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生日，去4S店提车时，我刚要签字。
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细高跟冲到我面前。
她手一扬，把一整杯冰美式泼在了我脸上。
"小小年纪，就学会给人当情妇了？"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捞女！"
咖啡顺着头发往下滴，又冰又苦。
我僵在原地。
"姐姐，你认错人了。"
她冷笑，指尖快戳到我鼻子上。
"谁是你姐姐？我未婚夫的秘书都亲自来给你办手续了，我能弄错？"
我看向不远处正专心打电话的周衍哥哥。
他是我哥的秘书没错。
可买车的钱是我妈出的啊。
1
我擦了擦脸。
"姐姐你搞错了，这车是我妈给我买的。"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
"你妈？"
"你妈都多大年纪了，能给你买得起保时捷？"
她冷笑一声：“怕也是靠卖肉换来的吧，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瞬间冷脸。
"你瞎说什么？我妈也是林淮的妈妈。"
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妈妈？"
"现在当小三的，都这么不要脸了？"
我气的浑身打颤，喉咙发紧。
“你凭什么骂我妈妈？我不是小三，我要提车，请你离开。”
宋知夏嗤了一声，上下打量我。
"提车？"
"穿得跟个学生妹似的，还提保时捷？"
"你哪来的钱？"
我刚要开口，她突然扬手。
"啪——"
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脑袋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杂音。
周衍接完电话回来，见状立刻冲上来拦。
"宋小姐，您冷静，这位是——"
宋知夏反手一推，把他也搡了个趔趄。
"周衍，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你帮林淮养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展厅里，几个销售停下脚步，其他的客户交头接耳，全都朝我们看过来。
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说过，遇事别慌，先留证据。
我去摸手机，想给她打电话。
宋知夏眼疾手快，一把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她瞥了眼屏幕。
"给谁打？想找你的金主哥哥吗？"
她勾了勾嘴角，手一甩。
我的手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掉进了旁边的风水鱼缸。
"咚"的一声。
水花四溅，屏幕在水底亮了一下，黑了。
我尖叫出声。
"你凭什么扔我手机！"
她弯下腰，凑近我，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因为你活该。"
我胃里一阵翻涌。
早上赶着出门，一口东西没吃，干呕了两下。
旁边一个阿姨看不下去。
"这姑娘脸色都白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宋知夏立刻直起身，嗓门拔高。
"不舒服？"
"被当场拆穿，心虚装病想跑吧！"
她扭头对着围观的人，眼泪说来就来。
"你们来听听，这像话吗？"
"我未婚夫林淮，最近一直躲着我，电话不接，面也不见。"
"我托人查到他订了辆车，今天来提。"
"结果到了4S店，就撞见他秘书，陪着这个小三来提保时捷。"
"这不是包养，是什么？"
围观的人脸色全变了。
刚才还替我说话的阿姨，眼神一下子冷下去。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
"看着年纪也不大，就傍上大款了。"
我拼命摆手。
"不是的。"
"这车真是我妈买的，我妈叫苏明澜，你们可以查。"
宋知夏冷笑。
"苏明澜？"
"临时编个有钱的名字，糊弄谁呢？"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展厅后面拖。
我膝盖撞在展车的轮毂上，疼得眼前发黑。
她还嫌不够，抬脚踩在我的小白鞋上。
"不是要提车吗？"
"我这就带你去提。"
我疼得缩成一团，话都说不出来。
她抢过我的包，倒扣在地上。
学生证、准考证、一张银行卡、半包纸巾，全散了出来。
她打量了几眼，捡起学生证，一字一顿地念。
"林晚。高三（三）班。"
"哟，还没毕业呢？"
她把学生证拍在我脸上。
"高三就出来傍男人，你爸妈怎么教的？"
我一下子炸了。
"你闭嘴！不许再侮辱我爸妈！"
她抬手又要打。
我下意识往后躲，后脑勺"咚"地撞在玻璃幕墙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林晚女士。"
我转头，是销售经理，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您的车辆已经整备完毕。"
"恭喜您，成为保时捷车主。"
我眼睛一亮，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是来提车的，我真的——"
宋知夏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按了回去。
"你还想演？"
"今天不把金主交代清楚，这车，你别想开走。"
我头皮像要被她撕下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2
我被宋知夏揪着头发，踉踉跄跄地拖向展厅后面的VIP室。
销售经理想拦。
