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老同学聚会。
班花得知我把985双一流毕业的学霸闺蜜介绍给面瘫表哥。
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指着我的鼻尖开炮。
“自己表哥是个没人要的面瘫怪胎,你把主意打到闺蜜头上,你心肠怎么这么黑啊!”
满桌的老同学立刻停下筷子,交头接耳地看起热闹。
我压着脾气,扯了张纸巾擦溅出来的酒。
“他俩搞科研的在同一个项目组,认识三年才确立的关系,而且我哥只是面部神经受损不爱笑,不是……”
班花尖笑着打断我:
“快拉倒吧!谁不知道你想高攀名校女博士来给你家穷亲戚贴金,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
“吃着人血馒头,你今晚这顿饭咽得下去吗?”
眼见好几个男同学也跟着点头帮腔,说我做事太霸道、坑害无辜。
我冷笑一声,抱起胳膊斜眼睨她:“他们俩处对象,国家民政局都没管,你搁这嚎什么丧?”
班花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挺直胸脯假装仗义。
“我是看不惯好女孩被你这种长舌妇毁了一辈子,正义路人还不能说句公道话了?”
我没再多废话一句,反手按下了桌上手机的免提键。
屏幕上显示着闺蜜正用我哥的私人卫星电话打过来,既然某些人戏瘾大发,那就让正主亲自给她卸卸妆。
1
免提键落下的那一瞬,屏幕上的加密卫星标识在包厢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舒舒,怎么这时候打过来?”
清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正是沈栀。
包厢里原本起哄的男同学立马噤了声。
林薇涂着精致的口红,冷笑出声。
“哟,还真装模作样打过去了,指不定是对面哪个群演呢!”
她抱着胳膊,踩着细高跟朝我逼近两步。
“沈栀,你还被周舒蒙在鼓里吧?她为了给她家那个面瘫穷鬼表哥贴金,居然把你推出去当跳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薇眼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薇?”
电话那头的沈栀终于开口,语气淡漠得像在读一组毫无意义的实验数据。
“三年没见,你的脑神经衰退得连基础逻辑都没有了?”
林薇面色一僵。
“沈栀,我可是好心替你鸣不平!你堂堂985双一流博士,凭什么配一个面瘫怪胎?”
“面瘫怪胎?”
沈栀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听得清清楚楚。
“陆沉脸上的神经受损,是为了阻断新型超导材料爆燃、救出整个实验室的人留下的勋伤。”
“在国家保密工程里,那叫特级功勋印记。”
“到你嘴里,成了没人要的怪胎?”
林薇被噎得面色泛白,眼神闪烁,仍旧死鸭子嘴硬。
“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立功,现在还不就是个拿死工资的穷科研!”
“周舒自己在大城市混不下去,就想吸你的血,你别被洗脑了!”
一直帮林薇说话的男同学张强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沈栀,找对象得看现实条件,现在科研民工连房贷都供不起。”
“房贷?”
沈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
“陆沉名下的国家青年拔尖人才津贴、首期技术入股红利,上个月刚批下来八位数。”
“至于房子,国家直接分配的特供专家院,就在科学院隔壁。”
张强端着酒杯的手猛的抖了一下,酒液泼在手背上。
林薇尖叫起来:
“不可能!周舒要是认识这种大佬,聚会怎么可能挑这种人均才一千的破地方?”
她指着我,眼神凶狠。
“她就是故意找人配合演戏,串通好了挽回面子!”
我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果汁。
“林薇,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要你的命?”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清冷的男声。
“栀栀,谁在吵?”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包厢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大堂经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瓶贴着特供封条的顶级陈酿。
林薇皱紧眉头:“经理,我们没点这个,谁点的谁买单!”
经理看都没看林薇,径直走向我,躬身将酒放在桌心。
“周小姐,陆总指挥刚刚致电总台,今晚这桌聚会记在他的私人招待账户上。”
林薇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2
经理的腰弯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敬畏。
“陆总指挥还交代,如果您吃得不顺心,顶层的特级包厢已经为您空出来了。”
满桌老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餐厅是本市顶奢,寻常富商订个大厅都要排队三个月。
林薇死死盯着那瓶特供酒,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经理,你搞错了吧?她表哥就是个普通亲戚,哪来的什么总指挥身份!”
