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柔柔身体弱,受不得刺激。"
"今天的婚礼,新娘先换成柔柔。至于你,先委屈一下,做柔柔的伴娘。"
化妆间里,沈明修一边整理着新郎西装的领结,一边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对我下达通知。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
今天是我和沈明修相恋七年、订下婚约的日子。
可现在,距离婚礼开场只剩十分钟,新郎却要换新娘。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沈明修身后的苏柔。
苏柔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别怪明修哥哥,都是我不好。"
"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三个月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穿一次婚纱。"
苏柔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拉沈明修的衣袖,身子摇摇欲坠。
沈明修立刻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转头瞪着我。
"苏晚,你听见没有?柔柔都快死了,你难道连一个婚礼都要跟她争?你怎么这么冷血恶毒?"
我笑了。
我直接被气笑了。
三个月前,我这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千金被苏家找回。
我本以为终于有了亲人。
结果苏家父母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柔柔从小娇生惯养,你让着她点。"
沈明修原本是我的未婚夫,却在见到苏柔的第一眼起,魂就被勾走了大半。
每次苏柔一掉眼泪,沈明修就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懂不懂事。
现在,连婚礼都要我让?
"活不过三个月?"
我站起身,从手包里抽出一叠体检报告,直接砸在沈明修的脸上。
白纸纷纷扬扬散落。
"苏柔上周去私立医院做的全身体检,身体指标比牛还健康,甚至还怀了四周的身孕。"
"沈明修,你戴着绿帽子当大善人,还觉得挺光荣是吧?"
沈明修一愣。
他捡起地上的报告单,脸色瞬间大变。
苏柔的脸色瞬间惨白,慌忙去抢报告单。
"不!明修哥哥,这是假的!是姐姐伪造来陷害我的!"
"啪!"
苏柔的话还没说完,我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苏柔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摔在沙发上,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沈明修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苏晚!你疯了?!你敢打柔柔?!"
他扬起手,作势要朝我打过来。
我站在原地,神色冰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沈明修,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沈氏集团下个季度的海外供应链,立刻断供。"
沈明修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中。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惊疑:"你说什么?"
沈氏集团这半年来之所以能拿下海外百亿订单,全靠幕后那位神秘投资人"南风"。
而沈明修做梦也想不到,"南风"就是我。
当年被苏家遗弃在乡下,我被国际风投巨鳄收养,十八岁就执掌百亿资本。
我回苏家,不过是为了完成养父的心愿,寻找亲生母亲留下的遗物。
可这群人,真把我当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沈明修,这婚你想换,正好,我也恶心。"
我随手扯下头上的白纱,扔在地上,踩上一脚。
"不过,不是你换我,是我苏晚,休了你。"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父苏母满面怒容地冲了进来。
苏母一进门就看到倒在沙发上哭泣的苏柔,立刻扑了过去:"哎哟我的宝贝柔柔!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苏柔哭得梨花带雨:"妈,姐姐知道了我和明修哥哥的事,她打我,还要毁了明修哥哥的公司……"
苏父闻言,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怎么这么心胸狭隘!柔柔生病了,明修只是想圆她一个梦,你身为姐姐,让一让怎么了?"
"让?"
我冷冷地看着我所谓的生父生母。
"把自己的未婚夫让给假千金,还要我当伴娘看着他们拜天地,你们苏家的家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苏母尖叫起来:"苏晚!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我们生你养你,不对,我们把你接回豪门,让你享福,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敢动手打人!立刻给柔柔跪下道歉!"
"否则,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门!苏家的财产,你也一分钱别想拿到!"
跪下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面目可憎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皮鞋声。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面容俊美如天神,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沈砚之。
京圈真正的执牛耳者,沈家现任掌舵人。
沈明修的亲小叔。
见到沈砚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沈明修瞬间缩了缩脖子,规规矩矩地低下头:"小、小叔,您怎么来了?"
苏父苏母也是脸色大变,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容:"沈九爷,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苏家蓬荜生辉。"
在京圈,没人敢招惹沈九爷。
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短短三年就将沈氏跨国集团打造成庞然大物。
然而,沈砚之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我身上。
男人的黑眸深邃如海,薄唇微启,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说,这里有人想让我沈砚之的未婚妻,跪下道歉?"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修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小叔,您、您说什么?未婚妻?"
苏母更是愣在原地,结结巴巴道:"沈九爷,您开玩笑吧?苏晚是明修的未婚妻啊。"
沈砚之缓步走到我身旁站定。
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雪松冷香瞬间将我包围。
他微微侧头,垂眸看着我,原本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沈砚之伸手,极为自然地揽住我的腰肢,将我带向他的怀中。
我没有推开他。
早在回国前,我和沈砚之就在海外有过深度合作。
甚至在回苏家之前,这位京圈权势滔天的男人,就已经向我求过三次婚。
是我当时瞎了眼,念及少时与沈明修的那点青梅竹马情分,才拒绝了他。
沈砚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我微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随即,他转头看向沈明修,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刀。
"沈明修,你刚才说,要换新娘?"
