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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退圈后妈在慢综发疯,带飞中二千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7:59:21

“沈清,在毕业晚会当众割席只是利息,这次慢综我要你身败名裂。”

顶流长子沈淮安将合同甩在脸上,身后站着眼神冰冷的电竞毒舌次子和笑里藏刀的学霸三子。

他们认定我嫁进沈家是为了分家产,联合节目组把最脏最累的猪圈派给我。

甚至八岁的中二病小妹沈小葵,也举着巴啦啦魔仙棒大喊:

“代表月亮消灭你这个拜金女!”

全网观众都在等着看我这个退圈花瓶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我却当着千万直播镜头,直接把镢头一扔,躺进干草堆睡起大觉。

“一个月五十万,干什么农活?都给老娘死。”

当晚,三个逆子因没饭吃饿得嗷嗷哭,发誓要把我赶出家门。

他们不知道,那个天天念咒语的小妹,刚刚敲开了我保姆车的门。

1。

硬纸合同边缘刮过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印。

纸张散落一地,封面上《田园之家》四个大字格外刺眼。

长子沈淮安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双手插在裤兜里。

“签了它,别逼我动手。”

“上个月在三弟的毕业晚会上,我们兄弟三个当众跟你割席,那只是给你的一点小小教训。”

“这次上直播综艺,我要让全国观众看清楚,你这个抢走我妈位置的拜金女,到底有多恶毒下贱。”

次子沈叙白戴着耳机,嚼着口香糖走上前,一脚踩在掉落的合同页面上。

“大哥,跟这种满身铜臭的女人废什么话?”

“她在娱乐圈跑龙套那几年,为了五十块钱都能趴在泥里学狗叫。”

“这次通告费给她开了五十万,她肯定跪着舔完。”

三子沈知行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

“沈阿姨,爸去海外开拓市场了,半个月内联系不上。”

“你今天要是不签,我就把你弟弟在医院的特效药停了。”

“你自己选,是去节目里当牛做马,还是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断药等死。”

胸口闷得发慌,呼吸都带着疼。

三年前,沈家老宅失火,我冲进火场救出沈父和八岁的沈小葵,自己吸入过量浓烟伤了肺,被迫退圈。

沈父为了报恩,也是为了给年幼的沈小葵找个照顾的人,跟我签了协议婚姻,承诺承担我弟弟所有的医疗费。

这三年我尽心尽力伺候这一家子,换来的却是三个继子变本加厉的羞辱。

见我不说话,八岁的沈小葵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

小姑娘穿着蓬蓬裙,手里挥舞着塑料魔仙棒,大声嚷嚷:

“古娜拉黑暗之神,代表月亮消灭你这个坏女人!”

说完,她冲过来狠狠踩了我一脚,转身跑回房间锁上了门。

脚背上传来钻心的痛,我弯下腰,捡起地上被踩出脚印的合同。

刷刷几笔签下名字,我将合同拍在沈淮安胸口。

“五十万是吧,记得打到我卡上。”

当天下午,节目组的大巴车直接把我们拉到了偏远的向阳村。

直播镜头一打开,弹幕就刷了起来。

【这就是淮安哥哥说的那个恶毒后妈?长得倒挺妖艳,一看就是狐媚子。】

【听说在三少爷毕业礼上,三位哥哥当众宣布跟她断绝关系,大快人心!】

【坐等哥哥们在节目里整治这个拜金女,让她滚出沈家!】

导演拿着喇叭站在院子中间,笑眯眯地宣布分房规则。

“咱们这期节目讲究忆苦思甜,三位少爷和小妹妹住二楼的景观小洋房。”

“至于沈清女士,经过三位少爷的一致投票,你将入住后院的生态房,并且负责全家人的伙食和农活。”

沈淮安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无奈又隐忍的苦笑。

“导演,这样不太好吧,虽然沈阿姨平时在家经常虐待我们,动不动就不给我们饭吃,但我们做晚辈的,怎么能让她住那种地方呢?”

沈叙白翻了个白眼,对着麦大声说:

“大哥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在家里连小葵的零花钱都克扣,让她住生态房都是便宜她了!”

弹幕立刻沸腾了。

【天呐,淮安哥哥太温柔了,被虐待了还替后妈说话!】

【这女人心肠太歹毒了,连八岁小女孩的零花钱都抢!】

【生态房在哪?快带我们去看看!】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着我走向后院。

推开破旧的木门,两头大肥猪正趴在泥坑里哼哼唧唧,角落里堆着一摞干草,旁边放着一把生锈的镢头。

根本没有什么生态房,这就是个实打实的猪圈。

沈知行捂着鼻子站在门外,眼镜片反着冷光。

“沈阿姨,猪圈旁边的这捆干草就是你的床,导演组说了,只要你把全村的猪粪铲完,晚上就给你发一床被子。”

“快干活吧,我们四个还等着你做晚饭呢。”

沈小葵挤到门边,举起魔仙棒对着我念念有词:

“巴啦啦能量,让坏女人变成老母猪,永远出不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低头憋笑,等着看我崩溃大哭。

我看着手里的生锈镢头,又看了看那两头肥猪。

这三年我忍气吞声,给他们煲汤做饭洗衣服,换来的是他们停掉我弟弟救命药的威胁。

既然做好人没活路,那大家都别活了。

手臂一扬,生锈的镢头哐当一声砸在沈淮安脚边,溅起一滩泥水。

沈淮安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脸色瞬间变了。

“沈清,你疯了?差点砸到我的脚!”