经理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
“这位女士,我们老板是陆总指挥带过的学生,账户信息绝不可能出错。”
张强的喉结上下滚动,悄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林薇脸上青红交替,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周舒,你少在这狐假虎威!借着你哥的名头算什么本事?”
我放下杯子,眼神直视过去。
“刚才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我吸闺蜜的血、高攀穷亲戚吗?”
“现在知道我哥有权有势,怎么又换成我狐假虎威了?”
林薇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怨毒。
“就算他有钱又怎样?沈栀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着一个连笑都不会笑的冰块,能有什么幸福!”
免提还没挂断,沈栀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的幸福,用得着你这个专挑有妇之夫下手的捞女来操心?”
这话一出,整桌人再次炸了锅。
几个女同学忍不住交头接耳,目光隐晦地落在林薇身上。
林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尖叫起来:
“沈栀你血口喷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撕烂谁的嘴?”
电话那头的男声再度响起,低沉沉的,带着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威压。
“林小姐,半年前在海城偷拍保密车队、试图碰瓷赵董座驾的人,是你吧?”
陆沉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如刀。
“当时看在周舒的面子上没追究你商业间谍的嫌疑,你觉得你那份档案洗得干净?”
林薇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撞在椅背上。
她的额头上迅速渗出一层冷汗。
“你……你怎么会知道……”
陆沉语气平淡至极:
“整个海城涉密安保系统的代码,是我带团队写的。”
“再让我听到你骚扰周舒一句,明天警务系统就会找你复核当年的出入境记录。”
嘟的一声,电话被径直挂断。
整间包厢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林薇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我站起身,拎起包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顿饭我哥请了,不过某些心术不正的人,吃了怕是要消化不良。”
林薇死死咬着牙,眼里的惊恐逐渐被滔天的羞恨取代。
“周舒,你别得意得太早!”
她压低声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三天后的科技成果转化峰会,我会让你和沈栀身败名裂!”
3
林薇摔门而去,那场聚会不欢而散。
第二天上午,我刚踏进工作室,沈栀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红头申报材料。
“出事了,舒舒。”
我递过去一杯热咖啡。
“峰会的参会名单被动了手脚?”
沈栀猛灌一口咖啡,把材料拍在桌上。
“何止是名单,林薇昨晚连夜找了她那个靠山副院长。”
“她不仅顶替了我的第一主讲人资格,还把我和陆沉联合研发的专利署名换成了她自己!”
我扫了一眼材料上的申报人。
第一发明人赫然写着:林薇。
我冷笑出声。
“她连高阶偏微分方程都算不明白,也敢贪超导聚合材料的核心算法?”
沈栀眉头拧成死结。
“她那个靠山李副院长是评审委员会常务副主任,有最终签字权。”
“陆沉现在还在绝密闭关期,按规定峰会结束前绝不能动用保密专线插手外界事务。”
“林薇就是吃准了陆沉脱不开身,想在峰会上把生米煮成熟饭!”
工作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林薇踩着恨天高,扭着腰肢走进来,手里晃着烫金的峰会特邀胸牌。
“哎哟,两位学霸大博士,怎么聚在小破办公室里愁眉苦脸的?”
沈栀霍然起身,眼底怒火喷涌。
“林薇,偷别人的实验数据,你就不怕牢底坐穿?”
林薇掩唇娇笑,眼底全是轻蔑与恶毒。
“偷?笑话,科技申报看的是签字流程和审批公章。”
“李院长签了字,那就是我的研究成果。”
她凑近沈栀,压低了嗓音,语气极其恶毒。
“我就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的样子。”
“上学时你压我一头,连我当年追了半年的陆沉,现在居然也成了你的男人。”
我抬眼。
“原来你在聚会上发疯,不是替沈栀不值,而是因为你当年根本没爬上我哥的床。”
林薇的脸部神经狠狠抽搐了一下。
“周舒,你少插嘴!”
“当年陆沉为了救人伤了脸,我不过是嫌弃他难看冷落了他几天,他就彻底不搭理我。”
“凭什么他现在功成名就,站在他身边的成了沈栀?!”
