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密室前,唐瑶再三向我保证,这只是一个微恐本。
“没有追逐,没有贴脸,这充其量就是个情景喜剧。”
许沉低头替我整理衣领,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知月,你不能一辈子都这么胆小。”
“上次看电影,你被音效吓哭;前天停电,你连卧室门都不敢出。以后要是我们不在你身边,谁来保护你?”
哥哥在旁边接话:“唐瑶都查过了。心理学上有一种暴露疗法,就是要直面恐惧。”
“我们三个陪着你,还能让你出事?”
他们一唱一和,我连拒绝都显得不识好歹。
前台让我们填健康确认表。
许沉顺手接过笔,在“心脏病、癫痫及其他不适宜受惊疾病”后面的“无”上打了钩。
他填得太自然,自然到我都没有看见。
十六岁那年,许沉还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哥哥最好的朋友。
我心脏病手术,许沉守在门外一夜没合眼。
医生说我以后不能受强烈刺激,他比哥哥记得还认真,把注意事项逐条抄进手机备忘录。
可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现在,他亲手在“无”上打了钩。
工作人员给我们戴上定位手环,又强调了一遍规则。
“本次游戏全程六十分钟。任何人不舒服,都可以喊安全词‘天亮’,我们会立刻终止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