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藏在水瓶里的录音笔
离婚那天,我提前在周家客厅的花瓶里藏了支录音笔,带走了三个U盘。
周沉不知道,王翠花不知道,苏曼曼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今天要把我这个“三年不下蛋”的扫把星扫地出门。
“林晚,签了,好聚好散。”前婆婆王翠花甩出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脚边扔了五百块钱,“拿着钱滚。”
我靠着玄关柜收伞,眼神扫过客厅里看戏的周婷婷和挺着肚子的苏曼曼,冷笑一声:“阿姨,您儿子一年碰我几回您心里没数?他精子活力百分之三十的报告还在抽屉里,您让我净身出户?”
周沉脸涨成猪肝色,苏曼曼立刻娇滴滴地往他怀里钻:“姐姐,我跟阿沉查过了,我身体好着呢,一次就能中。阿沉总得有个后吧?”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出苏曼曼发嗲的声音:“建国,那老东西什么时候把钱打过来?周沉那个蠢货,还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呢……”
客厅瞬间死寂。
“苏小姐,你三天前刚在私立医院做完人流,拿张七位纯数字的假B超单(正规是字母加八位数字)糊弄谁呢?”我把离婚协议签了字拍在桌上,捡起那五百块钱,直接砸在王翠花脸上,“这钱留着给你们周家买棺材!”
拖着行李箱走出周家,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爸,收网吧。周氏建材的账,今天全给他冻结。”
第二章:初遇沈阔
雨停了,我站在路边等车。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停在我面前。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极度惹眼的脸。三十来岁,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领,眉骨高挺,下颌线如刀裁。他看人的眼神极沉静,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林晚?”他声音低沉。
“你认识我?”
“沈阔。你爸让我顺路捎你。上车。”
沈阔,盛远资本太子爷,也是我爸东盛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上了车,他一边翻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开口:“苏曼曼那张B超单是假的。我让人查了,她跟刘建国有一腿,刘建国不仅搞大了她的肚子,还从你前夫手里套走了周氏的底价。”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里面的材料你拿去用。周氏底价泄露影响我收购报价,互利互惠。”
我翻开一看,不仅有苏曼曼出轨的证据,还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打款人叫“柯正明”。
“柯正明是谁?”
“苏文远的同学。你爸当年被坑那笔钱的旧账,跟他有关。”沈阔看向窗外,语气平淡,“这条线我还在查,暂时没查到底。明天下午盛远碰头会,你带材料来。”
第三章:明面交锋
第二天,盛远会议室。我爸坐左边,沈阔坐右边。他全程没说几句话,但拿出的方案滴水不漏,把我爸的顾虑全堵死了。
散会后,我爸把我拉到走廊,递给我一根烟(我没接):“这小伙子怎么样?”
“话太少。”
“话少好,干实事。”我爸压低声音,“他助理跟我说,昨天给你的那份材料,他熬了两个通宵亲自理的,没让任何人插手。”
下午,我带着苏曼曼的铁证去了周家,当着一家人的面,把苏曼曼和刘建国的语音放了出来。周沉当场崩溃,王翠花急得直扇自己巴掌。
我走出周家大门,沈阔的宾利又停在那。
“你怎么又来了?”
“你爸说你来收尾,让我看着点,怕你前夫狗急跳墙。”他递给我一杯热美式,无糖。
我喝了一口:“你助理买的?”
“嗯。”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查周家时顺便查了你爱喝什么。”
我笑了笑没拆穿。盛远和东盛的合作案正式启动,老供应商堵仓库,沈阔没出面,让助理雷厉风行地摆平了。晚上请我吃街角的老面馆,他一边给我挑香菜,一边淡淡地说:“新项目你牵头。你办事利索,咱俩对接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沟通。”他耳朵尖泛红。
第四章:蓄谋五年的暗恋
面馆外下起小雨。沈阔放下筷子,看着我:“林晚,你前夫家的事收完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搞事业。”
他沉默了一会儿:“五年前你爸年会,你在露台上让我换烟牌子。我回去就戒了。后来我托你爸打听你,你爸说你谈对象了。我说那等等吧。等了你三年,你结婚了。我又等了三年。”
我愣住了。
“你离婚那天,我算好时间让车从那条路过的。结果你手机静音,你爸让我捎你,我就来了。”
这男人,手底下几百号人,连我的三明治口味都摸得清清楚楚,却在自己身上憋了五年。
我端起面汤喝了一口:“沈阔。”
“嗯。”
“明天去我家提亲。”
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猛地睁大,喉结滚了一下:“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端起水杯,手却在抖:“那……那我让助理把彩礼单子拟出来。五年前就拟好了,就等你点头。”
第五章:婚礼上的底牌
一个月后,我们领了证,办了一场小规模的婚礼。周沉没来,听说他在家砸了所有东西。
婚后第三个月,我跟沈阔去城南看守所见周大强。我把录音笔拍在桌上:“苏文远的事,从头说。说清楚了,减刑我帮你想办法。”
周大强权衡再三,全盘托出:“苏文远是你爸老同学,当年我们做局,把投资做成了借款,苏文远出面作伪证,吞了你爸的股份。至于苏曼曼勾搭周沉,也是苏文远安排的,为了搞垮我的公司,一箭双雕。”
出了看守所,沈阔在车边等我。
“问出来了?”
“嗯。苏文远人在哪?”
“云南。跟了三个月了,随时能抓。”他拉开车门,“你前夫家的事我不管,但你爸那笔钱涉及盛远的合作,我不能装看不见。”
我看着他:“苏曼曼算计我,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他手握着方向盘紧了紧,目光直视前方,耳根通红:“她算计的是你。”
苏文远和柯正明很快落网。我爸那笔钱连本带利追了回来。
第六章:神秘的“老K”
苏文远进去了,但他为了保命,死活不吐口“上面的人”。
沈阔在查苏文远流水时,挖出了一个叫周明远的人。周明远的德昌投资,收了苏文远三百多万,还养着苏文远的侄女苏婷婷。
“周明远在城南买了三间商铺,用苏婷婷的名字。这女人开了一家美容院。”沈阔把档案给我,“你别自己去,让老赵盯着。”
“你帮我查这么细,图什么?”
“图你爸的股份,也图你这个人。”他现在脸皮厚了,一边切菜一边说,“事情我来查,你负责动手。我负责递刀子。”
我去了苏婷婷的美容院假装做脸,顺手牵羊拿到了她抽屉里的客户账本。老赵顺着账本查下去,发现美容院只是个幌子,周明远通过孙建业的物流公司在洗钱。
“孙建业这人嘴馋好色,你明天以盛远谈合作的名义去摸摸底。”沈阔把方案递给我。
“你助理连怎么搭讪都写好了?”
