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厕所里的面板
林越觉醒武道面板那天，正被人堵在学校厕所里。
“林越，这周的保护费呢？”
说话的人叫王浩，高三七班的，一米八五的个子，练了两年基础拳法，据说一拳能打出八十公斤的力道。他身后还杵着俩跟班，一个堵门，一个抱胳膊看戏。厕所里那股消毒水混着烟味的气息熏得林越鼻子发酸。
林越兜里就剩三十块钱，他妈早上塞给他充饭卡的。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王浩练过，他没练过。硬拼除了多挨两拳没有任何意义。
“浩哥，这周真没了，下周——”
话没说完，王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重，但侮辱性极强。林越脑袋往前一磕，撞在厕所隔间的铁皮门上，咚的一声。
“你他妈跟我讨价还价？”
就在这时，一个半透明的灰色面板浮在林越眼前。跟那些修仙小说里的系统界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颜色是那种土了吧唧的灰，像没加载完的网页。
【武道天赋面板已激活】
【姓名：林越】
【年龄：18】
【修为：未入流】
【力道：0.5（普通成年男子为1.0）】
【速度：0.6】
【体魄：0.4】
【可分配属性点：0】
【备注：宿主当前武道天赋评级为丁下，属于“练了也白练”级别。请努力赚取属性点以改善命运。】
林越眨了眨眼。面板还在。
“跟你说话呢聋了？”王浩又推了他一把。
林越脑子转得飞快。面板，属性点，力道速度体魄——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他现在打不过王浩就说得通了。力道0.5，速度0.6，体魄0.4，三项加起来刚过普通人一半水平。练了也白练，这评级还挺客气，没直接说废物。
“浩哥。”林越抬起头。
“嗯？”
“我下周给你六十。”
王浩眯了眯眼。六十比三十多一倍，翻倍的买卖谁不做谁是傻子。他拍了拍林越的脸，拍得不重，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劲儿让人窝火：“算你识相。下周五，还这儿。少一块钱你自己掂量。”
三个人走了，厕所门哐当一声甩上。
林越靠在隔间门上，盯着那个灰色面板。它还在，甚至还贴心地刷新了一下当前状态：【力道0.5】【速度0.6】【体魄0.4】。
他试着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怎么加点”，面板立刻弹出来一行字：【属性点可通过完成面板发布的日常任务获取。是否查看今日任务？】
是。
【日常任务·强身健体：完成一百个深蹲。奖励：属性点×1，力道+0.05】
【日常任务·跑起来：完成三公里慢跑。奖励：属性点×1，速度+0.05】
【日常任务·挨打也是本事：承受一次有效打击。奖励：属性点×1，体魄+0.05】
林越盯着第三条看了半天。挨打也算任务？这面板是不是有点太懂他了？
他不管了。反正今天晚上回家先做一百个深蹲试试。真假做完了就知道。
放学回家路上林越一直在想这个面板的事。他家住城南老居民区，六层楼没电梯，他家在五楼。进门的时候他妈正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轰轰响，客厅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肉丝得拿放大镜找。
“回来啦？洗手吃饭。”
“嗯。”
林越他爸走得早，他妈在超市做收银，一个月三千二，供他读书加上日常开销，月底经常要跟同事借个三五百周转。林越有时候放学去超市帮她搬货，搬一箱方便面五毛钱，一个下午能搬三四十箱，赚个二十块。他妈不让干，他偷偷干。
所以王浩要的那三十块饭卡钱，对他来说还真不是小数目。
吃完饭林越回自己那间六平米的小房间，把门关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做深蹲。
做到第四十个的时候腿就开始打颤。第六十个膝盖响了一声。第八十个他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但他咬着牙做完了，瘫在地板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面板弹出来：【日常任务·强身健体完成！奖励已发放：属性点×1，力道+0.05】