沈栀冷冷打断她:
“当年超导发生爆燃,所有人都往外逃,只有陆沉冲进去拉闸。”
“而你为了抢先逃生,反锁了实验室的防爆防火门,害陆沉被高温等离子体喷溅烧伤了半边脸神经。”
“你不仅是个小偷,你还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
林薇脸色发白,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又怎样?当年的监控早就被李院长处理了!”
“现在的峰会现场,媒体、投资方、国家级基金代表全都会到场。”
“后天上午九点,我会在全网直播下宣布成果独家归属我个人的团队。”
林薇将一份特邀观摩票甩在沈栀胸前。
“你们俩要是有胆量,就坐在台下看我怎么摘走你们的果实。”
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高跟鞋的声音刺耳至极。
沈栀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把桌面抓得泛白。
“舒舒,算法底层核心代码确实在陆沉的保密芯片里,我们现在没有解密密钥,根本没办法在现场即时自证。”
我捡起桌上的材料,随手扔进碎纸机。
“谁说我们需要即时自证?”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刚刚接收完毕的绝密级加密短信。
“林薇以为李院长是她的免死金牌,却不知道李院长最大的软肋握在谁手里。”
4
沈栀愣住了。
“你手里有李院长的把柄?”
我将手机推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一份详尽到每一个时间节点的境外资金流水账单。
“过去三年,李院长通过三家离岸空壳公司,转移了总额一点二亿的科研专项基金。”
“而替他经手洗钱白手套的法人代表,正是林薇。”
沈栀的瞳孔剧烈收缩。
“林薇疯了?这是叛国级别的经济犯罪!”
我冷笑一声。
“她不是疯了,她是利欲熏心,以为抱住了大树,就能一步登天。”
“峰会不仅是她的成名秀,也是他们计划洗白这笔巨款的最后一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海城国际会议中心,全省最高规格的科技成果转化峰会正式拉开帷幕。
全场聚光灯闪烁,近百家权威主流媒体长枪短炮架设在前方。
林薇身着一袭深红色的抹胸高定礼服,容光焕发地站在主讲台侧边。
李副院长顶着微秃的头顶,正满脸堆笑地与各路投资巨鳄握手寒暄。
“林博士是我们院近十年难得一见的科研天才,这项超导聚合技术将彻底打破国际垄断。”
李副院长面对央视记者的采访镜头,口若悬河地吹嘘。
林薇笑得花枝乱颤,面对聚光灯摆出优雅端庄的姿态。
当我和沈栀从侧门走入会场观众席时,林薇挑衅地朝我们扬起下巴。
上午九点整,峰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全场环绕音响回荡:
“接下来,有请本届峰会最具突破性创新成果的核心负责人——林薇博士,上台发布新型超导材料!”
如雷般的掌声响起。
林薇款步走上讲台,戴上耳麦,大屏幕同步亮起了精美绝伦的展示PPT。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今天我向全世界展示由我独立主导研发的第三代常温超导聚合方案……”
她熟练地背诵着本属于沈栀的答辩讲稿,神态自若,甚至眼含泪光。
“这项研究耗费了我整整五年的心血,期间克服了无数技术封锁和实验危机……”
台下的投资方频频点头,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李副院长坐在第一排中央,端着茶杯,满脸得意。
就在林薇准备翻到核心专利架构图的那一页时,全场灯光骤然闪烁了一下。
讲台上的全息投影屏幕忽然黑屏。
紧接着,刺耳的电流交变声贯穿了整个音响系统。
林薇一愣,敲了敲麦克风。
“技术人员?设备出故障了,麻烦切换备用通道。”
大屏幕再次亮起。
然而浮现出来的,不是超导材料的晶体模型图。
而是一张超高清的彩色现场抓拍照片。
照片上,熊熊烈火在封闭的防爆门内疯狂燃烧,一个男人满脸鲜血地死死护住身后的主机箱。
而在防爆门外,一张惊慌失措、却毫不犹豫将门锁反锁的女人侧脸,被定格得纤毫毕现。
正是林薇。
照片正下方,赫然打印着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五年前特大实验室人为责任事故调查报告·卷宗编号0912】
林薇的尖叫声通过麦克风撕裂了整个宴会大厅:
“关掉!快给我关掉!这是黑客攻击!”