“嗯。你办事雷厉风行,孙建业防不住你。”
第七章:连环收网
我去孙建业的物流公司谈了一单大业务。孙建业得意忘形,吹嘘自己股份代持、洗钱倒账的事。
当晚,税务局突袭物流公司,查出三百万假发票。孙建业当场被带走,周明远连夜跑路,苏婷婷在机场被我带人拦下。
周明远在城中村躲了两天,被沈阔的人按在了出租屋里。经侦接手后,周明远为了减刑,交代了一条终极线索:“苏文远进去前跟我说,他上面还有个姓赵的,在省里管审批。”
“城南邮局的信箱,他们靠纸质信件联系。”沈阔把线索递给我,“我让人盯着,你来决定什么时候收网。”
“等苏文远判了,外面的人慌了,自然会去取信。”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一个戴鸭舌帽的老头去取了信。赵德明,退休高官,用儿子的壳公司收了苏文远上千万的咨询费。
赵鹏被抓,赵德明晚节不保,主动退赔。这桩牵扯十年的旧案,彻底结了。
第八章:城西分公司
婚后半年,盛远和东盛合资的城西分公司成立。我成了总经理,忙得连轴转。
沈阔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办公室,名义上是“视察”,实际上就是拎着两杯咖啡在我沙发上看杂志。
有一回我忙得头晕,他放下杂志,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端过来:“招人的事让HR去,你别什么都自己扛。”
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杂志:“你看什么呢?杂志拿倒了。”
他低头一看,面不改色地翻过来:“看岔了。”
“你天天来视察进度,是不是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他死鸭子嘴硬,“我是怕你累出病,你爸找我算账。”
“明天别拿杂志了,你要来直接来。”
他嘴角翘了一下:“那我明天还来。”
第九章:迟来的婚纱
分公司开业那天,沈阔包下了一个庄园。他说二婚不能比头婚寒碜,非要补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走红毯时,我爸手有点抖:“闺女,头一回嫁得这么体面。”
沈阔站在尽头,西装笔挺。交换戒指时,他手抖得差点把戒指掉地上。
“你紧张?”
“不紧张,手滑。”他耳根子红透了。
台下起哄亲一个,他低头吻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我。
晚上回新房,他洗完澡在客厅转了两圈才进卧室。
“你是不是紧张?”
“头一回,没经验。”他别扭地坐在床沿。
我把他拽过来。刚开始他笨手笨脚的,被子都踹到了地上。后来渐渐找到了节奏,把白天开会拍板的狠劲全拿了出来。结束之后,他死死搂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林晚,以后天天这样。”
“你当开会呢,还天天。”
第十章:周家的下场
日子安稳了,我开始收拾残局。
周沉堵到了我公司楼下,胡子拉碴,说我害惨了他家。
“你爸偷税是我逼的?你吃回扣是我逼的?”我靠在门禁旁看他,“你妈甩我五百块时你吭声了吗?周沉,你现在送外卖挣七千块钱,交不起房租,怪我?”
沈阔的助理带着安保过来,把周沉赶了出去。沈阔当晚就让法务发了禁止令。
后来,周沉去了隔壁市投奔舅舅,开了个“周家小厨”。王翠花跟去帮忙,天天因为钱吵架。
有一天,周婷婷红着眼圈在路边拦住我。
“嫂子……林总,我知道我以前嘴欠。”她瘦得脱了相,“我在超市当收银员,我想进盛远……我考了会计证。”
我看着她:“你哥是你哥,你是你。明天去城西找赵经理,试用期三个月,干不好滚蛋。”
“谢谢林总!”她眼泪当场掉下来。
苏曼曼进去了,托人带话想见她妈一面。她妈身体不好,我打听了一下,把她妈安排进了社区食堂帮厨,一个月三千五,管两顿饭。
沈阔晚上知道这事,笑着揉我的头:“我老婆看着狠,其实心软得不行。”
“别瞎说,一码归一码。”
第十一章:周明远的奢靡
在查周明远时,他的资产清单厚得像本书。
“城南那三间商铺只是小头,他用苏婷婷的名开了个空壳公司,专门收苏文远的黑钱。”沈阔指着文件,“孙建业只是个洗钱的工具。”
“这人好色,养了三个情人,现在跑路了,情妇们估计都慌了。”
老赵带人去查了苏婷婷的美容院,吓得她连夜转移资产,正撞在我们的网里。
“赵鹏的德昌投资已经被封,赵德明退赔了八百万。”沈阔在书房算账,“你爸那笔连本带利全回来了,翻了一倍多。”
“那老头子(我爸)高兴坏了吧?”
“嗯,昨天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让我担待你,说你从小就犟。”沈阔笑了笑,“我说爸你放心,我等了五年,肯定担待得住。”
第十二章:赵德明的底牌
赵德明是条老狐狸,原本以为自己退休多年,能撇清关系。
但他儿子的账户每一笔往来都被沈阔的技术团队锁死了。
我带着苏婷婷的口供去了赵德明家。老头端坐在沙发上:“林总,做人留一线。”
“赵叔,苏文远用假合同坑我爸的时候,怎么没留一线?”我把证据甩在桌上,“你儿子三年的转账记录,足够他在里面待十年。你现在主动退赔,还能保他一半。”
赵德明手抖着翻完材料:“我要是退了,你能保证不牵连我老伴?”
“我只求财,不求命。”
三天后,八百万退赔款打进了东盛的账上。
那天晚上,沈阔开了一瓶红酒:“林晚,你这手心理战用得不错。”
“没你技术手段硬,我连赵德明家垃圾桶都翻不着。”我跟他碰了碰杯。
第十三章:苏文远的崩溃
苏文远在狱中得知赵德明落网,防线彻底崩溃。
他主动申请见我,把当年如何找“老魏”做假合同,如何做局坑我爸的股份,全交代了。
苏文远因合同诈骗加伪造证据,刑期从七年加到了十二年。
法院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苏文远被带走时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
出了法院,沈阔在台阶下等我。
“十二年,满意了?”
“还行。”
“老魏判了缓刑。”沈阔拉开车门,“他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婆和上高中的女儿,认罪态度好,我让律师协调了。”
“你最近越来越心软了。”
“一码归一码。他做假证该死,但家里人不该跟着遭殃。”
我上了车:“沈阔,你这个人做事,比我周全。”
“你负责冲锋,我负责善后。绝配。”
第十四章:饭馆里的视察
出差路过隔壁市,沈阔把车停在了一家叫“周家小厨”的饭馆门前。
“你故意的?”
“饿了。”他面不改色,“顺便看看他卫生许可证续了没。”
我们进去点了两碗面。周沉在后厨看到我们,锅铲都差点握不住。王翠花在旁边收银,看到我们满脸惊恐。
沈阔慢条斯理地吃面:“周沉,你这卫生许可证快过期了,明天去续一下。还有,消防通道别堆纸箱。”
周沉咬着牙:“小叔,你别太过分。”
“我正常消费,顺便关心一下侄子。”沈阔扫码付钱,“好好干,年底能回本。别让你妈跟着你操心。”
出了门我问他:“你干嘛还管他?”
“他姓周,是我哥的种。我不管他谁管。”沈阔发动车子,“以前你管,现在你不管了,我管。”
这男人,嘴硬得能砸核桃。
第十五章:尘埃落定
一年后。
城西分公司业绩翻倍。周婷婷考出了中级会计,每天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再也没乱嚼过舌根。
苏曼曼她妈在食堂干得很好,逢人就夸老板好。
赵鹏判了,孙建业也进去了。周明远的资产全被法拍。
晚上,我跟沈阔在家里吃火锅。他涮着清汤,我吃着红汤。
“沈阔。”
“嗯。”
“这日子过得还行。”
他停下筷子,看着我:“还行是几个意思?”