他试着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好像……是比刚才紧了那么一丢丢？他翻出来他爸以前练功用的握力器，上面标着三十公斤。之前他捏到底都费劲，现在居然能多捏下去半厘米。
林越坐在地板上笑了半天。真的，这面板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他六点就爬起来了。他妈还没起，他轻手轻脚出门，绕着小区的破操场跑三公里。以前他跑一公里就喘得想死，今天跑完三公里虽然还是喘，但没想死。面板准时弹出奖励：【速度+0.05】。
他站在路边扶着膝盖喘气，看了一眼面板：力道0.55，速度0.65，体魄0.4。照这个速度，一天涨0.05，十天就是0.5。王浩练了两年，力道大概在1.5到2.0之间。他只要连续练一个月，数值上就能追平，甚至反超。
问题是那个挨打任务。他总不能专门去找人揍自己吧。
第二章 见义勇为
接下来几天林越跟魔怔了似的做任务。每天早上三公里，晚上一百深蹲加五十俯卧撑。面板又解锁了新任务——【百炼成钢：完成五十个引体向上，奖励力道+0.1】。他一开始一个都做不了，在小区单杠上挂了半天只能做三个，面板倒也不嫌弃，做了三个就给算了半个进度。
一周下来面板变成了：
【力道：0.8】
【速度：0.9】
【体魄：0.55】
【可分配属性点：4】
他把四个点数全加到了体魄上。体魄这玩意儿关键时刻保命，先抗揍再想打人的事。加完之后体魄跳到0.75，他试着拿拳头捶了一下墙——以前这么捶手能疼半天，现在疼还是疼，但没那么撕心裂肺了。
那天放学他抄近道走学校后巷，听见里头有人在骂骂咧咧。探头一看，两个穿外校校服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要钱。男孩吓得直哆嗦，书包都掉地上了，校服袖口露出一截医院的住院手环。
林越本来想走。他力道0.8的弱鸡，上去也是白给。但他多看了一眼那个住院手环——家里有人住院，那点钱估计是饭钱。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了块砖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喂！你俩干嘛呢！”
两个混混转过头。林越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冲上去照着最近那个的肩膀推了一把，然后转身就跑。那两人愣了一下追上来，林越没跑两步就被拽住后领，一个混混照着他后背擂了一拳。
疼。真疼。但没以前那么疼了。体魄0.75扛这一拳跟以前体魄0.4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以前是一拳下去眼前发黑，现在就是闷疼，还能忍。他趁乱往对方肚子上蹬了一脚，那个混混“嗷”了一声往后退。
然后那个初中生也捡起书包砸了过来，砸完拽着林越就跑。两个混混一看巷子口有人探头，骂骂咧咧地没再追。
林越扶着墙喘气，后背火辣辣的。面板弹出来：【日常任务·挨打也是本事完成！奖励已发放：属性点×1，体魄+0.05】
【额外奖励：见义勇为+0.2体魄，硬气值+1（硬气值可兑换特殊道具）】
初中生跑过来一个劲道谢，说自己叫小凯，就在旁边初中读初二，他妈在住院，这钱是给他妈买饭的。林越摆摆手说赶紧回家，以后别走这条巷子了。小凯走了之后林越站在原地缓了缓，掏出面板看了一眼：体魄0.95了，差0.05就破1.0。他把之前攒的那个点数加到体魄上，面板跳了一下，体魄变1.0整。
破1了。普通成年男子的体魄标准，他半个月就达到了。
回家路上他拐进小区门口的小卖部，用身上仅剩的几块钱买了根最便宜的火腿肠。老板问他今天怎么舍得买这个，他说想吃肉了。老板笑骂他嘴馋，多送了他一包快过期的饼干。
林越咬着火腿肠走在路灯底下，觉得日子好像有点盼头了。
第三章 校霸又来了
接下来一周林越练得更狠了。面板解锁了组队任务——【三人行：与两名以上同伴共同训练，每人完成五十个俯卧撑，奖励力道+0.15，速度+0.1】。他拉上了隔壁班两个也被王浩敲诈过的同学，放学在操场角落里一起练。那俩一开始半信半疑，练了三天发现做俯卧撑没那么喘了，体育课跑步也不掉队了，主动跑来问林越还有没有别的练法。
林越说先练着，回头再教你们别的。
一周下来他的面板变成了：
【力道：1.4】
【速度：1.3】
【体魄：1.2】
【可分配属性点：3】
这数据放在普通高三学生里已经算不错了，但离王浩那种练了两年的还差一截。林越不着急，他把三个点数匀了匀，力道加一点，速度加一点，体魄加一点。现在力道1.5，速度1.4，体魄1.3。
