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四个小时后。
我坐在飞往锦城的头等舱里。
空姐送上了一杯温热的香槟。
我喝了一口，点开了手机里没来得及注销的别墅安防监控软件。
屏幕画面里，正好是早晨八点。
霍沉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站在我的房门外。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带着惯常的冷厉。
他抬起手，有些不耐烦地敲了两下门。
“姜嘉卉，粥熬好了没有？”
门里自然没有任何回音。
画面中，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手掌握住了金属门把手。
用力向下压去。
“女士，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电子设备。”
空姐走过来，礼貌地提醒。
我微笑着按下锁屏键。
“好的，这就关。”
飞机穿破云层，迎来刺目的朝阳。
我调低了座椅靠背。
在舒适的恒温环境中，沉沉地睡了一觉。
没有半夜饿醒的绞痛。
也没有人会在耳边用冷冰冰的语气质问我为什么不懂事。
这一觉，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三个小时后。
航班平稳降落在锦城国际机场。
刚一开机。
手机就在掌心疯狂地震动起来。
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瞬间涌入屏幕，几乎让系统卡死。
发件人无一例外，全是霍沉。
最新的一条短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姜嘉卉，你长本事了。立刻接电话！】
隔着屏幕。
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模样。
我没有理会这些信息。
而是点开了那个安防监控软件。
做最后的确认。
因为我已经退出了主账号，现在只能查看到云端备份的最后一段影像录音。
那是几个小时前，我房门被推开后的场景。
画面里。
霍沉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脚步猛地一顿。
他快步走到衣帽间。
拉开柜门。
那些昂贵的衣物原封不动。
但他很快发现了梳妆台上消失的日用品，以及床头柜上的那张黑卡和领带夹。
“姜嘉卉！”
他怒吼了一声，猛地将领带夹扫落到地上。
金属撞击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画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总管家王叔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霍总，怎么了？”
“去查！查她到底去了哪里！”
霍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带，能跑到哪里去？去查门卫的监控！”
片刻后，霍沉的特助林森赶到了房间。
林森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抖。
“霍总......查、查到了。”
“说！”
“姜小姐......姜小姐昨晚就打车离开了庄园，乘坐了凌晨的航班飞往了锦城。”
霍沉冷笑一声。
“她倒是敢跑。停掉她名下所有的副卡，让她在外面饿上几天，自然就摇尾乞怜地滚回来了。”
林森咽了口唾沫。
艰难地开口。
“霍总，姜小姐根本没带走您的副卡。而且......”
“而且什么？”
“我刚刚查了姜小姐个人的账户流水。”
林森把平板递过去。
“这五年，您给她的零花钱，她几乎一分没动，全部转入了海外的投资账户。”
“还有您送她的那些珠宝、跑车，也都在第一时间被高价折现。”
“就在昨晚，她名下的海外账户刚刚汇入了一笔近三千万美元的资金。”
画面里，霍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那块平板电脑。
仿佛看着什么天方夜谭。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那个只知道吃、为了半夜一口海鲜能向他撒娇的蠢女人。
怎么可能在暗地里布下这么大的盘子？
“她走之前，还留了一份电子辞职信发到了我的邮箱。”
林森小声补充。
“念。”
“辞职信：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好。霍总的饭太难吃，我不干了。”
“砰！”
霍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我平静地删除了这段录像。
并彻底注销了安防软件的账号。
切断了与那座庄园最后的一丝联系。
走出VIP通道。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裴景和。
饕餮阁餐饮集团的明面掌权人。
也是我在锦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看到我，他快步迎了上来。
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怎么突然过来了？京城那边的‘戏’演完了？”
他笑着调侃。
我深吸了一口锦城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火锅麻辣鲜香。
感觉灵魂都活了过来。
“演不下去了，剧组连盒饭都不发。”
裴景和被我逗笑了。
他拉开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车门。
“姜总，接风宴已经备好，想吃什么？”
我坐进宽敞的后座。
毫不犹豫地报出了答案。
“满汉全席，挑最贵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