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猛地站起身:“那地方在哪?”
施全:“平安巷的鲜膳小馆。”
当贺骁赶到时,发现不少人围堵在餐厅门口,在看热闹。
闹剧的中心是阮思甜的闺蜜沈怡和她未婚夫。
“他真的不是我姘头,我和他没关系!”
“我叫阮思甜过来,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她又没说要相亲,你介绍什么介绍!”
贺骁找了一圈,在最外沿找到了看热闹的阮思甜。
贺骁松了一口气,幸好阮思甜看戏还知道躲得远远的,避免误伤自己。
贺骁走上前,把阮思甜的轮椅推到一边。
阮思甜一抬头,视线正好落在他喉结上。
都说喉结大,需求也大。
她甩掉脑子里的废料,歪头看他:“你不是在上班吗?”
贺骁怔了怔,还是说了实话:“我工友说,你在这里。”
阮思甜没往其他方面想,任由贺骁把她送回家。
一天的闹剧结束了,次日,贺骁早起去了油田。
钻井队有休假,可以休息半个月,贺骁记得阮思甜夸过一件衣服好看。
他主动提出不休息,准备把这半个月的钱赚了。
下工前,有人讨论,贺骁听着听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女朋友怎么没来了?”
“分了。”
那人自嘲道:“谁看得上一个钻工,她要和我分手很正常。”
“拼了命辛苦工作,到头来还是分手。”
施全一听,有些心惊胆战:“昨天嫂子没事吧?”
贺骁:“没事,别多想。”
施全看不透贺骁的脸色,圆着场:“其实他女朋友要和他分手,早有预兆了。”
“他女朋友几个月前就不用他上交工资,也不买衣服了,两人的钱分的清清楚楚,这样以后才分得干净。”
贺骁想到阮思甜喜欢花钱买衣服,堵住的喉咙稍微好点了。
下完工,贺骁回了家。
阮思甜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发呆,他忍不住扬了下嘴角。
贺骁:“王睿要请我们吃饭,是你喜欢的海鲜馆,去不去?”
“好啊。”阮思甜点头。
王睿算是和贺骁同时间进的钻井队,他们关系不错。
贺骁的几个朋友,阮思甜全知道。就算她不问,贺骁也会把朋友圈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
临近出门,贺骁觉得不对劲,阮思甜安静得过分。
她随意化了口红,一张脸素着,连衣服都没打算换。
贺骁询问:“就这么去?”
阮思甜低头看了眼身上:“没什么问题啊。”
贺骁抿了下唇,哪里没问题,问题可大了。
之前就算不出门,阮思甜也会仔细搭配衣服和妆容,哪怕不穿也要看好久。
是不是她手里没钱了?新衣服都穿腻了,又不好意思和他说。
前几天,贺骁瞒着阮思甜,兼职当富人保镖赚了一些钱,他直接放在阮思甜经常拿钱的抽屉,想着她会用。
贺骁拉开抽屉,他定了定,装钱的信封都没拆开。
他把钱拿出来,递给阮思甜:“这里有两万,你拿去买新衣服。”
阮思甜没接,摇头:“以后我不买很多衣服了。”
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阮思甜隔两天就要买衣服 ,时不时网购,贺骁都会帮她拿回来。
现在想来,这几天的快递几乎没有。
贺骁想不通:“为什么?”
阮思甜解释:“我觉得没必要。”
她不想嫁有钱人了,不想嫁贺骁了,她应该自己成为有钱人。
可阮思甜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想要赚到贺家那样多的钱,可能性太低了。
况且,跑路很费钱,她需要攒很多钱,才能保障她后面的生活。
从现在开始,她打定主意要和贺骁撇清关系,至少要少花点贺骁的钱。
贺骁想到下午工友的话,阮思甜连漂亮衣服都不买了。
她为什么不想花他的钱?
是不喜欢他了吗?