沈明修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小叔,我,我是为了救柔柔,柔柔有抑郁症,还得了绝症。"
"所以,你就拿着我沈家继承人的身份,在婚礼上作践一个女孩子?"
沈砚之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千钧之重。
"从今天起,剥夺沈明修沈氏集团副总裁职务,收回其名下所有家族信托基金和股份分红。"
"另外,沈明修名下的豪车豪宅,全部收回家族公共资产。"
沈明修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小叔!不要啊小叔!我是沈家唯一的长孙啊!您不能为了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这么对我!"
"土包子?"
沈砚之冷笑一声。
他身后的特助林森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沈明修面前。
"沈少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苏晚小姐,是全球顶级风投机构'神谕资本'的唯一创始人兼CEO,也是沈氏集团这半年来最大海外项目的幕后金主'南风'阁下!"
"如果不是苏小姐看在往日情分上注资,沈氏海外分部早就因为你的愚蠢决策破产了!"
轰!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在化妆间里炸响。
苏父苏母彻底傻眼了。
苏柔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婚纱裙摆,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神谕资本创始人?
海外百亿项目的金主?
这怎么可能?!
苏晚不是在乡下养猪种地的野丫头吗?!
苏父反应最快,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极致的谄媚,搓着手凑上来:"晚晚,你、你居然这么有出息?你怎么不早跟爸爸说呢?"
"爸爸刚才都是被气糊涂了,柔柔胡闹,你怎么能跟明修退婚呢?沈家九爷虽然尊贵,但明修跟你才是同辈啊。
苏母也连忙附和:"是啊晚晚,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既然你有这个能力,赶紧跟明修把婚礼办了,以后苏家和沈家强强联手。"
"闭嘴。"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苏父伸过来的手。
"苏先生,苏夫人,刚才让我跪下道歉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嘴脸。"
"当年你们为了保住苏家的运势,听信算命先生的话,刚出生就把我扔在乡下自生自灭。"
"十八年后找我回来,也不过是因为苏家的资金链断裂,需要我代替苏柔联姻!"
我每说一句,苏父苏母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们给苏柔买几百万的定制礼服,却连一双像样的鞋都不肯给我准备。"
"真以为我稀罕你们苏家千金的身份?"
我转过头,看向沈砚之,唇角微勾:"九爷,外面的宾客都等急了,换衣服,我们去走红毯。"
沈砚之眼底泛起深沉的笑意,握紧了我的手:"听夫人的。"
"不!苏晚!你不能嫁给他!"
沈明修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上来拉我。
沈砚之看都没看他一眼,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瞬间上前,一脚将沈明修踹翻在地,死死按在大理石地面上。
沈明修狼狈地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挽着沈砚之的手臂,踩着华丽的红地毯,从他身边跨过。
化妆间外,正是全城瞩目的世纪婚礼现场。
当聚光灯亮起,我和沈砚之并肩走上舞台时,台下上千名名流宾客集体起立,惊呼声响彻云霄。
原本的新郎沈明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京圈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沈砚之!
神父在台上念完誓词,沈砚之当着全城媒体的镜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单膝跪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苏晚,七年前我错过了你,往后余生,沈氏集团归你,我也归你。"
闪光灯疯狂闪烁。
而站在台下的苏柔和被保镖架出来的沈明修,脸色灰败得宛如两具尸体。
第一轮冲突,全面碾压。
但这,仅仅只是我复仇的开胃菜。
婚礼结束后,我和沈砚之领了证,直接搬进了沈家半山庄园。
第二天一大早,苏家便炸开了锅。
苏父接连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我直接拉黑。
到了下午,苏母居然亲自跑到神谕资本楼下哭闹,甚至找来了一群无良自媒体,想要造谣我"不孝父母、弃养家庭"。
我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林森送上来的监控画面。
"夫人,要不要让安保直接把人轰走?"林森恭敬地问。
我靠在真皮转椅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不用,放她上来。顺便,把沈九爷送我的那把剪刀拿过来。"
几分钟后,苏母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苏晚!你现在长本事了!嫁给沈九爷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昨天的事,沈氏切断了和苏家的所有合作!我们公司股价大跌,几个亿的单子全黄了!"
"柔柔昨晚哭得昏过去好几次,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把自己的家人逼上绝路?!"
我放下酒杯,眼神如冰:"家人?"
"如果我没记错,我户口上的监护人,一直是我乡下的外婆,和你们苏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苏母一噎,随即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蛮横道:"就算没法律关系,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血!"
"今天晚上,苏家老宅办家宴,你必须回来!"
"还有,必须带着沈九爷一起回来,在所有亲戚面前给柔柔和明修赔礼道歉,并且给苏家注资五个亿!"
"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不赡养父母,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
说完,苏母扔下一张请柬,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晚上七点,苏家老宅。
包厢里坐满了苏家的各路亲戚,沈明修和苏柔赫然坐在主位旁。
苏柔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脖子上挂着昂贵的翡翠项链,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绝症快死的模样?
见我一个人推门走进来,包厢里的亲戚们顿时开始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大总裁苏晚吗?怎么一个人来的?沈九爷没陪你啊?"
