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穿越成为女皇,坐拥三千美男。
我的后宫几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类型的男人。
别管他是冰山美男,还是阳光型男,是温润儒雅还是病娇破碎,是清纯可爱还是性感迷人,一个赛一个地俊美。
他们对我百依百顺,各种讨好,生怕惹得我不快而失了宠。
我也很享受他们在背地里费尽心机,勾心斗角地争宠的样子,只要不特别过分,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唯独有一人例外。
他是战败国的皇子,是我的大将军献给我的战俘。他能歌善舞,美得不可方物,是我想征服的对象。
当然,能歌善舞是我听说的,他从不肯讨好我,每次见我都是冷冰冰的。
1.
大将军郝仁得胜归朝那日,将一名漂亮的战俘献给了我。
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美貌给震撼到了。他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宋雨。
金密,贴身伺候我的大内侍,是非常懂我的人。
看见我这眼珠子都要粘到人家身上的色鬼样子,当下便心中了然。
天擦黑,他就把梳洗装扮好的宋雨送到了我的寝殿。
殿内暖光如蜜,我懒懒卧在斗帐里。如瀑般的纱帘自房梁倾泻而下,影影绰绰地挡住我望向他的视线。
薄纱如蝉翼,衬得他朦胧,梦幻,美得让我心颤。
我抬手撩开一角纱帘。
他正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肯上前。
一身轻软的桃粉色纱衣穿在他身上格外相称,肤白胜雪,弱质纤纤。
在这个世界里,女子的身量要比男子高大些,也比男子更加有力。
且怀育后代的责任皆由男子承担。
这让我非常满意,至高权力,美色环绕,我也享受到了古代皇帝的滋味。
我踩着台阶下来,缓步走到他跟前,想将他看得更仔细些。
“离我远点!你若是敢碰我,我就……”
他一脸的惊恐,痛恨加嫌恶,像炸了毛的猫,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住了口。
我笑着看他,眨了眨眼:“你就怎么?”
一抹红晕倏地在他脸上迅速漫开。
只见他有些身形不稳,呼吸也急促几分,表情也透露出些许无措和痛苦。
看这个样子……想来是贴心的金密在把他送进来之前已经给他喂过东西了。
我不紧不慢地凑近,扶住他无意中露出的一小截手臂。
“怎么了?你没事吧?”我假惺惺地关怀。
肌肤相接的霎那,他不可自抑地哼了一声。
随即马上瞪着眼把自己的嘴巴捂紧了。
“放开我!”闷闷的声音自他的手心里传来,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我无视他的挣扎,将他横抱起来,放到我的床帐中。
伸手从妆奁匣里掏出小瓷瓶的空档,他就已经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拼命想往门外跑。
我一手就将他拎了回来,扔到床上。
“别动!”
“听说……你还有个九岁的弟弟?”
“若再敢惹朕不快,就让你的弟弟替你来伺候!”
宋雨听了这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不过,却是一动也不敢再动了。
然后,他漂亮的眼睛里就开始往外溢水。
被褥被洇湿了两大片。
唉~我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他这么一哭,我觉得他更漂亮了,感觉更兴奋了。
我想使坏,便拨开他的衣领摸了一把。
他分明是该恨的,却控制不住地想迎合我的触碰。无助地蜷起身体,小幅度地扭动起来。
我轻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给他服了解药。
折腾了半天他才冷静下来。
理了理他汗湿的鬓发,我笑着问道:“还难受吗?是不是好多了?”
他已力竭,气若游丝地问:“为何给我解药?”
我托着腮,佯作思考状:“嗯……朕觉得,这样得到你有些无趣。朕想慢慢来,才有意思。”
“咱们……”我握上他的手,“来日方长嘛~”
他抽回了手,我也不气。
后宫那些男人皆是百依百顺,美则美矣,却有些腻了。
来了一个有脾气的,我就想逗他玩玩。
这天下的瓜都是我的,不管是顺扭还是强扭,只要我想吃,就得扭下来。
至于宋雨,已然是我的瓜,我想什么时候吃都行,但我现在想留一留。
后来,我搂着他在我殿中睡了三晚,什么也没做。
2
专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那个叫宋雨的,真是个狐狸精!生生缠住皇上宠幸了他三天三夜,忒不要脸!”
“谁说不是!皇上都三天没上朝了!”
