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抬眼看向她,语气冷硬:“没事,能吃。”
能吃,干嘛还绷着一张臭脸。
虞见薇实在不想探究这个人的心情,低下头,只当看不到他的冷脸。
“来,薇薇,吃这个。”
裴朔殷勤地给虞见薇夹了一筷子菜,虞见薇扭头冲他一笑,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肉。
闻越坐在对面,看着两人恩爱画面,心口窜起一股无名火。
餐桌之下,昏暗的阴影里,一只皮鞋悄然探了过来。鞋尖轻轻蹭过虞见薇的脚背。
这角度,这个方向。
虞见薇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目光直直投向坐在对面的闻越。
闻越捕捉到她猝然投来的视线,唇角微扬,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桌下,那只脚没有停下,顺着她的脚踝,缓缓向上摩挲。
眼下正值初夏,公寓恒温舒适,虞见薇穿了一条连衣裙,小腿裸露在外。
男人皮鞋的硬质面料,隔着薄薄的裙料,一路蹭过肌肤,触感清晰得无可回避,一阵冰冷的麻意顺着皮肉窜上来。
眼看对方的脚已经越过膝盖,虞见薇心头大震,猝然将手伸进餐桌,死死扣住对方脚踝。
闻越脸上笑意更深,不紧不慢地开口:“虞小姐怎么吃饭只放一只手在桌上,未免也太过不见外了。”
裴朔闻言,疑惑地转头望向虞见薇。
虞见薇脸颊发烫,牙关紧咬,只能迫不得已松开手,将手臂收回桌面。
闻越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收回自己的腿。
虞见薇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悄悄松了一口气。
晚饭结束。
虞见薇独自留在厨房收拾碗筷,水龙头哗哗淌着清水,水流声响很大,掩住了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她全然没有察觉。
下一瞬,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环上来,扣住她的手腕,轻轻反折,按在冰凉的冰箱门板上。
虞见薇浑身猛地一颤,纤细的脊背瞬间绷紧,呼吸都乱了半拍:“你干什么?”
闻越膝盖抵着她的大腿,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侧,带着危险的戏谑:“别叫这么大声。裴朔在阳台打电话,随时都会进来。你也不想被他看见这副模样吧。”
虞见薇瞬间噤声,所有惊呼都死死咽回喉咙里。
空气里,只有哗哗流淌的水声,和男人不轻不重的呼吸声。
闻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视线落上她被逼得泛红潮湿的眼尾,那层薄红像揉碎的胭脂,晕在眼睫底下。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蹭过她的颈侧,一缕清甜柔和的气息漫入鼻腔,混着女孩本身的体香,丝丝缕缕钻进肺腑。
闻越目光愈发幽深,说话间语气轻慢得不像话:
“裴朔每个月给你多少,叫你既要做床伴,又要做保姆。”
“我说过,他出多少,我能出更多,你只管开价就好。”
哗哗的水流轰鸣,却盖不住虞见薇擂鼓一般的心跳。
“别开玩笑,“裴朔马上就要回来了。”她的声音发颤。
“回来那就让他看见好了。”
闻越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语调慵懒又阴恻:“如果我说是你主动勾引我,你觉得,他会信谁?”
虞见薇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皮肉生得极薄,格外敏感。被闻越呼吸一喷就红了。
闻越眼底光渐渐沉下,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颈侧,那一小片皮肤便像被火苗舔了一下,骤然烫起来。
虞见薇呼吸一滞,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手掌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