不能惯着她。”

凌晨1点,搜救人员清理出我的上半身。

急救医生确认我已经死亡。

手机、解除婚约协议的副本和糖纸,全被装进证物袋。

脸部被碎石划伤,警方需要家属到场辨认身份。

通讯录第一联系人写着陆宴礼。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为林薇办理观察手续。

“陆先生,请问您认识温淼吗?”

“认识。”

“请尽快到临安路17号,有一个女性遇难者需要确认身份。”

陆宴礼停了下来。

我盯着他的脸,看见他瞪大眼睛,抓着缴费单的手猛地收紧。

只过了两秒,他冷声问:

“谁让你打来的?”

警员说明身份。

陆宴礼听见旁边有人提到糖纸,脸色又沉下去。

“温淼连道具都准备齐了?”

“这里真的有一个遇难者。”

“让她接电话。”

警员看向盖住我的白布。

“她无法接听。”

陆宴礼冷笑。

“演得挺像。”

我的心一点点冷透。

我已经死了,在他嘴里,竟然还是一场戏。

林薇走过来,轻声问出了什么事。

得知警方找到遇难者,她抓住陆宴礼的手臂。

“宴礼,淼淼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下午还能打电话,怎么可能死?”

“可新房确实塌了。”

陆宴礼转头看她。

“你知道?”

林薇忙说自己听物业经理提过。

警员一直没挂电话。

背景里,搜救人员正在核对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遇难时间在下午5点到6点之间。”

陆宴礼听见后,表情终于变了。

我最后一通电话,是下午4点43分打的。

他说回去喂我吃糖。

随后,我停止呼吸。

陆宴礼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突起,脚也朝医院大门迈了半步。

警员再次催促。

“死者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只有你,请马上过来。”

林薇却紧紧握住他的手。

“也许是淼淼找人假扮警察,你现在过去,她就会借机要求你取消伴娘。”

他停住了。

眼底刚冒出来的一点动摇,很快又被怀疑和厌烦压回去。

“温淼确实做得出来。”

陆宴礼对电话里说:

“告诉她,装死也算一次撒谎。”

“糖罐已经空了。”

“婚礼取消。”

通话结束。

我看着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为了保住林薇的伴娘位置,警方亲口告诉他我死了,他还是不肯信,甚至还要用取消婚礼惩罚我。

心里翻滚的疼、委屈和不甘,忽然都平静下来。

不重要了。

他信不信,爱不爱,都不重要了。

我安静地跟着陆宴礼走出医院。

他开车回到住处,把婚戒和解除婚约协议扔进纸箱。

墙上的婚纱照被移到床头正中间。

做完这些,他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婚礼取消了,你满意了吗?”

我漠然看着,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挺满意的。

搭上我性命的婚约,总算结束了。

早上6点,闻清和带着律师赶到事故现场。

律师出示我提前签好的委托书,要求警方保全所有证据。

闻清和看过我的伤势,红着眼问了一句。

“她等了多久?”

急救医生不忍地回答。

“接到电话后立刻搜救,也许还来得及。”

上午9点,陆宴礼才来到新房。

手里,还拿着最后一颗苦瓜糖。

警戒线外,陆明川和沈月华也被警方通知过来。

林薇站在最后面,脸色难掩紧张。

担架被抬到门口。

白布下面露出一截手臂。

陆宴礼认出了我的手。

他的脚步终于乱了。

“温淼?”

没人回答。

我看着他骤然慌乱的脸,眼神冷得厉害。

警员抬手掀开白布。

白布掀开的瞬间,陆宴礼手里的糖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

他盯着我的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反应过来后又立刻扑向担架。

警员拦住他。

“请勿触碰遗体。”

“她昨天还给我打过电话。”

他的声音发颤。

“她当时还能说话。”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只觉得讽刺。

昨天我用最后一口气求救,他不是还笑着让我差不多得了?