5
整个会场刹那间陷入死寂。
坐在前排的几十位国家级评审专家霍然起身,满眼惊愕。
李副院长手里的骨瓷茶杯啪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
“切断电源!保安!把主控室的人抓起来!”
李副院长声嘶力竭地咆哮,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但主控台没有丝毫回应。
音响里传来极其冷漠清脆的敲击回车键声。
大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
一段经过特殊降噪处理的音频,带着沉重的回音,席卷了整座大厅。
“……李院长,防爆门外面的指纹我擦干净了,陆沉就算不死,脸也彻底毁了……”
“……慌什么!只要陆沉废了,那个国家专项基金的核心主持位置就是我的,等风头过去,我分你三千万……”
是林薇和李院长的声音。
咬字清晰,甚至连当年李院长翻阅保密文件的沙沙声都被完整还原。
全场哗然,近百家媒体的快门声如暴风雨般疯狂炸响。
林薇整个人瘫软在讲台上,脸色死灰,指着大屏幕浑身痉挛。
“假的……这是AI伪造的!是周舒陷害我!”
她疯了一样冲下讲台,踩碎了自己的高跟鞋鞋跟,狼狈地朝台下的我扑过来。
“周舒!你买通黑客造谣犯法,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没等林薇碰到我的一根头发,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安保人员便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双臂。
“林薇女士,请保持克制。”
领头的安保声音平淡如冰,胸口别着一枚金色国徽标志的特勤徽章。
李副院长强撑着站起来,指着特勤怒喝: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知不知道这是全省重点项目推介会!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们在现场闹事?!”
正门方向,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猛然推开。
一行身着深灰色高级科研制服的人员大步跨入会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鼻梁高挺,右脸颊从下颌线至耳根处,有一道泛着淡粉色的平整痕迹。
那张脸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冷峻得如极地坚冰。
但在场的所有院士和国家级学者,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全都肃然起敬。
“陆……陆沉总工?!”
“国家重大专项的最高首席陆沉?他不是在西北封闭基地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评审专家席的一位白发老院士激动地迎上前去。
李副院长的双膝狠狠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毯上。
陆沉目不斜视,径直从跪地的李副院长身边走过,步伐沉稳有力。
他穿过沸腾的媒体席,在无数镁光灯的疯狂闪烁下,停在了沈栀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温柔地将沈栀微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抱歉,项目提前封顶,卫星专线解密耽搁了二十分钟。”
沈栀眼眶泛红,嘴角却扬起灿烂至极的笑。
“不晚,时间刚刚好。”
陆沉转过身,深邃锐利的目光如重锤般砸向台下瘫软成泥的林薇。
“林小姐,听说你拿着我的核心专利,在这里给全世界开讲座?”
6
陆沉的声音通过会场中央的主麦克风传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力。
林薇瘫倒在地上,礼服裙摆被踩得污秽不堪,头发散乱。
“陆沉……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她挣扎着想爬过去抓陆沉的裤脚,却被两名持枪特勤人员死死按在地上。
“当年……当年我只是太害怕了,火势太大了,我不是故意锁门的!”
“我们当年也是有感情的啊!你忘了我们在大学实验室一起熬过的夜了吗?!”
陆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神中没有恨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漠然。
“大学三年,我跟你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其中十九句是催你补齐落下的实验数据。”
“至于感情,你配用这个词?”