“就是比嫁周沉强一万倍。”我夹了一块毛肚放他碗里,“凑合过呗。”
他嘴角翘了起来,握住我的手:“凑合过。过一辈子那种。”
第十六章:暗流涌动的新项目
城西分公司步入正轨后,盛远和东盛联合拿下了城南一块核心地皮的开发权,准备建一座建材供应链产业园。这个项目盘子太大,两家老头一合计,直接全权交给我和沈阔负责。
项目启动的第一周,麻烦就找上门了。
城南那块地原本有两家钉子户,其中一家死活不搬,开口就要八千万赔偿。老赵去谈了三次,被人家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我正准备亲自去会会那个钉子户,沈阔的助理小刘突然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林总,沈总让我来送份材料。”小刘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脸色有点古怪。
我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背景调查报告。那个狮子大开口的钉子户,户主叫李老栓,是个退休工人。但他儿子李强,名下却有一家注册资本一千万的建筑劳务公司。
更巧的是,这家公司三年前中过标,招标方是孙建业的物流公司。
“沈总说,李强这几年一直跟着孙建业和周明远混,帮着倒账洗钱。”小刘低着头,语气尽量学着沈阔的平淡,“周明远进去了,孙建业的公司也查封了,李强断了财路。他撺掇他爹死扛着不搬,就是想从咱们这个新项目里狠狠敲一笔,补上他之前的窟窿。”
我看着报告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一阵冷笑。周明远人都进去了,留下的烂摊子还能咬人。
“沈阔人呢?”我问。
“沈总在集团开董事会。”小刘顿了顿,补充道,“他说这事有猫腻,让您别自己一个人去,等他明天腾出手来陪您一起。”
“不用等明天。”我拎起外套站起身,“你带路,我下午就去会会这个李强。既然他是周明远的残党,那就用对付周明远的办法收拾他。”
我带着老赵和两个法务直奔李家。李强本来还想耍横,我直接把那份背景调查报告拍在他脸上:“你以前跟着孙建业洗钱的流水,我这儿有全套。你爸这房子不搬,明天经侦就来查你的公司。你猜你要是进去了,你爸还能不能安生养老?”
李强当场腿就软了,签了正常的拆迁协议,连夜带着他爹搬了家。
晚上回到家,沈阔已经做好了饭。他坐在餐桌前,一边给我盛汤一边淡淡开口:“我让小刘告诉你别自己去,你还是去了。”
“等你明天去,黄花菜都凉了。”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再说了,对付个小小的李强,我还用得着你出马?”
他没说话,低头给我剥了只虾放进碗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你能搞定。但我更希望,遇到这种事你能先等等我。”
我筷子一顿,抬头看他。他垂着眼,耳根有点发红,表情却还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样子。
“行。”我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以后我一定先告诉你。不过下次你少在背后给我塞材料,直接跟我说。”
“嗯。”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听你的。”
第十七章:前婆婆的末路
李强的事刚平,王翠花又作妖了。
周沉在隔壁市的饭馆生意刚有点起色,王翠花就开始飘了。她瞒着周沉,拿饭馆的营业执照去民间借贷公司抵押了三十万,全砸在了麻将桌上,输得血本无归。借贷公司的人找上门,把饭馆砸了个稀巴烂。
周沉急得没办法,竟然打电话求到了周婷婷那里。
周婷婷在城西分公司接到电话,急得直掉眼泪,但硬是咬着牙没答应给钱。她红着眼睛来找我:“林总,我妈这事做得太不要脸了。我哥在电话里骂我没良心,说我现在攀上高枝就不管家里了。”
“你怎么想的?”我看着她。
“我不想管。”周婷婷擦了把眼泪,“我以前是不懂事,但这大半年我在盛远,每天看着别人踏踏实实干活,我才知道以前我们家有多烂。我妈把店抵押了去赌,凭什么要我来填坑?”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欣慰。这丫头,总算是真的清醒了。
“这事你别插手,也别掏一分钱。”我把手头的一份文件递给她,“让你哥自己报警。高利贷和堵伯,该抓的抓。你妈要是真闹到公司来,直接让保安请出去。”
周婷婷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王翠花就跑到城西分公司楼下撒泼。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说我这个前儿媳不仅不帮衬前夫家,还挑拨他们母子关系。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拨通了沈阔的电话。
“你前婆婆在楼下闹呢?”沈阔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嗯。她说我欺负她。”
“报警了吗?”
“没呢。毕竟是周婷婷的妈,我想给她留最后一点脸。”
沈阔沉默了两秒:“那就按公司规矩办。寻衅滋事,影响办公,让法务出个警告函。她要是再不走,直接报警。周沉那边,我让助理给他发个律师函,让他管好他妈。”
“沈总,你下手挺黑啊。”
“我是商人。”他语气平平的,“你心软,我来做恶人。”
挂了电话,王翠花已经被保安请走了。后来听说她回了老家,周沉的饭馆因为牵扯高利贷被停业整顿,最后转让给了别人。周沉彻底老实了,去了一家物流公司当货车司机,再没来烦过任何人。
第十八章:苏曼曼的最后一张牌
苏曼曼在里面待了一年多,突然托律师带话出来,说手里还有一份关于周氏建材当年违规操作的内部视频,如果我能帮她把刑期减到最短,她就把视频交出来。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沈阔。他正在书房对着电脑看财报,听完后推了推眼镜:“视频估计是真的,周大强当年做事那么谨慎,苏文远肯定会留一手以防万一。但苏曼曼这人不老实,你要防着她留备份。”
“你的意思是不接?”
“接,为什么不接?”他合上电脑,“但让律师去跟她谈。视频必须先交出来验明真伪,等确认没问题了,再谈减刑的事。你千万别自己去见她,免得她拿捏你。”
“好,听你的。”
我让老赵带着律师去见了苏曼曼。她一开始还端着架子,非要我先去找关系。律师直接晾了她三天没理。第四天,她憋不住了,交出视频,确认是真的。视频里,周大强和苏文远当年如何伪造账目、如何转移资产,拍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段视频,周大强原本五年的刑期直接加了三年,彻底在牢里老实了。苏曼曼因为立功,减刑半年。
她出狱那天,是个阴天。我在看守所外不远处停着车,没下去。
苏曼曼瘦得脱了相,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最后低着头往公交站走。她妈在公交站等着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见她就扑过去抱头痛哭。
“走吧。”沈阔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你觉得她以后会变好吗?”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不知道。”沈阔淡淡地说,“但我给的律师费,够她妈吃好几年了。剩下的路,得她自己走。”
第十九章:沈阔迟来的表白
盛远的年终答谢宴定在元旦前夜。
酒店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沈阔站在人群中央,深灰色高定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衬托得极其完美。他神色清冷,端着酒杯跟商场上的老狐狸们周旋,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宴会厅的角落。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丝绒长裙,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正站在那里,端着香槟跟东盛的几个高管谈笑风生,眉眼间全是张扬的自信。
沈阔看着她,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五年前,他在林正清的年会上第一次见她。那天她穿着墨绿色裙子,站在露台上吹风,随口跟他说了一句:“你抽的什么烟,味道太冲了,换个牌子吧。”
那天晚上回去,他把家里所有的烟都扔了。后来,他无数次在暗处看着她嫁给周沉,看着她受委屈,看着她隐忍不发。他像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耐心地等着她离婚、等她反击、等她重新自由。
现在,她终于在他身边了。
“沈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旁边一个老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沈阔收回目光,轻轻晃了晃酒杯:“看我太太。”
“沈总和林总真是天作之合,让人羡慕啊。”
沈阔嘴角微扬,破天荒地没有端着架子,而是端着酒杯径直走向林晚。
“借我太太一会儿。”沈阔淡淡地跟周围的几位高管打了个招呼,伸手揽过林晚的腰。他的手掌温热,隔着丝绒面料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晚被他带到了露台上。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肩膀。沈阔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怎么了?突然把我拉出来。”林晚抬头看他。
“累了。”沈阔靠在栏杆上,垂眸看着她,平时清冷的眉眼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想和你待会儿。”
“沈总,你最近越来越黏人了。”林晚笑着打趣。
沈阔没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露台上的灯光落在林晚脸上,映出她那双清亮锐利的眼睛。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林晚。”他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五年前那天,我跟自己说,如果有一天你离婚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阔,你这暗恋挺辛苦的啊。”
“不辛苦。”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只要你最后是走向我的,等多久都值得。”
林晚没有躲开。她微微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沈阔呼吸一滞,随后立刻反客为主。他的吻带着几分隐忍多年的迫切和深情,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收紧,把她揉进怀里。
宴会厅里隐约传来新年的倒计时,露台上的两个人却浑然不觉。
“沈阔,新年快乐。”林晚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新年快乐。”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以后每一年,都跟我一起过。”
第二十章:尾声,或者新的开始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沈阔先去洗澡,出来时林晚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沈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她的身体放平,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坐在床沿,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看着她安静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泛黄的旧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那是五年前东盛年会时,他偷拍的。照片上的林晚穿着墨绿色裙子,侧身站在露台上,风吹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笑得张扬明媚。
沈阔看着照片,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纸边缘,随后划开打火机,火苗跳动,照片很快在火光中卷曲、化为灰烬。
他不需要再留着这张照片了。
因为从今以后,照片里的人,会在他身边,每天真实地站在他面前,或哭或笑,或怒或嗔。
他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下,将林晚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林晚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窝。
“沈阔……”她嘟囔了一句梦话。
“我在。”他轻声回应,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一章:护妻狂魔
年后开工第一天,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城西分公司,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眼神有点躲闪。
“林总,那个……周沉在一楼休息区坐了一上午了。保安赶不走,他说今天见不到你就不走。”
我把包递给助理,挑了挑眉:“他又来干什么?高利贷没还够?”
