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实习生学我刷总裁黑卡,可卡主是我亲老公啊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5:16:08

公司里所有人都骂我是个爱慕虚荣的职场混子。

只因为总裁裴寂放在办公室的私人黑卡,我从来不打报告,拿起来就刷。

新来的实习生林娇娇第一次撞见时,义正言辞地警告我。

“苏念,那是裴总的私人财产,你这是职务侵占!”

我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回她:“没事,他乐意让我花。”

后来林娇娇也学着我,偷摸拿裴寂的卡去买下午茶和奢侈品。

直到公司的年度慈善晚宴。

林娇娇走上台,趾高气扬地举起号牌:

“我代表个人,拍下这串两千万的粉钻项链!”

我看清她手里的副卡,上前一把夺过她的号牌。

“这卡你不能刷。”

林娇娇当场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苏念姐,你平时刷裴总的卡买包就算了。”

“现在我做慈善为公司争光,你也要因为嫉妒拦着我?”

主桌上一向冷漠寡言的裴寂终于掐灭了烟,缓步走上台。

“我纵容她,是因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刷老板娘的副卡装慈善家?”

1

林娇娇入职那天,是我替她补齐了少交的一份材料。

人事让她回学校重开证明,她抱着档案袋掉眼泪,说请一天假就要扣一天实习工资。

我陪她给老师打电话,又把办理流程写在便笺上,压进她的文件夹。

第二天,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苏念姐,以后还请多照顾。”

那杯奶茶喝到一半,她看见我从裴寂办公室拿了卡出来。

前一刻还挽着我的手臂,转眼便松开了。

关于职务侵占的指责,隔着三排工位都听得清楚。

我解释过持卡人允许,也提醒她,这张卡与公司的报销账户无关。

林娇娇偏过头,朝旁边的人笑。

“允许也得有凭据吧,总不能凭关系好就随便拿东西。”

当天午休,茶水间的门半掩着。

几个人正讨论我上个月买的新包,连价格都查好了。

“七千八的工资,四万多的包,难怪上班总往外跑。”

水杯搁在门边,里面的水一直没接。

行政主管许明姝从后面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年轻姑娘爱漂亮,大家理解,工作上总要给人个说法。”

我递过去当月的外出记录。

十七户住院患儿家庭的临时住宿、陪护床的修补、给家长联系零工的登记,全有签字。

六年前,公司与一家慈善机构合办陪护项目,我从普通文员转过来,工资没涨,事情添了一摞。

有些家长舍不得住旅馆,睡在医院楼梯间,我妈见过,提出给临时住所缝一批被褥。

后来愿意接活的陪护妈妈多了,项目里又添了缝纫工钱这一项。

每件成品按件付钱,谁有空谁做,孩子需要照顾时随时停手。

许明姝没翻那些记录,只把最上面一张抽出来。

“这些地方没人监督,到底去了多久,还得核实。”

原本批好的交通补贴,被她用笔划掉。

同事们看见了划痕,却没人问我在医院垫了多少车费。

下午,林娇娇要借我的包拍照。

拒绝的话才出口,她便把手机扣在桌上。

“放心,买不起也不会弄坏,苏念姐这么防着人,真让人难受。”

周围响起几声笑。

我把包收进柜子,转身继续整理家长的工钱表。

那批活一共欠着一万九千四百元,最迟周五得付。

其中一位妈妈靠这笔钱给孩子买下个月的营养品,已经问了我两次。

许明姝接过申请,转手放到林娇娇桌上。

“以后由娇娇统一管理,年轻人学得快,也该给个机会。”

申请上还夹着我自费购买布料的发票。

我伸手去拿,林娇娇按住了纸角。

“资料交一半留一半,后面出了问题,算谁的?”

许明姝催我签交接单,连页数都没让清点。

我提出先逐项登记,她便当着全组的面收走了我的项目钥匙。

“公司的东西,用不着当成自己的私产。”

下班前,新的人员安排贴到了公告栏。

陪护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换成了林娇娇。

我的名字,被挪到了最后一行的临时协助人员里。

2

第二天上班,林娇娇把一摞快递盒放到我椅子上。

里面是她买给晚宴用的装饰,还有两双自己穿的鞋。

“苏念姐顺手帮忙拆一下,工作分工别计较那么细。”

桌上那张工钱申请仍旧没签。

我把快递挪开,再次问付款时间。

许明姝端着杯子经过,答得很干脆。

“负责人刚换,总要查清楚再付,急着催什么?”

临近中午,陪护妈妈唐梅打来电话。

孩子做检查需要有人陪,她已经连续三晚趁孩子睡着赶工,手背上贴了两张创可贴。

“苏老师,钱今天能到吗?”

话筒另一头有护士叫号,唐梅匆匆应了一声,又小声问能不能先结一半。

我拿着申请去找许明姝,她让我把门关上。

“想让项目顺利交接,就先把态度摆好。”

桌上放着一份发言稿,要我在部门会上承认自己管理混乱,自愿退出负责人岗位。

其中还有一行,说过去部分花销属于个人享受,愿意接受处理。

我把那一行圈出来,问她凭什么这样写。

许明姝看着圈出来的字,手里的杯子放重了些。

“大家都看见你拿裴总的卡买东西,难道全公司都冤枉你?”

