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脑袋,看见秦朔岩的那一刻,眼泪瞬间落下,声音虚弱地开口:
“爸爸?”
那一刻,我心口的位置也猛地一痛。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娇娇,曾经她明明,白白嫩嫩的,扎着辫子眼睛亮亮的。
这才三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朔岩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抱住娇娇,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弹开。
我多想告诉她我不是故意离开她的,妈妈也不想离开她。
秦朔岩的表情也露出了惊讶,他愤怒地开口:
“你妈呢!让她给我死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一边说着,他推开房门,自顾自地往里走。
这一推,女儿娇娇瞬间倒在了地上。
秦朔岩皱紧了眉头。
顾如烟在旁边故作可惜地开口:
“好好一个小孩被顾安玥教坏了,还学会碰瓷,玩苦肉计了。”
秦朔岩也觉得奇怪,他想相信自己的女儿,可他根本没用力。
娇娇跌倒之后手臂上瞬间一片淤青。
我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娇娇绝对生病了!
可秦朔岩觉得顾如烟说得有道理,本来还有些心疼的表情换上了厌烦。
“顾娇,你妈回来都教了你些什么?真让人恶心,你是不是故意不吃饭就为了今天在我面前使苦肉计?”
娇娇爬起来,痛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开口:
“没有,爸爸,娇娇没饭吃,妈妈也没有回来,别人说妈妈死了,娇娇没有故意。”
听到这话秦朔岩的火气一下上来了。
“小小年纪学会撒谎了,这些年,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你怎么可能没饭吃?这些话也是你妈教你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拎着菜上门。
她看向秦朔岩满脸尊敬。
“我是顾如烟小姐雇来的保姆,这三年负责照顾娇娇小姐。”
秦朔岩感激地看向顾如烟,随即开口问道:
“既然有保姆,她怎么会成这样,像没吃过饱饭一样?”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娇娇小姐说,她妈妈说了,只要不吃饭,她爸爸就会觉得她可怜,让她求您把她妈妈放出来。
前段时间她妈妈顾安玥回来了,把我赶了出去,说我耽误了她的计划。
后来她听说了顾如烟小姐需要换血的事情又丢下孩子跑了,我看着丫头可怜,想着回来看看,没想到刚好碰上您。”
娇娇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个中年女人的话,大喊着开口:
“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个阿姨,我妈妈也没有回来。
这些年没人上门给我做饭,我都是在小吃街捡别人剩下的吃,爸爸,你不要相信她,娇娇没有撒谎!”
一股酸涩漫上我的心头。
娇娇说的都是真的。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
没想到这三年她居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作孽啊。
当初顾家为什么要找上门,如果没有顾家,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宁可当个孤儿,守着自己的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先入为主的观念让秦朔岩认为娇娇还在骗人。
他本就因为我的消失而生气,一听到自己的孩子居然也在撒谎,火气涌上心头。
“啪”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娇娇脸上。
娇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顾如烟对着那个中年女人使了个眼色。
中年女人赶紧上前抱住娇娇。
顾如烟搂住秦朔岩,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开口:
“朔岩别生气,小孩子嘛,肯定是大人教的,本性不坏的。”
娇娇痛得泪流满面,可却死死咬住牙推开那个中年女人。
“你是坏人,你是骗子,不要碰我!”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抹了两滴泪。
秦朔岩温和的拍了拍顾如烟的后背,冷眼看着地上的娇娇。
“赶紧让你妈滚回来,否则别怪我停了给你们的生活费。”
娇娇泪眼婆娑地看向秦朔岩。
“爸爸,我没收到过钱,妈妈真的死了,爸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说完,娇娇哭得更大声了: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会不要我,也不会打我,你们都是骗子!”
“你…!”
秦朔岩抬起手又想打,可听到娇娇的话,心里也不免有些痛,这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算了,你还小,我不和你计较,和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打点营养剂吧。”
顾如烟听到秦朔岩要带着孩子去医院,眼神闪过一丝慌张。
她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有些站不稳地踉跄了两步。
“朔岩…我…我难受…”
说完她晕了过去。
“如烟!”
秦朔岩害怕地抱住顾如烟。
“快让司机开过来!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说完,秦朔岩带着顾如烟上了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身后的娇娇。
娇娇半躺在地上,看着秦朔岩远去的背影,痛哭出声,抽噎着开口:
“爸爸…你…也不要…娇娇了吗…”
“妈妈…妈妈我想你…”
我痛得撕心裂肺,我本该幸福长大的女儿啊。
妈妈没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