下楼一看,周沉穿了件旧棉服,胡子刮得倒是干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跟前几个月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完全不一样。他看见我,站起来搓了搓手,底气明显不足。
“林晚,我不是来闹事的。”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双手递过来,“这是高利贷的结清证明。我把饭馆盘出去了,加上跑车拉货的钱,连本带利还清了。我妈的事,是我不对,我没管好她。”
我没接,靠在墙上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周沉咽了口唾沫,脸憋得通红,“我是来跟你道个歉的。离婚的时候,还有我妈骂你、婷婷骂你的时候,我一句好话都没替你说过。我现在在外面跑货运,见了些人,吃了些苦,才知道你当年在我们家受了多大委屈。对不起。”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人脑子虽然不好使,但至少还算没烂透。
“道歉我收了。以后别再来公司堵我,影响不好。你要真想重新做人,好好挣钱,别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周沉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以后肯定踏踏实实的。”
他刚转身要走,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沈阔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从里面走出来,深灰色大衣敞着,气场冷淡又矜贵。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周沉身上,又扫了一眼我。
“他怎么在这?”沈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周沉明显打了个寒颤。
“来道歉的,说是把高利贷还清了。”我轻描淡写地解释。
沈阔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身侧带了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沉,语气凉飕飕的:“道歉可以,但以后离林晚远点。她大度,不跟你计较,我这人记仇。你要是再让你妈或者你自己惹出什么事来,我不介意在隔壁市给你找个包吃包住的地方。”
“小叔,我真知道错了……”周沉缩着脖子,看都不敢看沈阔。
“滚吧。”
周沉连滚带爬地出了大门。我转头看着沈阔:“你平时高冷得不近人情,怎么一碰上我前夫,就变成土匪了?”
沈阔把食盒搁在前台桌上,脸色恢复如常:“对待无赖,讲道理没用。”他拆开食盒,里面是我爱吃的虾饺和清炖小盅汤,热气腾腾的。
他把筷子递给我,眼神温和下来:“他早上堵你,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这点小事,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用得着你大老远从总部跑过来?”
“我乐意。”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撑着下巴看我吃东西,慢条斯理地开口,“林总,你现在身价百亿,是我盛远重点保护资产。被人纠缠这种掉价的事,必须由我来做。”
我差点被虾饺呛到:“沈阔,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这叫战略部署。”
第二十二章:职场上的刺头
新项目开工没多久,底下子公司的项目总监出了个幺蛾子。
那总监姓赵,是盛远一个老股东的亲戚,仗着有关系,在建材采购上吃回扣,还擅自改了我定下的供应商名单。被我查出账目不对后,他不仅不认错,还直接把辞职信拍在我办公桌上。
“林总,你这么搞,就是断人财路。我叔是盛远董事会的赵董,你看着办。”赵总监站在我面前,一脸嚣张。
我连眼皮都没抬,拿过那份辞职信,拿笔签上我的名字,扔回去:“行,批准了。去财务部结工资,今天之内把办公桌腾出来。”
赵总监愣住了:“你……你真敢开除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你吃回扣的证据和擅自篡改供应商名单的邮件,我已经抄送了盛远和东盛两边的监察部。回去告诉你叔,如果他还想把事情闹大,我不介意送你去经侦喝茶。”
赵总监脸都白了,灰溜溜地抱着纸箱子滚蛋。
晚上回家,沈阔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见我回来,递过来一杯温牛奶。
“听说今天你把赵董的亲侄子给开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嗯。怎么,赵董给你施压了?”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施压倒没有,就是今晚给我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各种诉苦。”沈阔放下平板,伸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我跟他说,赵总监吃回扣的证据是死账,林总这么做是帮盛远清理门户,让他回去好好管管自己亲戚。”
我靠在他怀里,笑了:“你这不是护短吗?”
“我的人,只能我惯着。”他低头吻了一下我的侧颈,声音低哑,“再说,你做事比我狠,也比我有原则。我要是拦着你,你今晚能让我上床?”