"这位女士，请放开我的客户——"
宋知夏回头，冷冷地看他。
"你的客户？"
"她一个高三学生，拿什么买保时捷？"
"再敢拦着，我就发到网上让所有知道你是怎么帮小三的，看以后谁还会找你买车。"
销售经理脸色一变，闭上了嘴。
我好冷。
冰美式浸透了校服，展厅里的空调风一吹，我抖得牙齿打架。
我害怕得大喊：
"周衍哥哥，快来救我。"
宋知夏挑眉，看向众人：
"大家都看看到了吧，这个狐狸精又在发骚，勾引我老公的秘书了。"
我咬着唇。
"我没有。"
宋知夏冷笑一声，把车钥匙举到围观的人面前。
"一个高三学生，张嘴就说保时捷是她妈送的。"
"你妈是印钞机吗？"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哄笑。
周衍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
"宋小姐，我最后说一遍。"
"林晚小姐是我们林总的妹妹，亲妹妹。"
"这车是林夫人送女儿的成人礼，我只是奉命陪同。"
"请你立刻道歉。"
宋知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总的妹妹？"
"林淮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我和他订婚半年，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还有个妹妹。"
周衍脸色发沉。
"这是林总的私事。"
"他有义务全部告诉你吗？"
宋知夏脸色一变，突然尖叫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以后是要和他结婚的，他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她猛地转身，指着我的鼻子。
"我看，这妹妹，怕不是亲的。"
"是干妹妹吧？"
我浑身发抖。
"我就是他亲妹妹。"
"我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没往外说。"
宋知夏笑了。
"保护你？"
"一个高三学生，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藏起来？"
"除非你见不得人。"
她一把掐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洗手间方向拖。
我慌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
"给你冲干净。"
她笑得阴冷。
"你身上这股骚味，熏到我了。"
我拼命挣扎。
"救命！"
她突然提高声音。
"你鬼叫什么，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我不就是想跟你，去个没人的地方，把话问清楚吗？"
几个客户围过来，有人皱眉看我。
"小姑娘年纪轻轻做错事，还不认。"
"拉进去问清楚也好，别在人前丢人现眼。"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
"我真的不是……"
没人听。
周衍想冲过来，被两个男销售死死拦住。
"先生，您冷静。"
"女洗手间，您不能进。"
周衍急得脸都红了。
"她是我要保护的人！"
"她今天要是出一点事，你们4S店一个都跑不掉！"
他越急，旁人越觉得他心虚。
"你说是保护，谁信啊？"
"你们俩，一个秘书一个学生，跑来提保时捷。"
"这关系，能干净到哪儿去？"
我被宋知夏拖进了洗手间。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反手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3
洗手间里，灯光惨白。
宋知夏把我甩到洗手台前。
我踉跄一步，后腰撞在大理石台沿上，疼得倒吸凉气。
她反锁了门，一步步朝我逼近。
"现在没人了。"
"说吧，林淮给你转了多少钱？"
我扶着洗手台，眼泪止不住地掉。
"没有。"
"我哥一分钱都没给过我。"
"这车，是我妈用她的卡刷的。"
宋知夏笑了一声，突然抓起洗手台上的一瓶洗手液。
"嘴挺硬。"
她拧开瓶盖，把黏糊糊的洗手液挤了我满头。
"那就先给你去去味。"
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
我尖叫着躲。
"你别碰我！"
她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水龙头下按。
冷水"哗"地冲下来。
我呛得喘不过气，手脚乱抓。
"咳……救命……"
她按得更用力。
"认不认，你是林淮养的小三？"
"不认，我就一直冲。"
我快窒息了。
就在眼前发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周衍的怒吼。
"林小姐！"
"林小姐你在里面吗！"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拍打洗手台。
"周衍哥哥……"
宋知夏猛地松开我。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嗽，水从鼻子里呛出来。
周衍在外面拍门。
"开门！再不开我踹了！"
宋知夏扭头冲门外喊。
"有男人要闯女洗手间！"
"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把外面的动静全引了过来。
脚步声，嘈杂的议论声，混成一片。
几个保洁阿姨和女客户堵在门口。
"干什么？这里是女洗手间！"
"再急也不能往里闯啊。"
周衍被她们往后推。
"里面是我妹妹，她被打了！"
"她今天只是来提个车，你们再拦着，出了事谁负责！"
宋知夏立刻哭倒在一旁，戏说来就来。