转身走向角落,我一屁股坐进干净的干草堆里,顺势躺下,双手枕在脑后。

“一个月五十万,干什么农活?都给老娘死。”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两头猪还在哼哼。

2。

弹幕停滞了两秒,随后密集地刷过屏幕。

【不是,这女人有病吧?在直播镜头前骂脏话?】

【她怎么直接躺下了?猪圈里她也睡得着?】

【装的吧,想用这种方式博眼球,看她能撑多久!】

门外的沈叙白最先反应过来,几步冲到猪圈栅栏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沈清,你装什么死?赶紧起来去厨房做饭,本少爷饿了!”

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饿了就去吃旁边槽子里的猪食,热乎着呢,管够。”

沈叙白气得脸颊通红,抬脚就要踹木门。

“你敢骂我是猪?信不信我让人封杀你!”

木门年久失修,被他一脚踹得摇晃起来,上面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全落在了他那件限量版白卫衣上。

沈淮安连忙拉住沈叙白,压低声音警告:

“老二,注意镜头,别中了她的激将法!”

接着,沈淮安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镜头叹气:

“沈阿姨,我知道你怪我爸没把集团股份分给你,心里有怨气。”

“但小葵才八岁,还在长身体,你就算再恨我们兄弟三个,也不能饿着小葵啊。”

坐在干草堆上,我抓起一把稻草,慢悠悠地编着草绳。

“沈淮安,你今年二十四了,四肢健全,脑干也没缺失吧?”

“你妹妹饿了,你不会做饭,不会点外卖,不会去村口买两个馒头,非得站在猪圈门口冲我摇尾巴?”

“怎么,你是属狗的,离了主人喂食就活不下去?”

沈淮安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两下。

沈知行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打圆场。

“大哥,别跟她一般见识,沈阿姨连高中都没读完,素质低也是正常的。”

“我们自己去厨房做,绝不吃她一口嗟来之食。”

三个大少爷带着沈小葵,浩浩荡荡地去了前院的厨房。

摄像师留了一个拍我,另外几个跟着去了前院。

躺在干草堆上,我掏出手机看了眼银行卡余额,五十万通告费已经到账,我立刻转给医院交了弟弟下半年的医药费。

没有了后顾之忧,我闭上眼睛,伴着猪哼哼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院传来乒乒乓乓的砸碗声,紧接着是一阵浓烟飘了过来。

导演组的喇叭声焦急地响起:

“快灭火!沈叙白你往油锅里倒水干什么!快把煤气罐关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三个灰头土脸的少爷被赶出了厨房。

沈淮安的刘海被燎焦了一撮,沈叙白的手背上溅了几个油泡,沈知行的白衬衫变成了黑抹布。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对着一盘黑乎乎的焦炭发呆。

沈叙白把筷子一摔,大吼道:

“这什么破节目!连个厨师都不配,这黑炭怎么吃!”

导演在镜头后小声提醒:

“按照规则,今晚的食材已经被你们烧光了,只能饿肚子到明天早上。”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沈叙白饿得受不了,从兜里掏手机要点外卖。

但发现没有。

沈知行按住他的手,冲着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低声说:

“老二,节目组收了我们的手机,但没收沈清的。”

“她平时最贪小便宜,包里肯定藏了吃的,或者让她给我们点外卖。”

三个人对视一眼,带着沈小葵又来到了猪圈门口。

此时我已经醒了,正借着路灯的光,用节目组给的违规罚款单折纸飞机。

沈知行站在栅栏外,语气带着施舍的傲慢:

“沈阿姨,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把你包里的零食交出来,再给我们点一桌外卖,今天你在镜头前骂大哥的事,我们就不跟爸告状了。”

我把折好的纸飞机往空中一扔,纸飞机晃晃悠悠地砸在沈知行的眼镜上,掉进泥坑里。

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站起身走到栅栏前,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点外卖可以啊,叫声妈来听听。”

“谁叫得最响亮,我就给谁点一份豪华猪脚饭。”

沈叙白当场炸毛,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做梦!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叫你这个拜金女一声妈!”

“那你就去死啊,好走不送。”

丢下这句话,我直接走到院子外面的保姆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咔哒一声落了锁。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沈知行为了显示他们不屑与我同乘,特意在补充条款里写明:

沈清独自使用那辆破旧的替补保姆车,不得靠近少爷们的房车。

他们大概没想到,这辆破保姆车里,不仅有空调,还有一个塞满泡面和火腿肠的小冰箱。

三个逆子在外面饿得嗷嗷叫,隔着车窗拍打车门,发誓明天一定要联合节目组把我赶出沈家。

拉上车窗帘,我屏蔽了外面的噪音,慢条斯理地泡了一桶红烧牛肉面。

夜里十二点,直播镜头全部关闭,外面的喧嚣终于停歇。

笃笃笃。

车门突然被人极有节奏地敲响。

放下手里的泡面叉子,我拉开一条窗帘缝隙往下看。

车门外,白天还举着魔仙棒骂我是拜金女的沈小葵,正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阴影里。

拉开车门,沈小葵敏捷地钻了进来,顺手反锁车门。

小姑娘把脸上的婴儿肥一收,随手将塑料魔仙棒掰成两截,从里面的空心管里抽出一卷微型胶片和一本迷你账本,递到我面前。

“沈阿姨,这是沈淮安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还有沈叙白打假赛的转账记录。”

“白天踩疼你了吧?我鞋底垫了三层海绵,应该没伤着骨头。”

3。

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迷你账本,我挑了挑眉,把桌上未拆封的卤蛋推到她面前。

“怎么,今晚不代表月亮消灭我了?”