“你知道就好。”我捏了捏他的脸。
第二十三章:微醺的夜
周明远的案件全部结案那天,我和沈阔去了一家隐蔽的居酒屋,准备小酌两杯庆祝一下。
沈阔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也一般。结果那天因为高兴,被我不小心灌了两壶清酒,直接喝醉了。
他喝醉了也不闹,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卡座里,平常那双锐利、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迷离。他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就像一个等着老师发糖果的学生。
“沈阔,你喝醉了?”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原本清冷的声音变得委屈巴巴:“老婆,我没醉。”
我被他这声“老婆”叫得心尖一颤。平时他在清醒的时候,总是端着高冷霸总的架子,很少这么黏人。
“你脸好红。”我逗他。
“你才红。”他微嘟着嘴,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林晚,你不许看别人。那个赵总监,长得没我帅,你以后别理他。”
“我都把他开了,还理他干嘛。”
“周沉也不许理。”他得寸进尺,眉头皱得紧紧的,“他那个人,又坏又蠢,不配跟你说话。”
我笑得不行,掏出手机录下这段黑历史:“好好好,不理不理,我以后只理你。”
“那你亲我一下。”他微微扬起下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立刻反客为主,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带着果酒香气的吻。明明喝醉了,吻得却一点都不含糊。
第二天早上,沈阔宿醉醒来,揉着太阳穴坐在床头。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循环播放昨晚的视频。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嘟着嘴撒娇的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晚,把这个删了。”他咬牙切齿地扑过来抢手机。
我举着手机躲到床角:“不可能,这可是沈总的黑历史,我要收藏一辈子。”
他一把将我扑倒在床上,把我两只手压在头顶,耳朵红透了:“删了,我随你处置。”
“不删。”我仰起头看他,“视频里的沈总比平时可爱多了。以后你每天对我少端一点架子,多撒撒娇,我就把它锁进保险柜里。”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埋进我的颈窝里,闷闷地说:“行。听你的。”
第二十四章:强强联手
没过多久,一个城北的竞争对手联合了几家媒体,发文造谣盛远和东盛合作的项目存在严重违规操作,准备强拆。消息一出,两家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
沈阔被几个董事缠住开会,走不开。我直接带着法务和公关团队,召开了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下,我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眼神犀利,条理清晰地把对方的污蔑一条条反驳回去,并当场出示了市政府盖章的合规审批文件。
“对于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盛远和东盛绝不会和解。”我对着镜头,语气冷冽,“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各位有什么话,去法庭上说。”
发布会一结束,对方公司老板急得给我打电话想私了。我冷笑一声:“晚了。”
回到办公室,沈阔已经在沙发上等我了。见我进来,他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站在台上的样子有多迷人?”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和狂热。
“沈总,你今天怎么只会说好听的?”我仰起头看他。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
“等不及了。”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慢慢往上,低头吻住我,带着一种想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急切。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喘了口气:“沈阔,这是办公室。”
“没人敢进来。”他一把扯开领带,重新吻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宿命的重逢
转眼到了初秋。
东盛集团四十周年庆典在市中心最高的大楼宴会厅举行。我作为东盛的千金,也是现在集团的核心决策人之一,穿着一身高定黑色礼服,挽着沈阔的手臂,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阔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他气质清贵,站在我身边,绝对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我看到了人群中的周沉。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端着托盘给客人送酒。他没敢看我们,低着头匆匆走过。
我也看到了周婷婷,她现在已经是城西分公司的财务主管,今天穿得干练又漂亮。
“在想什么?”沈阔凑到我耳边低声问。
“在想,这三年我在周家装孙子,装得还挺累的。现在想想,值了。不仅把坑我爸的蛀虫全挖了出来,还白捡了个这么帅的老公。”
沈阔笑了一声,捏了捏我的手心:“我这可不是白捡的,我排了五年队。”
他端起一杯香槟,眼神微微往下压了压,目光深邃而专注:“林晚,如果五年前年会那天,我没有去露台上抽烟,或者你没有对我说那句话,我可能永远只是那个躲在暗处看你的人。”
“现在呢?”我看着他。
“现在,”他举起杯,碰了碰我的杯子,“我不仅是那个看你的人,我还是拥你入怀的人。”
我们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第二十六章:新的生命
深冬的周末。
沈阔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熬粥。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两条杠的验孕棒,发呆。
“沈阔。”
“嗯?”
“你过来一下。”
他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怎么了?”
我把验孕棒递到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沈家太子爷,此刻手竟然有点发抖。
“我……我要当爸爸了?”他声音有点干涩。
“嗯。去医院查过了,六周。”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伸手把我抱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沈阔你放我下来,我头晕!”
他赶紧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我面前,耳朵红得发烫,眼眶却有些湿润:“林晚,谢谢你。”
“谢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捏了捏他的脸。
怀胎十月,沈阔把我当成了易碎品,恨不得连我喝水都要测测温度。从产检到一日三餐,他全部亲自安排。原本雷厉风行的沈总,变成了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次年秋天,我在医院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沈阔进产房的时候,腿都是软的。看到我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声音哑得厉害:“辛苦你了。以后再也不生了。”
孩子满月那天,周婷婷来家里送了一份礼物。她看着摇篮里的孩子,眼里满是羡慕。
“林总,我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超市里混日子,或者被我妈压榨去填我哥的坑。”
“那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证,自己挣来的。”我看着她,“以后找个好男人,别找像周沉那样的,也别找像苏曼曼那样的。”
“知道了林总。”周婷婷笑着点头。
傍晚,沈阔抱着孩子,在阳台上晒太阳。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婴儿,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那张平时冷峻的脸,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转过头看着我,夕阳的光打在他脸上,深邃的眼里全是温柔:“林晚,谢谢你。我现在,很幸福。”
我走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逗了逗他怀里的奶团子。紧接着他深情地吻住了我…
第二十七章:不速之客
孩子半岁时,城西分公司的供应链产业园正式竣工剪彩。
剪彩仪式刚结束,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助理小赵就急匆匆地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脸色有些难看。
“林总,前台有个女人闹着要见您。她说她姓周,叫周雪。”小赵压低声音,“她自称是周沉同父异母的妹妹,还带着个律师,说手里有周氏建材的股份代持协议。”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挑了挑眉。周大强那个老狐狸,居然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女?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走进了我的办公室。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但眉眼间透着股算计的精明。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
“林总,久仰大名。”周雪踩着高跟鞋走到我办公桌前,笑得有些张扬,“我今天来,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什么东西落在我这儿了?”我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周氏建材被盛远收购前的百分之十五原始股。”周雪冲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立刻将一份泛黄的代持协议复印件推到我面前,“我爸当年怕王翠花闹,把一部分股份挂在别人名下,后来转给了我。盛远收购周氏的时候,这部分股份没清算,按现在的市值,少说也值个几千万。”
我拿起那份协议扫了两眼,心里冷笑。周大强当年做假账的手段还真是花样百出,连私生女的退路都铺好了。
“周小姐,周氏建材已经破产清算,被盛远全资收购了。你要股份,去找周大强,找我干什么?”我把协议推回去。
“我爸进去了,我找不到他。现在周氏归盛远管,我只能找你。”周雪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语气咄咄逼人,“林总,你现在身价百亿,不会连这点小钱都要赖吧?传出去,对东盛和盛远的名声可不好。”
“你在威胁我?”我看着她。
“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合法权益。”
我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沈阔,你下来一趟。办公室来了个要钱的,顺便带上法务部的人。”
不到三分钟,沈阔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着,却依然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身后跟着盛远的法务总监。
周雪在看到沈阔的那一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收敛了几分,下意识地撩了撩头发,连声音都夹了起来:“沈总,您好。我是周雪。”
沈阔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径直走到我身边,手自然地搭在我的椅背上,垂眸看着我:“怎么回事?”
我把那份代持协议推给他。沈阔翻了两下,目光冷得像冰。
“这份协议是伪造的。”沈阔把文件扔回桌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周大强当年确实在外面有动作,但他转移的那部分资产,全被用来填补他偷税漏税的窟窿了,根本不存在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这份协议上的公章,跟周氏当年的公章不符。”
周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能!这是我爸亲手交给我的!”
“那是你爸骗你的。”沈阔冷冷地看着她,“他连你妈都骗,骗你算什么?”
律师见势不妙,刚想开口,沈阔直接打断他:“这位律师,如果你继续帮着当事人用伪造的协议进行诈骗,我会以盛远法务的名义,向律协投诉你的执业资格。”
律师脸色煞白,收拾起文件,连拉着周雪:“周小姐,这事咱们得回去重新调查一下……”
“我不走!”周雪甩开律师的手,眼眶红了,指着我大喊,“这协议明明就是真的!就是你们仗势欺人!我要去媒体曝光你们!”