"大家听听，他为了一个小三，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我未婚夫被这个女的迷得神魂颠倒。"
"派秘书来提车，还护得这么紧。"
我靠在隔间门上，声音发抖。
"不是……他不是……"
可我的声音太小，被外面的吵闹盖住了。
有人掏出手机拍。
"现在的人真会玩，秘书带着学生妹提保时捷。"
"拍下来，发网上去。"
"标题我都想好了：4S店惊现被包养女学生。"
周衍怒吼。
"别拍她！"
宋知夏见状，忽然回头，一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摄像头，对准我的脸。
"大家不用拍了。"
"我自己开直播。"
我惊恐地抬手挡脸。
现在互联网传播速度太快了。
如果我有负面形象，我家的股价一定会受影响。
宋知夏掰开我的手，笑着说：
"挡什么？"
"你敢傍，还怕别人看？"
直播很快开了。
她把镜头怼到我脸前。
"家人们，我今天在4S店，堵到一个捞女。"
"这个女的，明知道林淮有未婚妻，还缠着他要了一辆保时捷。"
"被我抓到以后，她说林淮是她哥。"
弹幕一条条跳出来。
"天啊，好恶心。"
"捞女就该打。"
"看着好小，不会还是学生吧？"
宋知夏立刻说：
"成年了，刚成年就出来卖，更可恶。"
"她刚才还穿校服呢，装学生。"
我哭着摇头。
"我不是捞女，，没有骗钱，那是我妈的成人礼。"
宋知夏拿起旁边的湿纸巾，恶狠狠地塞到我嘴边。
"闭嘴。"
"再演，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你们学校的贴吧。"
我吓得不敢动。
外面，周衍还在和人争执。
"让开！里面是我要保护的人！"
"她今天要是出一点事，你们店都别想开了！"
可他越着急，旁人越觉得他心虚。
"你说保护就保护？"
"一个秘书，护学生妹护得这么紧。"
"怕不是替老板背锅吧？"
“我猜是他也和这女的有一腿吧。”
我的眼泪混着洗手液往下流。
为什么没有人信我？
我真的只是来提车。
那是妈妈送我的十八岁礼物。
宋知夏用手机拍了我好多张照片。
"林晚是吧？"
"我会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她把我推进最里面的隔间，反手用拖把从外面顶住了门。
然后巴掌铺垫盖地而来。
我耳边如蜂鸣般狂叫，头晕的要命。
血顺着面颊往下流。
恍惚间，我看到宋知夏捏着车钥匙晃动。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礼物。
我把它弄丢了。
4
打到自己的累了，宋之夏才停下离开。
隔间外面，她的直播还在继续。
"家人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
"被我堵在洗手间里暴打，连门都不敢出。"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像砂纸刮着我的耳膜。
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校服湿透了，头发黏在脸上。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
可我的手机，还躺在那个鱼缸里。
我忽然好想她。
想她临走前，把我抱进怀里说的话。
"晚晚，这两保时捷是你的成人礼。"
"去把它开回来，妈妈在机场等你来接我呀。"
我小声喊了一句。
"妈妈。"
没有人应。
外面，宋知夏重重地拍了下隔间门。
"别躺着装。"
"出来给我录一段，承认你是捞女，我就放你走。"
我没有力气回答。
她声音更尖。
"林晚！"
"你要是不承认，我就把刚才直播的录屏，发到你们学校家长群。"
"到时候，全校都知道你傍大款。"
我浑身发抖。
"我没有。"
宋知夏笑了。
"还犟。"
她强行拖起来我，朝洗车区走去。
关上洗车区的门。
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高压水枪。
对着我冲水。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我会告诉我妈妈，你以后别想进我家门。"
她冷冷道：
"自找的。"
"不让我进，难道你能进？"
外面的争吵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
周衍像是被人推搡了一下，撞到了门板上。
"林小姐！你听得见吗？"
我张嘴想回答。
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宋知夏忽然打开隔间门，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你那个秘书，还挺护你啊。"
"到底是秘书，还是你的情哥哥？"
我眼前模糊，喃喃道：
"他只是……我哥的秘书。"
她翻了个白眼。
"那你让你哥，亲自来给你作证啊。"
"林淮要是敢当众承认，你是他妹妹。"
"我跪下来给你道歉。"
我张了张嘴。
哥哥现在，人在外地谈一个重要的项目。
他不会来的。
宋知夏见我沉默，得意地笑了。
"看吧，你不敢。"
"因为你心里清楚，你根本就是——"
她的话没说完。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冷冽的女声，劈开了所有嘈杂。
"都让开。"
这声音，我闭着眼都认得。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5
"妈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门外，还有人想拦。
"这位女士，这里是女洗手间，里面正处理纠纷呢——"
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女儿被锁在里面。"
"谁再拦，我让他现在就滚出这家店。"
有人不服气。
"你谁啊，张口闭口让人滚。"