沈小葵撕开卤蛋包装,三两口吞下肚,抓起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在那个家里,我不装疯卖傻当个蠢货,早就像我妈一样被他们气死了。”

“我妈刚走那会儿,他们三个表面上哭得死去活来,背地里连夜撬开我妈的保险柜,把本该留给我的遗产全分了。”

“上礼拜我偷听到沈知行打电话,他们打算等这次节目结束,就把你送进监狱,再把我送到国外的封闭式寄宿学校,让我自生自灭。”

说到这里,沈小葵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三年前大火,是你用湿被子裹住我,把我从二楼抱下来的。”

“那三个白眼狼当时只顾着自己往外跑,连头都没回。”

“沈清,我信你,我们结盟吧。”

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小丫头,我把账本揣进贴身的口袋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啊,那接下来的戏,咱们可得好好演。”

“你继续当你的中二病小魔仙,我继续当我的疯批恶毒后妈,把水搅浑了,才好捉王八。”

沈小葵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番茄酱,挤了一点在嘴角,然后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

“呜呜呜,大哥二哥,坏女人打我!她连一口泡面都不给我吃,还打我嘴巴!”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我靠在座椅上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保姆车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推开车门,沈淮安、沈叙白和沈知行正黑着脸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直播间一开,沈淮安就指着沈小葵嘴角的红印子,痛心疾首地控诉:

“大家快看!昨晚小葵饿得受不了,去跟沈清要一口吃的,结果被她打得嘴角都出血了!”

“沈清,你还有没有人性!她才八岁啊!”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天杀的毒妇!虐待儿童犯法的!】

【节目组瞎了吗?这种女人还不赶出去?报警抓她啊!】

【看小葵哭得多可怜,心都碎了,抵制沈清!】

沈小葵躲在沈淮安身后,举着被胶带粘好的魔仙棒,抽抽搭搭地喊:

“黑暗魔神太厉害了,我的魔法失效了,哥哥们快替我报仇!”

打了个哈欠,我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报仇是吧?行啊,排好队,一个个来。”

导演见气氛剑拔弩张,赶紧拿着任务卡跑过来打圆场。

“咳咳,那个,今天的任务是插秧和除草,一共两亩水田。”

“三位少爷昨晚跟节目组申请了,为了惩罚沈清女士昨晚的暴力行为,今天这两亩水田的农活,全部由沈清女士一个人完成。”

沈知行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算计的笑。

“沈阿姨,你要是今天插不完这两亩秧,按照合同规定,可是要赔付节目组五百万违约金的。”

“你卡里那五十万,恐怕连零头都不够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想用高额违约金逼我下田干活,让我在泥水里出丑,再顺便踩着我立一波孝悌人设。

点点头,我爽快地应下:

“行,水田在哪?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村头的水田边。

正值正午,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水田里泥水浑浊,还飘着几只蚂蟥。

四个崽子坐在田埂边的遮阳伞下,桌上摆着冰镇西瓜和酸梅汤,那是节目组特意给他们准备的“安慰奖”。

沈叙白翘着二郎腿,吐出一颗西瓜籽:

“沈清,赶紧滚下去干活!太阳落山前干不完,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站在田埂边的村支书大爷。

大爷正背着手看热闹,腰里别着一把干红白喜事用的铜唢呐。

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进大爷手里,我指了指他腰间的家伙什:

“大爷,唢呐租我用半天,这两百块钱归你。”

大爷乐呵呵地收下钱,把唢呐解下来递给我。

拿着唢呐走到遮阳伞前,我一屁股坐在田埂的小马扎上,把唢呐嘴往唇边一凑。

腮帮子一鼓,一曲高亢激昂、凄厉婉转的《哭皇天》送葬曲,穿透了整个向阳村的上方。

沈淮安手里的西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4。

唢呐声极具穿透力,震得周围的摄像师耳膜嗡嗡作响,连水田里的蛤蟆都吓得不敢叫了。

弹幕飘过一排排的问号。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吹起死人曲子了?】

【这调子我熟,我太奶出殡那天,吹的就是这首!】

【她不是个花瓶龙套吗?哪来这么大肺活量?吹得还挺专业!】

沈叙白捂着耳朵从椅子上跳起来,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抢我的唢呐:

“沈清你疯了!大白天的吹什么丧曲!晦气死了!”

侧身躲开他的手,我换了一口气,把曲调直接转成了更加欢快喜庆的《百鸟朝凤》,唢呐喇叭口死死怼着沈叙白的耳朵眼。

极高分贝的铜音震得沈叙白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晃了两下,一脚踩空,噗通一声栽进了泥水田里。

浑浊的泥水溅起一米高,全泼在了旁边的沈淮安和沈知行身上。

沈叙白在泥水里扑腾,刚张开嘴想骂人,一口泥汤子直接灌进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停下吹奏,我用袖子擦了擦唢呐嘴,笑眯眯地看着泥田里的沈叙白。

“二少爷真是孝顺,知道我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主动跳下去替我插秧。”

“来,大伙儿给二少爷鼓个掌,我再给你吹一首《好日子》助助兴!”

说完,我又要举起唢呐。

沈淮安吓得脸色铁青,顾不上擦脸上的泥点子,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够了!沈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导演组规定要有人下田干活,现在老二下去了,任务不算违约吧?”

我转头看向导演。

导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眼直播间突破两千万的在线人数,咬牙点头:

“算!只要你们一家人里有人下田,就不算违约!”

沈叙白从泥田里爬上来,浑身上下糊满了黑泥,头发上还挂着一根水草,狼狈得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一样。

他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贱女人,我杀了你!”