“私人消费与项目账目可以分别核查,这份东西我不能签。”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林娇娇探进头,先看我,再看桌上的纸。

“姨妈,晚宴的衣服到了,妈妈说让您试试。”

那声姨妈出口,屋里停了片刻。

许明姝把发言稿翻过来,叫她上班时注意称呼。

我拿走未签的申请,回到工位继续清点交接材料。

六年的纸质档案,每一册都有编号。

林娇娇却只肯在总数上签字,夹在里面的收据一张也不认。

“谁知道交来之前有没有少,苏念姐可别往新人身上推。”

复印室的机器坏着,附近打印店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等我抱着两套材料回来,考勤表上已经多了一次擅离岗位。

申诉被退回部门审核,审核人正是许明姝。

那晚,裴寂打来电话时,我正蹲在地上给档案贴页码。

他陪母亲在国外做手术,刚从病房出来,声音听着有些倦。

“今天还没下班?”

文件夹里掉出一张家长写的感谢卡,我捡起来,压平了边角。

“交接出了点问题,等账核清楚再说。”

电话那头问要不要让人接手,我只说已经按流程提交了核查申请。

慈善机构每年都要检查项目,账目经得住逐项查验,才能让家长安心住下去。

挂断电话前,裴寂嘱咐我别垫太多事,也别委屈自己。

第二天,那份核查申请却回到了桌上。

退回理由写着材料不齐,附件中的收据目录少了整整两页。

林娇娇拿着红笔,从我面前走过。

“苏念姐,连自己交了什么都记不清,还要别人怎么信你?”

3

我妈是被林娇娇打电话叫来的。

对方说新负责人要核对成品,让她带上样品和所有领料记录,少一样就没法结钱。

我接到消息赶过去时,接待室的桌子上铺着一件裙子。

林娇娇的母亲魏淑兰坐在旁边,抬手让妈妈替她改腰身。

“听娇娇说,都是你带着人做的,这点小事应该顺手。”

妈妈把装被套的袋子抱在怀里,解释自己只会做普通衣被。

魏淑兰拽了拽腰间的布。

“拿剪子吃饭的,怎么还挑客人?”

门被推开,我先把裙子从妈妈手里接过来。

“项目结算在什么地方办?”

林娇娇指着桌上的样品,说所有成品都得重新验收。

原来的标准明明只有布料、尺寸和针脚,她却临时添了统一绣字这一项。

那批被套已经送出去使用,临时召回,家长晚上连换洗的都没有。

许明姝随后进来,把一张验收不合格的表放到我妈面前。

“签了,我们再商量补救办法。”

我妈拿起老花镜,把上面的字看了两遍。

表里写着自愿免费返工,并退回全部已领取劳务费。

可这批工钱一分都没领到。

我把原定的样品确认单摊开,上面留着许明姝上个月的签名。

红笔压住了那份确认单。

“过去的标准不适合现在,慈善晚宴要展示,丢公司的脸谁负责?”

魏淑兰顺势把裙子塞进装被套的袋子,说一起改好再送来。

妈妈伸手去挡,林娇娇一把推开了袋子。

椅脚挡在身后,妈妈跌坐到地上,手掌在桌沿磕出了伤口。

我蹲下去扶她,林娇娇已经先叫起来。

“别碰瓷,大家都看见是她自己没站稳!”

许明姝把门关上,挡住外面探头的人。

“老人家受点伤,去处理一下就行,闹开了还让其他家长怎么做活?”

妈妈抓着我的袖子,说先把样品收好。

那只布袋被人踢到了桌子下面,旧剪刀从袋口滑出来。

魏淑兰嫌占地方,用鞋尖拨到垃圾桶旁边。

那把剪刀用了二十多年,刀柄缠着妈妈自己剪的布条。

我捡起来时,林娇娇又把手机举到面前。

“这么舍不得,拍下来宣传多好,一把旧剪刀养活苦难家庭,肯定有人捐钱。”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妈妈却先把手藏进了袖子。

医院里,医生让她最近别再握剪刀。

交费单刚打印出来,工作群就发了新的通知。

陪护项目暂停发放所有款项,原因是前负责人苏念提交的账目存在重大疑点。

紧接着,林娇娇发来一条语音。

“苏念姐,阿姨今天情绪太大,这个情况我也会如实写进报告。”

妈妈听完,把另一只手伸向我的手机。

“别求她了,欠大家的工钱,妈把存折取出来。”

4

妈妈的存折里有三万二千元。

其中两万元定期刚存进去,提前取要损失利息。

柜台前,她让工作人员帮忙算了两遍,最后还是把证件递了过去。

我赶到时,取款单已经摆在玻璃里面。

妈妈按住我的手,说做活的人不能白忙。

那张单子被我取回来,工钱从自己的账户付了出去。

转款备注逐笔写清代垫劳务费,原有领款表也重新签了一遍。

唐梅收到钱,打电话谢了好几次。

可下午的项目说明会上,她低着头坐到了林娇娇旁边。

许明姝召集了所有家长,说临时住所的使用资格要重新审核。

继续住下去的条件,是配合新负责人完成调查。

桌上放着一封联名信,要求彻查苏念借公益谋取私利的问题。

我把自己的转款凭证拿出来,许明姝只问了一句。

“这么着急补钱,是担心大家追究?”

