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却一心向道终年在山上修行。
皇帝哥哥怜我清修孤独修书一封说是特意为我选了一位驸马,不仅才华横溢那相貌品行更是一等一的好。
我闻言欣喜又怕带着仪仗前去太过张杨,索性只带上贴身侍女桃红就下了山。
谁料刚在珍宝阁看上一套红玛瑙头面正准备吩咐桃红买下。
突然冲出来一个娇蛮的女子,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上前抢走了那套头面。
“大胆刁民,本小姐看上的东西你也敢跟我抢。”
我皱眉试图和她讲道理。
“这位小姐,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这头面是我先相中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它也该归我。”
她却轻篾一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吧我表哥可是御前司礼监沈怀舟,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京城中的新贵。”
“本小姐愿意抢你的东西是赏你面子,你一介草民还想和本小姐讲道理真是不知好歹”
“在京城我沈家就是王法天理,这里只有我沈家说了算。”
我闻言面色变得古怪,这沈怀舟不正是皇兄给我找的驸马未婚夫吗?
……
原本看到皇兄的来信,说沈怀舟貌比潘安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又说他很有君子风范我还很高兴。
没想到他家中女眷竟是如此张扬跋扈,这样家风不正的人想来他的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好心情全没了,还未和他见面便像吞了苍蝇般恶心。
见我不说话,季云嫣还以为我是怕了。
她扬着脖子,得意洋洋。
“无知庶民,现在知道怕了吧。”
“不过本小姐也不是那等刁蛮任性之人,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再把那套面首买下来送给我当赔罪礼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我瞪大了双眼。
好家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竟然敢叫公主给她瞌头道歉,除了父皇和皇兄这天下还没有人敢让我下跪的。
看来真是离京久了,新来的官眷连我的身份都不认识了。
桃红气得涨红了脸,对那女子大喊。
“放肆,你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吗?”
我不喜欢应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门在外我都是让桃红叫我小姐。
但这些人显然没听进去。
季云嫣身边的小跟班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一身的穷酸样还想装成大人物。”
“我们季小姐可是沈监司沈大人的表妹,你一个小啼子得罪得起吗?”
“还是我们云嫣心善不跟你一般见识,快跪下来瞌头道歉再奉上面首,我们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了。”
“就是就是,得罪了我们云嫣还不速速赔礼道道歉。”
她们的目光嘲弄般在我身上扫了扫,嫌弃般捂住了口鼻。
“瞧瞧她那穿得那破烂样。”
“浑身上下都没件值钱货,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家出来的真是上不得台门。”
“就她这身衣裳,我们家的下人都不会穿。”
“今天出门买首饰,不会是想好好打扮一番上赶着给老男人做小妾吧。”
“我这次回来的勿忙,只带了几件洗换的素净衣衫,看起来确实不起眼。”
可我这衣裳虽然样式颜色简单但都是用千金难求的浮光锦成做的行动走路之时流光溢彩。
就连宫中娘娘都分不到,也难怪季云嫣不认识了。
只是没想到季云嫣她们会如此不识货把浮光绵认成了粗麻布,甚至因此看轻了我。
“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什么沈府不沈府的,我只知道你想抢我东西还以强权威胁我,此等行径可恶至极。”
“天子脚下皇城根上,还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要不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我都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说完我不顾众人的脸色,直接让掌柜给我包起来。
季云嫣还没被人这般下过面子,当即面色一沉。
“我看谁敢把东西卖给她,京城可是我们沈家的地盘,谁敢把东西卖给她我就让谁在京城待不下去。”
掌柜接银子的手当即一哆嗦。
他犹豫开口道“我们也是小门小店,实在是不敢得罪沈监司,小姐要不去别家看看?”
我眉头一皱“那我出三倍银两,店家可愿意卖给我。”
丫环桃红奉上银子,他却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
“掌柜的,有银子你不赚?”