三天后,我下旨把宋雨挪去了长秋殿。
金密拿着旨意去传话,宋雨正在偏殿给宋雪束发。
听完旨意他手上顿了一下,什么话也没问,牵着宋雪就跟着金密走了。
长秋殿在皇宫最北边,挨着冷宫,墙皮掉了大半没人修,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都高。
宋雨进去转了一圈,推开正屋门看了看,里头灰扑扑的。
他掏出帕子递给宋雪,叫他捂住口鼻,然后进了屋子一声不吭开始打扫。
“他就没什么表情?也没叫苦?”
我听了金密的回禀后发问。
金密摇头。
“好啊,由他去,看他能挺到几时。”
此后,我便再也没有召见过宋雨,由他自生自灭起来。
起初,内务府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宋雨兄弟二人,还不敢太过分。
眼瞅着,宋雨再也没得我的宠幸,便开始轻视蹉跎他们兄弟两人。
长秋殿的份例一天比一天不像话,宫人们也懒怠轻慢起来。
先是送冷馒头配咸菜疙瘩,到后来,午膳直接就是一桶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配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闻着都发酸。
宋雨把粥里稠点的捞给宋雪,自己喝了两口米汤,咸菜没动——那味儿不对,怕吃坏肚子。
宋雪扒拉着碗里的稀粥,抬头看他哥:“哥,这粥是馊的吧?”
“别吃那咸菜。”宋雨把碟子推远了点,“粥凑合喝两口,晚上哥想办法。”
宋雪喝了两口放下碗,小声说:“哥,我饿。”
宋雨攥着筷子坐了一会儿,起身去门口拦了个过路的内侍。
那内侍十六七岁,姓孙,在内务府跑腿的,每回送饭都是他。
宋雨叫住他,语气放得很低:“孙内侍,劳驾问一句,份例里能不能给小孩子匀口热乎的?我弟才九岁,冷粥冷饭吃了闹肚子。我不挑,给他弄碗热汤面就成。”
孙内侍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宋公子,您这话说的,御膳房做多少份例都是定好的,哪能说加就加?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了宋雨一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几个洒扫宫侍听见,“您如今连个正经位份都没有,长秋殿的份例本来就是按末等配的。要热汤面?成啊,您让陛下给您封个才人贵人,奴才立马给您端来。”
旁边几个宫侍捂着嘴笑。
宋雨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转身往回走。
宋雪在屋里听见了,小家伙冲出来照着孙内侍的小腿就是一脚。
孙内侍哎哟一声,抬手就要打:“小兔崽子你敢——”
宋雨一把将宋雪拽回来护在身后,冷着脸看孙内侍:“他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孙内侍揉着腿,阴阳怪气地啐了一口:“行,宋公子护着吧。明儿个别说热汤面,凉粥都没有了。”说完拎着食盒走了。
宋雪在他哥怀里挣:“哥!他欺负你!”
“行了。”宋雨把他按回屋里,“为口吃的跟人打架,你打得过谁?”
“我打得过他!他腿都被我踹疼了!”
“你踹他一脚,他回头往饭里吐口水,你吃不吃?”宋雨蹲下来平视他,“忍着。等哥想办法。”
金密把这些事一五一十报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看折子。听完没吭声,把折子翻了一页。
金密试探着问:“陛下,要不要奴才去敲打敲打内务府?”
“不用。”我头都没抬,“再看看。”
金密欲言又止地退下了。
3
当晚我去了容妃的寝殿中。
容妃名唤容霁,户部尚书容松年的嫡子。
他长着一双凤眼又长又挑,眼尾微微往上飞,看人的时候总像在打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是个性格骄纵的冷艳美男,平时我对他宠爱有加,他行事也便愈加飞扬跋扈。
他在长春宫摆了酒菜,殷勤伺候了我半宿。
我喝到微醺,像是随口提起一般:“长秋殿那个宋雨,朕前儿个去看了一趟,院子里草都长疯了,份例送得也不像话。朕最近忙,你得空替朕去瞧瞧,该添的添上,别让人说朕苛待了战俘。”
容霁正给我剥橘子,手上顿了一下,随即笑盈盈应了:“陛下放心,臣侍明儿就去。”
语毕,他眸光一转,修长手指故意拨开衣领,露出雪白肌肤,语调缠绵:“那……皇上今晚怎么奖励臣侍呢?”
容妃是有些娇纵,但实在貌美,身段也好。
美男在怀,只能及时享用了。
翌日,容妃带着侍从去了长秋殿。
殿中陈设破旧,容霁不肯坐,侍从反复擦了好多遍那椅子后,他才勉强搭了个边儿坐下。
他斜眼睨着跪在一旁地上的宋雨,语气漫不经心,尊贵骄矜的气度十足:“你就是那个宋国的皇子,皇上新收进来的人?”