“去吧。”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顺便告诉媒体,你爸周大强是怎么利用假合同坑走我爸几千万的。到时候看看,公众是信你这个私生女,还是信白纸黑字的判决书。”
周雪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最后咬着嘴唇,哭着跑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阔转过身,看着我,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甚至还带着点委屈:“林晚,她刚才威胁你。”
“我自己能搞定。”
“我知道你能搞定。”他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就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第二十八章:暴风雨前
周雪的事只是个开胃菜。
没过多久,周大强在里面不知怎么托人传出了话,说周氏建材在收购清算时,有一笔巨大的隐形债务被盛远隐瞒了,而且这笔债务的担保人,竟然是我爸。
消息一出,东盛的股价应声下跌,几个老股东急得连夜给我爸打电话。
我知道这是周大强在报复。他进去了,也不想让我们好过,故意放出假消息来搅浑水。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上的财报和资金流向图,眉头紧锁。周大强说这笔债务有我爸的签字担保,但那个签字绝对是伪造的。
沈阔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我手边,顺手揉了揉我的肩膀:“别看了,笔迹鉴定结果明天出来。老魏抓到了,他交代了,那份担保书也是周大强当年找他仿造的。”
我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周大强在里面,外面一定有人在帮他办事,不然消息不可能传得这么快,而且媒体那边发酵得太有组织了。”
沈阔点点头:“是赵董。”
我愣了一下:“赵董?那个被我开除的赵总监的叔叔?”
“嗯。他侄子被你开除后,怀恨在心,暗地里跟周大强的人搭上了线,想借这个机会把我从盛远董事会的位置上拉下来。”沈阔的目光沉了沉,“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刚查出来的。”他伸手把我拉起来,牵向卧室,“今晚先睡觉。明天一早,我陪你打这场硬仗。”
“沈阔,你好像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他回过头,低头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眼神深邃而笃定,“我老婆能把周大强送进去,还怕他外面这些跳梁小丑?”
第二十九章:反杀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带着老魏提供的录音证据和银行流水,出现在了盛远集团的董事会上。
我让人把一叠厚厚的材料分发给每一位董事,然后在大屏幕上放出了赵董跟周大强的手下人见面的监控录像。
“各位叔伯,赵董说盛远收购周氏有隐形债务,导致我们股价大跌。”我站在长条桌的尽头,声音清晰而有力,“但事实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担保。这是赵董为了给他的侄子报仇,联合周大强伪造的假消息。老魏的供词和资金往来都在这里,大家可以慢慢看。”
赵董坐在位子上,脸色惨白,手抖得连材料都拿不稳。
“赵董,”我看着他,目光如刀,“你不仅涉嫌伪造文件、操纵舆论,还涉嫌泄露盛远的商业机密。法务部已经报警了,警察在楼下等着您。”
赵董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在盛远打拼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就凭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而您马上要挪位子了。”我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沈阔全程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直到赵董被保安带走,他才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以后,盛远的规矩,就是我太太的规矩。谁有异议,现在可以提。”
没人敢出声。
回到家,我脱了高跟鞋,瘫在沙发上。沈阔蹲下来,帮我揉着酸痛的脚踝。
“今天林总真威风。”他轻声笑着。
“少来。你今天全程看戏。”
“我说了,你冲锋,我善后。”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赵董进去了,他在盛远的股份会被强制低价回购。这些股份,我打算转到你名下。”
“你疯了?那是盛远的股份。”
“我们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他站起身,撑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我,“再说,我这人有个毛病,手里没点筹码,就没安全感。把你喂得饱饱的,你就跑不了了。”
“沈阔,你简直是个心机男。”
“谢谢夸奖。”他低头吻了下来。
第三十章:风暴后的温情
这场风波平息之后,我和沈阔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
孩子十个月大的时候,我决定回城西分公司上班。沈阔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但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地来给我送饭。
有一天中午,他提着保温桶进我办公室,正好碰见我在跟一个身材高大的合作方代表谈事。那个代表长得挺帅,一直盯着我看,笑得还有点殷勤。
沈阔直接把保温桶往办公桌上一搁,拉过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双腿交叠,气场全开地看着那个代表。
“这位是?”沈阔故意问。
“城东建材的刘总,来谈合作。”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刘总一看沈阔这架势,赶紧站起来伸出手:“沈总,久仰久仰。”
沈阔象征性地跟他碰了一下手,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老婆,先吃饭。工作下午再谈。”
刘总脸上的笑僵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合作细节,就赶紧溜了。
“你故意的?”门关上后,我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什么故意的?”他装傻充愣,“我来给老婆送饭,有问题吗?”
“你刚才那眼神,差点把人家刘总吃了。”
“他刚才看你看了五次。”沈阔面不改色,“老婆,我吃醋了。”
“你这叫吃醋?你这叫宣誓主权!”
“本来就是我的主权。”他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林晚,你别嫌我烦。我这人占有欲强,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许多看你一眼。”
第三十一章:前婆婆的末路
日子安稳了没几个月,王翠花又跳出来了。
她不知从哪打听到我跟沈阔现在过得风生水起,居然带着周雪,也就是周大强那个外面的私生女,跑到盛远总部楼下拉横幅。横幅上写着:“黑心前儿媳吞家产,逼死前婆婆!”
王翠花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围观群众嚎:“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林晚,为了霸占我们周家的家产,把我老头子送进监狱,现在连我跟雪儿的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周雪在旁边举着个手机开直播,故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林总,您身价百亿,为什么连我爸留下的一点股份都要抢走?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这招叫道德绑架加泼脏水,换个脸皮薄的人可能真就被恶心到了。可惜她们碰上的是我。
我踩着高跟鞋走出旋转门,身后跟着两名安保。围观的群众立刻让开一条路。
“王翠花,你刚才说,我吞了你们周家的家产?”我掏出手机,连上了大厦外墙的巨幅LED大屏。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判决书和资产清算报告。
“大家看清楚。周氏建材,偷漏税三百七十万,罚款加滞纳金五百多万。周大强因伪造合同、合同诈骗、职务侵占,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周氏早就资不抵债,破产清算了!谁给他的脸说有家产?”
我转头看向王翠花,声音冷得像冰:“王翠花,你老头子进去了,你跑来讹我?当初你甩我五百块钱让我滚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王翠花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又看向周雪:“你手里那张伪造的代持协议,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盛远的法务部已经报警,证据确凿,诈骗金额过千万。周雪,你是自己走,还是等经侦来带你走?”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周雪吓得手机都掉在地上,转头想跑,被两个警察直接按住。王翠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最后被辖区派出所带走批评教育。
当天晚上,这段视频上了同城热搜。网友把王翠花在周家甩我五百块钱的视频,和她今天坐在地上撒泼的视频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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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周大强的崩溃
没过几天,城南看守所打来电话,说周大强在里面闹自杀,非要见我一面。
我带着沈阔一起去的。周大强坐在玻璃后面,整个人脱了相,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窝深陷。看到我进来,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林晚!你放过雪儿!她是无辜的!”周大强嗓子都劈了。
“无辜?”我拉过椅子坐下,冷笑一声,“她拿着假合同来敲诈我几千万,叫无辜?周大强,你这人怎么进去了还不老实?”
“那是我给她的……我就是想让她拿点钱……”周大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林晚,我求你了,只要你放过雪儿,我把所有的账本都交给你!苏文远当年背后还有个保护伞,那个人现在还在省里,我要是说了,他肯定跑不了!”
我跟沈阔对视了一眼。这才是条大鱼。
“说。”我拿出录音笔。
周大强咽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赵德明!他儿子赵鹏,在省城开投资公司,专门帮人洗钱走账。我当年给苏文远的钱,有三分之一都被赵德明抽走了。他手里不干净,你们去查他儿子,一查一个准!”