现在摆出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呢。

急救医生冷冷看着他。

“死者受伤后一直保持清醒,她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持续27秒。”

“你是接听人?”

陆宴礼张了张嘴,脸色惨白。

27秒里,他听见我的呼吸越来越轻。

也听见我吐血。

可他只顾着怪我撒谎,忙着跟林薇拍婚纱照。

闻清和把手机录音交给警员。

我的手机设置了自动录音,通话内容完整保存下来。

“陆宴礼,新房塌了,钢筋扎进我胸口,我快没气了。”

“温淼,我不就是陪林薇拍套婚纱照,你至于咒新房塌了?”

“不用喂了,我吃不了了。”

录音播完,没人开口。

陆宴礼的背一点点垮下去,我心里却没有半分动容。

沈月华先反应过来。

“宴礼又不知道是真的,温淼平时总说些夸张的话,谁分得清?”

闻清和转头瞪着她。

“她哪一次说了假话?”

沈月华愣住。

律师打开文件袋。

第一份证据,是糯米死亡的完整视频。

画面里,陆明川抓住猫,把它扔进洗衣机,再按下启动键。

陆明川脸色大变,伸手想抢手机。

警员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视频来源需要调查,你先配合做笔录。”

“只是猫,又不是人!”

陆明川挣扎着辩解。

“我就想吓吓她,谁知道那东西会死!”

陆宴礼猛地转身看向弟弟,过了片刻,一拳打在陆明川脸上。

“你说它自己跳进去的。”

陆明川捂着脸骂:

“是你自己愿意信!”

我听得想笑。

骂得真准啊。

陆宴礼,你现在打这一拳,是心疼我,还是想给自己找块遮羞布?

第二份证据,是药物检测报告。

我服用的抗抑郁药被替换成高剂量安眠药,瓶身留着沈月华的指纹。

沈月华赶忙解释。

“我只是想让她多睡觉,又没想害死她!”

闻清和把病历甩到她脸上。

“长期误服药物导致她反应迟缓,事故发生的时候,她没能及时躲开坠落的横梁。”

陆宴礼抖着手拿起病历。

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名。

诊断日期,正好对应我吃下苦瓜糖的日子。

当晚,他抱着林薇送来的药,说母亲不会害我。

后来我昏倒在浴室,他也只让保姆扶我回床上。

看着陆宴礼攥紧病历,我冷漠地移开视线。

迟来的心疼,比草都贱。

第三份证据,是承重结构鉴定书。

钢印、验房师签名都在。

报告写得清楚,承重梁遭到人为切割,阁楼存在重大坍塌危险。

陆宴礼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红得吓人。

“她给我看过一份。”

律师纠正他。

“温小姐给你看的就是这份报告,你当着施工人员的面撕了复印件。”

陆宴礼眼神发狠,盯向林薇。

“你说那根梁可以拆。”

林薇委屈得直掉泪。

“钱海是专业工头,我也被他骗了。”

律师拿出最后一份材料。

林薇与钱海的通话记录。

一个月里,两个人联系了47次。

事故前一天,林薇给钱海转了12万元。

转账备注只有四个字:照计划做。

钱海已在两小时前被控制。

他交代,是林薇让他毁掉阁楼,故意制造我不断找事的假象。

原计划只让地板倾斜。

钱海为了省事,多锯了一段承重梁。

陆宴礼冲到林薇面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你早就知道房子会塌!”

林薇捂住脸摇头。

“我没想让淼淼死。”

“所以你知道会塌。”

这次,她没回答。

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曾经审判我的人互相撕咬。

真相从来不难查。

活着的时候,陆宴礼一次也没想过替我查。林薇被带走前,一直抓着陆宴礼的衣角。

“宴礼,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想让她闹几次,让你厌烦她。”

陆宴礼掰开她的手。

“婚纱照也是你故意安排的?”