林娇娇把一张商场小票投到会议室屏幕上。

那是我上个月买包的付款凭证,不知道被谁从私人物品里翻了出来。

包的价格旁边,她又摆上了一个孩子的住院费用单。

“一个包,够一个家庭撑多久,苏念姐算过吗?”

住院费用单上的姓名和病情没有遮挡。

我起身要求撤下那张单子,林娇娇立即挡住电脑。

“大家还没看完,着什么急?”

孩子的父亲冲过去关掉了屏幕,回身时却把怒气冲向我。

“到底拿了多少,补回来就行,别拖着我们受罪!”

那位父亲刚来时,连医院附近哪里能租便宜房子都不知道,是我陪他一家家问的。

椅背硌着腰,我站了片刻,把手里的凭证一张张排开。

“住处、布料和劳务都有原始单据,大家可以核对。”

没人走过来。

林娇娇把签字笔递给唐梅,轻声提醒她,孩子晚上还得回住所吃饭。

第一个名字写下后,后面很快排起了队。

许明姝趁着这个工夫递来一份协议。

只要我自愿辞职,并承认管理失误,公司可以暂时不向外追究。

协议末尾还要求我承诺,不再接触项目家长。

“签完,今晚就恢复住宿安排,别把大家耗在这里。”

妈妈坐在最后一排,受伤的手压在膝上。

唐梅签完字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颗孩子吃的糖。

“苏老师,先低个头吧,我们实在折腾不起。”

那颗糖掉在协议上,我连同纸一起推了回去。

当天晚上,正式投诉被送到了人事和合作慈善机构。

我把全部经过告诉裴寂,附上材料清单,请他保留原始账目,让第三方介入。

回复很快过来,说核查已经安排,任何人都无权逼我认下未做的事。

可通知尚未送达,许明姝先拿走了我的门禁卡。

“调查期间,闲杂人员不能进入办公区。”

5

办公用品被装进纸箱,放在前台旁边。

水杯倒在文件上,里面剩下的水洇湿了半本工作记录。

林娇娇抱着新的桌牌过来,问我柜子的备用钥匙在哪里。

“接手工作,总得把旧东西清干净。”

我要求当面清点私人物品,她说保洁已经收拾过,缺什么自己想办法。

那只锁着包和证件的小柜子,锁扣被撬弯了。

保安站在一旁,催我搬完东西就走。

玻璃门里面有人低声说,早该清出去,一个靠男人吃饭的还把公司当家。

纸箱底部突然开裂,笔、票据和订书机落了一地。

林娇娇往后退了一步,护住自己的鞋。

“幸好没砸到,苏念姐做事总让人收拾烂摊子。”

我把箱子放平,蹲下去捡。

一张旧照片从账本里掉出来,照片上是妈妈领着几个陪护家长做活。

林娇娇捡走照片,翻过去看了看。

“这张不错,晚宴材料可以用,照片里的旧负责人就裁掉吧。”

照片被我拿回来时,边角已经折了。

许明姝从里面出来,递给我一张十八万六千元的付款汇总。

这是同事们为项目捐的款,纸上却写着已经交由我安排发放。

下方印着我的名字,还盖着项目旧章。

那枚章在半年前换新时,留给行政归档了。

“钱去了哪里,三天之内交代清楚,否则就交给警方。”

我要求查看转账原件,得到的回答是正在整理。

旁边几个人看见金额,原本压着的议论声高了起来。

“难怪花钱那么大方,连救命的钱都敢动。”

一位捐过两千元的同事追到门口,伸手拦住纸箱。

“钱可以少捐,做人不能这样,苏念,把我的那份退了。”

我把正式核查的受理回执给她看,她没接。

回到临时住所,房门旁又贴了一份联名说明。

先前承认拿到劳务费的家长,这回被要求证明我长期管理失当。

唐梅避开我的目光,抱着孩子去了另一间房。

妈妈在收拾自己的缝纫袋,里面多了几块没有领料记录的布。

“说是我私下拿的,让我先认错,再给其他人结账。”

布边的商标还没拆,是妈妈上周自己在市场买的。

我从她包里找出付款小票,贴在那几块布上。

妈妈却把随身带的项目胸牌摘下来,放进袋底。

“念念,咱们回家吧。”这句话落下,我把准备替大家求情的申请撕掉了。

晚饭没吃完,慈善机构负责核查的梁见微到了。

她带来几本留存的三联收据,说部门上交的材料与机构的存档对不上。

妈妈听见三联两个字,从床底拖出一个装旧布的箱子。

每次替家长送材料,她都把经手的小票缝在废布做的夹袋里,怕纸散了丢掉。

许明姝让清理旧东西时,那袋子被当作布头扔回了家。

拆开最后一道线,里面露出了第一批捐款的原始交款单。

梁见微把单子平铺在桌上,拿出另一份汇总逐项对照。

片刻后,那本十八万六千元的账册被推到我面前。

“实际收款人的银行记录,有线索了。”