他苦笑着摇头“哎小姐不是我不要,而是我着实不敢接呀。”
我双眼一眯,仅仅一句话就让珍宝阁掌柜惧怕至此。
看来这沈家不只一天在京城作威作福了。
周围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民众,人们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可怜哟,这女娃娃好端端的怎么就惹到了沈家的人。”
“这还算好的呢,上回御使大夫家的侍女仅仅是挡住了她马车的路就被她当街活活打死,那才是真惨呢。”
“也算她倒霉,偏偏遇上了这个女魔头。”
不少人出来小声劝我。
“小姑娘你就认个错吧,别为了一时的面子把命都送喽。”
“就是就是,沈家不是我们这样普通人能惹得起的,你就当今天倒了霉向她服个软吧。”
“那个沈司礼可是出了名的宠表妹,小姑娘就算你有点背景也斗不过她的,谁不知道她表哥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呢。”
众人的议论让季云嫣不禁笑得更加得意。
“听见没有,识相话就过来向本小姐认个错,不然的话…”
只见她冷冷一笑,从腰间抽出马鞭狠狠朝我甩来。
“哗啦”一声,我面前的首饰全部被扫到地上。
眼见着我就要被马鞭所伤,桃红一时心急挡在了我面前,背上登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季云嫣抬了抬马鞭,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贱人,你现在就跪下来向我嗑一百个响头再大喊一百遍‘我是贱货,我有错’本小姐还能大发慈悲的饶了你。”
1 掌掴刁奴
好,真是好得很。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放肆。
我眼神一冷。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叫谁贱人?叫谁磕头下跪?”
“耳朵聋了啦,不叫你叫魂呢,贱人贱人贱人,听到没有。”
“本小姐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给我动作快点。”
季云嫣抬起马鞭,竟是想要再挥一鞭。
但这回我没有再给她伤人的机会。
她一个没学过武艺的闺阁女子怎么可能比得过在山上修行数年的我。
上一次让她得逞不过是因为我没在意罢了。
我用拂尘挡住了她的攻击,抓住鞭身用力一拉,她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
扯住头发,我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现在你说说,倒底谁是才是应该磕头道歉的贱人?”
围观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呐,她怎么敢这样对沈家表小姐!”
“沈大人可是最疼爱表妹了,她这算是完了,彻底把沈府得罪了。”
“本来认个错就行的事,这下好了连命都得搭进去了。”
季云嫣摸了摸伤处,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竟然敢打我!”
“啊啊啊,我要让表哥杀了你。”
就在这时珍宝阁外突然出现一阵骚动,身后传来男人急切的喊声。
“是谁伤了我的嫣儿?”
几个仆从拥着一个穿着富贵的男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季云嫣一看到来人立马哭哭啼啼的跑过去告状。
“怀舟哥哥,这个贱人不仅抢了我看中的面首还打了我。“”
“还好表哥你来得及时,你要是来得再晚一点我就要被这个贱女人打死了。”
季云嫣窝在男子怀里,朝我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表哥,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贱婢,替我出口气呀。”
男子长得还不错面如冠玉穿得也人模狗样的,想必应该是我的驸马未婚夫。
闻言他脸色一沉。
“就是你,打了我的嫣儿。”
他冷冷瞪向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抽筋扒骨
“好大的胆子我的表妹都敢打,本官今天就要你付出代价。”
他一招手几个人气势汹汹的仆从把我和徒弟团团围住。
转头对季云嫣宠溺一笑。
“嫣儿,她就交给你了,想怎么玩都行。”
周围看热闹的人无不扼腕叹息。
“造孽啊,谁不知那季云嫣心狠手辣,这女道士今天必死无疑了。”
“”回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和她争抢一条裙子都被她活活折腾死,这女道士还打了她恐怕下场会更惨。”
“谁叫她不长眼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呢,这下好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了。”
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这样喜欢作死的人我今天遇到了一对。
我冷冷一笑。
“我看谁敢,我可是大盛的昭宁长公主。”
我高举拂尘露出了上面的皇室印迹。
侍从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有人眼尖认出了我手中的拂尘。
“竟然是御赐的拂尘,举国上下只有今上的胞妹才有,看来她真的是长公主殿下。”
“难怪她敢打季云嫣原来是早有倚仗,这沈府竟然敢侮辱长公主也不怕被报复。”
“听闻沈监司的未婚妻就是长公主,这未婚妻和表妹闹起来也不知道沈监司会偏向谁?”