林薇哭着摇头。

摄影师就在这时候赶到,提交了林薇与工作室的聊天记录。

所谓补拍婚纱照,是林薇主动预订的情侣套餐。

她要求工作人员通知陆宴礼,说自己曾经的未婚夫临时失约,需要他帮忙救场。

摄影师多次提醒,情侣套餐的动作很亲密。

林薇回答,陆宴礼不会拒绝她。

她猜对了。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在废墟下求救。

陆宴礼穿着新郎礼服,陪她拍完了整套婚纱照。

连照片尺寸,都是林薇按照我们新房挑的。

看着聊天记录里林薇笃定的话,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陆宴礼如今倒摆出受害者的样子,真让人反胃。

警方带走林薇后,陆宴礼没离开。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废墟里。

律师把我留下的婚约解除协议递给他。

“温小姐三天前已经签字。”

“她没跟我说。”

“她说过很多次。”

律师翻开附录。

后面列着51件事。

第一次,我提醒陆宴礼,林薇故意删掉婚礼宾客名单里的朋友。

第三次,我说陆明川拿走我的银行卡,刷掉20万。

第七次,我发现沈月华私下联系婚庆公司,撤掉我母亲的位置。

第十二次,我说林薇故意开走我的车,害我错过母亲的忌日。

第二十九次,我被陆明川推下楼梯,右侧肋骨受伤。

第四十七次,林薇把我反锁在地下室,害我旧伤复发。

每件事后面都有证据。

银行流水、医院病历、监控录像、录音文件、证人陈述,一份都不少。

陆宴礼一页页翻过去。

开始翻得很快。

看到第二十九次的时候,他抖着手,停了很久。

那天我从楼梯滚下来,额头和手臂全是血。

陆明川说我为了博取同情,故意摔伤自己。

陆宴礼把我送到医院,却在缴费的时候接到林薇电话。

她说家里停电,害怕一个人待着。

陆宴礼留下司机陪我,自己赶去了林薇家。

我做完检查,饿着肚子独自回到住处。

桌上只有一颗苦瓜糖。

便签上写着:别再冤枉明川。

我忍着剧痛,流着泪咽下糖,真的觉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

现在,那阵痛已经被死亡磨平。

我像个局外人,冷漠看着他崩溃。

陆宴礼忽然发疯似的抓住律师衣领。

“她为什么不把证据给我?”

律师不屑地看着他。

“她给过。”

“第19次的视频,你说她侵犯隐私。”

“第40次的化验单,你说她针对长辈。”

“第51次的鉴定书,你说她拖延婚期。”

“温小姐后来明白了,证据没用。”

证据叫不醒装睡的人,也拉不回早已偏掉的心。

陆宴礼松开手,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律师拿出我的遗嘱。

名下房产留给女性救助机构。

存款用于救助遭受虐待的流浪动物。

糯米的骨灰与我合葬。

所有与陆宴礼有关的物品,一件不留。

“遗嘱里没有我?”

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有一句。”

律师翻到最后。

陆宴礼若要求领取遗物,请把那罐苦瓜糖交给他。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

陆宴礼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很久后,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婚礼还有十天,她答应过嫁给我。”

律师收回遗嘱。

“她死前已经解除婚约。”

“陆先生,你没有未婚妻了。”

听见这句话,我一下轻松了。

是啊,陆宴礼,死生不复相见,我彻底摆脱你了。我的葬礼由闻清和操办。

陆宴礼想以未婚夫的身份签字,被律师拦在门外。

“温小姐的委托书写得很清楚,陆家任何人不得参与后事。”

“我是她最亲近的人。”

闻清和怒视他。

“她求救的时候,你在哪儿?”