宋雨垂着头:“我是宋雨。”
“放肆!你一个战俘,无名无分,同容妃说话要自称奴婢!”
容霁身边的侍从忍不住出声教训宋雨。
容霁摆手,起身走过去,抬起宋雨的下巴。
见到宋雨的相貌后,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就被嫉妒之色替代。
他用力甩开宋雨的下巴,“果然一副狐狸精的浪荡模样!”
他坐了回去,双臂环胸,“陛下叫本宫来看你,给你送些吃穿日用,怕委屈了你~”
后半句语调拉长,满是不屑。
“快走吧!本宫不耐在这阴冷的破地方多待,晦气!”
待他起身后,仿若随意摸了一下腰间。
他脚下一顿,脸色变了,“本宫的玉佩呢?”
“方才还戴在腰间,怎么这会儿就没了?”
宋雨神色微动,抬头看向容霁。
不料宋霁大喊:“本宫的玉佩丢了,快给我里里外外搜一遍!”
宋雨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些内侍便在屋子里四下散开翻找起来。
他们动作粗鲁,把被子掀了,褥子扯到地上,枕头皮扒了,箱子全打开,衣裳一件件抖搂出来,抖完了往地上随手一扔,脚踩上去踩出几个灰印子。
宋雨见他们如此,冷着脸道:“你们做什么!”
容霁走过去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
“做什么?哼!方才那玉佩还在本宫身上,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定然是你方才偷拿了去!”
“来人啊!给我搜他的身!”
侍从听令,几个人死死按住宋雨,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宋雪见不得哥哥被欺侮,用拳头捶打,并用脚踢那些行凶的内侍,却被一把推开,摔得喊痛。
“你们做什么!别动他!”宋雨大惊,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愤怒和惊慌的神情。
容霁冷哼一声,“给我扒了他的衣服搜!”
宋雨吓得脸色发白,睁大了眼睛。
那些内侍强行来撕扯他的衣服,拉他的衣带。
宋雨惊惧,拼命地挣扎,却寡不敌众。
他那身衣袍本就轻薄,一扯就裂,从肩头撕到腰际,里衣露出来,也被扯得歪七扭八。
那内侍搜完了袖子搜腰间,手从他身上一路摸下去,摸完了还回头冲容霁摇了摇头:“容妃,没有。”
挣扎之际,他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被扯烂了,瘦削白皙的肩头,前胸后背,多处皮肤都裸露在外。
皮肤也被捏红了,眼泪含在眼圈里倔强地不肯掉,看起来好不可怜。
4
暗中观察的我委实有些看不下去了,我都有点心疼了。
待我抬脚走进去,金密跟在后面喊了声“陛下到——”,院子里四个内侍吓得立刻松了手跪了一地。
容霁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转身看见我,刷地白了。
“陛、陛下……”
“容霁。”我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朕让你来关照宋雨,你就是这么关照的?”
容霁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臣妾的玉佩丢了,是陛下上个月赐的那块和田羊脂白——”
“玉佩丢了去找内务府报失,如此跋扈,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我打断他,面色阴沉。
“陛下~”
容霁跪着往前蹭了几步,挪到我脚边,扯住我的衣袍下摆,语气轻柔讨好。
“臣侍丢了陛下赏赐的玉佩,一时心急才犯了错,陛下别生气了,好吗?”
“再说,他只是一个战俘,陛下怎么为了他跟臣侍发这么大的火呢?”
我将他扶了起来。
他马上露出欣喜得意之色,眼波流转,千娇百媚地往我身上靠。
“你如此待他,就因为他是个无名无份的战俘,对吗?”
容霁错愕。
“那朕就给他个名分。从现在起,他就是朕的宋才人,以后就住顺和殿吧!”
容霁愣了一下,然后脸垂了下去,似有不甘。
“行了,你回去好好反省,往后若再这样任性胡为,朕饶不了你!”
容霁挤了几滴眼泪,幽怨地离开了长秋殿。
宋雨还坐在地上,双手护着胸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我解开斗篷披在了他身上,将他裹住抱在怀里。
他挣扎不过,只能任由我将他抱走。
宋雪那小家伙便由金密带走,单独照料。
龙辇上,他尽力坐得离我远一些。
我觉得有意思,故意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命令道:“过来,挨着朕坐。”
他不从。
我强行将他拽过来,掐着他的腰和后脖颈,在他唇舌间强势纠缠了一番。
松开时他已面色绯红,唇染水光,看着更加诱人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气,恶狠狠地瞪我。
我也不恼,指尖拂过他脸颊,“乖乖做朕的人有什么不好?”
