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破情节谁爱走谁走
“林晚，跪下。”
顾承洲站在宴会厅中央，怀里护着苏念，面前是价值八十八万、被红酒泼得一塌糊涂的高定礼服，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给他心爱的女人下跪。
问题是，酒是苏念自己撞翻的。
我刚想骂人，膝盖却不受控制地发软，眼眶跟着泛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承洲哥哥讨厌我。
救命，谁的脑子里进了这么恶心的东西？
下一秒，一段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正常了。
原来我生活在一本古早霸总虐文里，顾承洲是男主，苏念是女主，而我是那个嚣张跋扈、专门给男女主爱情添堵的恶毒女配。
前半本，顾承洲为了我虐苏念；后半本，他发现真爱以后开始虐我，退婚、陷害、绑架、毁容，最后还要连累林家破产，让我惨死街头。
我把情节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发现最不合理的地方不是我死得太惨，而是顾承洲这个狗东西从头到尾都没受过什么委屈。
合着我们两个女人轮流遭罪，他负责谈恋爱？
“林晚，我最后说一次，给念念道歉！”顾承洲已经不耐烦了，我刚准备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脑子里却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恶毒女配情节维护系统已绑定，请宿主立即完成下跪情节。】
我精神一振：“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
【没有。】
“积分、商城、抽奖呢？”
【没有。】
“那我走完情节，最后还得死？”
【是的。】
我沉默了两秒：“你们这是什么黑心单位？强迫劳动连五险一金都没有？”
【警告，宿主不得拒绝情节。】
“我不干。”
一股电流猛地窜过全身，我扶着桌子，疼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跪下，偏偏系统还在催促：【请立即向男主道歉。】
我咬着牙问：“不干就电死我？”
【系统将采取必要惩罚。】
“那你电吧，反正按你的情节，我早晚也是个死。”
我死死抓着桌沿，硬挨了第二次电击，周围有人惊呼。
苏念似乎也吓了一跳：“林小姐，你没事吧？”
我扶着桌子，疼得脸色发白：“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跳个舞。”
苏念：“……”
顾承洲：“……”
我懒得管他们。
因为我发现，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这破系统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连报警都不知道该怎么报。
我决定换个办法。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总可以讨价还价吧：“系统，咱们商量一下。”
系统终于松了口：【检测到宿主持续抵抗，现开放一项基础辅助能力，请选择：容貌优化、魅力加成、武力强化。】
我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三项。
反正都要死了，临死之前总得有点自保能力。
【武力强化已发放，具体效果请自行探索。】
我握了握拳头，没感觉力气变大，倒是掌心被电得还在发麻，正要研究，顾承洲已经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林晚，你今天不跪，就别怪我不顾两家的情面。”
系统同时发出警告：【请立即执行情节。】
一个让我跪，一个拿电刑逼供，最后还要安排我惨死街头。
我突然觉得，比起研究怎么活下去，眼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顾承洲。”
他冷着脸：“又想说什么？”
“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欠揍。”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扬起右手，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啪！
顾承洲被扇得偏过头，酒杯脱手砸在地上，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打中，趁他没回过神，反手又补了一下。
第二声更加响亮。
顾承洲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宴会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苏念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我甩了甩火辣辣的右手，正等着系统把我电死，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虐心值＋2。】