陆宴礼答不出来。

他抱着糯米的骨灰盒,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天。

盒盖上有一条裂缝。

是他当年丢进储物间摔出来的。

过去我求他修好,他总说忙。

如今,他请人修复七次,裂缝还是看得见。

碎掉的东西,怎么可能完全愈合。

火化前,工作人员让闻清和确认遗物。

我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口袋里却留着一张折好的婚礼流程表。

每个环节后面都有批注。

陆宴礼胃不好,酒换成温水。

陆宴礼不吃香菜,主桌菜品单独调整。

陆宴礼母亲腰不好,座椅增加靠垫。

陆宴礼弟弟对花粉过敏,撤掉鲜花拱门。

整张流程表,没有一句是为我自己写的。

闻清和把它交给陆宴礼。

纸刚展开,陆宴礼猛地弯下腰。

他捂着腹部,跪在地上干呕了很久。

我去试婚纱那天,空着肚子等他四个小时。

胃疼得站不住,我给他打电话。

他正陪林薇挑首饰,只叫我别矫情。

后来我回家做饭,还记得给他熬粥。

陆宴礼把流程表贴在胸口。

“她为什么还留着?”

工作人员回答。

“温小姐大概没来得及扔。”

我站在旁边,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落泪,没多久就哭得喘不上气。

我早对婚礼死心了,他真不必自作多情。

葬礼开始后,沈月华带着陆明川赶来。

陆明川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和虐待动物,暂时取保。

沈月华因为擅自更换处方药,正在接受调查。

两个人都想在亲友面前撇清责任。

“淼淼身体本来就不好,房子坍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宴礼也被她骗了五十多次,总有判断错的时候。”

听着他们继续颠倒黑白,我恶心得厉害。

闻清和没废话,直接打开投影。

我的51份证据,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参加葬礼的人全看见了陆家做过什么。

有人认出陆明川偷刷银行卡的记录。

有人听见沈月华辱骂我的录音。

还有人看见,陆宴礼一次次逼我吃糖。

最后一段视频,拍于承重报告被撕毁那天。

画面里,我站在客厅中央。

陆宴礼捏着我的下巴,把糖塞进我嘴里。

“温淼,再有下次,婚礼取消。”

我咳得说不出话,眼泪顺着他的手往下淌。

林薇坐在旁边笑。

宾客席间响起一片议论声,陆家人无处躲藏。

看着屏幕,我心里憋了五年的恶气,总算吐出来一些。

沈月华恼羞成怒,冲过去关掉设备。

“死人留下的东西也能当真?”

陆宴礼抓住她的手,用力甩开。

“够了。”

沈月华愣住。

“宴礼,我是你妈!”

“她也是别人养大的女儿。”

陆宴礼红着眼看她。

“她母亲去世前,把她交给了我。”

七年前,我母亲病危。

陆宴礼跪在病床前承诺,会护着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母亲握着他的手,一直到闭眼。

后来每逢忌日,他都会陪我去墓园。

林薇回国后,他第一次缺席。

第二次,他说工作忙。

第三次,我独自去祭拜,回来便吃了第12颗糖。

葬礼结束的时候,陆宴礼跪在我的遗像前,额头重重磕下去。

“淼淼,我带你去见阿姨。”

我看着他磕破的额头,只想说,别去脏了我妈的地方。

律师及时拦住他。

“温女士留过话。”

“她说什么?”

“她说,你失约太多次。”

“这次就不用去了。”林薇起初拒不认罪。

她坚持自己只想制造装修事故,没有杀人意图。

钱海为了减轻责任,交出了两个人的完整录音。

录音里,林薇问承重梁锯断后会有什么后果。

钱海回答,阁楼迟早会塌。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说:

“温淼周五会去验房,你安排工人提前下班。”

这句话一出来,所谓意外便成了笑话。

警方继续调查,很快查出更多事情。

糯米死亡当晚,林薇也在陆家。

她知道陆明川想捉弄我,还帮他删掉屋内监控。

安眠药由她购买,再交给沈月华。

我从楼梯摔下来前,林薇给陆明川发过消息。

她说,只要我受点伤,婚礼就能推迟。

每一次伤害,都有她参与。

每一次掩盖,也都有陆家配合。

陆宴礼去看守所见她,只带了一支录音笔。

隔着玻璃,林薇哭着求他救自己。

“宴礼,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跟你在一起。”

“你从没说过不爱我。”

“每次淼淼针对我,你都站在我这边,我以为你也想摆脱她。”

陆宴礼盯着她。

“我把你当妹妹。”

林薇笑得满脸是泪。

“妹妹会穿婚纱跟你拍照?”

