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抓住我的手，终于哭出了声。
“你还记得给我拿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疼？”
我飘在他面前，只觉得可笑。
我明明抓过他的裤脚。
是他踩住了我的手。
周铭被警察问话时，立刻指着裴琰之和林薇。
“游戏是裴哥定的，锣锤是林薇递给我的！”
“我不知道嫂子死了，我真不知道！”
林薇脸色惨白，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退进控制室。
她反锁房门，扑到主机前疯狂删除监控。
几分钟后，她才松了口气。
可刚走出门，一名技术人员便拦住了她。
“林总监，您删监控干什么？”
“我只是怕视频流出去，影响公司股价。”
“原来如此。”
技术人员转过电脑。
“主机里的视频确实被删了。”
“但今晚做上市宣传，所有机位都同步到了云端。”
他点开备份目录。
“完整录像还在，包括苏太太第一次摔倒前后。”
7
林薇转身就想跑，却被警察一把拦住。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关闭。
技术人员将云端录像投上大屏。
画面里，我穿着笨重的玩偶服，第三次向股东鞠躬。
就在我弯腰的瞬间，林薇抬起双手，狠狠推在我的后背上。
“不！”
林薇尖叫着扑向屏幕。
“我只是跟她开玩笑！”
没人理她。
录像还在继续。
我头朝下摔出台阶，熊头撞上桌角，脖子被重量生生折断。
那声细微的“咔嚓”，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琰之踉跄着后退一步。
屏幕里的我还没有立刻死去。
熊掌颤抖着抬起来，勾住他的裤脚。
而他低下头，用皮鞋死死踩住我的手。
“少装可怜，别扫了薇薇的兴。”
原封不动的声音落下，裴琰之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关掉......”
他冲向控制台。
“把它关掉！”
警察拦住了他。
大屏幕上，哥哥走到我身边，抓着熊头用力摇晃。
我已经断裂的颈骨随着他的动作反复摩擦。
哥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画面一段段向后播放。
周铭挠我的尸体。
林薇用贴纸堵住熊嘴的透气网。
哥哥扣紧卡扣。
裴琰之将我抱上舞台，让所有人砸我。
周铭手里的锣锤，最后一次击中我的头。
方才所有推脱、辩解和侥幸，都在录像里变成了笑话。
法医将死亡时间和画面逐一比对，沉声说，我摔下台阶后并未立刻死亡。
那时若有人摘下熊头，及时呼叫急救，我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可他们摇晃我的颈骨，踩住我求救的手，将我拖进密闭的道具间，又把已经奄奄一息的我当成玩具。
屏幕最后定格在我抬起熊掌的那一刻。
我的手指隔着玩偶服微微蜷缩，像在向离我最近的丈夫求救。
而台下每一张脸，都还挂着笑。
法医看向满厅面无人色的宾客，一字一句道：
“现在你们都看清楚了。”
“她不是死于意外。”
“她是在你们所有人的笑声里，被活活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