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应该是我!是我太过纵容你们了,让你们一个个白眼狼无法无天了,如今都敢去我房里偷我的东西了!”
陆承礼心下一惊,娘怎么会知道?
自己也是今天扶娘进去的时候,趁着她昏迷不醒时悄悄拿的,可这前后不过几刻钟,她怎么就发现了?
“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桂枝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老天爷既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绝不会犯前世的错误。
“老三,你去你大哥屋里把家里的地契拿过来,上面有我的名字。”
陆承仁一听,大哥竟然偷偷拿了家里的地契?
“知宁知简,你们跟着老三去,你们负责看着周青青,她敢起什么幺蛾子就给我大嘴巴子抽她。
一天天怀个孩子就当自己是瓷做的了,碰也碰不得,我倒是要看看两巴掌下去能有什么事!”
不是秦桂枝要对一个孕妇出手,而是因为她知道,周青青根本就没怀孕!
这一切不过是周青青为了哄骗陆承礼去镇上买院子装出来的!
等院子一到手,周青青的肚子就会意外滑胎……前世的自己还以为是真的,勤勤恳恳的伺候了她一个月的小月子!
陆承礼一听这话就要站起来,他媳妇还怀着他的长子呢!
而听到动静的老五陆承信这时刚好走了进来,秦桂枝就道,“老五,按住你大哥,老娘还没让他起来呢!”
陆承信行动比脑子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按在了陆承礼的肩膀。
“老五!你放开我!”
陆承信自然不放,他刚好有事要求娘,当然得听娘的话。
他出生的时候家里条件已经很好了,吃穿都不差,所以长得人高马大,又经常去山上打猎,按住一个文弱书生简直是毫无压力。
知宁和知简则是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在她们的印象里,娘对大哥大嫂是最好的,家里有的东西都是要先紧着大哥大嫂。
结果今天不仅骂了大哥,还说她们可以打大嫂?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干她!
至于两人为何这么兴奋,还不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父母偏心造成的。
她们俩作为家里的姑娘还是最小的两个,本就不受重视,一两年都不一定能有一件新衣服,但好歹能有,可自从大嫂嫁进来,她们两个已经整整四年都没做过新衣服了。
每次一和娘说,大嫂就会跳出来,“哎呀做什么新衣服呀,费那银钱做什么?爹和娘挣钱多不容易啊。
更何况你们还在长身体,大嫂那里还有几件刚穿了没几次的新衣服呢,给你们改改就能穿了。”
娘每次听了之后都觉得大嫂真是个好媳妇,很会为这个家着想,可实际上,大嫂几乎两三个月就做一身新衣服。
而做衣服的钱都是娘偷偷塞给大哥的!表面上说是给大哥在镇上读书用,可实际上却大部分都花到了大嫂身上。
她把旧衣服给了她俩,便有借口再做新衣裳了。
不管今天娘是因为什么要这么对大哥大嫂,她们决定先过一把瘾再说。
于是两人麻溜的跟着三哥就去了大哥屋里,巧了,周青青根本不觉得秦桂枝能这么快发现,所以正拿着地契在手上看呢。
想着这些地契能给她换来镇上的一间院子,就可以搬去镇上,离这一家子远远的,自己当家做主,到时候再买两个下人伺候着,陆承礼再考上举人……
“天呐!大哥大嫂真的偷了家里的地契!”
陆承仁一进门就将地契抢了过来,一看果然是娘的名字。
周青青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不防被人抢了东西,怒骂,“老三你干什么?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不知道避嫌吗!
竟然趁着你大哥不在的时候,自己进来嫂子的屋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陆承仁差点气个仰倒,“呸,谁稀罕来你屋里,我只是听娘的话来拿家里被偷了的地契,你们要是不偷,我才不会来呢!
而且知宁知简都在,大嫂你可别胡乱攀咬人!传出去坏的可不是我的名声。”
周青青这时才看到陆承仁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姑子,她才不怕她们俩呢,一件旧衣服就哄得喜笑颜开的,见识短浅的村姑而已!
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上前就想抢回地契,结果她不放在眼里的两个小丫头,一人抱住她的手,一人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
发生了什么?她可是她们的大嫂!
周青青捂着脸颊不敢置信,“你们,你们竟然敢!”
知简痛快了,每次只能穿她的旧衣服,自己还要装出一副喜笑颜开的感激模样,她早就想揍她了。
知宁见状,“还有我,知简你过来抱着!”
于是两人换了位置,知宁终于如愿的抽了周青青一巴掌,为了对称,她还特意抽了知简没抽的那面。
周青青:“啊啊啊!”
“陆承礼,你死哪去了?!你们家人都上我屋里打我了,你还不快来救我!再不来我就要被打死了啊!”
堂屋里的陆承礼听到自家媳妇的叫声,急得团团转,奈何陆承信是家里最壮实,力气最大的,他挣脱不了一点!
于是他对着秦桂枝怒目而视,“娘,青青肚子里还怀着咱们陆家的长孙呢!您怎么能让知宁知简打她!
要是青青和咱们陆家长孙有个好歹,您怎么和我爹交代!”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秦桂枝就忍不住上前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你还好意思提你死去的老子?他今早才刚下葬啊!你就敢来我房里偷他攒了一辈子才攒下的地契。
你是不是想把地给卖了?自己去镇上买间小院逍遥快活去?
那可是咱们家地段和肥力最好的田地,咱们一家子就靠那几亩田地过活,你这么做之前可想过家里人?”
秦桂枝不用问也知道,这白眼狼怎么会考虑这个家里的其他人。
老五一听这话就急了,“什么?娘你说啥?大哥要把咱家的二十亩地卖了?”
难怪今天娘对大哥的态度这么强硬,那可是二十亩最肥的田地,是爹用了一辈子攒下来的,以后分家了他至少能分到五亩的!
而且就算要卖,不也应该卖了给他娶媳妇吗?!凭啥只给大哥买小院?
于是陆承信张嘴便道,“大哥,你真这么干了?你怎么那么自私啊!”
陆承礼还被老二按着,心头本就有火,于是回道,“我自私?谁有你自私!
为了娶个媳妇逼死了爹,如今爹不在了,娘又偏心你,我要是不为自己打算,那二十亩地肯定早晚也要被你哄骗了去!”
“你瞎说!爹怎么就是我逼死的?你别胡说八道,是他自己不听劝,非要自己大清早的就上山!”
“我……”
两兄弟你来我往的推卸责任,诉说爹娘的偏心。
重来一世,秦桂枝听到这些话还是难免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