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沈清篱用被子捂着身体,哭的身体轻颤。
她咬着唇不说话,只失望又难过还悲伤的看着沈蜜。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而沈蜜则是一个破坏他们感情的恶毒第三者。
“装你爸啊装,这里现在又没别人!你这个抢夺胜利果实的女强盗,我你爸的抽死你个装货!”
“啪啪啪……”
“啊……沈蜜你这个疯子,沉舟,呜呜呜……”
连抽了沈清篱三巴掌,沈蜜捡起地上被摔碎的手机,在尖叫声响起的时候,她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到了外面秦野的车上时,陆沉舟已经穿好了衣服追出来了。
“开车!”
“嫂子?”
“少废话,给老娘开车!”
秦野被沈蜜这副凶巴巴的气势震了一下,看到后面追出来的脸色都狰狞了的陆沉舟,他还是决然的把车开走了。
车子蹿出了别墅门口,沈蜜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陆狗,差点被他抓住。”
秦野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探究。
明明还是那个女人,怎么跟之前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了呢?
“嫂子?”
沈蜜:“送我去医院。”
秦野在前面路口调转了方向,等红灯的时候,又在打量她。
沈蜜摆弄着手机,把从秦墨那里弄来的十五万转到了妈妈的医院账户里。
三十万的手术费,只搞到了十五万,秦野这个穷逼!
嫌弃着她不由得质问出声。
“你怎么这么穷?”
看着她的探究眼神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听到这个性格大变的女人愤怒的问道。
秦野:“……”
沈蜜看到男人的神色,眉头蹙的更紧了。
“穷逼,你那是什么眼神?”
秦野:“……嫂子,你真是……”
沈蜜:“真是什么?三十万都没有,你真穷!好意思说自己是富二代?”
秦野:“我也没说过我是有钱的富二代啊,富二代只是一个称呼并不代表他们都有钱,再说我一个月三十万的零花钱,也不少了。”
沈蜜:“……那你为什么只有十五万?”
秦野想了想:“前几天买了双球鞋。”
沈蜜:“艹!你个败家子!”
秦野:“嫂子,我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道德原则。”
沈蜜:“还是个畜生啊。”
打女人?
有本事就打她!只要他动手,原身亲妈的手术费马上就凑齐。
秦野对上她不怕死的挑衅双眸,给气笑了。
“嫂子,你原来可是老实的很,没有这么野啊!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嗡……”
这个时候,秦野的手机响了。
“陆沉舟?”
手机连接了车子,点开之后,陆沉舟焦急的声音就传出来。
“秦野,沈蜜刚才上了你的车?你们在一起?”
沈蜜嘲讽的笑了笑。
歪着脑袋欣赏着秦野那绝帅的侧脸,等着他怎么回答陆沉舟。
秦野看了一眼沈蜜深吸一口气应道:
“是,刚才去你家,想抽根烟再进去的,谁知道嫂子冲出来上了车就让我赶紧开车送她去医院。
她挺急的,我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怎么了?”
陆沉舟:“她在医院?”
秦野:“嗯,刚放下她,有事?”
陆沉舟:“这女人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清篱在我这里,她开了直播……我现在要去找她算账。”
秦野看向沈蜜,挑眉轻笑了下。
“这样啊?”
沈蜜无声的呵呵了一下,复盘刚才的暴打渣男贱女,嗯,发挥的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沉舟,你现在手头方便吗?借我二十万,下月我拿了生活费还你。”
陆沉舟:“好,转你微信上。”
挂断了电话,秦野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沈蜜看着他一脸你果然是个穷逼的神情。
秦野嘴角抽了抽。
“手机给我。”
沈蜜看着自己碎了屏的手机问他。
“干什么?”
秦野的手机这个时候叮的响了一声。
是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给你转钱啊,你妈不是等着手术费救命?”
沈蜜愣住。
他找陆沉舟借钱是为了给她凑手术费?
秦野拿过她的手机,看着已经碎掉的屏幕,基本上这个手机已经不能用了。
把手机扔给她,从车上拿了一张卡递给她。
“密码是六个一,我把钱转上面,进去吧,陆沉舟过一会儿就杀过来了,我得走了。”
沈蜜迟疑的点了点头。
拉开车门,她没有马上下车,看着秦野一字一句认真道:
“谢谢你了秦野,等我有钱了。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奸夫!”
随着她话音落下,车门已经关上,人小跑着进了医院。
秦野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种还没有来得及温和微笑就被拍了一巴掌,让他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奸夫?
呵呵……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意思!男人的表情有点咬牙切齿。
沈蜜进了医院先去了自助提款机前查了一下卡里的钱。
账户余额十九万。
他应该是留了一万自用。
真是个穷逼富二代啊,不过是个够意思有人性的穷逼富二代。
比起陆沉舟那个人渣畜生大傻逼来说,这男人简直就是个真男人!想到了某些画面,她点点头,嗯,很真男人。
心里感慨着已经跑去了医生的办公室了,确认好了最快的手术时间,她把费用全部补齐。
手里还剩了四万。
这四万她先留着,沈母手术之后的治疗费药费应该还是会很烧钱的。
在陆家的补偿款还没有拿到之前,她得精打细算。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腔里蔓延,夹杂着一丝属于医院特有的陈旧沉闷感。
沈蜜推开病房的门,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病床上的沈母徐雅兰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整个人瘦得几乎要在白色的被炉里陷进去。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久病不愈的蜡黄,唇瓣干裂,正毫无生气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动静,徐雅兰转过头。在看清沈蜜那一刻,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汽。
“蜜蜜……”徐雅兰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沈蜜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妈,您别乱动,身上还插着管子呢。”
徐雅兰反手紧紧抓住了沈蜜的手腕。她的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淤青,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肿了起来。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沈蜜,看着女儿凌乱的头发、眼底的乌青,以及因为狂奔而满是褶皱的外套,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了下来。
“你受苦了,蜜蜜,是妈拖累了你。”徐雅兰哽咽着,干瘪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沈蜜的手背,“陆家那些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这副样子,是不是陆沉舟那个混蛋又对你动手了?”
沈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堪称“叙利亚战损版”的造型。昨晚在酒店跟秦野折腾了一宿,早上又赶去别墅抓奸,顺便给那对渣男贱女做了一套高强度的“面部掌掴理疗”,她现在的样子确实看着挺惨烈。
但受苦?不存在的,她现在乳腺通畅得能跑马。
“妈,我没受苦,陆沉舟他现在比我惨多了。”沈蜜反握住徐雅兰枯瘦的手,触及那粗糙的皮肤,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的酸楚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徐雅兰却根本不信,只当女儿是在强颜欢笑安慰自己。她痛苦地摇着头,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你别瞒我了,陆家怎么对你的,我心里清楚。你当初为了让我有足够的医药费,委屈自己嫁过去。
这五年来你当牛做马,他们却从来没拿你当人看。现在那个沈清篱又回来了,他们肯定变本加厉地折磨你,是妈太没用,拖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