周五中午，王浩果然又堵在厕所。
“钱呢？”
林越靠在洗手台边上，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六十块钱晃了晃：“浩哥，钱我有。但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跟你打一场。切磋性质，走廊里都行。我输了双倍给你，一百二。我赢了，以后别找我要钱。”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挺大声的：“你跟我打？你练过吗你？”
“没练过。就是想试试。”
王浩打量了他一眼，大概觉得林越疯了，但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行啊，中午操场，别跑。”
中午操场围了一圈人。林越站一边，王浩站另一边，中间隔了个裁判——王浩他们班一个练武道的，高二就过了武徒一星考核的，叫赵鹏。赵鹏抱着胳膊看了看林越：“你真要打？王浩力道差不多快2.0了，一拳下去你扛得住？”
“试试呗。”
赵鹏耸了耸肩，手往下一劈：“开始。”
王浩冲上来就是一拳，直来直去没什么花哨，但力道确实大。林越侧身躲了一下，拳头擦着他肩膀过去带起一阵风。他趁王浩收拳的空档贴上去，照着对方肋下推了一把。力道1.5加上速度1.4，这一下推得王浩退了两步。
周围人“咦”了一声。
王浩脸上挂不住了，第二拳加了力道，照着林越面门砸过来。林越来不及躲，拿胳膊硬挡了一下。砰的一声闷响，他手臂发麻，但没退。体魄1.3扛住这一下虽然疼，但不像一周前那样直接飞出去。
他趁王浩收拳的间隙往前一钻，肩膀顶在对方胸口上，双手抱住王浩的腰，用了个摔跤里最基础的抱腿摔。王浩没防着这招，重心一歪，被林越按倒在地上。
操场上安静了两秒。
赵鹏蹲下来看了看，然后站起来举手：“林越赢。”
王浩躺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爬起来就要动手。赵鹏一把拦住他：“切磋就是切磋，人家赢了就是赢了。你练了两年打不过一个没练过的，还嫌不够丢人？”
王浩瞪了林越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越站在操场上，面板弹出来：【切磋获胜！奖励：属性点×2，力道+0.1，速度+0.1】
【额外奖励：当众打赢校霸+0.2力道，硬气值+5】
赵鹏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叫什么来着？林越？以前没见你练过武啊。”
“刚练的。”
“刚练的？”赵鹏眯着眼打量他，“你力道多少？”
林越想了想，报了个保守的数字：“大概一点五吧。”
“一点五就把王浩摔了？”赵鹏没再多问，但从兜里掏了张名片出来，“我这边有个武道社，周末在体育馆训练，有兴趣来看看。”
林越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赵鹏，城南武道社副社长。
第四章 城南武道社
周末林越去了体育馆。赵鹏说的武道社其实就是租了体育馆角落的民间组织，十几个人，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多都有。社长姓陈，四十来岁，以前打过职业武道联赛的，退役之后开了这个社教人打拳。
赵鹏把他领到陈社长面前：“陈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没练过，把练了两年的王浩摔了。”
陈社长上下看了林越一眼：“体重多少？”
“六十五公斤。”
“身高呢？”
“一米七八。”
陈社长拿了个握力器让他捏。林越捏到底，陈社长看了一眼读数：“握力五十二公斤。体测数据跟赵鹏说的差不多，确实不像没练过的。你来这儿干嘛？想练武？”
“想。”
“练武苦，你能吃苦吗？”
“我一天做一百个深蹲五十个引体向上，你说呢。”
陈社长笑了：“那行，先跟一个月，不收你钱。一个月之后体测，达标了留下来，不达标滚蛋。”
林越就这么在城南武道社扎了下来。陈社长教东西不花哨，就是最基础的马步、冲拳、格挡、闪避，每天练得浑身疼。但面板上的数据涨得飞快——在武道社练一天顶他自己瞎练三天，大概是训练方法科学的缘故。
半个月下来他的面板变成了：
【力道：2.1】
【速度：1.9】
【体魄：1.8】
【可分配属性点：5】
他拿三个点加了速度，两个点加了力道。现在数据是力道2.3，速度2.2，体魄1.8。放在武道社里算中游水平，但林越知道他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别人练武是线性增长，他是有属性点可以额外加。只要任务不停，数据就能一直往上堆。
