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最近城郊艺术馆开了个小众展览，听说藏了不少市面上少见的冷门展品，要不要一起过去逛逛？”
“好啊。”
艺术馆内光线柔和，游人不多。一幅幅画作依次陈列在白墙之上，两人慢慢往前走，边走边看。
忽然，虞见薇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面前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油画，约莫半米见方。画面是黄昏时的河滩，大片大片的灰蓝与暗金交叠，笔触粗粝却极为克制。近景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画没有署名，只有右下角边缘刻着一个“R”。
她心头一动，抬手招来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热诚道：“客人您眼光真独到！这幅画的作者名气不算大，但出手的几幅作品都极具个人特色。只是这位作者行踪成谜，直到现在，没人清楚她到底是谁。”
“多少钱？”
她正开口询问价格，一道骄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幅画，我要了。”
虞见薇回头，对上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这是苏曼，她是裴朔的青梅竹马，也是圈内公认的追求者。自打虞见薇和裴朔交往，她便处处针对，逮着机会找茬。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苏小姐，是这位女士先过来咨询的。”
苏曼抬着下巴，眉眼带着傲气：“先问不代表就是她的，我出更高的价格。”
她直接报出一个高出标价不少的数字。
虞见薇的指尖微微攥紧，这个价格显然超出她能够负担的范围。
犹豫片刻，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裴朔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旁边伸出，将手机抽走。
虞见薇愣住，闻越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她的手机。
苏曼见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二哥。”
闻越眉峰微挑：“怎么回事。”
苏曼立刻上前，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二哥，我看中这幅画，虞小姐非要跟我抢。”
张雨桐看不下去，当即道：“这位小姐，你别颠倒黑白，明明是见薇先看上的。”
闻越没有理会旁人，视线转向墙上那幅油画，淡淡开口：“这幅画，我要了。”
苏曼脸上顿时漾开狂喜，只当闻越是站在自己这边。
恰在此时，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裴朔温柔缱绻的嗓音：“宝宝，怎么了，想我了？”
手机在两人中间，几人都听清了，虞见薇还没反应，闻越眉头一拧，将听筒贴到耳边。
轻佻的嗓音顺着电流传入对面：“虞见薇看中了一幅画，巧了，我也看中。能不能叫你女朋友割爱。”
说完，随手把手机扔回虞见薇怀中。
虞见薇手忙脚乱拿起电话，裴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语气轻描淡写：“不就是一幅画，让给闻越好了。下次老公给你买更多更好的。”
指尖一点点收紧，耳边轰鸣逐渐安静。
虞见薇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
挂断通话，她抬眼看向工作人员：“这幅画，我不要了。”
说完，转身离开。
闻越站在原地，目光沉沉。
苏曼喜滋滋凑上来：“谢谢二哥。”
闻越仿佛没有听见，抬了抬下巴，对着工作人员吩咐：“把画取走。”
虞见薇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和裴朔闹脾气，他对自己已经够好了，但没有处处为自己兜底的义务。
世间本就没有谁，天生为另一个人兜底。
日子还是平平顺顺地过着，包间里，烟雾淡淡缭绕在空气里。
闻越指尖夹着支烟，火星明灭，漫不经心开口：“那天后虞见薇没跟你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