听见众人的议论,季云嫣脸色一白。
她立即换上一幅委曲的模样,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表哥,今天都是我不好非要和公主争一套面首,早知道公主喜欢嫣儿就应该自觉把面首让出来。”
“千错万多错都是我的错,嫣儿再也不敢和公主抢东西,还求公主不要怪罪。”
沈怀舟脸色一变。
“你就是那个常年修道的长公主?”
见我点头,沈怀舟眸子一沉语气不善的开口。
“公主来这里的目的下官已经知晓,但情爱之事不可勉强,我对公主无意不可能娶你为正妻。”
沈怀舟碍于皇室威严向我行了一礼,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恭敬之色。
“毕竟我可是当朝的司礼监圣上跟前的大红人,以后必将前途无量,而你只是一个被皇室厌弃终年躲在深山清修的无宠公主,如何能配得上我?”
“在我心中只有嫣儿才有资格做我的正妻,不过看在你痴心一片的份上,只要乖乖听话我也能让你做个平妻。”
“到时候衣裳首饰都是最好的,保准待遇比你现在好,至少不用为了一套面首跟别人抢。”
我惊得目瞪口呆。
我只是喜欢修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被赶出京城的无宠公主。
脑残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这表兄妹俩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这门婚事可是他们沈府向皇兄求来的,如今竟想让我堂堂长公主做平妻。
还有平妻是个什么玩意儿?
京城中哪个体面人家会娶平妻,我朝律法也向来没有平妻一说,说到底不过是个位份高点的妾罢了。
自古从来都是公主养面首还未听说哪个人家敢纳当朝公主为妾。
更何况我还是长公主,位于众公主之首。
让我做小,他们的九族还想不想要了?
桃红更是气得胸口起伏“你们欺人太盛,竟敢如此辱没我家公主殿下。”
沈长舟却不以为意的勾唇一笑。
“像她这样的落魄的公主,我愿意要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季云嫣娇笑一声。
“表哥可是京城新贵,就你这种不受宠的公主能当表哥的平妻已经是高攀了。”
一旁也有人附和道。
“我就说这长公主怎么看着这么寒酸,原来是个不受皇室待见的公主,也难怪沈司监这样的青年俊才不愿意娶她了。”
“都说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看来落了难的公主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嫡女。”
“就是这回事,如今沈大人官运亨通要是娶妻也是娶一个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怎么可能娶一个无用的宗室老公主。”
我被气笑了。
“沈大人是误会了吧,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你了。”
皇兄只是说找了个适合的儿郎让我相看一下,还未下旨赐婚。
如今见到了真人我只觉得令人作呕,怎么可能还让他做我的驸马。
这一次下山净遇见些牛鬼马蛇,我心中不悦抬脚便欲离开。
季云嫣却不肯罢休,不依不挠的拦住了我的去路。
“站住,谁准许你走了。”
“贱人,你抢了我的面首还扇了我耳光,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2 公主受辱
“什么,你竟然打了嫣儿的脸!”
身后传来一身怒吼,沈怀舟脸色可怕得像要吃人。
季云嫣嘤咛一声,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贱人就凭着公主身份欺负我,你看看我的脸都被她扇肿了。”
“公主就能随意打人了?她摆那么大架子表明了就是故意欺负我。”
“表哥,你今天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不然在京城我都没脸待下去了。”
桃红被这番黑白颠倒的话气得不轻。
“胡说,分明就是你们抢我家公主看中的东西,还出手伤人差点伤了她。”
“我家殿下可是堂堂公主,损伤公主圣体这罪责你们可担得起。”
季云嫣当街行凶持马鞭伤人的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的。
围观众人古怪的目光在我和季云嫣之间来回跳。
季云嫣还以为大家都在敬佩她,把头扬得更高。
我不屑的看向她。
“那你想如何?”
季云嫣以我怕了,她狰狞一笑。
“当然是让我打回去了,只要你让我打爽了再给我嗑头认错,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了。”
像一滴冷水掉到了滚烫的油锅里,人群瞬间炸开了。
“天呐,这沈府表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就算昭宁长公主再不受宠也不能让公主给她下跪吧。”
“到底也是皇家公主,这季嫣然这么做不就要在打皇帝的脸吗?”