周衍急切地喊：
"林夫人！林小姐在里面，宋知夏把她拖进去了！"
妈妈顿了一秒。
再开口时，声音都在发颤。
"宋知夏？"
下一秒，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妈妈一脚踹开了女洗手间的门。
木门撞在墙上，震得整个空间都晃了一下。
宋知夏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妈妈大步冲进来。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红了。
"晚晚！"
我想扑过去，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妈妈跪在地上，把我抱进怀里。
她的手摸到我冰凉的额头，又摸到我湿透的校服，整个人都在发抖。
"谁干的？"
我靠在她怀里，终于敢哭出声。
"妈妈，她打我。"
"她把我的车钥匙抢走了，还打我巴掌，拿高压水枪冲我。"
妈妈抬头，看向宋知夏。
那眼神，连我都发怵。
宋知夏却还在嘴硬。
"呦，小捞女的大捞女妈妈来了。"
"她勾引我未婚夫，还骗了一辆保时捷。"
"既然您教她当小三，那我就让你们知道当小三的下场。"
妈妈抱着我站起来。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宋知夏冷笑。
"对着你们一对犯贱的母女，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妈妈把我交给赶来的周衍。
"扶她坐下，叫销售拿热水和毯子。"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宋知夏。
宋知夏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也不是吃素的。"
妈妈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宋知夏尖叫。
"你敢打我？"
妈妈反手又是一巴掌。
"既然你不会说话，那我就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宋知夏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
"大家都看看！"
"她们一家欺负人！"
"她女儿破坏我的感情，她还打我！"
刚才围观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说：
"这个当妈的也太过分了吧。"
"自己的女儿当小三破坏人家家庭，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宋知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地蹲了下去。
"我好头晕啊。"
“这个贱人把我打得脑震荡了，我要报警！”
妈妈没有慌。
她甚至笑了一下。
"报警？"
"正好，这家4S店的老板，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
她转头看向销售经理。
"立刻把你们店里的监控，从头到尾给我调出来。警察来了，好让警察好好看看"
5
第5章
监控投上大屏的那一刻，整个展厅安静了。
画面里，宋知夏冲进来，泼咖啡，扇耳光，抢手机。
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进洗手间，锁上门。
洗车区的摄像头，拍到她举着高压水枪，对着我冲。
我缩在角落，浑身湿透，满脸是血。
每一个镜头，都清清楚楚，躲无可躲。
宋知夏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嘴唇开始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砸了进来。
"晚晚！"
我抬头。
是哥哥。
他西装都跑皱了，领带歪到一边，眼睛里全是血丝。
皮鞋上，还沾着机场的灰。
他冲到我面前，单膝跪下来，手抖得厉害。
"谁干的？"
"谁把你打成这样？"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宋知夏眼神更生气了：
“你当着我还敢这么维护这个小三？”
她瞬间哇哇大哭，用力推搡我哥：
“林淮，你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的，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小三凶我。”
我哥擒住她的手腕：
“你在闹什么？晚晚是我的亲妹妹，一个户口本上的！”
宋知夏呆住。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扑了上来。
"淮哥！"
她一把抱住哥哥的胳膊，眼泪哗地往下掉。
"淮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我错了，是我误会了……"
"我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在勾引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脸埋进哥哥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淮哥，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失控的……"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哥哥僵在原地，不肯理他。
宋知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伸手去拉他的手。