我没有躲,反而把脸凑了过去,指了指旁边的高清摄像机。

“打,用力打,让全国人民看看电竞圈的顶尖职业选手是怎么殴打长辈的。”

“你这一巴掌下来,明天的禁赛通知书就能寄到你们战队基地。”

沈叙白的手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手臂青筋暴起,最终还是狠狠甩袖放下。

沈知行摘下糊满泥巴的眼镜,用纸巾擦拭着,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沈阿姨,算你狠。”

“不过你别得意,今天下午村里有才艺比拼大赛,赢的家庭才能拿到今晚的豪华食材。”

“我们三个都不会去参加,你就等着今晚跟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吧。”

我把唢呐还给村支书大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的泡面管够,喝西北风的是你们三个蠢货。”

回到院子,沈叙白去冲澡换衣服,出来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四个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沈小葵坐在台阶上,有气无力地晃着魔仙棒:

“哥哥,我的能量耗尽了,再不吃东西,魔仙堡就要塌了……”

沈淮安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咬了咬牙,掏出自己贴身带着的一块名表,偷偷找工作人员换了四桶红烧牛肉面。

前院的石桌上,沈知行烧好了开水,把四桶泡面依次排开,撕开包装放好调料包。

香味飘散开来,沈叙白咽了口唾沫,拿着叉子守在旁边:

“快倒水,饿死老子了,等吃饱了看我怎么收拾那个疯女人!”

就在沈知行拎起水壶准备倒水的时候,我手里拎着一瓶洗洁精,慢悠悠地从后院晃了过来。

“哟,吃独食呢?这么香的泡面,不请我这个长辈吃一口?”

沈叙白立刻像护食的恶犬一样把四桶面拢到自己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是大哥用表换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滚回你的猪圈去!”

沈淮安也冷冷地开口:

“沈清,做人要要点脸,白天你刚害得老二掉进泥坑,现在还好意思来抢小葵的救命粮?”

我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我就不抢了。”

“不过你们这碗面看着太清淡了,没什么油水,我这个做后妈的,怎么也得给你们加点料。”

话音未落,我拧开手里的洗洁精瓶盖,对着那四桶敞着口的泡面,狠狠一捏瓶身。

四道黄绿色的浓稠液体精准无误地射进泡面桶里,覆盖在面饼和调料上。

紧接着,我一把夺过沈知行手里的热水壶,哗啦啦地往四个桶里注满开水。

刹那间,无数五彩斑斓的泡沫从泡面桶里湧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柠檬洗洁精味。

我放下水壶,微笑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趁热喝吧,喝完了正好洗洗你们那肮脏的胃和嘴。”

5。

沈叙白看着面前冒着泡泡的泡面,整个人都傻了,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怒吼,端起滚烫的泡面桶就要往我脸上泼。

早有防备地拿起桌上的木制托盘往身前一挡,滚烫的洗洁精面汤全泼在托盘上,顺着边缘流了一地。

更倒霉的是站在旁边的沈淮安,面汤溅到他刚换上的白裤子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沈叙白你眼瞎啊!往我身上泼干什么!”

“大哥对不起,是这个疯女人躲开了!”

院子里再次乱成一团。

弹幕已经从最开始的谩骂,变成了满屏的呆滞和爆笑。

【我靠,这姐们精神状态好超前,直接往泡面里挤洗洁精?】

【虽然但是,刚才沈叙白护食的样子真的好蠢哈哈哈哈!】

【说实话,前面三个少爷故意把后妈分到猪圈,还不给饭吃,现在被反杀我怎么觉得有点爽?】

【楼上三观跟着五官跑?这女人虐待儿童,还浪费粮食,洗什么洗!】

沈知行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拦住还要动手的两个哥哥,转头看向导演:

“导演,下午的村民联谊知识竞赛,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导演连忙点头:“对对对,马上开始,就在村委会大礼堂,获胜者不仅有烤全羊,还能获得节目组的免死金牌一张!”

沈知行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阿姨,你毁了我们的午饭,这笔账我们去礼堂算。”

“知识竞赛要求每个家庭必须全员上台答题,你要是答不上来丢了人,就得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们三个磕头认错,再把你车里的泡面全交出来。”

沈淮安揉着被烫红的小腿,咬牙切齿地附和:

“对!你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文盲,敢不敢跟知行比试比试?知行可是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全国奥数金牌得主!”

看着沈知行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我把木托盘扔回桌上。

“比就比,我要是赢了,你们三个也不用给我磕头,只要每人把桌上剩下的那三桶洗洁精泡面喝一口就行。”

沈叙白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喝就喝!你要是能赢老三,我把这三桶面连桶一起吞了!”

十分钟后,村委会大礼堂里坐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台上摆着两个答题台,沈知行站在左边,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学术精英的派头。

我站在右边,手里抓着一把向日葵瓜子,一边嗑一边往地上吐皮。

为了增加节目效果,导演特意允许沈知行向我提出三道题,只要我能答对一道,就算我赢。

沈知行拿起麦克风,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道:

“沈阿姨,考虑到你的文化水平,我不问你金融模型,也不问你微积分。”

“我只问你一道最简单的初中奥数逻辑题。”

他在题板上飞快地写下一串复杂的公式和条件,然后转身面向镜头:

“已知甲乙丙三人分一笔遗产,甲拿了总数的三分之一多两百万,乙拿了剩下的四分之一少一百万,丙拿了最后的一千五百万,请问这笔遗产原本有多少钱,如果按照遗产税百分之二十扣除后,甲实际违法隐匿了多少资产?”