6

原始交款单上,印着魏淑兰的名字。

几名员工曾经询问,为什么捐款要转进私人账户。

许明姝给过统一答复,说机构收款手续临时调整,由指定人员代收,稍后会全部转入专用账户。

梁见微把慈善机构当天的收款记录翻出来。

所谓手续调整,根本查不到对应通知。

我把所有原件按日期排好,留下复印件,将原件交给核查人员登记保管。

第二天,会计杜衡也带来了一份材料。

上面是许明姝亲笔签的代收说明,还要求财务月底补齐流程。

杜衡坐在椅子边,手一直压着那张纸。

“起初以为她着急办活动,后来让我把经手人改成你,我没敢动。”

那份没改过的留底,与我手里被篡改的汇总摆在了一起。

钱的去向终于能逐笔追查,核查人员当场要求保全相关材料。

我随后联系银行,核对自己的私人账户,免得私人消费再被混进项目账里。

账单中,昨天新增了三笔支出。

下午茶一千二百八十元,手袋六万八千元,丝巾六千六百元。

消费通知发往主卡预留号码,裴寂那边起初以为是我正常使用,刚刚把账单转来核对。

我当天一直在医院和住所之间跑,根本没去过商场。

那张常用的附属卡,最后放在裴寂办公室的抽屉里。

抽屉钥匙由他和随行助理保管,行政只有一把应急备用钥匙。

银行挂失办完后,我立刻报警,并要求商家保留交易和签收凭证。

电话放下,林娇娇就发来了一张下午茶的合照。

盒子上贴着她亲手写的卡片,感谢大家支持新负责人。

配文里还提到裴总体恤员工,让她负责安排。

同一张照片中,魏淑兰把新买的丝巾搭在手腕上。

梁见微看完,问要不要现在找她对质。

“先让收款、签收和授权各自有原件,口头解释改变不了账目。”

当天的核查通知直接送达公司负责人和人事,许明姝的项目审批权限被暂时停止。

她拦在办公室门口,说外人不能随便翻公司的东西。

杜衡把慈善机构的合作协议翻到检查条款,放在她面前。

“这份协议经您签收过,核查范围写得很清楚。”

围在旁边的同事终于停止了议论。

工钱表也在这次核查中找到了,原定验收标准后面,夹着林娇娇新添的那一页。

纸张尺寸都没裁齐,装订孔旁边还留着重新拆过的痕迹。

梁见微要求按原标准重新验收,并核对已由我垫付的工资。

妈妈被叫来确认手艺时,仍把受伤的手缩在袖子里。

那张不合格结论就在她面前撤销,新的验收单注明全部合格。

许明姝拿着笔,迟迟没往下落。

我把妈妈的就诊记录和当天被迫退工钱的表一起递过去。

“这两份也请收进去,谁要求签,谁负责说明。”

林娇娇站在门边,捏紧了手里的包带。

那只六万八千元的包,吊牌还没拆干净。

7

第一轮核查结果出来时,许明姝要求只在小范围内通知。

理由是事情尚未完全查清,公开讨论容易影响公司形象。

我把此前张贴过的通报、发进工作群的指责,以及那封联名信都交到人事面前。

“原先传到哪里,已核实的结论就送到哪里。”

人事照着清单逐项确认,重新召开了说明会。

会议桌上,我交来的材料终于有了位置。

私人买包的付款,与慈善机构的专用账户毫无往来。

十八万六千元尚未进入项目账户,更谈不上由我支取。

主持会议的人读到这里,前几天追着我退钱的同事把捐款单折了起来。

林娇娇却站起身,指出几笔看起来像重复报销的款项。

“同一天买两次布,难道正常?”

妈妈把两份领料登记推过去。

一份是给孩子用的床单,一份是给陪护家长接活的围裙,数量和领用人都写得清楚。

林娇娇翻了几页,又指着一行手写备注。

“那这笔备用支出呢,手写的就能算数?”

唐梅坐在末尾,终于抬起头。

“那是我孩子半夜送检的车费,苏老师垫的,后来我还了。”

还款记录随即被补进附件。

林娇娇嘴里的疑点,一项项有了对应凭证。

轮到她说明那三笔刷卡消费,她先说是替公司采购。

杜衡问采购申请在哪里,她又改口,说裴总私下允许。

许明姝替她打圆场,说年轻人传话可能有误会。

我把银行提供的持卡信息交给负责调查的人,没在会上展示私人证件。

“授权问题由持卡人确认,财产损失已经报案,别混进工作评价里。”

会后,林娇娇堵住我的去路。

“裴总从来没说过不能花,苏念姐凭什么替他管?”