"淮哥，你看在我怀了你的孩子的份上……"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和妈妈都是一愣。
宋知夏竟然怀孕了。
哥哥的眼神，动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手，像是要落在宋知夏的后背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
"哥。"
我喊他。
声音很轻，很哑。
哥哥转头看我，眼神躲闪了一下。
"晚晚，你……"
"她不知道你是我妹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也是误会了，不是故意的……"
"要不，这件事，我们……"
"算了"两个字，卡在他喉咙里，终究没敢说出口。
可我已经听懂了。
我看着他，眼眶烫得厉害。
这个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哥哥。
在我被打得满脸是血、浑身是伤的时候。
居然，想跟我讨一个"算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哥哥面前。
她一巴掌，把哥哥的脸都打偏了。
哥哥愣住了，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妈妈的手，抖得厉害。
"林淮。"
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子。
"你妹妹，被她泼咖啡、扇耳光、抢手机、拖进洗手间、拿高压水枪冲。"
"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要不就算了？"
"你是她哥，还是她的仇人？"
哥哥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妈……"
"别叫我妈。"
妈妈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从今天起，你在明澜集团的股份，全部收回。"
"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自己到底错在哪，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哥哥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
"妈！"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是你爸留给你的。"
妈妈看着他，一字一句。
"可你今天的表现，配不上。"
"一个连亲妹妹都护不住、还想大事化小的男人，凭什么执掌明澜？"
哥哥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知夏还死死抱着哥哥的胳膊，哭得更大声。
"阿姨！你不能这样！"
"淮哥都是为了我，他不是故意的！"
"你要怪，就怪我！"
妈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轮不到你插嘴。"
"你的账，我们慢慢算。"
"一笔，都不会少。"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两个警察，推门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6
宋知夏一看见警察，眼泪一收，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她反手一指我和妈妈。
"这对母女，仗着有钱有势，当众打我！"
"你们看看我的脸，被她们扇成什么样了！"
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还故意把脸凑到警察面前。
"我还怀着孩子，被她们打动了胎气！"
"我要告她们，故意伤害！"
围观的人有的是新来的，忍不住议论。
"这也太狠了，连孕妇都打。"
"有钱人，就这么嚣张？"
"人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浑身发抖。
"明明是你先……"
妈妈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急。
她看向警察，声音很稳。
"警察同志，我们有完整的证据。"
"麻烦你们，先看一段监控。"
销售经理立刻把监控，重新投到了大屏上。
画面，从头开始放。
宋知夏冲进来，泼咖啡，扇耳光，抢手机。
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进洗手间。
洗手间门口的摄像头，拍到她锁门。
洗车区的摄像头，拍到她举着高压水枪，对着我冲。
我缩在角落，浑身湿透，满脸是血。
画面一帧一帧，清清楚楚。
展厅里，一片死寂。
刚才帮腔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悄悄往后退。
警察的脸色，越来越沉。
妈妈颤声开口：
"我女儿目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面部挫伤，还受了凉，需要住院观察。"
“伤情鉴定报告，我稍晚会提供，店里也不缺人证。”
"真正被打的人，是我女儿。"
警察看向宋知夏，眼神冷了下来。
"这位女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宋知夏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我……我那是……"
"那是因为我以为她先勾引我未婚夫！"
"她们是一家人，串通好了，来害我！"