台下的村民听得云里雾里,弹幕却刷起了满屏的崇拜。

【知行弟弟太帅了!这逻辑思维,学霸男神!】

【哈哈哈看沈清那蠢样,还在嗑瓜子呢,估计连题目都听不懂!】

【这题怎么有点耳熟?好像是在内涵沈清贪图沈家财产吧?干得漂亮!】

沈知行放下白板笔,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沈阿姨,请作答吧,计时一分钟。”

我把嘴里的瓜子仁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麦克风。

“这题太简单了,原本的遗产是三千六百万,甲违法隐匿了四百八十万。”

沈知行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我能一口报出正确答案。

没等他开口,我拿着麦克风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

“沈知行,你这么会算账,那我不妨也考考你。”

“已知某豪门夫人在三年前突发心脏病去世,留下一笔三千六百万的专项基金给八岁的幼女。”

“该夫人的三个好大儿,联手伪造签名,在三年内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分三次转走这笔钱,甚至为了掩盖罪行,做假账把亏空推到集团公账上。”

“请问,按照我国刑法,职务侵占罪加上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你们三个还有你们那个纵容犯罪的生父,加起来一共要在局子里踩多少年缝纫机?”

啪嗒。

沈知行手里的白板笔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6。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沈淮安和沈叙白坐在台下,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沈知行强装镇定,扶了扶眼镜,声音却有些发抖:

“沈清,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数学题,你扯什么刑法!”

我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对着镜头眨眼:

“我也是在请教学霸数学题啊,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还是十年以上无期徒刑,这难道不是数字吗?”

“怎么,A大的高材生,连这么简单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弹幕这时候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卧槽,沈清这话什么意思?信息量好大啊!】

【三年前去世的豪门夫人,不就是沈家三兄弟的亲妈吗?】

【假的吧,肯定是这疯女人胡编乱造污蔑哥哥们,哥哥们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贪亲妹妹的钱!】

沈淮安猛地从台下站起来,大声打断这场闹剧:

“导演!沈清答对了一道题,按规则她赢了,这场比赛到此为止!”

说完,他冲上台,一把拉住沈知行的胳膊,拽着他往礼堂外走。

我拿起麦克风,在他们身后凉凉地喊了一句:

“喂,二少爷,你的洗洁精泡面还没喝呢,连桶一起吞,别忘了啊!”

沈叙白脚下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

赢了比赛,节目组把承诺的烤全羊送到了我的保姆车旁。

晚上,我跟偷偷溜出来的沈小葵坐在车里,大口吃着外焦里嫩的羊肉。

沈小葵一边啃羊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你在台上那几句话,彻底把他们吓毛了。”

“刚才我听见他们三个在二楼阳台商量,说不能再留着你了,你手里肯定掌握了什么把柄。”

“沈淮安联系了向阳村的村霸赵老四,给了他十万块钱,明天准备给你整个大的。”

我撕下一块羊排递给她,抽了张纸巾擦手。

“哦?怎么个大法?找人套我麻袋,还是往我车里塞毒蛇?”

沈小葵摇了摇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比那狠多了,他们想直接送你去坐牢,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

“明天下午节目组安排了采摘野果的任务,地点在后山的悬崖边,那里有一座废弃的二层木楼。”

“他们打算联合赵老四,演一出你把我推下二楼、杀人灭口的戏码,而且已经偷偷通知了十几家媒体的记者,明天一早就埋伏在村外。”

听到这话,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为了让一个后妈身败名裂,竟然不惜拿自己八岁的亲妹妹当诱饵,推下二楼。

这三个畜生,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低头看向沈小葵,我皱起眉:

“那木楼有四五米高,真摔下去非死即残,太危险了,明天这任务我们不去。”

沈小葵却把羊腿骨头往桌上一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不去怎么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呢?”

“放心吧沈阿姨,我既然敢跟你说,就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凑到我耳边,叽里咕噜地把明天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计划,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你这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什么?真不愧是沈太太的女儿,比那三个草包强了一百倍。”

第二天一早,反常的事情发生了。

平时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三兄弟,今天竟然主动端着一碗白粥,站在我的保姆车门外。

直播镜头前,沈淮安一脸真诚地鞠躬道歉:

“沈阿姨,前两天是我们兄弟三个不懂事,因为思念去世的母亲,把怨气都撒在了你身上。”

“昨晚我们反思了一宿,既然爸娶了你,你就是我们的长辈,这碗粥是我亲手熬的,请你原谅我们。”

沈叙白和沈知行也低着头,态度恭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弹幕一片感动。

【呜呜呜哥哥们太懂事了,明明是沈清发疯,他们居然还主动道歉!】

【这才是豪门教养啊,反观那个沈清,连车门都不开,太傲慢了!】

我推开车门,看着沈淮安手里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白粥,眼皮跳了跳。

沈知行上前一步,接过白粥递到我嘴边,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阴毒的光:

“沈阿姨,喝一口吧,喝了这碗粥,我们以后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7。

看着碗里略显粘稠的米汤,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伸手去接碗。

就在手指碰到碗沿的瞬间,我脚下一滑,哎呀叫了一声,手腕往上一翻。

一整碗滚烫的白粥,全扣在了沈知行的手背和裤裆上。

“啊——!”

沈知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我连忙跳下车,拿着手帕假惺惺地去擦他的衣服:

“哎呀,知行你没事吧?我这手太滑了,辜负了你们的一片孝心,真是罪过罪过!”

沈淮安和沈叙白赶紧冲上来扶起沈知行,看着地上被蚂蚁迅速围拢过来的白粥,沈淮安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显然,粥里被他们下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软筋散或者泻药,好方便下午在后山对我动手。

到了下午两点,节目组准时发布了后山采摘的任务。

为了配合他们演完这出大戏,我没有再发疯抗拒,顺从地跟着他们往后山走去。

一路上,沈小葵蹦蹦跳跳地走在我身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魔仙咒语,手里的魔仙棒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走到半山腰,一座破败的二层小木楼出现在视野里。

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钻出三个流里流气的壮汉,为首的正是村霸赵老四。

赵老四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拦在路中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就是沈清是吧?昨天在村委会礼堂,你把老子的老舅气得犯了心脏病,今天必须赔钱,拿不出十万块,老子打断你的腿!”