我摊开手,要求归还卡片。

她把包向后挪,咬定卡一直在总裁办公室,自己根本没碰过。

负责记录的人把这句话写下来,请她签字。

林娇娇看见签字栏,转头去找许明姝。

那位平日拍板最快的主管,这回只说按事实填写。

调查期间,两人都被停止接触项目资料,原定工作也暂停了。

林娇娇走的时候,特意把包放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包好看吧,钱花在自己身上才看得见,整天替别人跑腿,最后谁记得好?”

妈妈把缝纫袋收起来,没再看她。

走出办公室,唐梅追到电梯口,手里攥着那封联名信的复印件。

“苏老师,能把我的名字划掉吗?”

签名下方还留着她按的手印,划一道线也抹不掉当时的话。

我让她把自己亲眼看见、实际收到过的帮助写成说明,交给核查人员。

“信可以更正,经过得留下。”

唐梅点头,眼泪落到纸上。

电梯门快合上时,魏淑兰挤了进来。

那条用我的卡买的丝巾,已经系在她颈上。

8

魏淑兰把我带到楼下,开口就问要多少钱才肯撤回材料。

同行的许明姝递过来一个信封,说是家里给妈妈的营养费。

我没有接,先请她们说明十八万六千元的去向。

魏淑兰摸着颈上的丝巾,答得毫不心虚。

“给娇娇置办东西了,见什么人就得穿什么衣服,孩子把场面撑起来,捐款自然会多。”

许明姝急忙扯住她的袖子。

话已经说出口,魏淑兰反倒更来劲。

“慈善的钱,花在办慈善的人身上,有什么不合适?”

我请她把这段解释写下来,连同消费去向交给核查人员。

信封被许明姝拍在桌上。

“苏念,见好就收,真追下去,对谁都难看。”

一张事先拟好的和解书随后推过来。

里面要求我承认此前系沟通失误,自愿撤回投诉,并保证不再追究林娇娇的个人责任。

妈妈的伤、丢失的私人物品和被篡改的账目,全被归进沟通失误四个字。

我拿起和解书,许明姝刚要递笔,那张纸已经被收进证据袋。

“又添了一份,请把起草人的名字补上。”

魏淑兰的脸沉下来,开始提我的年纪。

“女人总得认清位置,娇娇年轻,裴总愿意让她出面,拖着她有什么好处?”

林娇娇从后面过来,说裴寂已经收过她送的礼物。

所谓收礼,是她把一盒补品交给前台,由助理登记进了待退清单。

助理早就给她留过领取通知,她一直没去拿。

我将通知的复印件摆到桌上,问她有没有收到。

林娇娇只看一眼,便把纸推开。

“人家忙,哪能什么都自己安排,苏念姐别拿一张纸猜裴总的心思。”

魏淑兰拉住她,转头看向我妈。

“都是做母亲的,您也劝劝,孩子找到好前程不容易。”

妈妈把袖口卷起来,露出结痂的伤口。

“这只手到今天还握不住剪刀,先把推人的事说清楚。”

信封终于被拆开,里面只有两千元。

医院的检查、换药和误工证明,我一样样拿出来,总额已经超过那个数。

许明姝把信封重新塞好,起身就走。

临走前,她提醒我,晚宴安排早已确定,项目发言人仍旧是林娇娇。

当晚,合作机构送来准备使用的宣传稿,要求家长带孩子到场讲述困难经历。

其中一项,是让孩子们向捐赠者集体鞠躬致谢,并展示治疗前后的照片。

几位家长的授权书只同意内部留档,根本没有允许公开展示。

我逐份标出授权范围,正式提出撤掉相关内容。

机构当天回复,未经授权的照片和环节全部取消,项目只保留账目及成果介绍。

妈妈把压在最下面的那张旧照片拿起来,问还能不能把照片上的人认全。

照片背面记着每一位家长第一次领到工钱的日期。

我打开材料夹,将照片与那些被删去名字的劳务表放在了一起。

9

晚宴前一天,唐舒来找我。

她坐在行政前台,过去跟着林娇娇笑过,也替许明姝催我签过字。

这次手里没有签字笔,只有一本备用钥匙的领取记录。

裴寂出差后,林娇娇以检查接待用品为由,借过办公室备用钥匙。

归还时间,比那三笔消费中的最后一笔晚了一个小时。

我请她把原件交给调查人员,自己只留下登记回执。

唐舒却把包抱得更紧。

“交出去,许主管肯定会说我也参与了。”

钥匙的借出手续确实有问题,她没有按规定等审批完成。

我没有答应替她遮掩,只把补充说明的空白表格放到桌上。

“经手过什么,就写什么,调查时有人替你乱填,后果只会更多。”

唐舒坐了半个小时,终于写完。

临走时,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被揉过的邀请名单。

我妈作为项目长期志愿者的名字,被林娇娇划去了。

旁边添上魏淑兰,身份写着爱心捐赠人。

其所谓捐赠金额,恰好是被代收的十八万六千元。

名单被我交给梁见微,慈善机构立刻更正了介绍材料。

至于林娇娇参加独立拍卖的申请,主办方说她此前已按个人身份报名,另附一份部门出具的资信说明。

我明确告知,对她使用他人财产及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已有调查,请主办方重新核验。

