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离开鱼摊。
身后,周烬行冷声提醒:
“港务处不会让任何私人船只带你离开。”
“你别拿小鱼的安全冒险。”
我没回头。
回到新房,我拨通了陆照川队友的电话。
对方听完,只说了一句:
“主港不能靠,我们走东边礁石湾。”
“婚礼照常。”
傍晚,老船长也打来电话。
“林满,你的行李上不了货船。”
“不过今晚有艘补给船去礁石湾。”
“只能带证件和随身物品,不能带孩子。”
我看着炕上睡着的小鱼。
“我妈会照顾她。”
“我只送东西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今晚风大。”
“错过这趟船,婚礼前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把收养材料、身份证和婚礼登记文件装进防水袋。
“我去。”
5
夜里十一点,码头下起了暴雨。
我妈抱着小鱼站在门口。
“非得今晚去?”
“迎亲船进不了主港。”
“证件和登记材料必须提前送到礁石湾。”
我妈把雨衣替我系紧。
“路上小心。”
我刚登上补给船,远处便亮起两束探照灯。
巡逻艇破开雨幕,直直追了过来。
船老大脸色骤变。
“港务的人。”
巡逻艇靠近后,高助理站在船头,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林小姐,港区正处于临时管制期。”
“请立刻返航。”
我抱紧防水袋。
“这是补给船,不进主港。”
“您不能离开。”
“谁规定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雨幕里传来。
周烬行撑着伞,站在另一艘快艇上。
宋明珠就在他身边。
他看着我,脸色难看得吓人。
“谁让你半夜走礁石湾的?”
“让开。”
“林满,为了一场假婚礼,你连命都不要了?”
“婚礼是真是假,轮不到你决定。”
周烬行抬了下手。
保镖立刻跳上补给船,一左一右抓住我的手臂。
“放开我!”
船老大挡在前面。
“她只是托我送材料!”
高助理拿出港务通知。
“继续阻拦,补给船会被暂停运营。”
船老大的手僵住了。
我被强行拖上巡逻艇。
雨水灌进衣领,冷得人牙齿发颤。
宋明珠看见我怀里的防水袋,伸手便抢。
“藏得这么紧,里面不会又是什么苦情戏道具吧?”
“别碰!”
我死死抱住。
周烬行皱起眉。
“给我。”
“这是我的东西。”
“证件交出来。”
“免得你再带着孩子乱跑。”
保镖掰开我的手。
防水袋被扯破。
身份证、收养文件和几张红色卡片,全掉进甲板积水里。
宋明珠弯腰捡起一张。
烫金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名字。
林满。
陆照川。
内页是第二天海上婚礼的流程和时间。
她脸色微变,很快又笑起来。
“做得还挺像。”
周烬行拿过请帖。
他的目光停在婚礼时间上。
明早六点。
东侧礁石湾。
我朝他伸出手。
“还给我。”
他却把请帖折成两半。
“够了。”
“你真以为弄一张请帖,我就会信?”
“陆照川如果真想娶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我看着他。
“他会来。”
“那就让他自己来找我要你的证件。”
周烬行收走我的身份证。
又让人把我送回新房。
临下车前,他隔着车窗看着我。
“没有证件,没有码头,也没有船。”
“这场戏该结束了。”
我没说话。
宋明珠笑着提醒:
“林小姐,明早可别再跑了。”
“烬行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演。”
车门关上。
小鱼从屋里冲出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你回来了!”
我抱住她。
从衣服内层摸出另一个防水袋。
里面放着临时身份证明和收养登记回执。
陆照川早就提醒过我。
周家既然能封主港,就可能扣我的证件。
所以所有材料,我都提前准备了两份。
我抬头看向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
距离婚礼,还有五个小时。
6
婚礼当天,周烬行没有来。
他坐在码头酒店顶层,桌上放着我的身份证和那张被折断的请帖。
高助理看了一眼时间。
“周总,已经五点半了。”
“东侧礁石湾那边正在挂红绸。”
周烬行端起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