这借口找得极其拙劣,但直播间的观众却信以为真。

【天呐,这女人昨天吹唢呐把村里老人气病了?太缺德了吧!】

【活该!遇到村霸了吧,看她还怎么嚣张!】

沈淮安立刻站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大义凛然地喊道:

“你们别乱来!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我沈阿姨!”

说话间,赵老四的两个手下故意挥舞着木棍冲上来,把摄像师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全都逼退到了山下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现场只剩下固定在树上的几个远景摄像头,只能拍到模糊的画面,根本录不到声音。

见工作人员退远,沈淮安脸上的正义感瞬间消失,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拖进了二层小木楼的二楼露台。

沈叙白和沈知行紧随其后,把沈小葵也抱了上来,反手锁死了下楼的木门。

露台的木栏杆早就腐朽了,下面就是长满杂草和碎石的陡坡。

撕下伪装的沈淮安面目狰狞,死死掐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栏杆边:

“沈清,你不是挺能疯吗?你不是手里有我们的账本吗?今天我就让你彻底闭嘴!”

沈知行阴恻恻地走到沈小葵身边,伸手按住亲妹妹的肩膀,推向断裂的栏杆缺口:

“沈阿姨,你说要是全国观众看到你因为分家产不成,恼羞成怒把八岁的小葵推下二楼摔成重伤,警察会判你多少年?”

“故意杀人未遂,足够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了!”

我被沈淮安和沈叙白死死按住双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行把沈小葵往外推。

“沈知行!那是你亲妹妹!她才八岁,摔下去会没命的!你们这群畜生,放开她!”

我拼命挣扎,嗓子都喊劈了,手腕被粗糙的木栏杆磨得鲜血直流。

沈叙白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恶毒地笑道:

“什么亲妹妹?一个赔钱货而已,能用来换你进监狱,顺便帮我们省下那三千六百万的遗产,她死得其所!”

沈小葵站在栏杆边缘,看着三个面目可憎的亲哥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真的要杀我吗?”

沈知行眼里没有半点温情,双手猛地用力往前一推:

“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挡了我们的路!”

“小葵——!”

我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沈小葵小小的身体向后仰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直直地从二楼露台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下面的乱石杂草堆里,一动不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沈淮安和沈叙白松开我,两人同时往地上一扑,自己撞破了额头,然后对着山下的镜头撕心裂肺地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沈清杀人了!沈清把小葵推下楼了!”

山脚下,早就埋伏好的几十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疯了一样冲上来,瞬间将整个小木楼围得水泄不通。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飙升到五千万,弹幕被满屏的血红色骂声淹没。

【杀人犯!沈清这个畜生真的把小葵推下去了!】

【我亲眼看到的,她在二楼跟小葵拉扯,然后小葵就掉下来了!】

【报警!立刻枪毙这个恶毒后妈!心疼死小葵了,流了好多血!】

赵老四带着人冲上来,一脚踢在我的膝盖弯处,逼我跪在沈小葵“血肉模糊”的身体旁。

几十个闪光灯对着我的脸疯狂闪烁,晃得我睁不开眼。

沈淮安捂着流血的额头,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衣领,哭得肝肠寸断:

“沈清!小葵才八岁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把妹妹还给我!”

沈叙白不知从哪捡来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强行塞进我手里,握着我的手腕就往我自己的大动脉上割:

“杀人偿命!你现在就给小葵割腕谢罪!你不死,我们跟你不共戴天!”

周围的记者和村民义愤填膺,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我身上砸,怒吼着让我去死。

锋利的玻璃片已经划破了我手腕的皮肤,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绝望和窒息感将我团团围住。

8。

手腕上的刺痛越来越清晰,沈叙白握着我的手,拼命往下按,眼底满是即将得逞的狂喜。

沈知行蹲在沈小葵身边,假模假样地去探她的鼻息,实则是想确认她死没死透。

就在玻璃片即将割破我手腕动脉的那一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小葵,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八岁的小女孩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直接从乱石堆里蹦了起来。

蹲在旁边的沈知行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沈小葵结结巴巴地喊:

“鬼……鬼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十个记者的快门声同时停滞,直播间的五千万观众也彻底懵了。

沈小葵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刺啦一声撕开外面那件蓬蓬裙,露出里面裹得严严实实的专业级防撞充气海绵甲,嘴角流出的“鲜血”,也不过是昨天剩下的半包番茄酱。

趁着沈叙白呆滞的功夫,我猛地抽回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将手里的碎玻璃扔在地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山谷,沈叙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活蹦乱跳的沈小葵:

“你……你没摔死?”

沈小葵冷笑一声,从脖子上扯下那根一直发着红光的巴啦啦魔仙棒,拆掉外壳,露出了里面正在运作的微型高清针孔摄像机和无线收音麦。

她举起麦克风,对着几十家媒体的直播镜头,脆生生地开口:

“各位记者叔叔,还有直播间的全国网友们,大家下午好。”

“刚才我们四兄妹为大家表演的节目,叫做《三个畜生哥哥如何杀妹证道、栽赃后妈》,不知道大家看得过不过瘾?”