出了看守所,沈阔拉开车门:“赵德明,我以前听过这个名字。省里管审批的,退下来好几年了。”
“退休了不代表安全着陆。”我坐进车里,“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
第三十三章:布局收网
沈阔的团队效率极高。
顺着周大强交代的线索,不到半个月,沈阔手下的技术团队就锁定了赵德明儿子赵鹏的公司。赵鹏名下有一家壳公司,专门用来收受各种黑钱。
“赵鹏的公司账上,有三笔大额汇款,都是从周明远的德昌投资转过来的。”沈阔把账目流水摊在书房的桌子上,“另外,苏文远的侄女苏婷婷,也就是周明远的情人,她开的那家美容院,赵鹏也有股份。”
“好家伙,这帮人全串在一起了。”我冷笑一声,“苏文远坑我爸,赵德明在上面当保护伞,周明远在中间牵线,孙建业负责洗钱。一条龙服务啊。”
“现在苏文远、周明远、孙建业都进去了,赵德明估计坐不住了。”沈阔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最近在频繁变卖国内的房产,看样子是想跑。”
“想跑?”我拿起那份资金流水,眼神微眯,“没那么容易。”
我让老赵联系了经侦那边的熟人,同时让盛远和东盛的监察部联合出具了报案材料,直接送到了市局。
不仅如此,我还让人把赵鹏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匿名发给了税务局。
双管齐下,三天后,赵鹏在公司被警察带走。
而赵德明在试图通过特殊通道出境的当天,在机场被经侦当场拦下。
第三十四章:一锅端
赵德明被抓,是那年整个省城商界最大的新闻。
这老头平时端着退休老干部的架子,在圈子里以“人脉广、背景深”自居。谁能想到,他会被我这么一个晚辈拉下马。
赵德明进去之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咬出了不少人。苏文远的案子被重新翻出来审理,刑期从七年加到了十二年,伪造证据和合同诈骗,一条都没落下。
周明远原本判了五年,因为赵德明交代的洗钱数额巨大,追加了三年。
柯正明引渡回来,判了十年。
周大强因为提供了关键线索,加上在狱中举报他人重大犯罪,获得减刑,但他出狱的时候,估计也七老八十了。
至于周雪,因为敲诈勒索未遂,加上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判了三年。
案子彻底结了那天,我爸在书房里看着那份判决书复印件,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把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
“晚晚,你妈要是能看到今天,该有多高兴。”我爸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
我走过去,拍了拍我爸的肩膀:“爸,妈在天上看着呢。周大强、苏文远、赵德明,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进去了。”
我爸点点头,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看手机的沈阔:“沈阔,晚上留下来吃饭。咱爷俩喝两杯。”
沈阔立刻收起手机站起来:“好的爸,我去买菜。”
第三十五章:终极狗血
我儿子一岁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林晚,是我,周沉。”
“你又怎么了?”我刚开完会,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妈……我妈查出来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周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想见见孩子。”
我皱了皱眉:“周沉,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那是我的儿子,跟你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妈当初甩我五百块让我滚的时候,想过她还有个孙子吗?”
“我知道,我知道她以前不是人。但她现在快死了,天天念叨着想要个孙子……”周沉的声音带着哭腔,“就一眼,行不行?”
“不行。”我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事跟沈阔说了。沈阔正抱着儿子喂辅食,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做得对。”他抽了张纸巾给儿子擦了擦嘴,“王翠花这人作恶多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别理她。”
“我没理她。就是觉得有点恶心。”我从他手里接过儿子,逗了逗小家伙。小家伙抓着我的头发咯咯直笑。
沈阔站起身,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林晚,以后咱们儿子长大了,我得告诉他,他妈当年是怎么大杀四方的。”
“你就不怕他以后找个像我这样的?”
“找像你这样的?”他嗤笑一声,“他要是敢找周沉那样的,我打断他的腿。他要是找个像你的,我算他小子有本事。不过……”他低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儿子要敢让别的女人受你当年那份委屈,我先把他扫地出门。”
“沈阔,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双标的人。”
“这叫护短。”他在我侧脸上亲了一下。
第三十六章:甜甜的日常
风波平息后,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周婷婷在城西分公司干得很好,找了个做IT的男朋友,性格老实巴交的,对她也很好。两人准备明年结婚,我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苏曼曼出狱后,跟着她妈去了外地。临走前给我发了条短信:“林晚,谢谢你。虽然我知道你没想救我,但以后我会靠自己的双手活个人样出来。”
我没回,直接删了。
赵德明的公司被拍卖,盛远以低价接盘。经此一役,盛远在省城的地位彻底稳固,东盛也借着这股东风,把市场份额扩大了一倍。
我家那位高冷霸总沈阔,自从结了婚、当了爹,人设彻底崩了。
在外人面前,他依然是那个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盛远集团掌门人。但只要一回到家,他立刻就变成了老婆奴和儿子奴。
周末早上,我还在赖床。卧室门被推开,沈阔端着早餐走进来,身后跟着摇摇晃晃的小奶团子。
“起床了,林总。”沈阔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儿子抱上床。
小家伙直接扑到我身上,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起!”
我一把搂住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爸又让你来当闹钟。”
沈阔坐在床边,拿着勺子喂我吃粥:“你今天不是说想去逛街?我推了早上的会,陪你。”
“你推了会?那几个老头子不得急死?”
“管他们呢。”他抽了张纸巾替我擦了擦嘴角,“我老婆最大。”
第三十七章:前夫要结婚了
周沉要结婚的消息,是周婷婷告诉我的。
那天周婷婷来我办公室送财务报表,放下文件后站在桌边没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直说,别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我头也没抬,继续看报表。
“林总,我哥……他要结婚了。”周婷婷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女方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离异,带个五岁的女儿。我妈现在身体不行了,在医院住着,天天念叨让我哥赶紧把事办了,她想在闭眼前看我哥成个家。”
“那是好事啊,祝他百年好合。”我抬头看她,语气平静,“怎么,他还想给我发请柬?”
“那倒没有,他不敢。”周婷婷赶紧摆手,“就是我哥那个人你知道的,窝囊废一个,一点主见都没有。那女的开出条件了,要十八万八的彩礼,还要在县城买套房。我哥手里没那么多钱,我妈又把之前攒的看病钱拿出来了。我怕这女的也是冲着钱来的,我哥好不容易消停了,别再让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周婷婷,你哥是成年人,你妈愿意掏钱,那是她的事。你自己在盛远一个月挣一万多,别拿去给他们填坑。”
“我知道!我一分钱都没给!”周婷婷急了,“我就是怕……怕以后出事又找到我头上。”
“那你把话说死。你哥结婚你随个份子钱,其他的事一分不掏,写个借条都不行。”我指了指门口,“回去上班。”
周婷婷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出去了。
晚上回家,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沈阔听。他正坐在地毯上,陪儿子搭积木。小家伙堆了个歪歪扭扭的城堡,沈阔很有耐心地帮他扶正。
“周沉结婚,你说我送个什么礼物合适?”我靠在沙发上问他。
沈阔头都没抬:“送个花圈。”
“沈阔,你能不能别这么毒?”
“我说实话。”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淡淡的,“他要真安安分分结婚过日子,那是他的事。但他要是敢借着结婚的名义来要钱,我让他结不成。”
我乐了,这男人护短的毛病算是治不好了。
第三十八章:抓现行
周沉的婚礼定在半个月后,在老家的县城办。
我和沈阔当然没去。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场婚礼还能爆出个大雷。
婚礼刚办完第三天,周婷婷就红着眼睛来找我了。
“林总,我怀疑我哥那新媳妇有问题。”周婷婷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这是我在我哥手机里偷偷拍下来的。这女的叫孙艳,她结婚前一个月,跟一个男的聊天,叫对方‘老公’。还说‘等把那个傻子的钱骗到手,咱们就远走高飞’。”
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种拙劣的骗婚把戏,真的不要太明显。
“你没告诉你哥?”