主办方应下,随后将那份说明发来。

落款处有许明姝的名字,上面却写着裴寂同意为林娇娇的个人竞拍提供支持。

文件没有裴寂的签字,只有一枚部门用章。

这份材料被我直接转给了裴寂本人。

电话拨来时,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还没停。

“晚宴会场见,文件原件留好。”

我问他母亲恢复得怎么样,得到的答复是已经能下床,今晚由其他家人陪护。

临挂电话,裴寂又问了一句。

“这回,愿意让我站在旁边了吗?”

桌上摆着刚补开的工作证明,六年的任职经历,只占了薄薄一页。

我把那张纸放进文件夹,说了声好。

下午,林娇娇给我送来一张普通工作人员的出入证。

“苏念姐如果舍不得项目,可以来帮着收桌签,台上的事就别操心了。”

那张证被放回她面前,梁见微随后送到了正式邀请函。

邀请人一栏写着合作慈善机构,受邀身份是项目实际经办人。

林娇娇看了看信封,没再接话。

晚宴当天,妈妈穿上自己做的外套,把那把旧剪刀留在了家里。

出门前,她反复确认受伤的手能不能藏在包后面。

我替她把包带调短,挽住了另一条胳膊。

签到处,魏淑兰正要求工作人员把她安排在主桌。

看见我们,她先笑了。

“做针线活的人也坐贵宾席,今天的安排真有意思。”

妈妈把邀请函放在桌上,请工作人员核对姓名。

名单翻开,里面有她的介绍,六年义务带教,累计帮助四十三位陪护家长取得劳动报酬。

魏淑兰伸手去翻自己的那一页,却被工作人员收回了册子。

“您的捐赠信息正在核实,暂时不作介绍。”

10

林娇娇挽着魏淑兰走进会场时,手里还握着那张黑卡。

卡片只露出一个角,她便用掌心挡住,故意朝我晃了晃。

负责拍卖的工作人员赶来,表示先前的资信说明存在问题,不能由公司或裴寂承担付款责任。

林娇娇当场拿过新的确认书。

“我代表个人,责任当然由我自己承担。”

签字落下,许明姝站在旁边,没有拦。

她们似乎仍认定,卡能刷出钱,其他手续都好解释。

我把挂失回执交给主办方,要求他们禁止以这张卡结算,同时联系在场负责人处理。

拍卖已经开始,林娇娇拿着号牌直接走向台前。

那串粉钻项链被捐赠人送上展示台,起拍价远低于两千万。

前面几次加价,她一直不动,等主持人询问是否还有人出价,才站起来。

“两千万!”

周围的掌声盖住了工作人员提醒她等待核验的声音。

林娇娇走上台,举高号牌。

“我代表个人,拍下这串两千万的粉钻项链!”

主持人没有落槌,先请她确认付款安排。

那张黑卡被她从手袋里抽出来,卡套也正是我平常用的那个。

我走过去,拿下她的号牌。

“这卡你不能刷。”

林娇娇的眼眶立即红了,声音通过身边的话筒传出去。

“苏念姐,你平时刷裴总的卡买包就算了。”

“现在我做慈善为公司争光,你也要因为嫉妒拦着我?”

魏淑兰在台下站起来,喊工作人员把我请走。

许明姝也上前,压低声音让我顾及公司的体面。

主桌有人推开了椅子。

裴寂掐灭了刚点燃的烟,绕过桌边,走上台。

林娇娇侧身迎过去,眼泪挂在脸上。

“裴总,苏念姐一直针对我,连做件好事都要拦着。”

裴寂没有接她递来的卡,先把我手里的文件夹放到台面上。

“我纵容她,是因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

林娇娇的手停在半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刷老板娘的副卡装慈善家?”

台下有人碰倒了水杯,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却没人再催我离场。

结婚登记证明被放在主持人面前,只供核验,没有投到公开屏幕上。

登记日期在八个月前。

那场婚礼只请了双方家人,裴寂原本想办得热闹,我顾着妈妈刚开始替家长带活,最后选了简单的家宴。

公司的人事婚姻资料依法保密,几个熟悉情况的人也一直尊重我们的安排。

林娇娇盯着证件,张了几次嘴,才挤出一句。

“既然结婚了,为什么一直瞒着大家?”

我把证件收回包里,重新打开账目材料。

“私人婚姻需要向每位同事逐一报备,才配得到正常对待吗?”

许明姝扶住台边,急着解释大家都不知道,才会产生误会。

裴寂看向她,问得很平静。

“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就不会改账、造谣,或者推伤她母亲了?”