话音未落,我掏出手机,点开早已连接好村委会大喇叭的蓝牙音频,将音量调到最大。

紧接着,二楼露台上刚才发生的一切对话,清晰无比地通过山谷里的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也传进了每一个直播间里。

【沈清,你不是挺能疯吗?你不是手里有我们的账本吗?今天我就让你彻底闭嘴!】

【沈阿姨,你说要是全国观众看到你因为分家产不成,恼羞成怒把八岁的小葵推下二楼摔成重伤,警察会判你多少年?】

【什么亲妹妹?一个赔钱货而已,能用来换你进监狱,顺便帮我们省下那三千六百万的遗产,她死得其所!】

【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挡了我们的路!】

录音里,沈淮安的威胁、沈叙白的恶毒、沈知行推人时的冷血,连同木栏杆断裂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沈小葵把手里的微型摄像机内存卡拔出来,直接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央视社会新闻记者。

“叔叔,这里面是第一视角的超清视频,清清楚楚拍到了沈知行是怎么用力把我推下楼的,还有沈淮安和沈叙白是怎么按住沈阿姨、自己撞墙伪造伤口的。”

“麻烦您帮我报警,我要告他们三个故意杀人!”

全场哗然,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镜头全都对准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沈家三兄弟。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空白后,彻底引爆,服务器当场瘫痪了三次。

【卧槽卧槽卧槽!惊天大反转!原来推小葵下楼的是她那三个亲哥哥!】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为了独吞三千六百万遗产,连八岁的亲妹妹都杀?这特么是人吗!】

【天呐,昨天沈清在礼堂说的那道奥数题是真的!他们真的贪了亲妈留给小葵的钱,还想杀人灭口!】

【我为我刚才骂沈清的话道歉,这后妈明明一直在喊别推小葵,手腕都被磨出血了!】

沈淮安浑身发抖,扑过来想要抢记者手里的内存卡:

“假的!都是合成的!你们别信这个疯女人和死丫头的话!把卡还给我!”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记者直接上前,一把将沈淮安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沈淮安,证据确凿,你还想毁灭证据?等着跟警察解释吧!”

村霸赵老四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山林里跑。

我捡起地上刚才他用来威胁我的木棍,助跑两步,一棍子狠狠抽在他的小腿肚上。

赵老四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我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从他怀里掏出那张十万块钱的转账支票,直接展示给镜头看。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沈淮安今天早上开给村霸赵老四的支票,雇佣他来驱赶节目组工作人员,好方便他们行凶。”

赵老四吓得涕泪横流,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沈家这三个少爷指使我的!是他们让我提前在楼下铺开碎石,说一定要摔断那小丫头的脖子,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啊!”

这句话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沈叙白和沈知行,听到赵老四当众招供,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泥地上。

9。

山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闪着红蓝警灯,直接开到了后山脚下。

原来沈小葵在下楼之前,就已经用电话手表设置了定时报警,并且将定位发给了警方。

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上来,看到现场的情况,立刻掏出手铐。

沈淮安还在拼命挣扎,对着镜头嘶吼:

“我是顶流明星!我有几千万粉丝!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被沈清这个贱人下套害了!”

话音刚落,他的经纪人连滚带爬地从山下跑上来,手里举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哭丧着脸喊道:

“淮安,完了,全完了!”

“刚才直播内容上了热搜第一,你代言的十二个高奢品牌全部发布了单方面解约声明,要求我们赔偿两个亿的违约金!”

“你参演的那三部待播剧刚刚也发了声明,永久除名,投资方正在起诉你!”

沈淮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两个亿……怎么会是两个亿……”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沈小葵又从兜里掏出那个粉色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二哥,你也别闲着,看看你们战队官博刚刚发了什么吧。”

沈叙白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只见十分钟前,一个匿名黑客账号直接攻破了电竞联盟的官网,将沈叙白在去年世界赛上收受外围赌金五百万、故意送人头打假赛,以及出卖战队核心战术机密的录音和银行流水,全网公开。

紧接着,战队官博发布红头文件:永久开除沈叙白,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并追偿俱乐部损失八千万。

现场有几个原本是电竞迷的摄像师,看到这条新闻,愤怒地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在沈叙白头上:

“畜生!亏老子去年为你哭得死去活来,原来你特么打假赛卖国求荣!呸!”

沈叙白被砸得头破血流,抱着脑袋缩在地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警察走上前,咔嚓两声,将冰冷的手铐戴在了沈淮安和沈叙白的手腕上。

最后只剩下平时最善于伪装的学霸三子沈知行。

沈知行扶着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警察露出一个无辜的苦笑:

“警察同志,推小葵的时候我是因为脚滑,不小心碰到了她,不是故意的。”

“至于遗产的事,那是我们家的经济纠纷,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知道法律条文,你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犯罪。”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沈知行面前,从怀里掏出昨晚沈小葵给我的那本迷你账本,还有那一卷微型胶片,双手递给带队的警官。

“警官,这里面不仅是他们三兄弟侵占遗产的铁证,还有沈知行在去年A大保研期间,花重金买通水军、伪造黄谣构陷同系竞争对手,导致对方跳楼自杀重伤的聊天记录和汇款凭证。”

“另外,今天早上他往我粥里下的药,我已经用纸巾沾了一点保存在保姆车的冰箱里,属于国家严厉管控的精神类违禁药物,足够判他一个投毒罪了。”

沈知行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石头上摔得粉碎。

带队警官翻看了两页账本,脸色严肃地一挥手:

“罪证确凿,全部带走!一个都别放过!”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沈知行的双手,三个半小时前还不可一世、企图逼我割腕谢罪的豪门大少爷,此刻像三条死狗一样,被警察押着往山下走。

路过沈小葵身边时,沈淮安突然停下脚步,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八岁的妹妹:

“沈小葵,我们可是留着同样血脉的亲兄妹!你为了一个外人,把我们三个亲哥哥全送进监狱,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沈小葵仰起头,把手里那根破烂的塑料魔仙棒狠狠砸在沈淮安脸上。

“你把我推下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妹妹?”