“只要你柔顺听话,哄得朕高兴,你和你弟弟就有享不完的富贵荣华。”
“不为自己考虑,还不为你那年幼的弟弟想想吗?”
他睫毛轻颤,一副被人强取豪夺后的无辜破碎模样,看得我心上痒痒的。
就是最近遭了罪,瘦的有些可怜。
于是我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
“尝尝,这糕味道不错。”
他扭过脸去,不承我的情。
我捏住他下巴把脸掰回来:“朕让你吃。”
他抿着嘴不张。我手上使了劲儿,他吃痛嘴一张,我把糕点塞进去。
他呛了一下,咳得脸涨红了,糕点渣子喷出来,咳了两声赶紧拿手捂住嘴,眼泪都呛出来了。
我松了手。他一边咳一边拿眼睛瞪我,眼角泛着红,脸也红,嘴也红,咳得整个人都在抖,那副样子看着又狼狈又……挺好看的。
我拍拍他的背,“你看看你,朕是心疼你,叫你多吃点,何必搞成这样呢?”
他用力挣开我的怀抱,恨恨道:“要杀要剐,你不如痛快些,何必如此凌辱折磨我?”
我笑,“朕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杀你呢?”
5
到了我的衡光殿后,我命人将他带去沐浴梳洗,换了身漂亮衣服送到我身边。
我正读奏章的时候,内侍将人带过来。
抬眼只一瞬,我就看呆了。
青瓷绿色的薄纱外袍,内搭粉色交领内衬,腰封和外袍上都缀有晶莹的琉璃花,衬得他更加清丽脱俗,如仙子一般。
我将人按在怀里,揉搓把玩了好一阵才不舍地放他离开。
和顺殿是个离我寝殿不远不近的偏殿,三间正屋带个小院,规格比长秋殿高,比妃位低。宋雪跟着搬过去,内务府另拨一个内侍照看。
他搬进新宫殿后,我去看过他一回。
他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不同我多讲一句,晾得我好没意思。
那之后我便不再看他,也未召幸过他。
“皇上,您最近未曾召见过任何妃嫔。国事繁忙也要爱惜您自己的身体啊。”
金密见我日日伏案,忙至深夜便独自歇下,有些担忧。
“要不,奴婢将宋才人叫过来陪您?”
“不必,朕现在谁也不见。”
金密叹息,又多点了几盏灯烛,生怕累坏我的眼睛。
这时候,听人传报,沈贵妃沈墨言求见,正在殿外等候。
这人都来了,外头夜色凉,我也不好不见。
“叫他进来吧。”
金密识趣地退下。
宫中没有皇后,沈贵妃便是位分最大的,形同皇后,素来是个沉稳温婉,能主事的。
今儿他穿了件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暗银的云纹,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待他走近我身前,我便闻到了他身上熏了我素日喜欢闻的安神香。
果然一如既往地贴心。
“皇上这么晚了还在忙公务,真是辛苦。臣妾给你揉揉额头,可好?”
我放下奏折,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他手劲儿刚好,按得我额头上那根绷了半天的筋慢慢松下来了。我闭着眼靠进椅背里,舒坦地叹了口气。
按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陛下,臣侍听说您最近封了位新才人?”
“嗯,宋雨。”
“就是从前长秋殿那位宋公子?”
“嗯,长得不错,朕便留下了。”
“你过来,不会是想替容霁求情吧?”我微微掀开眼皮瞧他。
沈墨言手上没停,声音温温润润的:“臣侍只是听说容霁弟弟前些日子在长秋殿闹得不像话,被陛下罚了禁足。臣侍想着,容霁弟弟到底年轻气盛,行事难免急躁些,略施小惩让他长长记性也就罢了,陛下别气坏了身子。”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踩了容霁一脚,又显得自己大度。
我笑了一声:“容霁那事儿是做得过了,朕罚他是让他长记性。不过宋雨那小家伙朕确实挺喜欢的,模样好,性子也倔,逗着有意思。”
我顿了顿,“你一向知朕心意,后宫里的事多操着点心,宋雨那儿你替朕多照管着些。他年纪小,又带着个弟弟,别让人欺负了去。”
沈墨言垂着眼应了声:“陛下放心,臣侍明白。”
他嘴上应得乖巧,手上却慢慢停了。
我正想睁眼问他怎么不按了,就感觉他从身后绕了过来,月白长衫的下摆轻轻擦过我的膝盖。
他侧身坐到我腿上,脸凑到我颈窝边,鼻尖蹭了蹭我的脖子。
“陛下。”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呼吸扫在我耳廓上,“您让臣侍照管别人,那臣侍自个儿呢?您都好多天没好好瞧瞧臣侍了。”
他抬手,指尖从我的衣领边沿慢慢划下去,跟羽毛似的,又轻又痒。
我低头看他,他仰起脸,平日里那副端庄温润的样子全没了,眼尾微微泛着红,嘴唇半张着,里头那截舌尖若隐若现。
“陛下……”他又唤了一声,手搭上我的肩膀,整个人往我怀里贴,“臣侍想您了。”
我伸手捏了捏他后颈,他顺势仰头把喉结露出来,眼睛半阖着,睫毛颤了颤。
“想朕了?”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那朕今晚召你。”
他睁开眼,抿着嘴笑:“那臣侍让人把安神香多点两炉。”
“点那么多做什么?”