话筒还开着,许明姝垂下头,没能回答。

我将那张私人消费小票放到桌上。

“这只包是我买给自己的,授权明确,钱的来源合法,购买理由用不着交给同事审批。”

林娇娇攥住黑卡,转头想把它塞回包里。

裴寂伸手挡住包口,请工作人员和调查人员共同清点留存。

卡片翻过来,背面的签名清清楚楚。

苏念。

11

林娇娇突然说,是我把卡借给她的。

话音刚落,梁见微便将她此前签过的说明拿出来。

纸上写着,从未接触卡片,也未进入总裁办公室取用私人物品。

她盯着自己的签名,嘴唇动了动。

“当时害怕被误解,所以才这样写。”

我把三笔账单放在旁边,请她逐项说明究竟是谁授权。

下午茶可以说给同事喝,那只手袋和魏淑兰颈上的丝巾,又该交给谁验收。

魏淑兰立即去解丝巾,越急越解不开那个结。

“东西都在,退回去就是,何必把话说得那么严重!”

裴寂请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侧厅,避免影响其他宾客。

许明姝跟着想走,梁见微叫住了她。

关于那笔代收捐款,还需要当面解释。

涉事资料被移到侧厅核对,未成年人的名字和病历没有向会场展示。

我坐在桌子一侧,将原始交款单、未改动的留底和被篡改的汇总依次摊开。

同一笔钱,在不同的纸上,收款人与经手人换了两次。

杜衡出示原件,唐舒也提交了备用钥匙的记录。

许明姝先推说工作疏忽,随后要求再给两天时间补账。

“款项只是暂时放在亲属那里,最后肯定会用到项目上。”

梁见微问,为什么要把钱写成已经由我领取。

她拿起水杯,却没喝。

林娇娇突然拍了下桌子。

“姨妈说过,只要做出成绩,没人会管这些小事!”

许明姝立刻打断她,提醒她别乱说。

魏淑兰也急了,翻出手机,说买衣服、订座位、办人情都有人同意,凭什么让自己一家承担。

三个人争着解释,纸上的签名却一个都改不了。

到场的调查人员让她们分别陈述,我将所知情况写成材料,签字确认。

此前报案后补交的银行凭证、商家签收单与挂失记录,也由工作人员按程序移交。

林娇娇被要求配合后续调查时,忽然回头拉住我的袖子。

“苏念姐,早知道身份,我肯定不会跟你争。”

袖口被我从她手里抽出来。

“受害人换一个名字,做过的事也该承担责任。”

门口传来脚步声,妈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份合格验收单。

林娇娇见到她,立刻改口喊阿姨,求她看在年轻的份上劝我算了。

妈妈把验收单折好,放进包里。

“摔倒那天,为什么让我先认错?”

林娇娇低下头,第一次没有接话。

拍卖主办方随后向我们说明,粉钻的竞价尚未落槌,相关程序已经终止,项链会按规定重新安排拍卖。

对资信核验不充分造成的混乱,负责人正式致歉,并保存了林娇娇提交的所有文件。

裴寂另以个人名义,按原计划向慈善机构完成捐赠,不附带项链,也没有替林娇娇补任何费用。

回到会场,主持人更正了有关陪护项目的介绍。

妈妈的名字被完整读出,随后是每一位同意公开姓名的带教志愿者。

掌声响起时,妈妈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受伤的手。

我替她把包放到旁边,扶她站稳。

台上的工作人员递来话筒,她只说了一句话。

“做出来的东西合格,工钱请按时给做活的人。”

12

晚宴结束后,公司启动了正式的内部处理。

许明姝与林娇娇被解除劳动或实习关系,相关理由、证据与程序分别记入通知。

被停发的交通补贴重新核算,擅离岗位的错误记录也被撤销。

人事拿着更正材料来找我签收,开口仍称裴太太。

我请她按员工档案上的姓名填写。

那份工作证明的内容被补全,六年经办项目、每次查验结果和实际完成的工作,全列出了附件。

此前参与传播指责的同事,分别在原范围内发布了更正和道歉。

有人只想当面说一句对不起,不愿留下文字。

我把她转发过的那份通报摆到面前,请她照着相同范围澄清。

几天后,原本张贴指责的位置,换上了正式核查结论。

唐舒因违反钥匙管理规定受到相应处分,主动提供证据的情况也被如实记录。

公司没有因她后来道歉,就抹掉之前的责任。

捐款缺口先由公司补足,慈善机构接着依法追偿,受助家庭的住宿和劳务结算没有继续中断。

我垫付的款项经核验退回,票据一张张盖了结清的章。

母亲的医疗费、误工损失和被损坏物品,另列清单依法主张。

魏淑兰来过一次家门口,带着水果和一封写满求情话的信。

妈妈没让她进门,只隔着门问捐款是否已经退回。

对方说东西用过了不好卖,希望先撤掉追究,给一家人留条活路。

妈妈把门口的袋子推了回去。

“该退给谁,就退给谁,别把水果送到这里算数。”