“古娜拉黑暗之神,祝你们三个在牢里把牢底坐穿,永远别出来!”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山坡上的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塞到了我和沈小葵面前,全是对我们母女俩的同情和赞美。

我拉过沈小葵的手,对着镜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刚才受了点惊吓,我得带孩子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借过一下。”

然而,这场大戏还没到彻底落幕的时候。

就在我们回到向阳村院子收拾行李的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村口。

车门打开,本该在海外开拓市场、半个月联系不上的沈父沈建国,满脸怒容地拄着拐杖走了下来。

10。

沈建国一进院子,看到正在往保姆车上搬行李的我和沈小葵,扬起手里的拐杖就往地上狠狠一杵。

“沈清!我不过出国半个月,你居然联合外人,把我的三个儿子全送进了看守所!”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还有没有我们沈家!”

直播间的镜头还没关,节目组为了蹭这泼天的流量,一直保持着全天直播。

看到沈家掌权人出现,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这就是沈家那位百亿总裁?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不问问他那三个好儿子干了什么畜生事吗?】

【这老登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转过身靠在车门上。

“沈总消息挺灵通啊,不是说在海外深山老林里考察矿产,半个月没信号吗?”

“怎么三个宝贝儿子一进局子,你就坐着私人飞机连夜赶回来了?”

沈建国脸色一沉,冷哼道:

“我是接到了律师的电话!淮安他们就算再混账,那也是沈家的血脉,是小葵的亲哥哥!”

“小葵又没摔伤,你至于抓着不放,非要把事情闹到全网皆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地步吗?”

说完,他放缓了语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签下名字扔在我脚下:

“这里是五百万,拿着这笔钱,立刻去警察局出具谅解书,向媒体澄清这一切都是节目组的剧本效果。”

“至于小葵,从今天起交给家族信托抚养,你拿了钱,我们马上办离婚手续,以后别再出现在沈家面前!”

沈小葵站在我身边,抓着我的衣角,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爸,哥哥们在二楼真的想摔死我,你看了视频吗?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沈建国看都没看沈小葵一眼,满脸不耐烦地挥手:

“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沈家的家产以后都是要靠你三个哥哥继承的,他们要是坐了牢,沈氏集团的股票得跌停多少天!”

“赶紧过来,跟爸去警局撤案,只要把你哥哥们保出来,爸送你去瑞士最好的贵族学校读书!”

听到这话,我彻底气笑了。

难怪那三个逆子敢在镜头前肆无忌惮地谋害亲妹妹,原来根子全烂在这个重男轻女、唯利是图的渣爹身上。

弯下腰,我捡起地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当着沈建国的面,刺啦刺啦撕成了碎片,扬手洒在空中。

“五百万就想买小葵的命,顺便替你三个畜生儿子洗白?沈建国,你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都听见了。”

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要打我: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别忘了你弟弟还在医院躺着,信不信我立刻让人停了他的医疗费,把你弟弟扔到大街上去!”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不好意思啊沈总,我弟弟昨天下午就已经转院去京市最好的私立疗养院了,后续十年的费用我已经一次性结清,用不着你操心。”

“倒是你,与其在这儿替你那三个逆子求情,不如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话音刚落,村口再次开进来两辆蓝白相间的公务车,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税务局稽查人员和经侦警察,身后还跟着我前天晚上就已经联系好的金牌离婚律师。

律师走到我身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沈建国怀里。

“沈建国先生,我是沈清女士和沈小葵小姐的联合代理律师。”

“根据你三年前与沈清女士签订的婚前补充协议,若在婚姻存续期间,沈家任何直系亲属对沈清女士或沈小葵小姐造成人身安全威胁,你将无条件净身出户,并将名下百分之七十的婚内动产与不动产,全部转入沈清女士与沈小葵小姐的联名账户。”

“另外,关于你伙同三个儿子非法挪用已故前妻留给沈小葵小姐的三千六百万专项基金,做假账填补沈氏集团亏空一事,我们已经向经侦大队正式报案,这是法院的传票和财产冻结通知书。”

沈建国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整个人晃了晃,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经侦警察走上前,亮出工作证:

“沈建国,你涉嫌职务侵占、巨额偷税漏税以及商业诈骗,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建国瞬间老了十岁,被警察架着胳膊往外拖的时候,还在拼命扭头冲我喊:

“沈清!我当初娶你真是引狼入室!你不得好死!”

我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笑得灿烂:

“放心,拿着你那百分之七十的家产,我和小葵肯定会活得长命百岁,顺便每年给你和那三个逆子多寄几包牢饭调料!”

半个月后,法院的最终判决下来了。

沈淮安、沈叙白、沈知行因故意杀人未遂、职务侵占、投毒、打假赛诈骗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到二十年不等。

沈建国因巨额商业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名下所有违规所得全部没收,剩余合法资产的百分之七十,加上追回的三千六百万遗产,共计八个亿,全部依法划归到我和沈小葵名下。

拿到法院执行款的那天,阳光明媚。

三亚的私人海岛沙滩上,我戴着墨镜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椰子水。

旁边的沙滩上,已经把弟弟接过来一起疗养的沈小葵,正穿着花裤衩,带着我弟弟一起堆沙堡。

小姑娘扔掉手里的塑料铲子,跑到我身边,拿起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我嘴里。

“妈,咱们接下来干什么?要不要拿这八个亿去投资拍电影,把你捧成国际影后?”

我把墨镜往下拉了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新躺回椅子上。

“拍什么电影?手握八个亿还去给人当牛做马,你是嫌我命太长吗?”

“把遮阳伞往左边挪挪,挡着我晒太阳当咸鱼了。”

沈小葵咯咯笑了起来,顺从地帮我调好遮阳伞,然后躺在旁边的躺椅上,举起一根吸管对着天空喊道:

“巴啦啦能量,祝我们母女俩永远荣华富贵,躺平万岁!”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暖意,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的好觉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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