“妹妹能在凌晨叫你去陪她?”

“妹妹欺负你未婚妻,你会一次次替她遮掩?”

陆宴礼的脸彻底扭曲。

林薇贴近玻璃,眼神疯狂又怨毒。

“温淼说得对,你一直知道我有恶意。”

“你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享受两个女人争你。”

录音笔还在工作。

陆宴礼没反驳。

我飘在旁边,看着快要撑不住的陆宴礼,只觉得痛快。

林薇恶毒,可有一句话没说错。

递刀子的人是林薇,亲手把刀捅进我心里的,一直是陆宴礼。

见面结束后,他把录音交给警方。

林薇得知后,在讯问室骂了他整整半小时。

骂他虚伪。

骂他把所有错推到别人身上。

最后,她说:

“温淼死了,你才肯信她,活着的时候怎么不信?”

这句话传到陆宴礼耳中,他把自己关进我的房间。

翻遍柜子,只找到一本糖果登记册。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陆宴礼的签名。

判定全是:温淼撒谎。

陆宴礼拿起笔,想写两个字。

笔尖落在纸上,却抖出一团墨迹。

他撕掉那页纸,又立刻跪在地上捡回来。

纸被他一点点粘好。

判定改成:真的。

写完,他抱着登记册嚎啕大哭。

我平静看着他缩成一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写这本册子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房门外,沈月华还在敲门。

“宴礼,你得帮明川请个好律师!”

“他还年轻,不能留下案底!”

陆宴礼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淼淼也很年轻。”

沈月华还想辩解。

陆宴礼拨通警方电话。

“关于我母亲更换药物的事,我愿意补充证言。”

当天,沈月华被重新传唤。

陆明川也因为新证据被取消保释。案件审理持续了八个月。

林薇以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多项罪名被判刑。

钱海也承担了相应刑责。

沈月华因擅自替换处方药,造成严重后果,被判处刑罚。

陆明川涉及盗窃、故意伤害、毁坏财物等多项事实,也付出了应有代价。

宣判那天,陆宴礼坐在最后一排。

林薇被带走前,回头看他。

“你满意了?”

陆宴礼没看她。

“温淼回不来,我永远不会满意。”

林薇笑了一声。

“她活着的时候,你也没让她满意过。”

法警催她离开。

陆宴礼独自坐到所有人散去。

婚礼取消后,他搬进了坍塌的新房。

维修人员封住阁楼,他却要求保留我遇难的位置。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餐桌上放两只碗。

一碗是自己的。

另一碗,是我喜欢的鸡汤面。

面坨了,他才想起我最讨厌软烂的面条。

第二天,他重新煮。

第三天,依旧没人动。

真荒唐。

我活着的时候,空腹等他四个小时,连口水都没有,死了,他倒开始每天煮面。

生活里曾被他忽略的小事,全成了追着他不放的问题。

衣服找不到,因为以前是我整理。

胃药忘记吃,因为以前是我提醒。

陆宴礼开始给我发消息。

第一天,他说:

“淼淼,我把糯米的骨灰盒修好了。”

第十天,他说:

“淼淼,林薇认罪了。”

第一百天,他说:

“淼淼,我梦见你回来了。”

消息一直没人读取。

我的号码被注销后,他又买回那个号码,每月按时缴费。

他怕我哪天想回来,却找不到他。

可他不知道,要不是这股执念还没散,我连看都懒得看他。

闻清和去取最后一批遗物的时候,发现陆宴礼坐在阁楼入口。

面前摆着52颗苦瓜糖。

每一颗都贴了标签。

我吃过的糖,被他按照时间重新买了一遍。

“她吃到第19颗的时候,有没有哭?”