妈妈冷笑。
"你泼咖啡，是监控。"
"你扇耳光，是监控。"
"你抢手机，是监控。"
"你直播造谣我女儿，是你自己的账号，录屏还在。"
"你伪造孕检单，医生当众戳穿，报告还在这里。"
"你哪来的脸，反过来说我们害你？"
宋知夏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死死盯着妈妈，眼里的慌乱，一寸一寸，变成了怨毒。
突然，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好！好！你们仗势欺人是吧！"
"你们以为，林晚是什么干净东西吗？！"
"我早就查过她了！"
"她就是个小捞女！"
"我手机里，全是她的黑料！"
妈妈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刀。
"那你拿出来。"
"让大家，都看看。"
宋知夏恶狠狠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
她的脸，一开始还是得意的。
可越划，她的手，越抖。
越划，她的脸，越白。
那些原本可以指控我坐着哥哥的车出门的照片。
被哥哥投喂零食和奢侈品的视频。
都随着我是林淮亲妹妹的身份被化解。
毫无说服力。
她翻遍了整个手机相册。
翻遍了所有聊天记录。
翻来翻去。
一张能用手腕都没有。
宋知夏的脸上，冷汗，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妈妈淡淡地说：
"我女儿，从四岁那年起，就没在公众场合露过脸。"
"她干净得，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流不出去。"
"你查了她多久？"
"查到了什么？"
宋知夏僵在原地，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警察上前一步。
"宋知夏，请跟我们离开，配合我们调查。"
宋知夏脸色剧变，猛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凭什么，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你们是不是收了这对母女的贿赂！"
警察看着她，一字一句。
"宋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办公？"
"请配合。"
宋知夏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白了。
妈妈看着她，忽然笑了。
"宋知夏，你要证据？"
"好，我今天，就给你证据。"
她转头，看向周衍。
"周衍，去把我车上，那个牛皮纸袋拿来。"
周衍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宋知夏的脸，唰地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
妈妈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刀。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宋知夏，你今天最不该做的，就是自己撞到我面前来。"
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宋知夏粗重的呼吸声。
7
周衍很快就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袋。
封口，用细绳，绕得整整齐齐。
"林夫人，您要的东西。"
妈妈接过来，没有急着打开。
她看向宋知夏，一字一句。
"宋知夏，你以为，只有你会查人吗？"
"我儿子要娶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查个底朝天？"
宋知夏脸色惨白，强撑着笑。
"阿姨，你……你什么意思……"
妈妈不看她。
她解开细绳，把纸袋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了茶几上。
一叠照片，散了一桌子。
最上面那张，浓妆，亮片裙，酒吧卡座。
十六七岁的宋知夏，端着酒杯，笑得妩媚。
一张，两张，三张。
不同的酒吧，不同的男人。
妈妈捏起一张，举到半空。
"三年前，你在'夜色'酒吧，钓一个姓王的老板。"
"一晚上，要了人家五万。"
"后来人家老婆找上门，你连夜跑路。"
宋知夏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不是……那不是我……"
妈妈又捏起一张。
"两年前，你同时吊着三个男人。"
"一个替你交房租，一个给你买包，一个帮你还网贷。"
她说着，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甩在宋知夏脚边。
"管这个男人叫'干爹'，管那个叫'哥哥'。"
"一个月，从三个人手里，圈了十二万。"
"宋知夏，你这套，玩得挺熟啊。"
展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堆东西。
宋知夏嘴唇哆嗦，浑身发抖。
"你……你凭什么查我！"
"这是违法的！"
妈妈冷冷地看着她。
"违法？"
"你钓富二代、骗人家二十多万、害人家报案。"
"你伪造孕检单，逼我儿子订婚。"
"你哪一条，不违法？"
她说着，从纸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三年前，那个被你骗的富二代，报警的立案回执。"
"案子，到现在，还没结。"
"宋知夏，你的底，我一个月前，就摸清了。"
妈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我。
