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麻木地跪在地上,她早就不该期待的,在上一辈子他们的亲缘就断尽了。
还有她最爱的霍云澈亲手给予的致命一刀:“林媛,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太不知足了。”
“今天你当着众人的面,向欣瑶赔罪,直到她满意为止。”
林媛的自尊彻底被捏的粉碎,她孤注一掷,强撑着一抹笑看向他:“如果我不呢?”
霍云澈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那就别怪我!”
“来人,押着她磕头赔罪。”
接下来林媛被强行拽到台下,遭受了永无止境的羞辱。
两名安保强行摁住她,往地上砸去。
中途有人丢了一个杯子过去,“砰”炸开来。
尖锐的玻璃碎片刺入肉里,整个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黏腻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钻心的刺痛,血色模糊了视线。
可林媛宁可将下唇的肉咬烂了,也绝不承认未做过的事。
台上的霍云澈见她依旧不松口,烦闷地抿着薄唇,刚想走过去。
下一秒,林欣瑶一把拉住他。
林父林母迎了过来:“云澈,随她去吧,吉时已到。”
林媛整个人成了一个血人,披头散发强行被拖走的时候。
模糊的视野里林欣瑶迎来最风光的时刻,霍云澈紧依偎着她送出最真挚的祝福:“欣瑶,恭喜你回归,我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耳畔依稀回响过:媛媛,我会用一辈子守护你。
林媛彻底心死,头重重地往下一沉,昏死了过去。
她就这么被人随意丢在了大门口,若不是好心人见到她的惨状,将她送至医院。
医生看着她几乎毁容的半张脸,给她做清创手术,询问她是不是遭受了虐待。
她只是顶着毫无血色的脸,麻木地摇了摇头。
曾经最挚爱的人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她会牢记这份痛,更好的活下去。
待刚包扎好,她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您好,请问是林欣瑶的养母吗?我是林媛。”
那头显得很是激动:“媛媛,是你。既然欣瑶已经被认回去了,有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是关于你的身世。”
“你其实是我姐的女儿,当年她生养你难产去世,关于你的生父她留下了一个物件。”
片刻,林媛敛住心绪:“好的小姨,我马上去找你!”
看来下一步,她是要去探索身世之谜了,至于令她伤透心的海城,永不再回。
6
整个宴会厅里皆是掌声与祝福,丝毫没因为林媛出现的闹剧而受影响。
毕竟霍家和林家是海城最顶端的两大世家,逢迎巴结自然不少。
可霍云澈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频繁闪过林媛毫无波澜看着他的眼眸,还有她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
刚刚台下她好像受伤了,他只是想对她小惩大诫,磨磨她的性子,让她不要再闹腾。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尴尬,只是个假千金,他父母那边知晓其身份后,已经几次施压要将一切回到正轨,让他改娶林欣瑶。
他们霍家是海城第一大世家,绝不可能娶一个假千金做儿媳妇。
这段时间,他没站在她那,也是有苦衷的。
他推进林欣瑶回归,也是想进一步博取林父林母的好感,为的也是替她说话。
可林媛为什么不懂他的苦心,还非得一再作妖,令他越发的被动。
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她确实闹得过了,他一动气罚的也有些过。
依着她过往骄傲的性子,这会儿只怕无脸见人了。
所有的一切搅和在一起,令霍云澈越想越不安。
他已经顾不得招呼敬酒的宾客,一下扯开林欣瑶纠缠的手。
突然被推开的林欣瑶不解地看着他:“云澈哥,怎么啦?”
“你是担心林媛,放心,她已经被安置在客房休息了。”
如此,霍云澈平复了一下心绪,也是,是时候晾一下她。
要是被林媛知道她受了一点委屈,他又如过去一般急不可耐冲过去,为她收拾烂摊子。
她只会越来越娇蛮任性,陷入死循环。
就这样,霍云澈强压下心头的浮躁,一直招呼到宾客散去。
这一次任凭林欣瑶再找借口,他也只是挥了一下手,扭头去一旁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下他心头的不安被无限放大,招来安保:“你们刚刚将媛媛送至哪间客房了?”
安保互相对了一眼:“回霍少,我们遵循您的命令,担心她折回闹场,我们将她丢到了酒店大门口。”
下一秒霍云澈眼底蓄起了风暴:“你们怎么敢,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
安保受制于他强大的气场埋头,不敢吭声。
霍云澈冷厉呵斥:“说!”
两个安保颤颤巍巍回:“回霍少,她好像受伤了,没什么力气。”
“但刚刚我们去门口看了,她人不在,想必是自己走了。”
霍云澈心底滔天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抬腿就是狂踹两人:“滚,你们俩被开除了!”
这一幕狂暴的模样,令赶来的林欣瑶吓了一跳。
她勉强克制心上的恐慌迎过去:“云澈哥,你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霍云澈锐利如刀的眼神盯在了林欣瑶的身上,他踱步狂奔而来。
一把死死摁住她的肩头,力道越施越重。
“林欣瑶,这就是你说的交代好了将媛媛安置在客房,你居然敢骗我。”
林欣瑶委屈的落下泪来,狡辩:“云澈哥,你别这样,好疼。”
“可能是刚刚人来人往,安保没听清。林媛她那么大的本事,今天都大闹宴席了,我怎么可能动得了她。”
霍云澈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危险地眯起眼眸来,就在他再三想拷问清楚。
护犊子的林父林母疾步赶了过来:“云澈,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