“我说了!他不仅不信,还骂我挑拨离间,说孙艳都跟他领证了,不会骗他的。”周婷婷气得直跺脚,“我妈把她的养老金都拿出来了,十八万八的彩礼,还有一套县城的房子首付,全被那女的捏在手里了!”
我叹了口气。周沉这个人,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想怎么办?”我看着她。
“林总,你能不能帮帮我?”周婷婷眼泪汪汪的,“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但我现在真的改了。我不想看着我哥和我妈最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可以帮你查孙艳的底。”我敲了敲桌子,“但怎么让你哥相信,那是你的事。你哥那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得让他亲眼看见。”
我直接给老赵打了个电话:“查一个叫孙艳的女人,三十五岁,离异带个女儿,老家在县城。查她这几年的婚姻记录和资金流水,特别是最近三个月的。”
老赵的办事效率永远不用我操心。两天后,一份调查报告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孙艳,三十五岁,二婚。她前夫是个包工头,因为堵伯进去了。孙艳这几年一直跟一个叫马强的男人同居,马强是个无业游民,专门带着孙艳去外地“相亲”,以结婚为由骗取彩礼。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做局了。
“证据确凿。”沈阔看完材料,冷冷地说,“直接报警。”
“等等。”我拦住他,“报警太便宜她了。先把周沉叫过来,让他看看。”
第三十九章:当面打脸
周沉来盛远的时候,还穿着一身新郎官的红毛衣,满脸喜气。进了我办公室,看见我和沈阔坐在那里,他有点发怵。
“小叔,林晚,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没说话,直接把那份调查报告扔在他脚边。
“孙艳的事,自己看。”
周沉疑惑地捡起来,翻了两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越往后看,脸色越惨白。报告里不仅查出了孙艳和马强的关系,还附带了他们跟另外两个受害者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流水。
“不……不可能……”周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她明明对我挺好的,她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的……”
“十八万八的彩礼,加上一套房子的首付,她当然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沉,你这个人真的是蠢到家了。苏曼曼骗你,孙艳也骗你。你是不是这辈子就栽在女人手里了?”
周沉突然像疯了一样爬起来,转身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喊:“我去找她!我弄死她!”
沈阔给门口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个安保立刻把周沉死死摁住。
“老实待着!”沈阔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沉,声音冷厉,“你现在冲过去,把她打了,你就故意伤害,她就成了受害者。她正盼着你动手呢,到时候彩礼不退,你还要倒赔她医药费。你进去坐牢,你妈谁管?”
周沉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看他哭得差不多了,从抽屉里拿出个电话号码扔给他,“这是经侦那边负责诈骗案的警官电话。拿着这份报告去报案。至于你那十八万八和房子首付,属于涉案资金,我让老赵协调一下,尽量给你追回来。”
周沉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地看着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妹妹,要不是她来找我,你现在还蒙在鼓里。”我冷冷地说。
最后,孙艳和马强在准备卷款逃跑的车站被警方抓获。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有多次作案前科,两人分别被判了七年和八年。周沉的彩礼追回了一大半,县城那套房子的首付也退了。
第四十章:王翠花的末路
王翠花在病房里听到孙艳是个骗子、被抓了以后,当场急火攻心,直接送进了ICU。
周沉守在病房外,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已经麻木了:“林晚,我妈想见你最后一面。她说她对不起你,她想当面给你磕个头。”
“不见。”我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周沉,你妈这辈子最大的恶,不是她怎么对我,而是她怎么把你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死了,你反而能活出个人样。让她安安心心走吧。”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
沈阔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放在我面前,伸手把我揽进怀里:“心里不舒服?”
“没有。”我靠在他肩膀上,“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为了点钱,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沈阔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做了你该做的。”
三天后,王翠花走了。周沉办完丧事,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用剩下的钱,加上彩礼退回来的钱,在城东租了个小门面,开了个早点铺子。
周婷婷偶尔会去帮帮忙。她跟我说:“我哥现在每天凌晨三点起床磨豆浆、揉面,踏踏实实的。虽然挣得不多,但至少不再做白日梦了。”
“挺好。”我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第四十一章:沈总的千层套路
盛远和东盛的合作项目正式完工那天,沈阔破天荒地包下了市中心最高的旋转餐厅。
整个餐厅只有我们两个人,桌上摆着烛光晚餐,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沈总,你这是搞哪一出?”我切开一块牛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总,为了庆祝项目圆满竣工,我特地安排了一场简单的晚宴。”他举起红酒杯,眼里映着窗外的灯火,比平时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柔。
“晚宴可以,但你那个背后藏着什么东西?”我指了指他背在身后的手。
沈阔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从背后拿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串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得有些晃眼。
“这不是我买的。”他解释道,“这是我妈留给儿媳妇的。”
我愣了一下。
“我跟她说了,我娶了个特别厉害的媳妇。我妈很高兴,专门托人把这串手链从国外带回来。”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亲自将手链戴在我的手腕上。
“尺寸刚好。”他握住我的手,眼神很深,“林晚,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什么,但我还是想给。别人有的,你得有。别人没有的,我也得让你有。”
“沈阔,你真是个情话大王。”
“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他低头,吻住我。
第四十二章:终极反转
就在我以为所有的烂事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周沉那边又爆了一个大雷。
周沉的早点铺子开了没两个月,就被当地城管和卫生局联合查封了。理由是有人举报,说店里卫生不合格,还涉嫌使用地沟油。
周沉急得快疯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店干干净净,每天凌晨亲自去菜市场挑新鲜肉。他打电话给周婷婷哭诉。
我听到这个消息,觉得不对劲。周沉那人虽然蠢,但胆子小,偷用地沟油这种事他不敢干。这举报太精准了,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让老赵去查了一下举报人的底细。这一查,查出了一个让人无语的真相:举报人叫马强。不是别人,正是孙艳那个被抓进去的姘头马强的亲哥哥,马刚。
马刚是个地痞流氓,得知弟弟和孙艳被我送进了监狱,一直怀恨在心,想报复。他不敢动我,就盯上了周沉这个软柿子,想把他搞垮。
我听完老赵的汇报,冷笑了一声:“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了。”
沈阔正好在旁边看文件,闻言抬起头:“你想怎么处理?”
“他不是想玩阴的吗?我陪他玩。”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盛远法务部总监的电话,“喂,王律师,帮我起草一份控告函。有人涉嫌诬告陷害和扰乱市场秩序。证据我马上发给你。”
沈阔放下文件,看着我,嘴角微扬:“林晚,你这个人,护短起来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我前夫虽然是个废物,但还轮不到外面那些地痞流氓来欺负。”我挂断电话,看着他,“再说,周婷婷现在是我的员工,她哥被人陷害,我这个当老板的不管,说得过去吗?”
沈阔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不过去。所以,我陪你一起收拾他。”
不到一周,马刚就被经侦以涉嫌寻衅滋事和诬告陷害带走了。周沉的早点铺子重新开业那天,他给我发了条很长的微信,最后一句是:“林晚,我以前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做人。你跟我小叔,一定要好好的。”
我没回,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城市依然车水马龙。沈阔在客厅里陪儿子玩遥控汽车,小奶团子笑得咯咯响。周婷婷在朋友圈发了张新办公室的照片,配文是:“新起点,新生活。”
我笑了笑,合上电脑。
这鸡飞狗跳的日子,终于过成我想要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