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着温知意铁青的脸。
我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来自南山陵园。
工作人员语气焦急:
“您母亲所在的墓区被划进了私人球场扩建范围。”
“施工队已经进山,请您两小时内赶来办理迁坟。”
“否则会按无主墓推平处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两年前母亲去世,是顾南栀帮忙联系的墓地。
她说那是学校工会特批的永久公益墓区。
我猛地看向她。
“永久墓地是怎么回事?”
顾南栀避开我的目光。
“我没去过工会。”
“当时……是温小姐安排的。”
沈望舟晃着酒杯笑出了声。
“整座南山都是温家的。”
“顾南栀替你母亲安排后事,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否则你怎么会觉得她雪中送炭,对她死心塌地?”
他欣赏着自己腕上的新表,漫不经心地补充:
“我最近迷上了高尔夫。”
“那几块墓碑挡着球场景观,我就让知意签了扩建文件。”
我浑身发抖,伸手去抢他包里的停工批文。
拉扯中,沈望舟突然笑了一声。
“你母亲当年也挺倒霉的。”
“本来都排上省城专家会诊了,偏偏知意要开始第二场测试。”
“她怕你留在省城碍事,就让医院临时取消了专家号。”
“谁知道她在小医院里没抢救过来。”
四周的声音一瞬间消失了。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温知意。
“他说的,是真的吗?”
温知意眉心紧皱。
“当时医生说过,手术成功率本来就不高。”
“我只是想让顾南栀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没有人想让阿姨死。”
可她明知道我妈命悬一线。
还是为了测试我的真心,撤走了她最后的机会。
我疯了一样扑向沈望舟,争抢他手里的批文。
拳头擦过他的下颌,留下轻微的红痕。
沈望舟闷哼一声,顺势倒进温知意怀里。
“我的脸……”
“知意,他为了一个死人,要毁了我!”
温知意脸色骤变,命令保安将我踹倒在地。
我的膝盖撞上碎瓷,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她却只顾着检查沈望舟的伤口。
“把他拦住。”
两个保镖立刻反剪住我的手臂,将我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
“让施工队停下!”
“不准动我妈的墓!”
温知意冷冷看着我。
“向望舟道歉。”
“承认你愿意娶我,我就让他们停工。”
她当着我的面拨通施工队电话,打开免提。
轰隆隆的引擎声从听筒里传来。
每一下都像碾在我的心口。
温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跪下。”
“什么时候望舟原谅你,什么时候停工。”
我看着满地锋利的碎瓷片,慢慢挺直脊背。
随后重重跪了下去。
碎片刺进膝盖,鲜血瞬间浸透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