他勾住我的脖子,凑到我耳边:“陛下最近太累了,臣侍想伺候陛下多睡些时辰。”
我笑骂了一声“滑头”,搂着他腰将他抱上床。
他躺在床上,忽然轻轻说了句:“陛下对宋才人倒是真上心,臣侍有点吃味了。”
“吃味就对了。”我一面解他的衣带一面说,“朕后宫里要是没人吃味,那朕这女皇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果然起晚了,金密在帐子外头催了三遍,我才打着哈欠爬起来,沈墨言早穿戴整齐在边上给我递茶,笑得温温柔柔的,一点昨晚那浪荡劲儿都看不出来。
6
沈墨言一贯把自己作为后宫的表率,我让他照看宋雨,他定会照做。
他到顺和殿的时候,宋雨正在书房读书。
宋雨第一次见沈墨言,就对他很有好感。
因他见谁都是一副春风和煦,笑盈盈的模样,眉眼弯弯地让人看着就想亲近。
“宋雨弟弟快请起。我来给你送些衣服吃食,还有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还拿出一套锦袍朝着宋雨身上比量,“果然,你长得好,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往后吃的穿的,若是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同我讲,我都给弟弟送来。”
他比宋雨个头高些,又温柔俊美,宋雨鲜见地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沈贵妃,不敢多劳烦贵妃。”
他叫宋雨不要客气,拉着他亲昵地说了一会子话。
临走前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提了一嘴:“宋才人,你弟弟在上书房读着书吧?我听说他跟二皇子他们处得不太顺。小孩子家家的,搁一块儿容易起争执。我回头跟管堂的司书说一声,给宋小公子换个班,跟几个年纪小些的宗室孩子一起启蒙,先生也耐心些,你看好不好?”
宋雨想了想,点了头。宋雪跟二皇子那帮人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换个班也好。
“那就多谢贵妃照料我家弟弟了。”
沈墨言笑着点点头。
沈墨言办这事利索得很。第二天宋雪就被挪去了崇文馆最偏的一间书堂,跟四个宗室远亲的孩子一起,教习姓周,是沈墨言举荐的人。
自从换了书堂,宋雪更加闷闷不乐了,每天下了学堂都自己躲到房间里不肯出来。
宋雨问他怎么回事,劝了好半天,他才吐露实情。
去新学堂的头三天还好,到了第四天,教习先生不是忘了给他发墨,就是忘了放他的午膳。
那些宗室子也开始欺负他,说他和他哥哥一样是狐媚子,大狐媚子领着小狐媚子,等小狐媚子长大了,也会跟大的一样去魅惑皇上。
宋雨听了这话,气的脸色发白,也更害怕我以后真的会打宋雪的主意,心中不安。
“雪儿别生气,哥哥明天就去问问司书。”
7
还不等他去问,宋雪就出事了。
那天下午宋雨去崇文馆接人,门房说宋小公子在后头院里罚跪。
宋雨拨开门房往里走,看见宋雪跪在青石板上,膝盖底下连个垫子都没有,周教习在旁边站着训他,说他不敬师长、顶撞犯上。
宋雨走过去把宋雪拽起来,裤腿一撩,两个膝盖青紫一片。
宋雪看见他哥就哭了,说那四个小孩把他推池塘里了,他爬上来找周教习告状,周教习说“一个战俘崽子还有脸告状”,罚他跪着不许起来。
宋雨转头去看周教习,眼神冰冷尖锐。
周教习脸色有些不自然,咳了两声:“宋才人别听小孩子夸张,小人哪里说过这样的话!”