“沈府真是太张狂了,一个表小姐就敢不把公主放在眼里了,那沈监司还不知道有多目中无人。”
眼看就要被扣上一顶"以下犯上"的帽子,沈怀舟猛然一惊额间直冒冷汗。
“表妹,她毕竟是大盛的公主,你这么做太出格了。”
“反正以后你才是我的正妻,她不过是一个平妻,等她嫁过来后还不是任你搓圆,何必急于一时。”
季嫣然这边却死活不同意。
“表哥你怕什么,你可是风头正盛的宠臣简在帝心,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得罪就得罪了。”
“难道今天我今天受的委曲就这么算了?”
“我不管,反正我才不要放过这个贱人。”
她大手一挥,身后的奴仆却迟迟没有反应。
“你们竟敢不听主子的话!”
“再不动手我就把你们都发卖到秦风楚馆里,日日夜夜被千人骑万人枕,死了都要被人唾骂不得安宁。”
季嫣然勃然大怒,这些签了死契的奴婢在她的淫威下不得不上前。
桃红被好几个人押住手脚,浑身动弹不得,但她还是挣扎着大喊。
“大胆对皇家公主动手,你们是想以下犯上吗?”
“敢伤害公主可是死罪,你们确定要对公主动手?”
“闭嘴,你个贱婢。”
季云嫣走到桃红面前,抬脚狠狠地踹到了她的小肚子上。
“啊!”
她尖叫一声,捂着肚子说不出话,脸色瞬间变白。
“桃红!”
桃红虽然只是一个丫环和我身份有别。
但我们自小就在一起,情谊早已如同姐妹
我目眦欲裂,头一次恨自己出门没多带点护卫。
季云嫣身边的丫环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忍,但她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奴婢什么都改变不了。
“公主,得罪了。”
我虽然学了些武功护身但一人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她们包围住摁住了身子。
季云嫣得意的走到我面前,她捏住我的下巴,猩红的长指甲划被了我的脸。
"啪"
我眼前一黑大脑嗡嗡作响,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五道血痕肿胀又狰狞。
“小贱人,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我被迫屈辱的跪趴在地,受伤的侧脸被人按住与地面接触,沙子沿着汗水掺进了伤口里,顿时刺痛无比。
鼻翼间满是恶心的泥尘味,我握紧了双拳。
好一个季嫣然,好一个沈府,等我进了宫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季嫣然仍然不愿意放过我。
“真是一张狐媚子的脸,你以为凭着公主身份就可以抢走我的沈哥哥吗?”
“我要让你变成一个没人要的丑八怪,这就是敢和我抢东西的下场。”
带刺的鞭子朝我的脸狠狠甩来,要是真落在脸上我必定会毁容。
3 沈家慌了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喊声。
“快给我住手!”
沈长荣一进门看见我这幅惨状,差点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公主殿下饶命,微臣教子无方,竟然眼拙冒犯了公主。”
“都有了婚事还这般胡闹,微臣这就好好教训他。”
他一转身亳不留情的给了沈怀舟一个耳光。
“啪”
这一掌扇得极重,沈怀舟脸上登时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沈怀舟平时娇生惯养,哪里被人这样打过。
他捂着肿起的脸,满眼不可置信。
“爹,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娘亲和祖母都没打过我。”
“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打了就打了,我们沈家简在帝心有什么好怕的,你怎么还为了一个皇室弃子欺负自家人?”
沈长荣被气得差点站不住,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逆子,还不快住口,公主金枝玉贵岂是尔等能够冒犯的?”
“无知的畜牲,还不快快向公主谢罪,你是想害死整个沈家吗?”
“早知道你要闯下如此大祸,我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省得毁了我们沈家的一世清名。”
一旁围观的百姓看了这反转,纷纷惊呼出声。
“不是说昭华公主不受皇室重视吗?怎么沈父这么害怕?”
