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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后的第三年，我抱着他的骨灰，站在河边脱了鞋。
水深淹没我头顶的几秒，顾念沉出现了。
眼一酸，我正想抱他诉说思念。
他却往后躲开。
“晓晓，你别和孟倩茹争A城的那个项目好不好？”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不容易。”
孟倩茹，是他的初恋。
没想到，他连死了都还在为她谋划。
看着他忧心的模样，我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晕厥前，我被人救上岸送上了救护车。
顾念沉追过来焦急的抓住我。
“答应我好吗，我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
我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救护车灯。
我们之间没有下次了。
……
许是怕我不答应他的请求，自从离世后从未入过我梦的顾念沉，第一次给我托梦。
“晓晓，今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记住没有？”
他焦急的重复。
“A城那个项目你不要争……”
梦境似乎会放大人的情绪。
我在白日里凉透的心，竟在此刻泛起阵阵抽痛。
我开口打断了他。
“我刚从医院回来，你就不问问我好不好吗？”
即便我努力控制，声音还是掩不住的哽咽。
“你开口闭口都是孟倩茹，那我呢顾念沉，你在意过我吗？”
“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河底吗？”
挤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眼泪止不住的流。
顾念沉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缓缓上前抚去我眼角的泪。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他抱住我，轻拍着我的背。
“但别和孟倩茹争任何东西这件事你一定要记住了，好吗？”
因为他的拥抱刚暖起来的心，突然被他的话捅了一个洞。
我猛的推开他。
“你能不能别提她了？”
一睁眼，我醒了。
枕头湿湿的，眼角还带着泪。
他生前给我买的玩偶，我日日夜夜抱着睡觉的小熊。
不知何时被我踹到了床下。
我伸手想要抓起来，手机响起来急促的铃声。
“晓晓，今天是项目策划汇报的关键时刻，你怎么还没来公司？”
我低头一看手机，已经九点了！
火急火燎的往公司赶，汇报却已经结束。
孟倩茹接下了A城的项目。
可会议室里她遗留的PPT投影，分明和我的内容一模一样。
在我震惊的眼神里，孟倩茹得意的拔下投影的U盘走到我的身边。
“宋晓，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得到这份PPT的。”
她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
“因为他死了还在帮我。”
她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冲我甜甜一笑。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帮她的那个人昨天晚上还入了我的梦。
只是我不知道，顾念沉是怎么帮她拿到PPT内容的？
疑问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整整一天。
傍晚我回家的路上，在江边坐着吹风。
孟倩茹追上来在我身边坐下。
“还没想明白我是怎么拿到的？”
我麻木的转头看向她，她嘴角噙着笑。
“其实我不是拿的，我是跟着你一步步做的。”
说完，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顾念沉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语气宠溺又无奈。
“又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