我：“？”
系统：【？】
第二章 顾总，你的保镖不太行
我盯着系统面板，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们维护的是虐文情节，对吧？”
【是的。】
“虐文是不是必须有人受虐？”
【原则上是。】
“那顾承洲不是人吗？”
系统卡了三秒。
【……】
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破系统只管有没有人遭罪，不管遭罪的是谁。
顾承洲还在旁边捂脸，气得声音发抖：“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我诚恳地问：“顾总，你现在心里难受吗？”
他咬牙切齿：“你说呢！”
【叮！虐心值＋3。】
好家伙，看来是真难受。
我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腕，顾承洲立刻后退半步，系统急得警告：【宿主不得故意伤害男主！】
“刚才不是还给我积分吗？”
【那是异常数据。】
“异常数据也是数据，你不能搞职业歧视。”
当晚，我终于弄明白了武力强化的作用：只要顾承洲在有效距离内，我出手就能命中，他躲也好、挡也好，结果都一样。
当然，系统特意强调，这能力不增加力量，也不保证我能挣脱别人的控制，只会让我在顾承洲身上发挥得格外稳定。
我问：“他要是找保镖打我呢？”
【目标角色及受其指使的人，无法对宿主造成身体伤害，但可以限制宿主行动。】
我觉得这项福利相当人性化。
系统却不肯高兴，第二天一早就发布新任务，要求我上午十点去顾氏集团大厅，当众向顾承洲道歉并接受惩罚。
我答应得十分爽快。
毕竟人总不能因为昨天发挥不错，今天就不努力工作了。
九点五十分，我准时抵达顾氏集团，刚进大门便被四名保镖拦住，为首那个身高一米九，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态度倒是客气：“林小姐，顾总吩咐，您不能进去。”
我给顾承洲打了个电话：“顾总，我来道歉了。”
他冷笑：“你以为我还会见你？”
“那麻烦你下来一趟。”
“滚！”
五分钟后，他真的下来了。
身后还跟着六个保镖。
我看了一眼阵仗，十分欣慰：“顾总，你现在出门挺注意安全啊。”
他站在七八米外，冷着脸要求我当众道歉，我清了清嗓子，态度诚恳：“顾承洲，昨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尤其是第二巴掌。”
他神情稍缓：“知道错就好。”
“打得有点急，没发挥好。”
他的脸瞬间黑了。
我补充：“不过今天准备得比较充分。”
保镖立即排成人墙，顾承洲站在后面冷笑：“林晚，你以为今天还碰得到我？”
我其实也挺好奇。
往左走，有人拦；往右走，还有人拦，直到一名员工推着文件车经过，两名保镖侧身让路，我刚伸手，身体便顺着那道空隙挤了过去。
啪！
【叮！虐心值＋5。】
顾承洲捂着脸，连叫人都忘了。
保镖反应倒快，立刻一左一右架住我，把我往外拖，我挣扎两下，发现确实挣不开，便很有礼貌地向顾承洲提了个建议：“顾总，你能不能站近一点？”
他脸色骤变：“拖出去！离我远点！”
可惜保镖为了绕开地上的文件车，恰好从他身边经过，我趁机抬腿，在他小腿上结结实实补了一脚。
【叮！虐心值＋8。】
“嗷！”
顾承洲疼得原地跳起来，指着两个保镖破口大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保镖满脸冤枉：“顾总，我们一直抓着她！”
我也挺替他们委屈，毕竟大家都很努力，只是遇上了不讲道理的东西。
最后，四个保镖连拖带抬把我送出大楼，临走还特别客气地替我整理了裙摆。
当天晚上，我哥打来电话：“林晚，你又去顾氏打人了？”
我纠正：“哥，这叫合理反抗。”
他沉默许久：“你以后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反抗？”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有一定道理。
毕竟我的右手已经肿了。
第三章 男主的眼泪也是眼泪
顾承洲第三次见到我时，身后已经有八个保镖了。
那天系统安排我去珠宝店羞辱苏念，我刚走到柜台，顾承洲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随即又觉得丢人，硬生生停住脚步。
我没打算动手。
主要是手还没好。
苏念正在挑项链，看中的是一条八百八十万的钻石项链，顾承洲刚准备替她付款，我已经指着旁边那条一千八百八十万的开口：“这条包起来，送苏小姐。”
苏念吓了一跳：“林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别客气。”我把卡递给店员，“难得遇上喜欢的，总不能让你委屈自己。”
顾承洲脸都绿了：“林晚，我的女人，轮得到你送东西？”
我看向他：“顾总，这不是你真爱吗？怎么给真爱买首饰还这么小气？”
【叮！虐心值＋5。】
“你胡说什么！”
我又问：“顾总，你给真爱送公司没？送股份没？什么生产工具都不送，就拿点便宜货糊弄人？”