陆沉抬手示意身后的随行法务团队。
一份盖着国家最高科研保密局红印的文件,被投射到了中央巨幕上。
“林薇,窃取国家涉密项目三级算法代码。”
“私自向境外皮包公司转移技术图纸,涉案标的高达八千四百万。”
“李建国,滥用评审职权,收受巨额贿赂,涉嫌职务侵占及间谍渗透罪。”
陆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巨幕上罗列出李建国三十七个境外账户的详尽转移链条。
李副院长瘫坐在碎瓷片里,面如金纸,裤裆处悄然渗出一片深色水渍。
“陆总工……陆首席!给我一次机会,我看在你老师的面子上……”
“你没有面子。”
陆沉冷冷打断他。
“我老师当年就是因为你故意克扣科研经费、延误抢救时机而在实验室心梗去世。”
“这份材料,我搜集了整整四年零七个月。”
会场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十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与国安人员快步迈入大厅,手铐闪着森冷银光。
狠狠锁在了李副院长的手腕上。
“李建国,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副院长像一条被抽掉骨头的死狗,被两名警员架着往外拖。
经过林薇身边时,李副院长突然暴起,一脚狠狠踹在林薇的脸上!
“臭婊子!都是你撺掇我把专利做实变现的!”
“要不是你贪得无厌想压沈栀一头,我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你害死我了!”
林薇被踹得嘴角崩裂,鲜血混合着昂贵的粉底糊了满脸。
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是你先找上我的!你说只要搞倒沈栀,周舒就得跪着求我!”
“是你个老不死的贪财!”
两条昔日狼狈为奸的恶犬,在全省媒体的直播镜头下撕咬扭打,丑态百出。
闪光灯像白昼的闪电,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同步推送到全国各大网络直播间。
台下的老同学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张强缩在角落的椅子后面,两腿抖得像筛糠,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毯里。
林薇被警员强行架起。
在她被拖走的那一瞬,我缓步走到她面前。
林薇披头散发地瞪着我,眼里全是滔天的毒汁。
“周舒……你算计我!从平安夜聚会开始,你就在给我下套!”
我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开口:
“如果你的心是干净的,套子怎么套得住你?”
“吃人血馒头的人,最终只会被馒头噎死。”
林薇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竟直接当场昏死了过去。
7
闹剧落幕,涉案人员被全部押解离场。
原本混乱的峰会现场,迅速被陆沉带来的国家级团队接管。
大屏幕上的污秽罪证被一键清空,重新浮现出深蓝色的星空背景。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走上讲台,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现在请允许我们重新请出——”
“新型超导聚合技术的第一完成人、国家重点实验室首席科学家沈栀博士!”
如潮水般的掌声雷动,比之前热烈十倍百倍。
沈栀从容地走上主讲台。
她没有穿华丽的礼服,只是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属于顶尖学者的沉静与自信。
激光笔在她指尖灵动流转,精密的数学模型与量子拓扑图在大屏幕上层层铺展。
每一次滑动,台下的评审专家们都发出由衷的赞叹。
“这是真正打败性的结构创新!”
“过去二十年没能解决的室温阻抗损耗,竟然用这种算法平抑了!”
四十多分钟的学术答辩,无懈可击。
最后一张展示页定格。
沈栀放下激光笔,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第一排的陆沉身上。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技术合伙人、也是我未来的合法丈夫,陆沉先生。”
“他脸上的伤,是科技攀登路上最耀眼的勋章。”
“任何企图以此羞辱他的人,不过是阴沟里的蛆虫,永远无法理解星空的高远。”
全场掌声如雷贯耳,经久不息。
几个原先在聚会上跟风嘲笑的男同学,此刻个个面红耳赤,低着头悄悄溜出了会场。
峰会圆满闭幕。
顶层宴会厅内,省科协与各大顶尖院所的负责人团团围住陆沉和沈栀。
我端着红酒杯,退到露台的落地窗前,吹着海城的夜风。
“一个人在这偷闲?”
陆沉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见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递到我面前。
“从小就不爱喝热牛奶,怎么还拿这个哄我。”
我接过杯子,嘴上嫌弃,心里却泛起暖意。
陆沉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面瘫脸上,极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浅的柔和弧度。
因为面部神经受损,他的笑并不对称,甚至有些僵硬。
可在月光下,却比世上任何一张油头粉面的皮囊都要英挺。
“这次的事,多亏你在海城暗中收集资金链证据。”
陆沉的声音低沉平缓。
“李建国这条线埋得很深,如果不是你从林薇的生活轨迹切入,经侦那边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收网。”
我晃了晃杯里的牛奶。
“敢动我闺蜜,还敢拿你脸上的伤做文章,真当我周舒是吃素的?”