“刚刚沈怀舟和他表妹可是当街掌掴公主呢,要是她是个不该惹的人,嘶,那沈家不得完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羞辱就是普通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要昭华公主肯定不会放过沈家。”
听到众人的议论,沈父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要不有奴仆扶着就要软倒在地了。
“完了,彻底完了。”
偏偏这个时候季嫣然还不知好歹的冲他抱怨。
“表哥说的又没错,她就算是公主又怎么了?一个空壳子公主我们沈府愿意纳了她做平妻,免了她和亲之苦,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姨父,你看看她现在还没进沈府就敢跟我抢面首,还把我的脸都打肿了。”
“表哥这么做也不过是让她长长记性,省得天天摆出一幅公主架子。”
“住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公主做事哪有你议论的份?”
“孽障,还敢忤逆公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沈长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一巴掌扇下去,季云嫣大半张脸都肿了,捂着青紫的巴掌印惊叫跑开。
随后,他露出一个讨好你笑容,"咚"一声跪了下来。
“都是下官管教不严,让这两这混账玩意儿惊扰了公主的圣驾。”
“嫣然她父母早逝,我们可怜她没了双亲平日里都惯着些,长怀他也是护妹心切并不是有意为之。”
“怀舟以后就要成为您的驸马了,到时候进了公主府还不是任打任骂,这次您就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沈怀舟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为什么在朝堂上呼风换雨的父亲会对一个不受见的公主这样低三下四的求情。
“爹,你这么大的官还怕她一个小小的公主不成?”
“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到她公主府上去?她能嫁到我们沈府就该高兴了,你还真要我尚公主做个任她打骂的驸马?”
我早在桃红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我可不敢要这种驸马,毕竟沈司监刚刚还叫嚷着让我做妾,他表妹做正妻呢。”
沈长荣满脸怒容,他起身又是一巴掌。
“孽障,你哪来的胆子让公主做妾,你非要害死沈家吗?”
他又对我谄媚一笑。
“犬子肯定是被奸人教唆才口出狂言,他确定有错,但看在老夫这张老脸的份上,还望公主海函饶了小儿这一回吧。”
“只要公主愿意原谅,不管开什么条件老夫都同意。”
在他的注视下,我缓缓摇头,
桃红站在我身后,替我开口。
“沈氏确实有罪,其罪一,目无尊法,当街行凶伤人,口出狂言,辱没皇室尊严。”
“其罪二,强逼公主下跪,损伤公主圣体,以下犯上亳无尊卑之分。”
“沈怀舟包庇犯罪亲眷,不仅不出手阻挡反倒纵容其所为,甚至以权相逼亳无父母官的作风这是第三罪。”
我双眼一眯,沉声开口。
“沈家狂妄至极,欺压百姓为祸一方,若我不是公主今日怕是要是命丧黄泉了。”
“沈家罪大恶极,绝不可轻饶!”
“今日在场之人若能检举沈家恶行,尽皆有赏。”
沈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没少干欺压百姓的事,只是从前沈家权势大普通人被欺负了也不敢吱声。
现在看到有人愿意为他们撑腰,个个都开口讨伐沈家。
“不要脸的沈家人,去年冬天就是他们放任族人抢了我家的地,一分钱都没给,我男人上门理论还被打断了脚。”
“还有我大伯家的女儿就被他们沈家人抢走了,就因为她长得漂亮沈家人不顾她已为人妇强逼她作妾,可怜我那侄女年纪轻轻就被折磨死了。”
“公主你要为我作主呀,我好端端的女儿到沈府做事却被不明不白的打死了,那可是我的独女,她没了让我这老婆子怎么活?”