【叮！虐心值＋10。】
苏念急得直摆手：“林小姐，我真的不需要这些。”
我拍拍她的手：“你不要是你的事，他舍不得就是他的问题，别替男人省钱，他又不会把省下来的钱分给你。”
店员低着头，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顾承洲气得当众宣布解除婚约，以后顾氏绝不考虑与林家联姻，我赶紧掏出手机：“顾总，你说话算话吗？要不咱们发个联合声明，省得回头又有人说我纠缠你。”
【叮！虐心值＋20。】
他终于忍无可忍：“林晚，你给我滚！”
我提起包，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临走还把那条项链交给苏念：“这份礼物是送给你的，跟他没关系，收不收你自己决定。”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把首饰盒推了回来：“谢谢，但真的不用。”
我也没勉强，直接让店员退了单。
系统突然冒出来：【宿主，您今天没有按情节羞辱女主。】
“怎么没有？顾承洲不是一直说，我花钱羞辱他的女人吗？”
【……】
“而且虐心值不是到账了吗？”
系统无话可说，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请宿主注意，原著结局仍需执行。】
我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忽然发现一个以前没注意过的数字。
【当前累计虐心值：68/1000，达到1000点后，可开启结局结算。】
我问：“一千点以后就不用死了？”
【原著结局仍须执行。】
“那开结算有什么用？”
【请宿主自行探索。】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这破东西计较。
反正还有一千点的目标，总得先把分攒起来。
三天后的慈善拍卖会，顾承洲明显吸取了教训，选了靠墙的位置，前后左右全是保镖，我刚走进会场，他便端正坐姿，活像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我实在没忍住，隔着保镖朝他挥了挥手。
他立即把椅子往后挪。
我往前一步，他再往后挪，最后整个人几乎贴到墙上。
系统提示我必须接近男主完成争执，我试了几次都被拦住，正准备放弃，工作人员推着拍卖品展示车经过，顾承洲身前的保镖侧身让路，我终于找到一条缝。
啪！
【叮！虐心值＋40。】
顾承洲刚端起来的茶杯又砸了。
保镖这次学聪明了，四个人一拥而上，分别控制住我的手脚，顾承洲站在几米外，终于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林晚，你也有今天。”
我试着挣扎，发现确实动不了，只好老实认输：“顾总，今天算你赢。”
他满意地点头。
然后保镖开始把我往外抬。
经过门槛时，有人差点被地毯绊倒，下意识松开了我的腿，我也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快，抬脚又踢中了顾承洲的小腿。
【叮！虐心值＋45。】
顾承洲的惨叫声响彻会场。
我被抬在半空，忍不住感叹：“顾总，你这地方风水不太好啊。”
当晚，顾承洲换掉了第三批保镖。
而我接到了林家的电话。
顾氏正式终止了与林家的城南项目合作。
第四章 原来拳头也有解决不了的事
我哥告诉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往手上抹药膏。
“顾氏不仅退出城南项目，还在联系其他投资方，劝他们重新考虑与林氏的合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林家今年最大的项目就在城南，顾氏突然撤资，剩下的工程就会出现资金缺口，其他投资方再跟着观望，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我沉默片刻：“顾承洲这是打不过我，准备打我家？”
我哥没笑，只让我最近别再去招惹他。
系统倒是兴奋得很：【检测到关键情节，林氏集团即将遭受重大商业打击，请宿主前往顾氏集团，向男主认错。】
我问：“认完错，林家就能没事？”
【按照原著，男主不会接受道歉，林氏仍将走向破产。】
我一下子没了脾气。
我自己挨电、挨骂、丢脸，好歹还能想办法还回去，可我爸和我哥做错了什么？
原著里林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得身败名裂，最后还连累整个家，我以前看书时只觉得这个女配蠢，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她不光蠢，还特别坑人。
我拿起手机给我哥打电话：“把城南项目的资料发给我。”
他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晚晚，你可千万别乱来。”
“放心，这次不打人。”
我哥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更担心了。
当天下午，我去了林氏集团，会议室里咖啡杯堆了一桌，我爸看见我，第一句话却是让我别操心，说这点事还难不倒他和大哥。
