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空气忽然一片寂静。
直到头顶传出沈定生的嗤笑声,他幽幽看向我:“闹够了吗?”
“这次又想装可怜博同情,伤害芙芙什么?”
妹妹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弟弟更是一键跟随,“就是,你对芙芙姐做的那些我们都一清二楚。”
“芙芙姐没计较你还要动手,真是令人恶心。”
看着他充满厌恶的神色,我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喉咙涌上以一股腥甜,“是他们出轨在先,在我怀孕期间苟合,苏芙是小三你们不懂?”
妹妹却不赞同地拧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是你自己太敏感了。”
“定生哥也说了不会和你离婚,你哪里还不高兴?为什么不能祝福他们?”
骨头缝里仿佛有电流穿过,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我和沈定生刚恋爱不久。
每次回家弟弟妹妹都会抱着我的胳膊摇啊摇:
“姐,你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就不要我们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以后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和弟弟就把他打趴下!”
“对!让他跪着给你当狗。”
几年过去,他们也变成了能对我恶语相向的人。
后腰的伤口崩得厉害,我的白衬衫上已经沾满了血。
苏芙善解人意地看着他们:
“定生,季纾衣服上都出血了,是不是真的去卖肾了……你们还是少说几句吧。”
“之前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早就不怪她了……”
她说着忽然哽咽,低头委屈地抹起眼泪。
几人立刻急了,拿着纸巾一哄而上。
低声轻哄。
就像团宠文里的小公主一样。
沈定生抽空抬眸看向我,目光顿了顿。
“跑去卖肾,也是蠢得出奇。”
“小芙不用担心,不就是身上挖了一块肉吗?又死不了。”
指甲快要陷入大腿里,我滚了滚喉咙。
转身就走。
去药店买了纱布,胡乱裹了裹腰上的伤口。
在风中站了片刻,我没回沈家。
转头去了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
可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我叫来物业。
才被告知这栋房子早已售出。
“卖了?”
“对啊,姐弟俩说要给姐姐换新房,真是孝顺……”
我脑袋‘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进去。
拨通弟弟的电话,“老房子卖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面沉默了许久,发来一个地址。
【过来再说】
我不敢耽搁,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推开门,所有人都在。
沈定生还在给苏芙讲笑话。
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房子里到处都是苏芙的痕迹。
她的照片、她的衣服、还有她的餐具。
我心底一阵不好的预感,喉咙发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弟弟抬起头,“芙芙姐在这个城市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我就把老房子卖了,给她买了这个新的。”
“现在告诉你,免得你到时候大闹。”
妹妹也点头,“这是我和小乐送给芙芙姐的生日礼物,房本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你争不过的。”
我瞬间被气笑,只觉得头昏脑涨。
“那房子是爸妈留下来的!”
可惜他们,无人在意。
妹妹眉头微皱,“芙芙姐说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也可以过来住,不过一个月就两晚。毕竟芙芙姐怀孕了,你没了孩子,多多少少带着点晦气。”
“你们够了!”
喉间不断有液体在翻涌,我紧攥着拳头。
刚偏过头,却看见了桌上的三个平安符。
我的声音止不住地抖,“这些……为什么也在这儿?”
这些符,是我磕了99个头,一步一步爬上山给他们求来保平安的。
沈定生扫了一眼,淡淡地开口,“放在家里没什么用,刚好芙芙怀孕,能保孩子平安。”
弟弟妹妹也点头。
“是我们心甘情愿送来的,别怪芙芙姐。”
记忆忽然闪回。
我想起刚求回来的时候,他们高兴地抱在怀里。
“姐,我会好好保管的。”
“姐,你对我真好。”
“纾纾,你额头疼不疼……”
现在看来,真是没劲透了。
我没了力气,转过身。
弟弟忽然叫住我,“姐,你等一下。”
听着熟悉的称呼,我心中泛起丝丝涟漪,脚步一顿。
“你去把子宫摘了吧,以后别和定生哥要孩子了。”
我呆滞地回头。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