沉默片刻,贺骁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阮思甜的衣服。
“这件怎么样?之前经常看你穿。”
是一条米白素色挂脖长裙,腰线掐着。
贺骁很了解阮思甜的喜好。
哪件衣服多穿几件,哪件穿一次就不穿了。
他都记得。
“那就这条。”阮思甜接过裙子。
按照先前的习惯,贺骁蹲下身,准备撩起阮思甜的衣服下摆。
“啪”的一声,阮思甜毫不留情地拍掉贺骁的手。
“干嘛干嘛!”阮思甜双手环臂,“我自己来。”
贺骁退后一步,手抄进裤兜:“行,自己换是吧。”
阮思甜指着贺骁,娇声呵斥:“转过身,不准看!”
真把他当色狼了。
贺骁认命地背过身。
身后衣料声窸窣,轻微的响动在小出租屋里,格外放大。
没多久,动静没了。
贺骁下意识转身。
瓷白色一闪而过,没来得及细看,眼前一暗。
睡衣迎头扔过来,遮住视线。
铺天盖地的是阮思甜身上特有的甜味。
阮思甜轻哼:“说你流氓还不承认。”
贺骁站着没动,舔了下唇。
他要是流氓,就没比他更憋屈的流氓了。
贺骁耐心地等阮思甜换好衣服出门。
到了约定的地点,贺骁皱了下眉,这餐厅看上去不便宜,不像是王睿能负担得起的。
进了餐厅,阮思甜发现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看上去还挺有钱的。
不是说只请了他们俩吗?
贺骁拧起眉头,阮思甜则挑了下眉。
王睿主动介绍:“这是李乐杉,她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
王睿不觉得贺骁和阮思甜会长久地在一起。阮思甜占有欲强,娇气又拜金,他见不得兄弟跟中了蛊似的喜欢她。
李乐杉是个小老板的女儿,如果贺骁和她能看对眼,指不定一夜之间就飞黄腾达了。
李乐杉看着贺骁,不禁看得出神,心砰砰直跳。
一米九的个子,宽肩窄腰。
“嗨,贺骁。”李乐杉朝贺骁挥手。
贺骁随意点了下头,随即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阮思甜身上。
“我要坐这。”阮思甜手指了下李乐杉对面的位置。
贺骁很轻松地将阮思甜抱了起来。
随着贺骁的动作,后背肌肉把衣服撑起来。
看上去,怀里的人像是没什么重量。
近距离看阮思甜,李乐杉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还以为贺骁疼人,是因为阮思甜愿意陪他过苦日子。
哪曾想,她这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苦。
贺骁穿的是黑色速干T恤,阮思甜一身的名牌。
阮思甜刚坐下,惊呼了声:“啊,我的鞋子掉了。”
李乐杉看过去,坐轮椅还需要穿这么贵的鞋子吗?
用不着走路,鞋子不就是个装饰品?
李乐杉假装惊呼:“这鞋子好像不便宜啊。”
贺骁半蹲着,食指勾起阮思甜掉落的鞋子,哄着她:“这鞋子容易掉,下次给你换双新的。”
李乐杉一噎,贺骁这句话是不是故意在驳她的话。
看到贺骁的脸,李乐杉又把自己哄好了。她盯着他,目光一点也不收敛。
阮思甜气不打一处来,贺骁又给她招蜂引蝶。
没错,她和贺骁迟早要分手,但只要他是她男朋友一天,就得守好男德。
男人就应该端庄点。
阮思甜拧住贺骁的耳朵,发着脾气:“臭贺骁,我脚都脏了。”
对贺骁来说,力道跟挠痒痒似的,生气也像是在撒娇。
他的手指屈了屈,喉咙吞咽了下。
贺骁用手掌托住阮思甜的脚,仔细地把她脚底沾到的灰尘拍干净:“你先忍忍,回去帮你洗。”
李乐杉瞪大了眼睛,都差指着鼻子骂了,怎么就这态度?
阮思甜是给贺骁下蛊了吗?
李乐杉眼睁睁看着,贺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鞋子,小心翼翼地穿回阮思甜脚上。
这动作的熟练程度,一看就是平时伺候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