我翻了半天预算表，发现城南项目分为商业区和酒店配套两部分，后者投入最大，也最晚产生回报，便问我哥能不能先保商业区，把酒店建设往后放一放。
我哥接过预算表，认真算了半天，转头问我爸：“分期开发的话，前期缺口能减少不少，要不要重新做一版方案？”
我爸点头，让财务部立刻测算。
我忽然有点高兴。
原来除了打顾承洲，我也能干点正经事。
可惜项目能分期，顾氏的施压却不会自动消失，新的投资方迟迟不肯拍板，我哥连续谈了几家，最后还是卡在顾承洲那里。
我决定再去找他一次。
这次不为系统，也不为分数，只谈生意。
系统却不肯放过我：【请宿主低头认错。】
“我不认。”
熟悉的电流当场窜遍全身，我扶着桌子，疼得冷汗直冒，咬牙把电话拨给顾承洲的助理，约他明天见面。
挂断电话后，我认真想了很久。
顾承洲有钱、有权，也确实能让林家难受，但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皇帝，林氏也不是离开顾家就活不了。
只要找到新的资金，完成项目调整，顾氏就算继续施压，也不一定能把我们逼到绝路。
我把修改后的商业计划书收进包里。
明天先谈。
谈不成，再想办法。
第五章 顾总，放开她
我第二次进顾氏集团，门口已经换成了十二名保安。
两个见过我的，脸色瞬间变了：“林小姐，顾总不在。”
我点头：“我还没问呢。”
最后还是助理把我带进会议室，顾承洲坐在一张六米长的会议桌尽头，背后站着四个保镖，另外四个守在门边，连送茶的工作人员都只敢绕远路。
我把城南项目的调整方案推过去：“顾总，顾氏现在退出，前期投入也会受损，林氏愿意就合作终止谈条件，但你继续干涉其他投资方，对谁都没好处。”
他看都不看：“这点损失，我承担得起。”
我忍不住问：“顾承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钱？”
他冷笑：“林晚，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就是觉得你挺适合当败家子的。”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警告我不要再挑战他的耐心，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你要报复我就冲我来，别拿两个公司的项目当儿戏。”
顾承洲终于站起来，冷声让保镖送客。
我收好资料，准备离开，系统却在这时发出警告：【关键情节尚未完成，请宿主向男主下跪道歉。】
我脚步一顿。
顾承洲立即后退：“林晚，你别过来！”
说实话，今天我真没打算揍他。
但两个保镖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一左一右架起我，准备从顾承洲身后的侧门送出去。
他脸色骤变：“等等！不要走这边！”
已经晚了。
啪！
【叮！虐心值＋50。】
顾承洲捂着脸，整个人都崩溃了：“我说了别从这里走！”
保镖们手忙脚乱，又来了两个人帮忙，这次他们学得很快，连我的双腿都控制住了，我被四个人抬在半空，挣扎两下，发现连根手指都够不到顾承洲。
他终于松了口气，整理好西装，恢复了几分霸总的矜持：“林晚，你也有今天。”
我叹气：“是啊。”
四个人抬着我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一名保镖为了躲椅子松了手，我只觉得右腿突然恢复自由，紧接着，身体便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姿势侧过去，一脚踢中了顾承洲的小腿。
【叮！虐心值＋60。】
“啊——！”
顾承洲扶着桌子，疼得脸色发白，四个保镖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出声。
我也挺震惊。
这都能中？
顾承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个保镖，终于闭上眼睛：“放开她。”
保镖没敢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让你们放开她！让她自己走！”
我落回地面，整理好裙子，正准备告辞，他忽然开口：“城南项目的事情，到此为止，顾氏不会再干涉林氏融资。”
我停住脚步：“能写下来吗？”
他咬牙切齿地叫来助理，当场拟了一份正式函件。
我看完，确认内容没有问题，才满意地点头：“顾总，你早这么讲道理不就好了？”
说着顺手抬了抬胳膊。
顾承洲猛地抱住脑袋：“别打了！”
【叮！虐心值＋70。】
我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不是，我这次真没想打。
后来我才知道，顾承洲那天又把监控看了一遍，终于接受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我既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不懂格斗，被人抓住照样挣不开，可只要有机会出手，他就一定会挨打。
他的应对方法非常朴素：以后不见我。
商业论坛取消，慈善晚宴缺席，必须参加的会议尽量改成线上，听说安保部门还专门制定了一份新的嘉宾审核流程。
核心要求只有一条。