宋雨当场没翻脸,把宋雪抱回去了。
他想让人去请太医给宋雪治伤,可他位分太低,请不来太医。
第二天他去找沈墨言,沈墨言正在宫里插花。
听他说完,沈墨言笑盈盈地剪着花枝:“宋才人别急,小孩子打打闹闹常有的事。那周教习是严了些,但严师出高徒嘛。你弟弟性子太倔,磨一磨也好。”
“贵妃主君,臣侍的弟弟膝盖伤了,还请主君为臣侍请来太医诊治。”
宋雨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沈墨言放下剪刀,将他扶了起来,“弟弟这是做什么,本宫知道了,定会让太医署派个得力的太医过去的,你且回去耐心等等。”
他拍拍宋雨的手背,让他回去。
宋雨等了三天,大夫没来,宋雪的膝盖肿得走不了路,夜里发起烧来,可第二天仍有内侍硬是将他带去了崇文馆。
他又去崇文馆要接宋雪回来养病,门房这回得了死命令,说什么都不让进,说“司书有令,课业期间不得擅自离馆”。
宋雨站在崇文馆门口,攥着拳头站了半炷香的功夫,转身走了。
他没回顺和殿,径直来了衡光殿。
金密进来通传的时候我正看折子,说宋才人在外头求见,脸色不太对。
我把折子合上让人进来。
宋雨进门的时候膝盖上沾着泥,袍角湿了半边,一看就是在崇文馆门口站久了。
他跪下来,声音很稳,但嗓子哑着:“陛下,我弟在崇文馆被欺负了,发烧三天没人管。我进不去门……”
“求陛下,帮帮我。”
我内心已经疯狂心动了,这么一个柔弱破碎美人儿,跪在地上可可怜怜的样子,求我帮他,真想马上吃掉他!
但我表面仍然装的波澜不惊,不紧不慢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良久,我开口道:“朕不是让沈爱妃照看你吗?怎么你有事不去求他,反倒来求朕了呢?”
听了我的话,他面上浮现出一丝讥讽之色,很快又被隐忍替代。
“沈贵妃身份贵重,事务繁忙,自然无法事事兼顾。”
顿了顿,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膝行着上前,跪在我脚边。
他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角泛红,求我:“陛下,求陛下疼臣侍,救救臣侍的弟弟吧!”
他这模样依然很诱惑,可我却心里不是滋味儿。
“金密,你去把人接回来,让太医好好诊治。”
“还有学馆里那些不长眼的,一并收拾了吧。”
金密领命而去。
“好了,你听见了,朕叫人把他接回来。你也该放心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我将他扶起来,让他坐在我腿上。
他下意识想挣脱,却又想到刚才求了我,只好别别扭扭地坐下。
“朕帮了你,你怎么报答朕呢?”我故意逗他,手指掐了掐他的脸颊。
闻言,他抿了抿唇。
然后就开始上手接自己的衣带,外袍,腰封,里衣的系带……
雪白的肌肤如凝脂一般,看着就嫩滑。
靠近了还能闻见淡淡的香味。
我也不阻止他,就由他这样将衣服褪下。
他微微颤抖,“陛下,想如何便如何吧……”
说实话,这我真的很难抵抗。
这么多天,我日日都让人去探看他的情况,夜夜让人回禀。
我早就想去看他了。
我将他揽进怀里,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这是你主动的,无论你觉得朕趁人之危也好,强取豪夺也罢,朕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春宵帐暖,一夜缱绻。
我终于拥有了他。
8
宋雪被抱回来的时候烧得迷迷糊糊,脸上还有被人掐过的指甲印,膝盖肿得裤子都挽不上去。
宋雨接过去搂在怀里,手抖得厉害,嘴唇抿得发白。
太医来瞧了,说再晚两天膝盖要化脓,发烧也得转成肺炎。
我让太医开了方子,转过来审周教习。
审了没两句他就撂了,说是沈德妃宫里的人吩咐的,“给宋小公子点苦头吃,别伤着性命就成”。
我把沈墨言叫来,当着他面把供词念了一遍。他跪在地上脸色发白,还想辩,我抬手止住了:“你答应朕照管宋雨,转头把他弟往坑里推。朕让你管后宫,你拿朕的话当耳旁风?”