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沈栀端着餐盘轻快地走过来,盘子里堆满了精致的甜点。
“说什么呢你们兄妹俩,背着我分赃?”
沈栀将一块草莓蛋糕塞进我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舒舒,刚才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局长亲自来跟我确认,新专利的成果转化收益,下个月第一笔分成就能到账。”
她伸出五根手指,俏皮地晃了晃。
“八位数保底,本姑娘以后包养你!”
我被蛋糕噎了一下,失笑出声。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手包里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了撕心裂肺、语无伦次的哭嚎声。
8
“周舒!周舒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电话那头是林薇的声音。
嘈杂的背景音里夹杂着警车鸣笛和走廊的回音,显然是在看守所的临时讯问间打出来的。
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哭哑了,像两片粗糙的砂纸在狠狠摩擦。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在聚会上针对你,我不该抢沈栀的成果!”
“经侦的人说李建国把所有的非法资金流向全都推到了我头上!”
“他们说我要坐牢……要判十五年以上!周舒,我才二十八岁,我进去这辈子就全毁了啊!”
林薇在电话那头疯狂地磕头,砰砰的闷响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过来。
我将手机拿开半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林薇,当初在防爆门外,你反锁大门的时候,想过我哥差点死在里面吗?”
电话那头的哭声猛地一滞。
“我……我当时只是被吓破了胆……”
“那你替李建国转走那一点二亿科研经费的时候,想过那些通宵达旦做实验、连基本津贴都拿不到的研究生吗?”
“那你踩着沈栀的名字上台领奖的时候,想过盗窃别人的成果会毁掉一个学者的一生吗?”
我每一句话都极其平静,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她的神经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林薇在电话那头彻底崩溃,尖叫声撕心裂肺:
“周舒!做人不能这么绝!我们是四年大学同窗啊!”
“只要你让陆沉出一份谅解书,说专利是我帮他代理申报的,我就不用坐牢!”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把李建国给我的房子车子全给你!”
我冷笑出声。
“那些脏钱,留着给你的律师当辩护费吧。”
“至于同窗情分,在你把沈栀推进火坑的那一刻,早就烧成灰了。”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并将号码直接拉进黑名单。
沈栀站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李建国把核心证据全招了?”
陆沉将外衣脱下来,轻轻披在沈栀的肩头。
“全部招供了。为了立功减刑,李建国把林薇这三年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假发票、甚至协助境外机构套取涉密材料的所有聊天记录,全部交给了国安。”
沈栀闭了闭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咎由自取。”
“不仅是她。”陆沉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今晚聚会上替林薇帮腔的那几个同伙,所在的公司全都在我们的供应链名单里。”
“半小时前,法务部已经以商业信誉严重受损为由,单方面解除了所有合作协议。”
我挑了挑眉。
“张强他们?”
陆沉神色漠然:“从明天开始,海城科技圈不会再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手机再次亮起。
班级微信群里已经炸翻了天。
原先那些捧着林薇、跟在后面冷嘲热讽的男同学,此刻一个个在群里发着小作文疯狂忏悔。
张强连发了五条六十秒的长语音,哭着喊着求周舒和陆总工大人不记小人过,他的小公司今晚被抽贷断链,已经走到了破产边缘。
我扫了一眼那些虚伪恶心的文字,连退群的按键都懒得点,直接开启了免打扰。
风吹过露台,夜空繁星点点。
沈栀转过身,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重新扬起明媚纯粹的笑容。
“舒舒,明天陪我去挑婚纱。”
9
三个月后,初夏。
海城南山草坪庄园,一场备受瞩目的世纪婚礼正在举行。
没有铺张奢靡的土豪气,全场布置由国家最高科学院的设计团队操刀,充满了银蓝色的未来科技美感。
受邀出席的宾客,没有一个娱乐网红,清一色是两院院士、国家重大专项功勋学者,以及各部委的科研领头人。
沈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素白刺绣婚纱,裙摆上用纳米级微雕技术绣满了她与陆沉联名发表的核心算法公式。
在阳光下,那些公式流转着若隐若现的微光,美得摄人心魄。
我作为首席伴娘,替她整理着头纱。
“紧张吗,大科学家?”