林晚不能出现。
林氏这边倒是迎来了转机，顾氏停止施压以后，城南项目按照分期方案重新谈判，总算有几家投资机构愿意接手。
我哥忙得脚不沾地，我也天天跟着看预算、跑会议，忽然发现做生意其实挺有意思。
就是没那么容易。
毕竟我总不能拿着拳头去银行贷款。
第六章 系统，你的KPI完成了
顾承洲开始躲我以后，系统的日子也不好过。
原著里那些需要男女主、恶毒女配齐聚一堂的名场面，一个接一个落空，系统急得天天催我推进情节，我却连顾承洲的人影都找不到。
直到某次行业论坛，我陪大哥刚进会场，便看见顾承洲正在和几位企业负责人谈笑风生。
他也看见了我。
笑容僵了两秒，转身就走。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顾总！”
他走得更快。
“顾承洲！”
他几乎跑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脑子里却忽然响起一声提示。
【叮！虐心值＋20。】
我愣了。
“这也算？”
【检测到男主因宿主出现而产生强烈负面情绪。】
我沉默片刻，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的工作方法有点落后。
原来虐心不一定要动手。
后来有几次，顾承洲甚至不在我面前，系统也会突然加分，我仔细一打听，发现那些时间不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我，就是他刚刚收到某场活动的嘉宾名单。
从前他看见我就烦，现在光听见我的名字都难受。
这种成长，实在让人欣慰。
与此同时，林氏终于补上了城南项目的资金缺口，虽然利润不如原来，至少项目保住了，我哥拿着签好的合同回家，我高兴得抱住他，差点把他的西装弄皱。
原著里那个林家破产的结局，眼看就要落空。
系统却突然弹出警告：【原著情节偏离程度持续上升，男主已连续缺席多个关键节点。】
我问：“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他绑过来吧？”
系统沉默半天，终于弹出一行数字。
【当前虐心值：940/1000。】
我眼睛一亮。
只差六十点。
这倒不难。
第二天，顾承洲要出席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听说海外合作方专程飞来，他为这笔生意准备了整整一个月，连致辞都改了好几遍。
我换上漂亮的礼服，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工作人员立刻把我拦住：“林小姐，抱歉，顾总特别交代，您不能进去。”
我恍然大悟：“哦，他想给我一个惊喜？”
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还没等他回答，宴会厅里已经传来顾承洲的声音：“林晚来了？！”
我隔着人群朝他挥了挥手。
他端着香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连杯子都放下了。
【叮！虐心值＋20。】
他转头吩咐助理什么，助理匆匆跑来挡住我的视线。
【叮！虐心值＋25。】
我踮起脚，十分热情地问：“顾总，要不要出来聊两句？”
【叮！虐心值＋35。】
【恭喜宿主，累计虐心值1020/1000，考核达成。】
我愣住。
成了？
【正在进行结算……】
我屏住呼吸，终于不用天天研究怎么找顾承洲，也不用担心系统动不动拿电击威胁我了。
结果系统忽然开始疯狂报警。
【林氏集团未破产。】
【男主持续拒绝参与原著情节。】
【多个关键节点无法匹配。】
【原著死亡结局无法触发。】
我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到底算不算完成？”
系统沉默了很久。
【……算。】
“以后还电我吗？”
【考核结束，惩罚机制已关闭。】
“那我还会死吗？”
【既定死亡结局已失效。】
我终于松了口气。
随口又问：“对了，我现在还能打顾承洲吗？”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
【理论上可以。】
“哦。”
【但不建议。】
“为什么？”
【……为了男主的人身安全。】
我哼的一声冷笑。
啧啧，作者深沉的爱啊！
尾声
宴会厅里，顾承洲依旧站在人群中央，隔着老远警惕地盯着我，我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转身离开。
反正林家没破产，我也不用死，更重要的是，我最近忙着跟我哥学做生意，真的没空天天追着一个男人跑。
就在我走进电梯时，脑海里响起最后一道提示。
【系统解绑成功。】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哥发消息：“哥，明天那个项目会，我能一起去吗？”
他很快回复：“当然可以。”
隔了几秒，又补上一句：“不过晚晚，咱们这次是去谈生意的，千万别动手。”
我认真打字：“放心，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除非对方先让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