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柳爽真不知道。
前世遇到季安的时候都年过半百了。
季安说早年坐牢,后来创业,也结过婚,但后来对象出国了也就离了。
那时候柳爽还想,季安这么好的人竟然没有孩子,老天爷真不公平。
原来季安也没生育能力?
“我早年间受了伤,所以……”
季安的爸妈早年下放在他们村儿,后来相继离世,季安半大小子就开始放牛看牛棚,吃不饱穿不暖的,的确受了很大的罪。
只是季安这结实的肌肉,让她很容易就以为他身强体壮,龙精虎跃!
气氛瞬间僵持起来,两人甚至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才好。
直到……呲呲……
“蛇!”
真有?
谎话成真了?
说时迟那时快,季安一个踏步上前,双手死死摁在一条菜花蛇上。
倒吸一口气。
小臂粗的蛇!
“季安哥……我怕……”
这回是真怕了。
浑身都在抖。
季安看着这蛇却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吃烤蛇肉的时候你就不怕了。”
啊?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收拾。”
说完,季安走了。
柳爽哭笑不得。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除了在感情事情上格外扭捏。
但季安不能有孕这事儿……柳爽的确不知道。
她摸了摸肚子。
难道这两辈子加起来都不能有孩子?
苦笑。
她能生。
上辈子严旭怕她生,也嫌弃她农村出身上不得台面,极少碰她,就是碰也一定是选在安全期。
后来她车祸在医院住了那么久,她问过医生,医生说她健康的很。
那时候她才知道,严旭骗了她。
本以为等嫁给了季安以后有了孩子流言不攻自破。
不想季安也生不了。
罢了。
生不了就生不了。
前世到老,不也是她和季安两人作伴吗?
有些命就得认!
接受的很快。
柳爽走向灶台看着热好的鸡腿,直接拿回房间去吃。
她可怕再来一条蛇。
不过……季安哪里来的鸡腿?牛棚没养鸡啊。
而且这鸡腿……野鸡,这是野鸡腿!
想起来了,季安说过,他会打猎会下套子,以前饿的吃不上饭的时候会偷偷去山里套野味吃。
难怪,住牛棚,工分不够,成分不好又不受待见,他还能有那一身腱子肉。
季安哥果然是条汉子。
若嫁给季安哥这样的汉子,当一回真夫妻,柳爽觉得就是死也值了。
鸡腿很香,久未见荤腥的她恨不得将骨头都啃光。
吃完又借着煤油灯将四周收拾了一下,卧室门还特意用木头从后面顶住。
这屋子简陋的只要来场大雨就能垮塌。
她得想法子。
可是,未来20年她在严家当老妈子,除了伺候一大家子会做家务会做饭什么都不会,后来20年她能看世界了,可她又是瘸子依旧什么都不会。
想赚钱?难!
唯一有用的是她有未来40年的经验。
可要马上换钱,换成有用的东西,还是难!
那她到底能做什么?
柳爽到底能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季安去而复返,她还没想清楚。
那股诱人的烤肉味儿,淡淡的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递给她的时候,油脂还在表皮爆花。
烤蛇肉!
还是中间最肥最好的那段。
“你吃了吗?”
“留了,也给二叔留了。”
二叔就是照顾季安长大的那位臭老九,后来被严旭治死了。
留了就好,这年头吃点油荤不容易。
可是蛇肉,她有点怕。
“季安哥,要不你吃吧,我吃过你给的鸡腿了。”
季安的脸红了。
哪怕夜色很浓,还是红到了耳根。
“你……知道是我拿的?”
“嗯,鸡腿这种精贵的……在我家可轮不到我这个女娃吃,所以……肯定是季安哥你。
季安哥,谢谢你!”
她的回答真挚的让季安心疼。
季安摸了摸后脑勺,又看她真的怕这块蛇肉。
“你真不吃?”
“我真的怕,你吃吧。”
“那下次我再给你拿鸡腿。”
季安三两口将蛇肉吃完,正要走, 柳爽叫住了他。
“季安哥,我想去河边洗澡,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帮我守着!”
轰!
脑子仿佛要炸开。
洗澡!河边!守护!
光是这几个词,季安觉得自己真要炸了。
可柳爽害羞的垂着头,扭捏的搓着衣角,声音又小又糯。
“我……我怕……昨晚幸好是季安哥,若是村里的二癞子……”
说完,小脸都白了。
可季安慎重了。
二赖子那个惯喜欢偷看寡妇洗澡的烂人,连60岁老太太的墙头都要爬的狗东西,若真遇到了柳爽……不能想,不敢想。
“好!”
坚决的很。
柳爽眼睛瞬间亮堂堂的,仿佛要将这个屋子照亮。
她的东西就一回来就发现在门口了,柳家这是真生气了,她的东西都不留了,不留更好。
拿了帕子,铁盆。
“季安哥,我们走吧,你要回去拿东西顺便洗吗?”
顺便洗?那不就是……一起洗?
他又开始热了。
脸红的,幸好是晚上。
“那个……我……我到时候随便糊弄两下就行了,我不讲究!”
说完,他转身就走。
怕再不走,就真要露馅了。
他们村外这条河从大渡河流下来的,水清,是整个村的水源。
还是昨天那块地儿,大石林立,天然的遮挡。
“这大石头能挡住,你在这里洗,我在前头等你。”
的确是个好地方。
柳爽眼珠子一转,娇俏的看着他。
“季安哥,你别走远,我胆子小……我怕……”
季安的脚步果然顿住。
“我不走远,就那儿。”
他顺手一指,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她的肩膀。
只要站起来,就能看到全部!
这位置……好!
所谓一见钟情,就是最开始的见色起意!
只有视觉冲击下让他记住了,她才能一步步攻略他的心。
柳爽对季安志在必得。
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要属于她,完完整整的属于。
所以,攻身,攻心,她都要!
幸好,他们从未交恶。
不然,她的攻略就更难了。
哗啦啦的水声,泼到了身上让他心痒难耐。
柳爽洗是真的在洗。
她一边洗一边在想,难道又要用昨天的招数,再来个崴脚?会不会不好啊?可不崴脚,他这么正经咋过来呢?
就在柳爽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谁在前头洗澡?”
二赖子!
这臭嘴,开光了不成?真把那个泼皮招来了。
要是看到了柳爽的身体,那还了得?
季安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他大踏步上前,三两下脱了外衫,急速低声:
“进去,蹲下。”
三面环石,第四面就是他的身体。
四四方方的小空间。
她赤裸着,被堵在了里面。
他半裸着,和她肌肤相贴。
他来得急。
也就自然而然的看到了。
没有汗衫。
直白到让他都忘记呼吸了。
四目相对。
整个人崩的僵硬。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好白……
直到……哗哗哗的水声越来越近。
“……说话,前头谁?”
二赖子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