问题在于面板解锁的新任务越来越苛刻了。【百炼成钢】从五十个引体向上涨到了一百个，【强身健体】从一百个深蹲涨到了三百个。但给的点数也多了，从一点涨到了两点。
陈社长有一天训练结束之后把林越单独留下来：“你以前真没练过？”
“真没练过。”
“那你这数据涨得不对劲。”陈社长点了根烟，“正常新手练一个月，力道从零点几涨到一点几顶天了。你一个月干到两点几，要么你天赋异禀，要么你之前就在骗我。”
林越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地说：“陈哥，我跟你坦白。我两个月前确实没练过，但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练什么都涨得飞快。我自己也纳闷。”
陈社长盯着他看了半天，把烟掐了：“你这种的我见过。武道圈里叫‘顿悟期’，有些人平时练死练活没长进，突然某天开窍了，数据蹭蹭往上涨。一般持续几个月就停了，你能涨多久涨多久，别浪费。”
林越点头。顿悟期这个说法倒是省了他解释的麻烦。
第五章 铁拳武道的挑衅
第三个月的时候武道社出了事。
城南新开了一家武馆叫“铁拳武道”，老板姓雷，以前也是打职业联赛的，跟陈社长是老对头。开业之后一直在挖城南武道社的人，挖走了三四个老学员不说，还放话说城南武道社“野路子出身，教不出正经东西”。
陈社长嘴上不说，但林越看得出来他上火。武道社本来就小，再被挖几次人就散了。
更麻烦的是铁拳武道那边还搞了个“踢馆”的规矩——他们新招的学员可以来城南武道社挑战，赢了的话对方得挂他们的招牌。陈社长不想接，但对方天天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雷老板派来的第一个人叫孙磊，练了四年，力道大概在3.5左右，速度3.0。城南武道社这边除了陈社长亲自下场，没人打得过。但陈社长要是下场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以后更没脸待。
赵鹏跟林越商量：“你上？”
“我力道才两点几，他三点五，差一截呢。”
“但你有速度。孙磊我看了，速度不快，步伐沉。你要是能扛住他前三拳，后面就有机会。”
林越琢磨了一下，问面板：【有没有临时提升属性的道具？】
面板商城弹出来：【硬气勋章（小）：单场战斗中力道+0.3，速度+0.3，体魄+0.3，持续10分钟。兑换价：硬气值×5。当前硬气值：12】
他之前打王浩、见义勇为、在武道社训练都攒了点硬气值，够兑。
第二天孙磊果然来了。一米八的个头膀大腰圆，站在武道社门口抱着胳膊：“陈社长，雷老板让我来讨教讨教。”
陈社长还没说话，林越从人群里走出来：“陈哥，我上。”
陈社长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人家力道比你高。”
“试试呗，输了不丢人。”
孙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乐了：“就你？你们武道社没人了？”
林越没接话，兑了硬气勋章，力道速度体魄各加0.3，现在面板是力道2.6，速度2.5，体魄2.1。跟孙磊还是差着将近一个点，但速度上反超了。
赵鹏当裁判，手一劈：“开始。”
孙磊上来就一拳，力道确实大。林越拿胳膊硬架了一下——体魄2.1扛3.5的力道有点勉强，震得他手臂发麻但没退。他绕着孙磊游走不跟他硬碰硬。孙磊连出三拳两拳落空，一拳被林越勉强挡住。第四拳的时候林越看准了他收拳的节奏，侧身闪进去照着他膝盖弯踹了一脚。
孙磊踉跄了一下，林越没给他调整的机会，贴上去用陈社长教他的近身摔法照着孙磊的腰眼一推一带。孙磊脚下不稳往前扑了两步，单膝跪地。
赵鹏举手：“林越赢。”
孙磊爬起来脸都绿了还想要说法，陈社长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输了就是输了。回去跟你们雷老板说，城南武道社的人不是那么好挖的。”
孙磊灰溜溜走了。林越扶着墙喘气，硬气勋章的时间刚好到，力道速度体魄退回了原数值。他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赵鹏赶紧扶住他：“没事吧？”
“没事，消耗有点大。”
面板弹出来：【踢馆防守成功！奖励：属性点×3，力道+0.2，速度+0.2，体魄+0.2】
【额外奖励：以弱胜强+0.3速度，硬气值+10】
【解锁成就：城南之光——在公开场合为武道社守住招牌】