沈墨言被降回才人,罚去冷宫那边扫院子。
周教习和司书贬去扫茅厕。
宋雪挪回了崇文馆正经的书堂,跟皇子们一处读书,我让金密每天去盯一趟。
自从宋雨真正为我侍寝后,我便升了他的位分,封为宁妃。
那以后,他倒是不躲我也不顶嘴了,但那张脸却比从前更加冰冷刺骨。
我去顺和殿,他该行礼行礼,该倒茶倒茶,然后就坐到一边看书去了。
我跟他说话,他答得简练,旁的多一个字都没有。
我伸手碰他,他不躲,但也不回应,就那么僵着,像根木头桩子。
虽说我心里很窝火,却也不舍得怪他。
他心里不痛快,我知道。
他觉得他把自己卖了。为了宋雪,为了活命,他把身子给我了。堂堂宋国皇子,给仇人当妃子,这事搁谁身上都过不去。
所以我愿意等,愿意一点点捂化他心里的冰。
时间会覆盖一切,即便是强求我也要求,他迟早会明白,他没有别的选择。
这晚我又来找他,打算歇在顺和殿。
他还是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我心里憋屈,一股火没处撒,二话不说就将他扑倒。
地上都是被我撕碎的衣物。
对他也不太温柔,我看见他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
“对不起,朕……我太冲动了……”我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用指腹擦去了他眼角的泪。
他把脸别过去不看我。
夜深了,帐子里暗沉沉的,我半梦半醒之间觉着旁边的人动了动。
宋雨翻了个身,面朝我这边,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迷迷糊糊地想伸手揽他,手刚碰到他肩膀,他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然后我听见枕头底下窸窸窣窣一阵响。
我睁眼的瞬间,一道寒光冲我胸口扎过来。我下意识侧身,刀尖偏了,扎进我左肩窝,没入小半寸。血瞬间涌出来,洇湿了寝衣。
宋雨握着刀柄,整个人僵在那儿。
我没作声,缓慢地起身,点亮了烛台。
回头看他,他正跪坐在床上,手上也沾了血,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手在抖,抖得刀柄都快攥不住了。
我一把攥住他手腕,压低声音:“宋雨,松手。”
他像被烫了似的松开刀柄,往后缩到床角,后背抵着墙,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外头金密听见动静,在门外问了声“陛下”。我说“没事,杯子碰倒了,你退下”,金密应了声走远了。
我低头看了看肩窝上的伤口,扎得不算深,但血流得挺凶。
宋雨缩在墙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浑身抖成一团。
“你……你杀了我吧。”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杀不了你……我连这个都做不好……”
我把刀搁到床脚,拿寝衣袖子摁住伤口,对他笑了笑:“不用怕,小伤。”
将伤口包扎好后,我坐在床边,朝他伸出手:“扎了我这一刀,你可稍稍解气了?”
“若是解气了,就接着睡觉吧,嗯?”我问。
他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着我满是不解。
“你……你不杀我?不叫太医来治伤吗?”
我将他拉进怀里,“是我的错,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9
受伤的事我没有声张,但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天后,御史台的折子就递上来了,言辞激烈:“宁妃宋氏,以战俘之身蒙陛下隆恩封妃,不思报效,竟敢持刃伤驾,请陛下明正典刑,以绝后患。”
折子一上,满朝哗然。
容霁他爹容松年领着六部官员联名上书,我压了两天,折子越堆越高,有人甚至在朝堂上跪着不起来,说不处置宋雨他们就跪死在那儿。
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折子全扔到地上:“朕说了,是朕自己不小心划的,跟宁妃没关系。谁再递这种折子,就回家种地去。”
见我动了气,底下人才不敢再吭声。
虽说大臣们不敢再说杀了宋雨的话,但明里暗里,话里话外也总是劝我不要过于沉迷这个男子。
那意思就是,说他是祸水。
自那以后,宋雨好像有点被吓到了,整天都精神不济,困恹恹的。
一个多月了。
他最近胃口也不太好,还总是反胃。
我已经有过许多皇子,所以这情形,我猜他怕是有了身孕。
我心里高兴的要死,像第一次当妈一样。
我来传太医给他瞧瞧,老太医凝神把脉片刻,告诉我:“老臣恭喜陛下,宁妃确实有了身孕。”
太医走后,我握着他的手,“宋雨,事已至此,你就当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宋雪,放下仇恨吧。”
“你是孩子的父亲,我是他的母亲,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
他没有说话,眉间有一抹化不开的愁怨。
我叹气,将他揽入怀中,轻抚他的后背。
相拥无话许久。
“你的肩膀,可好些了?”