那封信由律师收下,作为后续沟通的留档。

回到屋里,妈妈从抽屉取出旧剪刀,用布擦了擦刀柄。

布条已经松了,我拿来新的,她却先问起辞职申请。

调查期间,我没有签过那份带着自认过错条款的协议。

如今工作评价恢复,项目交接逐项完成,我才递交了自己的离职申请。

合作慈善机构正招聘专职项目人员,梁见微把公开招聘条件给了我。

六年的实际经历够报名,后续考试和面试照常参加,录取后领机构核定的工资。

裴寂知道后,替我把报名材料复印了两份,没有替我打招呼。

晚上整理东西时,他从旧文件夹里找到了那张被折过的照片。

“早些把事情说全,至少能少受几天委屈。”

我接过照片,将折角压在书下面。

“当时总想先把交接做完,怕中途走了,其他人领不到钱,后来才发现什么都接着,别人就什么都往身上扔。”

裴寂把桌边已经凉掉的饭端去重新热。

那天吃饭,他没有再劝我忍一忍,也没有把解决问题说成自己的功劳。

妈妈坐在对面,第一次主动给他夹了菜。

几个月后,机构正式录用通知送到家里。

新工作要求定期轮换经办人,款项只进机构账户,任何人的亲属都不能代收。

我把第一份工作安排发给妈妈,她看完,问按件计酬的标准有没有写进合同。

签好的样本被放到她面前,每项都有金额与日期。

门铃在这时响起,律师送来了法院通知。

林娇娇和许明姝涉及的案件,即将开庭。

13

开庭那天,林娇娇隔着几排座位看见我,先低下了头。

魏淑兰坐在旁听席,颈上空着,手边放了一叠退赔凭证。

那些凭证只覆盖了部分款项,剩余损失仍要继续偿还。

许明姝的家人提交了求情材料,说她多年工作勤恳,一时糊涂才走错了路。

轮到我陈述时,律师将两份付款汇总放在了一起。

原始记录里的姓名被改掉,旧章被重新取出,虚假的领取结果又被拿来逼我签字。

每往下走一步,都需要有人亲手选择。

法庭核对到妈妈受伤的经过,妈妈把那份诊疗记录交上去,讲话没有停顿。

“当时我就要求按原标准验收,她们让我承认拿了不该拿的钱。”

坐在旁听席的唐梅随后依法提供了证言,确认那批工钱由我代垫,也说明联名信签署时的具体情形。

她没有再用孩子需要住宿来替自己免掉责任。

庭审结束后,唐梅等在门外,把更正说明的副本交给我。

“该说的话已经说清,苏老师,之前的事,对不起。”

我收下材料,没有替她说那句没关系。

后来的判决,将盗用卡片、侵占款项以及篡改材料掩盖去向的经过逐项写明。

林娇娇和许明姝均被判处实刑,违法所得依法追缴,未退赔的部分继续执行。

涉及名誉侵害等民事责任的争议,也在后续程序中得到处理。

道歉、更正和赔偿各有明确要求,曾经随手发出的指责,最终都要对应到具体的人。

执行回款陆续到账,七万五千八百八十元的盗刷损失结清,十八万六千元捐款也按追偿安排归还。

妈妈收到自己的赔偿后,先把其中属于医药费的部分还给我。

剩下的钱,她买了两张新的裁剪桌。

送货单上写着购买人姓名,没人再让她拿自家的工具替别人免费撑场面。

陪护项目重新开始接单时,机构专门留出一笔结算周转金。

家长凭验收单领钱,遇到孩子做检查,可以停工,不影响已经完成部分的报酬。

第一次结算那天,妈妈戴着老花镜,把每个人的单子核了两遍。

唐梅拿到工资,先签字,再认真数钱。

桌边有新来的家长不好意思,问受了帮助还拿工钱,会不会显得贪心。

妈妈将合同推过去,指着计酬标准给她看。

“做了多少活,就领多少工钱,家里遇到难处,也不能白干。”

我站在门口,把新一批布料的验收单交给负责登记的人。

按照轮换要求,采购和验收分别由不同的人签字,我只在自己经办的那一栏落笔。

忙完回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只完整的纸箱。

里面是原公司补还的个人物品,那本被水泡过的工作记录也送回来了。

几处字迹已经模糊,机构却根据原始资料,把缺失的页数补齐装订。

照片上的折痕还在,背后的领款日期依然清楚。

我把它收进相册,合上柜门。

周末,妈妈终于肯去试一件成衣。

过去每次逛商场,她都只看裁法和布料,回家照着给别人做,从舍不得替自己买。

这回店员报了价格,她下意识要放回去,裴寂已经递上另一件合适的尺码。

“先试,合身再买。”

妈妈换好出来,受伤的手掌轻轻抚过衣袖,问我好不好看。

我替她理好领口,点了点头。

付款时,她坚持用自己的卡,拿到小票还仔细核对了金额。

走出女装区,我在柜台前停下,看中一只很久以前便想买的包。

店员介绍完价格,问需要包装成礼物送人吗。

裴寂替我提着资料袋,站在旁边等,没有问这只包能给谁带来多少好处。

我从钱包里取出那张补办的附属卡,放到柜台上。

“买给自己,发票抬头写苏念。”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