陈社长把他扶到椅子上递了瓶水过来：“你小子行啊。刚才那速度不对劲，你之前藏了？”
“没藏。一打架就兴奋，数据就涨。”
陈社长没追问，拍了拍他脑袋：“下个月城南三校武道联赛，你跟我去。”
第六章 三校联赛
三校联赛是城南区三所高中之间的武道交流赛，说白了就是三所学校里有练武的学生互相打。往年林越连观众席都坐不上，今年赵鹏直接把他塞进了参赛名单。
参赛的一共十二个人，每个学校出四个。林越代表城南一中，赵鹏也是城南一中的，另外两个是高一的学弟。对面城南二中和城南三中各出四个，据说三中那边有个叫周凯的高二就过了武徒二星考核，力道在4.5以上，是这次比赛的夺冠热门。
赛前林越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力道：2.8】
【速度：2.7】
【体魄：2.4】
【可分配属性点：8】
他这三个月攒了八点没加，想留着应急。现在赛前他把所有点数全砸到了速度和体魄上，力道一点没动。面板变成了力道2.8，速度3.5，体魄3.2。打法很明确——不跟你硬碰硬，靠速度绕，靠体魄扛，找机会摔。
小组赛第一场他对的是三中一个力道3.0出头的，打了三分多钟靠体魄硬吃了对方两拳，然后趁对方出拳空档贴身抱摔，赢了。
第二场对二中一个速度型的，两人绕了半天地板，林越靠体魄优势在角落里把人按住了。
两连胜进半决赛。
半决赛对手就是周凯。
上场之前赵鹏拉住他：“周凯力道4.8，速度3.8，体魄4.0。三项都比你高，你怎么打？”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上场之后林越发现周凯确实强。第一拳过来他就知道硬接不行，退了半步才勉强卸掉力道，胳膊还是麻了。周凯节奏快，一拳接一拳，林越被压着打了将近一分钟全靠体魄扛着没倒。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周凯出拳有规律。左直拳之后必接右摆拳，右摆拳之后必收步调整。陈社长训练的时候教过他怎么读对手的节奏，他之前一直没机会用，因为之前遇上的对手节奏太乱或者太快。周凯的节奏反而好读——因为他练得太标准了，标准到每个动作都像教科书。
林越硬吃了第三拳，在周凯右摆拳收步的瞬间贴了上去。他没试图摔周凯，而是用了陈社长教的一个损招——踩脚背。周凯收步的时候重心在后脚，林越一脚踩上去周凯重心一歪，林越顺势推了他胸口一把。不重但周凯退了两步才稳住。
场边一片哗然。周凯脸上挂不住了，第四拳加了力道，林越硬架了一下手臂震得发麻但他没退，反而迎着周凯的拳头顶了上去。两人近身缠在一起周凯想拉开距离，林越死活不松手抱着他的腰往地上按。
赵鹏在旁边喊：“有效攻击！有效攻击！”
缠了半分钟裁判吹哨分开。最后判定林越有效攻击数领先，赢了。
全场都傻了。城南一中一个没练过武的野路子把三中武徒二星的周凯干了。
林越站在场上，面板弹出来：【半决赛获胜！奖励：属性点×5，力道+0.3，速度+0.3，体魄+0.3】
【额外奖励：击败武徒二星对手+0.5体魄，硬气值+20】
【解锁成就：越级挑战——打赢了数据全面碾压自己的对手】
决赛他对赵鹏，两人师出同门打得跟表演赛似的，最后赵鹏赢了。林越拿了个亚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亚军比冠军含金量高——他打赢了周凯，而周凯是唯一能让赵鹏认真对待的人。
比赛结束之后陈社长把他叫到一边：“有个事跟你说。市里武道协会下个月搞青少年武道评级，过了二级可以直接申请市武道队的选拔。你去试试。”
“我能行吗？”
“你现在力道三点一，速度三点八，体魄三点五。二级考核标准是三项全部过三。你够格了。”
第七章 二级考核
市青少年武道评级分三级、二级、一级。三级是入门，二级是能打，一级是能打比赛。二级考核三项：力道测试、速度测试、实战对抗。
力道测试是打测力机。林越一拳下去屏幕上跳出来数字：一百五十二公斤。考核标准是力道数值换算下来过3.0，他过了。
速度测试是三十米冲刺。他跑了四秒二，换算速度3.9，也过了。
实战对抗抽签抽到一个练了五年的老油条，力道4.0，速度3.5，体魄3.8。三项里有两项比林越高。林越跟他磨了快五分钟靠速度和体魄硬扛，最后抓了个空档把人摔出界外。
三项全过。考官当场给了二级证书。
林越拿着证书出了考场，面板弹出来：【二级考核通过！奖励：属性点×10，力道+0.5，速度+0.5，体魄+0.5】
【额外奖励：获得官方认证+0.3全属性，硬气值+30】
【解锁成就：正规军——从野路子变成有证的人】
他把十个属性点全砸到了力道和速度上，现在面板是力道3.9，速度4.6，体魄4.0。放在市武道队的选拔标准里也够看了。