闻清和没回答。

陆宴礼继续问:

“第40颗呢?”

“她那天药物中毒,咽不下去。”

“我逼她吃了。”

“对。”

陆宴礼剥开第40颗糖,放进嘴里。

苦味让他皱起眉。

他没吐,嚼碎后咽了下去。

接着是第41颗。

第42颗。

吃到第50颗,他终于撑不住,剧烈呕吐,吐出的东西里带着血丝。

闻清和夺走糖罐。

“你吃完这些,她也回不来。”

陆宴礼弯着腰,眼泪砸在登记册上。

“她那时候怎么吃下去的?”

“因为她爱你。”

闻清和合上糖罐,声音里压着替我不值的愤怒。

“后来不肯再说,也是因为她爱你。”

“她怕糖罐空了,你真的取消婚礼。”

陆宴礼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为什么还要解除婚约?”

“因为她等不到你相信她。”

我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糖耗光了我的爱,也治好了我的眼盲心瞎。我死后第一年,陆宴礼来到墓前。

他瘦得脱了相,双鬓已经生出白发。

那本登记册,被他放在地上。

52页全写满了。

前51页的判定,全被改成真的。

最后一页写着:温淼不会再原谅陆宴礼。

判定一栏还空着。

陆宴礼坐了很久,才抖着手拿起笔。

“淼淼,我知道这也是真的。”

最后两个字落下,他合上登记册。

墓碑旁放着母亲生前送我的木梳。

筹备婚礼的时候,陆宴礼嫌木梳太旧,擅自替我换成昂贵的新梳子。

我去垃圾桶里找了一夜。

最后,在保洁车里找到断成两截的木梳。

他知道后,只说再买一把更好的。

如今,木梳已经修好。

陆宴礼用红线缠住断口,手指上全是血痕。

“阿姨交代我照顾你。”

“我食言了。”

说完,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你最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定很疼。”

“我却嫌你烦。”

所有被他否认的事,都有了答案。

只是需要答案的人,已经不在了。

阳光落在修补过的木梳上,红线轻轻颤动。

迟来太久的珍重,再也追不上离开的人。

曾经我拼命想证明的清白,如今终于水落石出。

我也能毫无挂碍地离开了。

陆宴礼拿出手机,播放我最后一通电话。

声音响起来,他痛苦地缩成一团。

“陆宴礼,新房塌了,钢筋扎进我胸口,我快没气了。”

录音放到这里,他按下暂停。

过去一年,他一直不敢听完。

这次,他重新按下播放。

“最后一颗糖留着,晚上回去我喂你吃。”

“不用喂了,我吃不了了。”

电话挂断。

陆宴礼趴在墓前,哭了很久。

等声音停下,他拿出最后两颗糖。

第一颗,被他放进嘴里。

“新房真的塌了。”

第二颗也被他吃下。

“你真的死了。”

糖罐彻底空了。

当年,他摸着我的头说,糖罐空了就取消婚礼。

后来,婚礼确实取消了。

新娘也永远不会回来。

陆宴礼拿出婚戒,想放在墓碑前。

戒指刚落下,他又想起我的遗嘱。

所有与他有关的物品,一件不留。

他的手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戒指收回去。

“淼淼,我以前总觉得你离不开我。”

“后来才知道,离不开的人是我。”

“你说过想养很多猫,想去看大海,还想开一家小小的书店。”

“这些愿望里,本来都有我。”

陆宴礼擦去眼泪,声音很轻。

“现在没有了。”

这次,他没有求我原谅。

也没说下辈子还要遇见。

压在我身上的力量,终于彻底散了。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陆宴礼独自坐在墓碑旁,整个人再没半点生气。

他的余生,只剩下苦。

至于我。

再也不用开口证明。

也不会再爱他。

风吹过树梢,我的灵魂迎着阳光散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