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些资料，我本来，是要给我儿子看的。"
"我想让他知道，他交往的，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总想着，等他忙完这个项目，再慢慢跟他说。"
"没想到……"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晚了一步。"
"让我女儿，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哥哥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看着地上，那一张张照片，一份份记录。
再抬头，看向宋知夏。
眼神里，是彻骨的失望，和愤怒。
"宋知夏。"
"你接近我，从头到尾，就是为了钱？"
宋知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淮哥！不是的！"
"我承认，我以前是……走过错路……"
"可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是真的爱你！"
哥哥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爱我？"
"你拿假孕检单逼我。"
"你跟踪我秘书。"
"你今天，还差点打死我妹妹。"
"宋知夏，你的爱，就是拿刀捅我全家？"
宋知夏哭得撕心裂肺。
"淮哥！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妈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明知道晚晚是他的妹妹。"
"你还往死里打她。"
"因为你知道，她是林淮最在乎的人。"
"你怕她，挡了你嫁进林家的路。"
宋知夏浑身一僵，眼神闪躲。
"我没有……"
妈妈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查了晚晚那么久，什么都没查到。"
"因为她，从四岁那年，就差点被人贩子抱走。"
"从那以后，我把她看得比命还重。"
"不让她露脸，不让她被打扰。"
"你一个捞女，查一个被全家护着的小姑娘，能查到什么？"
我站在旁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原来，妈妈把我护得这么紧。
是因为，我差一点，就从她生命里，消失过。
原来，妈妈早就看穿了宋知夏的真面目。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
只是，晚了那么一步。
哥哥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
"晚晚……"
"对不起。"
"哥差点，为了一个骗子，寒了你的心。"
我摇摇头。
"哥，我没事。"
"我只要，你和妈妈，都在。"
第8章
警察带走了宋知夏。
故意伤害，侮辱诽谤，伪造医疗文书。
再加上三年前，那桩没结的诈骗案。
数罪并罚。
她的下场，比她自己想象中，要重得多。
庭审那天，我没有去。
妈妈不让。
她说，这些脏东西，不用我一个小姑娘去沾。
我只知道，宋知夏被判了刑。
她骗来的钱，要退。
她伤害我，要赔。
医药费，精神损害，名誉损失。
一笔一笔，都要她，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恢复清白的那天，哥哥在集团董事会上，正式向所有人宣布了一件事。
"我妹妹，林晚，是我林淮的亲妹妹。"
"从今往后，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就是跟我林淮过不去。"
那天晚上，哥哥开车，来接我回家。
车上，他低声跟我说：
"晚晚，哥把公司里，那些跟宋知夏有来往的人，全清出去了。"
"以后，没人能再靠近你，伤害你。"
我看着他，笑了笑。
"哥，你变了。"
他一愣。
"哪里变了？"
"你以前，遇到事，总想'算了'。"
"现在，你会护着我了。"
哥哥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因为哥终于想明白了。"
"有些事，不能算了。"
"有些人，也不值得原谅。"
回到家，妈妈给我熬了一碗热汤。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眼里有心疼，也有后怕。
"晚晚，妈妈当年，差点失去你。"
"从那天起，妈妈就发誓，要把你藏起来，藏得好好的。"
"可现在妈妈想明白了。"
"藏得再好，也不如你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我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
"妈妈，我会的。"
"我会学着，保护自己。"
"也会学着，分辨谁是真心，谁是演戏。"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眼圈有点红。
"好。"
"妈妈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还有宋知夏扇的巴掌印。
已经不疼了。
可那天，被泼咖啡、被按在水龙头下、被高压水枪冲的感觉，还刻在骨头里。
我想，这个世界上，有坏人，也有好人。
有宋知夏那样，处心积虑的捞女。
也有妈妈和哥哥这样，拼命护着我的家人。
我差一点，被拐卖。
差一点，再也回不了这个家。
所以我要，比谁都珍惜，现在的一切。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还是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