他声音很轻,淡淡的,让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松开他,“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你上次也没用多大力气,看着吓人,其实伤的并不重。”
“嗯。”他点了一下头,依旧冷冷的,淡淡的。
10
自那以后,宋雨对我的态度慢慢软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笑,但至少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应了,我坐他旁边的时候他不往旁边挪了。
我半夜批折子他偶尔会端碗羹汤过来,往桌上一墩,说一句“喝完再批”就转身走。
我开始变着法儿对他好。
他说想吃南边的荔枝,我让人快马从岭南运来。
不惜人力物力财力,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马,最后到皇城的只这一筐完好。
荔枝送到他手里的时候还带着露水。他看了我一眼:“你就这样糟践下面的人?像个昏君。”
我笑了,“昏君还不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荔枝分了一半给宋雪,剩下一半自己没吃几个,全剥好了搁在我案头。
他在宫里待得闷了,我带着他出宫逛。
换了便装去街上吃馄饨、看杂耍。
他起先还绷着,逛到一半就绷不住了,攥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吃得嘴角沾了糖渣子。
装得像个大人似的,内心里还是有孩子气的一面。
他说想看他母妃从前用过的旧物,我让人去宋国旧都找。
翻了大半个月翻出来一支他母妃用过的玉簪。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攥着簪子背过身去,肩膀抖了半天。
后来他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脾气也跟着见长。
一会儿嫌御膳房的菜太淡,一会儿嫌顺和殿的炭盆搁得不是地方,有一回半夜把我推醒,说想吃酸的,要话梅。
我赶紧让金密去御膳房,把话梅弄来。
金密打着哈欠去了,话梅送到他手里,他吃了两颗,又嫌太酸,漱了漱口又躺下了。
临盆那天我在产房外头站了半宿。
陈院正带着两个御医进去,稳婆是个老人儿,接生经验丰富。
宋雨起先还忍着不吭声,后来疼得受不了了,隔着门板骂我:“都怪你!下回你自己生!”
我在外头应了一嗓子:“行,下回朕生!”
金密在旁边小声嘀咕:“陛下您生不了。”
“闭嘴。”
天快亮的时候孩子落地了,一声啼哭又响又亮。
稳婆抱出来给我看,是个小子,皱巴巴红通通的一团,攥着小拳头哭得震天响。
我抱了抱,转手递给奶娘,推门进去看宋雨。
他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浸透了,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看见我进来,他偏过头去,嘴硬:“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受罪?”
我为他理了理粘在脸上汗湿的头发,“你辛苦了。”
他把脸拧过去,有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11
孩子满月那天,我颁布了一道诏书,封宋雨为皇后。等他以后生下女儿,就是整个大盛朝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他戴上凤冠的时候,问我:“你竟然敢封我为后,让我以后的孩子做皇帝,你就不怕我打败了你整个大盛?”
我无所谓地笑笑:“那时候我都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你想怎样都随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罕见地,他对着我笑了。
这一笑,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烽火戏诸侯这样的事发生了。
眼看着我的生辰快到了,宋雨这段时间总是忙忙碌碌的,没有时间陪我。
金密来报说皇后娘娘这几天老往乐坊跑,还跟教坊的司乐借了本舞谱。
“是吗?看来朕终于有眼福能欣赏到他的舞姿了,朕很期待。”
原来他是在为我的生辰做筹备。
生辰宴设在衡光殿,各宫都来了。
容霁坐在下头饮酒,沈墨言也在,两人还互相瞪了一眼。
宋雨最后一个到,他穿了身白色的大袖长袍,领口内衬隐约露出一抹朱红,腰间束鎏金腰封。白、红、金三色点缀,素净中透着矜贵。
衣身绣有暗纹流云与桂花枝,走动间如山水流动,低调而精致。
满殿的人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起势了。
薄纱在烛光底下散开来,他脚尖点地的时候轻得听不见响,整个人旋过去又旋回来,像水面上漂着的一朵白莲花。
腰弯下去的时候背后那截脖颈露出来,白得晃眼。跳到最后收势他稳稳站住了,微微喘着气朝我这边看过来。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满殿寂静了一瞬,然后我站起来鼓掌,所有人跟着哗啦啦拍手。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我给他倒了杯酒:“好看。”
他端过去抿了一口:“凑合。”
“往后每年生辰都跳给朕看。”
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慵冷:“看心情。”
奶娘怀里的小崽子这时候忽然哼唧了两声,宋雨赶紧伸手接过来,低头拿脸贴了贴孩子的额头。
我凑过去看,小家伙攥着拳头睡得正香。
宋雨低着头,忽然轻轻说了句:“明年还跳。”
“什么?”
“我说,明年还跳。”他抬起头瞪我,“你耳朵聋了?”
金密在旁边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