陈社长拿到他的考核成绩之后抽了根烟，抽完才开口：“市武道队下个月选拔，十六到二十岁，三项全部过4.0的可以报名。你现在还差力道零点一。”
“一个月够吗？”
陈社长看了他一眼：“别人不够，你够。”
林越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正常人练一个月力道涨零点一到零点二，他练一个月加上任务奖励能涨零点五以上。差零点一也就是半个月的事。
半个月后他的面板：
【力道：4.2】
【速度：5.0】
【体魄：4.3】
他把市武道队的报名表填了。
第八章 市队选拔
选拔那天来了三百多号人，最后只留二十个。三轮淘汰赛，第一轮随机配对林越抽到一个力道4.5的赢了。第二轮抽到一个速度5.2的磨了六分钟靠体魄优势把人磨赢了。第三轮抽到一个三项均衡全在4.8以上的硬碰硬打了八分钟，最后靠一个踩脚背加抱摔的老招数险胜。
三连胜入选市武道队。
入队那天教练姓何，四十多岁以前是国家队的，退役之后在市队执教。他把二十个人集合起来挨个看了遍体测数据，看到林越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力道四点二，速度五点零，体魄四点三。数据不均衡但速度很突出。你以前练什么的？”
“没怎么练过。”
“没怎么练过能到这个数据？”
“练了大概半年。”
何教练看了他半天没再问。
进队之后训练强度翻倍，每天两练早上体能晚上技术。林越的面板数据涨得飞快，但何教练还是嫌他力道太低专门给他开了小灶练力量。陈社长偶尔来看他训练，看完就跟何教练嘀咕两句，两个人以前好像在职业联赛交过手，关系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差。
一个月后市队打了一场交流赛，对手是隔壁市的市队。林越作为新人被安排在第三场出场，对手是个速度型选手，力道4.8，速度5.5，体魄4.6。速度比林越还快，力道高出一大截。
上场之前何教练拉住他：“打不过就拖，拖到判定。”
林越点头。真打起来他发现对手速度确实快，但步伐比周凯还标准，标准就意味着有规律。他前半场被压着打，后半场开始抓对手收步的节奏连着三次踩脚背加贴身推把对手推得心态失衡。最后判定林越有效攻击数领先，赢了。
何教练在场边鼓了鼓掌。
第九章 全国大赛·初战
在队里练了三个月，何教练把林越报进了全国青少年武道大赛的名单。市队一共五个名额，林越排在第三顺位。
全国大赛在省城办，来了快两百个选手。林越第一轮轮空，第二轮打了一个力道5.5的靠速度放风筝放赢了。第三轮打一个三项全在5.0以上的均衡型选手磨了七分钟，最后十秒靠一个抱腿摔绝杀。进十六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力道：5.8】
【速度：6.2】
【体魄：5.5】
十六进八打的是上届八强选手，力道6.5，速度5.8，体魄6.0。三项里有两项比林越高，而且高出一大截。林越这场是真打不过，硬扛了五分钟被一拳打在肩膀上直接打飞出去，肩膀肿了三天。
止步十六强。
何教练赛后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十六强不错了。你才练了多久？对面那小子练了八年。明年再来。”
林越坐在休息室里揉肩膀，面板弹出来：【全国大赛十六强！奖励：属性点×15，力道+0.8，速度+0.8，体魄+0.8】
【额外奖励：在明显劣势下坚持五分钟后落败，精神可嘉+0.5体魄，硬气值+50】
【解锁成就：虽败犹荣——在全国大赛上打出十六强成绩】
他把十五个点数全加到了力道和体魄上——速度已经够快了，但力道和体魄跟顶尖选手差太多。加完之后面板是力道6.8，速度6.5，体魄6.6。三项均衡没有短板。
何教练看到新体测数据的时候愣了一下：“你回去练了多久？”
“半个月。”
“半个月力道涨了一点零？”
林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何教练我跟您说实话。我这个人身体可能有点特殊，练什么都比别人涨得快。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涨得快。”
何教练盯着他看了十秒钟把体测报告往桌上一拍：“涨得快是好事，但你记住——数据只是数据，比赛打的是人。你速度再快力道再高，上了场心态不稳一样输。”
“我知道。”
“知道就好。明年全国大赛之前还有一场省级联赛，你先打那个。”
第十章 省级联赛
省级联赛在秋季办，市队派了五个人，林越是主力之一。省联赛的对手比全国大赛弱一档但也不是随便打的。林越连胜四场进决赛，决赛对手是省队一队的队长，力道7.2，速度6.8，体魄7.0。三项全在7.0上下，属于省级顶尖水平。