群情激愤,有人甚至拿着臭鸡蛋往他们身上砸。
季嫣然吓得往沈怀舟身后躲,躲闪间一个鸡蛋正好打在了她身上,猩臭的鸡蛋液瞬间糊在了她的头发。
“啊,我的头发,这群贱民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她捂着脑袋,发狂的尖叫起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嘲笑。
“哎呀,我好怕呀,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呀”
“沈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她当着公主的面说要杀了我们,是连皇室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沈府就要大难临头了,你从为自己还能威胁谁呢?我要是你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
沈长荣面色惨白无比,他朝着季嫣然胸口一脚踹下去。
伤处刚好和桃红的一样。
“家门不幸,竟教出了胆大包天敢伤害公主的亲眷,如此败类不配留在沈府,下官这就把她逐出家门,从此生死与我沈家无关。”
“下官家人犯如此大错,自觉无颜留在京城,明日早朝下官就向陛下辞官,举家搬回老家从此再不入京城。”
沈长荣跪在地上,他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哀求。
我知道他们不是知错了而是怕了后悔了,要是我真的是一介平民怕是真的要遭了毒手。
“现在知道错了,很可惜已经晚了。”
我话音未落,外面一道尖细的声音
“圣旨道——”
4 恶有恶报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丞相之子沈怀舟,得天恩而尚公主,本应感恩知足尽心尽力侍奉公主,然品行不佳与其表妹勾结一气竟敢以下犯上公然殴打公主简直目君主,此等行为朕闻之甚怒特许解除与公主的婚约。”
“沈家仗势欺人,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导使民不聊生,不配为父母官,即日起罢拙沈氏所有官职,抄没沈府财产全部充公,沈氏男丁刺配边疆永不得回京,女眷全部入奴籍充入教坊,钦此。”
“沈家父子,还不快快谢恩!"”
王公公宣读了圣旨,周围一片叫好声。
“皇上圣明,这该死的沈氏得到了惩罚,京城的天都要蓝了。”
“是啊是啊,沈家一家子的贪官污吏终于落马了,这下都要发配边疆了,我看他们还拿什么狂?”
还有人磕头谢恩。
“苍天有眼,我儿在地下也可以安息了。”
沈父颓然的软倒在地,整个人瞬间就老了十岁。
沈怀舟终于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爬过来拉住我的衣袖,涕泗横流。
“昭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都是季嫣然的错,都是她怂恿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呀,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愿意娶你,以后你就是我的正妻让她做平妻,不直接让她做贱妾,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打死了都关系。”
沈怀舟的脸早就肿成了一个猪头,此时眼泪鼻涕更是糊了一脸,看着就让人反胃。
我厌恶的抽回手。
要是他一直护着季嫣然我还会佩服他是条汉子,如今这幅模样只会让我更加恶心。
“怎么,沈大人这是不要你表妹了?”
果不其然季嫣然听到后发狂的扑了上去,长长的指甲在沈怀舟脸上抓出道道血痕。
“表哥,你不是说只有我才是你的正妻吗?你为什么反悔,为什么?”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竟然骗我,去死吧贱人!”
沈怀舟一把将她踹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公主比,要不是我家收留了你,你早就饿死在外面了让你做妾都是抬举你了,还敢跟我动手?”
“要不你非要和公主抢一套面首,我也不会被发配岭南了,都是你的错,现在大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刚刚还浓情蜜意的两人现在像仇人一样,亳不客气的拳脚相加扭打在一起。
看着沈家人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嗤笑一声。
“做这些事情时你们怎么没想到有报应吗?”
我摆摆手让侍卫把他们都拖了下去。
“公主,銮驾已准备好了,皇上想您想得紧,叫奴才们早些把您迎进宫。”
王公公不愧是皇兄身边的红人,确实是个人精。
看出我的不悦立马转移了话题。
我微微一笑。
“多年没回来,我也想皇兄了。”
沈怀舟平时养尊处优根本就都没做过重活,发配边疆后天天都干不完活计被官兵抽鞭子连饭都吃不饱。
身体越来越差脑子也坏了,动不动就说自己是公主的未婚夫未来驸马爷。
“哈哈,笑死我了什么驸马?昭华公主早就嫁人了,现在的驸马爷还在公主府里呢,你一个疯子还想当驸马爷,我呸!”
喝了酒的官兵们哈哈大笑。
沈怀舟脑子清明了一瞬,他突然嚎啕大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季嫣然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被送到教坊司,每天都要伺候十个男人没过多久就染上了风柳病,全身溃烂死的时候特别凄惨。
听着宫人的转述,我心中亳无波动。
皇兄送我的几个面首倒是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公主~,和我们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您还有心思打听别人的消息。”
我一挑眉,用扇柄抬起他的下巴。
“怎么,吃醋了?”
微风拂过,美人嗔怪,人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