沈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转头抱住我。
“舒舒,如果三年前没有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拉我一把,借我工作室搞计算,我可能早就放弃学术转行了。”
“更别提……还能遇到陆沉。”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打趣:
“打住啊,妆花了我可不负责补。赶紧出去,我哥那个面瘫怪胎,站在外面迎宾已经僵得快成望妻石了。”
沈栀噗嗤一声笑出来,所有的泪意瞬间化作甜蜜。
悠扬的神圣进行曲响起。
庄园大门缓缓推开。
陆沉身着一身笔挺的深黑色高级定制礼服,静静地站在红毯尽头。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道曾经被林薇辱骂为“怪胎面瘫”的勋伤痕迹,在庄严的国徽领针映衬下,显得无比神圣而刚毅。
当沈栀的手交到陆沉掌心的那一刻,这个常年不苟言笑、被全行业誉为“冰山总指挥”的男人,眼底泛起了极浅极浅的水光。
他紧紧握住沈栀的手,低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的生命曾献给国家,如今余生,全部归你。”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老院士甚至摘下眼镜偷偷抹泪。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仪式结束后,我退到休息室的走廊拐角透气。
一个穿着保洁服、戴着厚厚口罩的中年女人突然从楼梯间踉跄着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周舒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发发善心!”
女人扯下口罩,露出一张苍老蜡黄、布满泪痕的脸。
竟然是林薇的母亲。
曾经在家长会上鼻孔朝天、到处炫耀自己女儿考上名牌大学的阔太太,如今头发花白,眼角深深凹陷,整个人老了二十岁不止。
“阿姨,这里是私人庄园,你怎么进来的?”
我退后半步,语气疏离冷淡。
林母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眼泪鼻涕横流:
“我求看守所的远房亲戚托了关系,才混进保洁队伍里的……”
“周舒,林薇上周一审判决下来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
“李建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她,她名下的房子车子全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我们全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林母扯着我的裙角,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你去跟陆总工求求情,哪怕改判五年也好啊!”
“她要是坐完十五年牢出来,人就彻底废了!”
我抽出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老人。
10
林母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安保人员已经快步赶了过来。
我抬手制止了安保的动作,平静看着她。
“十五年,每一天都是法官根据刑法条款严谨量刑的结果。”
“非法窃取国家核心涉密机密、涉案金额近亿、职务侵占、蓄意谋害未遂。”
我眼神清冷,字字诛心。
“阿姨,当林薇拿着那些脏钱给你买几十万的爱马仕、买江景大平层的时候,你问过她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林母的哭声猛地卡在喉咙里,眼神躲闪。
“当她在平安夜的聚会上,指着我的鼻子骂陆沉是没人要的怪胎、骂沈栀被我拉下火坑的时候,你在她的朋友圈下面点赞夸她‘仗义执言’。”
“当她反锁防爆门,害得陆沉半张脸神经坏死、险些葬身火海的时候,你甚至帮她托关系找李建国抹掉监控。”
林母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剧烈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果报应,分毫不差。”
我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回去吧,好好教教她如何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减刑,那是她唯一的出路。”
两名安保人员迅速上前,礼貌而坚决地将瘫软成一滩烂泥的林母架出了庄园侧门。
走廊恢复了宁静。
远处的宴会大厅里,传来宾客们欢畅的笑语声与碰杯声。
沈栀换了一身明艳的红色敬酒服,正挽着陆沉的胳膊四处寻找我。
“舒舒!快过来拍照!”
沈栀朝我用力挥手,脸上的笑容比盛夏的骄阳还要明媚。
陆沉站在她身侧,虽然依然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看向沈栀的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夏日空气,整理了一下礼服,快步朝他们走去。
草坪中央,摄影师架好了大型全家福画幅。
我和沈栀并肩站在最中央,陆沉挺拔地立在沈栀身侧,无数至亲好友环绕在周围。
“三、二、一,看镜头!”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沈栀悄悄从身后握住了我的手,掌心一片温热。
那些跳梁小丑的嫉妒与恶毒,终究如过眼云烟,被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而属于我们的人生,才刚刚破晓,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