林越赛前看了一眼面板：力道6.8，速度6.5，体魄6.6。还是差一截。但他在队里练了半年，陈社长教他的那套读节奏、踩脚背、贴身摔的打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跟何教练的正规训练结合起来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风格——数据不如你但打法比你脏。
决赛打满三局。第一局林越输了，第二局靠踩脚背加抱摔扳回来，第三局打了十分钟最后三十秒林越把对手推出界外赢了。
省级联赛冠军。
何教练在台下鼓掌鼓得手都红了。陈社长专门从城南赶过来看比赛，赛后请林越吃了顿烧烤。
“你小子现在力道多少了？”
“七点五。”
“七点五。”陈社长拿签子敲了敲桌子，“我当年打职业联赛的时候也就八点几。你才练了一年多就七点五了。明年全国大赛你有戏。”
林越啃着鸡翅，面板在视网膜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挂着。他看了一眼最新解锁的任务：【全国大赛夺冠：奖励属性点×30，解锁“武者之心”被动技能】
武者之心——被动：在大赛决赛中全属性临时+0.5。
他把这个任务截了个图存着然后继续啃鸡翅。
第十一章 全国大赛·再战
第二年全国大赛，林越的报名表上填的数据是力道7.5，速度7.0，体魄7.2。何教练看了一眼：“你速度是不是报低了？”
“留一手。”
何教练笑了一声没多问。
小组赛三场全胜进十六强。十六进八打的是去年把他一拳打飞的那个力道6.5的选手。今年林越的力道比对手高了一个点，速度高了快两个点。他没给对方近身的机会，靠速度绕了半场找准空档一拳打在对方护具上，判定有效攻击领先赢了。
赛后他跟对方碰了碰拳，对方苦笑着说：“你去年不是才五点几吗？涨这么快？”
“顿悟期。”林越说得面不改色。
八进四打的是上届全国八强，力道7.0，速度6.5，体魄7.5。林越靠速度优势磨了八分钟，最后十秒一个抱摔终结比赛。
半决赛对手是上届亚军，三项全在7.5以上，速度尤其突出7.8。林越赛前把攒的属性点全砸到了速度上，现在面板是力道7.8，速度7.9，体魄7.4。何教练看着新数据沉默了半天：“你藏了多少？”
“没藏，正常涨的。”
“正常涨的半年涨了一点五？你管这叫正常？”
“顿悟期比较长。”
何教练看了他一眼把战术板一摔：“行，你顿悟期长你说了算。半决赛你自己看着打，我不安排了。”
半决赛打满三局。林越第一局试探，第二局发力扳平，第三局打到最后二十秒还是平手。最后十秒林越忽然提速，对手没反应过来被他一拳打在胸口护具上，判定有效攻击。
进决赛。
决赛对手是省队一队的队长——去年省级联赛那个力道7.2的。今年对方数据涨到了力道8.0，速度7.5，体魄7.8。林越面板力道7.8，速度7.9，体魄7.4。力道差零点二，速度高零点四，体魄差零点四。
赛前陈社长专门赶到省城，在休息室里跟他说了一句话：“你打他不用想太多。他打法太正，你打法太脏。正碰脏，脏赢。”
林越笑了：“陈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上吧。”
决赛打满三局。林越第一局靠速度优势放风筝赢了。第二局对手调整打法压近身，林越体魄劣势被放大输了。第三局决胜，林越把面板里存的最后五个属性点全加到体魄上，体魄临时涨到7.9，跟对手差距缩到零点一以内。
第三局打了十二分钟两个人都喘得跟风箱似的。最后十五秒林越贴着对手缠斗，用一个已经用了无数次但从来没失手过的踩脚背加抱腿摔把对手摔出了界外。
裁判哨响。林越躺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的面板弹出来：
【全国大赛冠军！奖励：属性点×30，力道+2.0，速度+2.0，体魄+2.0】
【解锁被动技能：武者之心——大赛决赛全属性临时+0.5】
【额外奖励：以弱胜强+1.0全属性，硬气值+200】
【解锁成就：全国之巅——从丁下天赋到全国冠军，用时两年】
林越躺在地板上笑了。两年。两年前他还在厕所里被王浩堵着要三十块钱保护费，两年后他躺在全国大赛的决赛地板上，脖子上挂着金牌。
陈社长冲上台把他拽起来，何教练在旁边鼓掌。赵鹏举着手机拍视频嘴里喊着“林越牛逼”。
林越站起来举起金牌。看台上他妈举着个横幅哭得稀里哗啦，横幅上写着“儿子加油”——是他妈自己用毛笔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红底黄字特别显眼。
赛后记者采访他：“林越选手，听说你练武才两年就拿了全国冠军，有什么秘诀吗？”
林越想了想：“顿悟期比较长。”
记者没听懂但也没追问，又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越看了一眼面板上那个还没解锁的新任务：【全国青年武道集训队选拔：通过选拔可进入国家队青年梯队】
“先歇两天。然后接着练。”
第十二章 国家队
全国大赛前八名进了青年集训队，林越是其中之一。集训三个月最后留四个人进国家队青年梯队。林越在集训队里练了三个月，面板数据涨到了力道11.5，速度11.0，体魄10.8。三项全过10，放在职业联赛里也算能打的了。
选拔赛打完他排第二进了国家队青年梯队。
进队那天何教练给他发了条微信：“以后别叫我何教练了，叫何指导。”
林越回了个敬礼的表情。
他站在国家队的训练馆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历代国家队成员照片，最上面一排是拿过世界冠军的那几个人。面板弹出来：
【新任务：世界青年武道锦标赛——代表国家出战，进入前三名。奖励：属性点×50，解锁“武道意志”被动技能】
【武道意志——被动：所有比赛中心态稳定度+50%，疲劳抗性+50%】
林越看着这个任务把训练包往地上一放开始热身。
两年从丁下天赋到全国冠军他自己都觉得这事有点离谱。但面板在属性点也在，离谱就离谱吧。
练就完了。
第十三章 世青赛
世界青年武道锦标赛在第二年夏天办，林越那时候面板已经涨到了力道16.5，速度17.0，体魄15.8。三项全过15，放在成年组职业联赛里也能打中游了。
世青赛来了四十多个国家的选手，林越抽签抽到了上届冠军那个俄罗斯小伙，力道18.0，速度16.0，体魄18.5。三项里力道和体魄都比他高，但速度比他快一个点。
赛前何指导跟他说：“这人打法硬朗，但你速度比他快。别跟他硬碰，绕着他打，拖到第三局他体能会掉。”
林越点头。第一局他全程游走，被追着打但没受什么重击，判定输了。第二局他提速，抓对手出拳空档打了三次有效攻击，扳回一局。第三局对手果然体能下降，林越最后三十秒贴身抱摔把人摔出界外。
进八强。
八进四打一个日本选手，速度极快但力道不如他。林越硬扛了他三轮快攻然后贴身缠斗，赢了。
半决赛打一个美国选手，力道19.0，体魄19.5，速度15.0。林越靠速度优势放风筝放了三局，最后判定赢了。
决赛对手是上届亚军，力道17.5，速度17.5，体魄17.0。三项均衡得跟教科书似的。林越跟他磨了三局，最后一局把武者之心的被动触发了——全属性临时加0.5，力道17.0，速度17.5，体魄16.3。还是差一点，但他打法比对方脏，踩着脚背加抱摔的老招数用了三次，第三次把人摔出了界外。
世青赛冠军。
林越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金牌，台下的何指导举着手机拍照，他妈这回没来——签证没办下来，在家看的直播。赛后他妈给他打了个电话哭得话都说不利索，林越说妈你别哭了，回头我把金牌带回去给你挂着。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面板：【世青赛冠军！奖励：属性点×50，力道+3.0，速度+3.0，体魄+3.0】
【解锁被动：武道意志——所有比赛中心态稳定度+50%，疲劳抗性+50%】
【额外奖励：国际赛事夺冠+2.0全属性，硬气值+500】
【解锁成就：世界之巅——从城南厕所到世界冠军，用时三年】
林越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忽然想起来三年前那个下午。王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他撞在厕所隔间的铁皮门上，咚的一声。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窝窝囊囊地毕业，找个厂上班，每个月拿三四千块钱，跟他妈一样。
现在他十九岁，世界冠军。
回去的飞机上何指导问他接下来什么打算，林越看了一眼面板上那个新解锁的任务：【职业武道联赛：进入职业联赛前八名。奖励：属性点×100，解锁“武道之魂”被动技能】
“何指导，职业联赛怎么报名？”
何指导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先把文化课补上。国家队规定，没高中毕业证不给打职业。”
林越的脸垮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