"我看啊,沈九爷昨天不过是一时兴起,为了沈家的颜面救场罢了,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就是,连自己妹妹的东西都抢,简直不要脸!"
苏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假惺惺地站起来:"姐姐,你终于来了。昨天的误会都过去了,只要你给明修哥哥道个歉,我们还是一家人。"
沈明修也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苏晚,只要你让小叔恢复我的职务,再把神谕资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柔柔作为精神补偿,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可以原谅你昨天的任性。"
听着这群跳梁小丑的狂吠,我拉开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
"道歉?补偿?"
我环视全场,冷冷一笑:"今天这桌菜挺丰盛,不过我看,有个人怕是吃不下去了。"
苏父猛地一拍桌子:"苏晚!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今天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你今天不把股份交出来,就休想走出这个门!"
啪!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满桌亲戚惊叫连连。
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法务人员和税务稽查人员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容冷肃的沈砚之。
沈砚之缓步走到我身旁,修长的大手搭在我的椅背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谁不让她走出这个门?"
苏父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沈、沈九爷?!"
领头的税务稽查队长直接拿出一份文件,展开在苏父面前:"苏建国,苏氏集团涉嫌做假账、偷税漏税高达七个亿,并且利用空壳公司洗钱,这是拘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偷税漏税七个亿?!
全场亲戚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从座位上弹开,生怕被牵连。
苏父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不!不可能!这是污蔑!"
"污蔑?"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苏母脸上。
"不仅偷税漏税,苏建国还在外面养了三个小三,生了两个私生子,苏家的流动资金,早被他转移到海外账户了!"
苏母尖叫一声,发疯似地去抓那些文件。
当她看到上面一张张房产证明和私生子的亲子鉴定报告时,整个人崩溃了。
"苏建国!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你居然拿我的嫁妆去养狐狸精!"
苏母像疯婆子一样扑上去,对着苏父又抓又挠,两人当场撕打在一起,桌上的饭菜碗碟碎了一地,狼狈不堪。
苏柔吓傻了,想要悄悄从后门溜走。
"苏柔,你急着去哪?"我淡淡开口。
苏柔脚步一僵,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我:"姐姐……这跟我没关系啊,都是爸爸做的事……"
"跟你没关系?"
我冷笑一声:"你脖子上这条翡翠项链,价值八百万,是苏建国用公款买的。还有,你名下的海外信托,资金全部来自苏氏的偷税赃款。"
"另外,苏柔,你真的以为你那份假病历天衣无缝吗?"
我打了个响指,门外走进来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是苏柔去的那家私立医院的院长。
"苏晚小姐,我们已经查明,是苏柔小姐给主治医生行贿五十万,伪造了绝症诊断书。涉事医生已被开除并移送司法机关。"
轰!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撕碎。
沈明修呆呆地看着苏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被欺骗的愤怒:"柔柔……你、你居然骗我?!你根本没得绝症?!"
苏柔见事情败露,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尖叫道:"沈明修!你还有脸说我?如果你不是沈家继承人,你以为我看重你什么?你连沈九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明修气得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柔脸上:"贱人!"
两人瞬间狗咬狗打成一团。
沈砚之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别看,脏。"
他揽着我走出包厢。
身后,警笛声呼啸而来,将苏父、苏母以及涉案人员全部带走。
一夜之间,苏家彻底倒台。
苏家倒台后,苏氏集团被沈氏全面收购重组。
而苏柔和沈明修虽然没被判刑,但名誉扫地,成了全京圈最大的笑柄。
沈明修被逐出沈家核心圈子,只能靠着变卖以前的奢侈品度日。
但恶犬濒死,往往咬人最狠。
三天后,一场针对我的巨大舆论风暴在全网爆发。
数千个营销号同时发难,爆料"神谕资本美女CEO苏晚靠肉体上位,私生活混乱"。
甚至还附带了一组模糊的艳照,直指我当年在国外被多个老男人包养。
更有甚者,苏柔亲自开直播,对着镜头哭诉:"我姐姐从小不学好,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赚了第一桶金,甚至还学术造假,偷走了我苦心研发三年的医药专利'愈神剂'。"
一时间,全网群情激愤。
"天啊!原来苏晚是个这么恶心的女人!"
"学术造假,偷妹妹的专利?必须封杀!"
"沈九爷真是瞎了眼,居然娶了这种公交车!"
"神谕资本滚出华国!"
舆论发酵到了顶峰。
而今天,正好是国家级生物医药成果发布会的日子。
原本属于神谕资本旗下的医药研发团队,将会在大会上正式发布针对神经痛的划时代药物。
发布会现场,数百家主流媒体长枪短炮齐聚。
我一身干练的黑色高定西装,扎着利落的马尾,神色自若地步入会场。
沈明修和苏柔早早混进了会场。
看到我走上台,苏柔立刻拉着沈明修冲到台前,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尖叫起来。
"大家快看!这个学术强盗还敢上台!"
"苏晚,你研发的那个'愈神剂',根本就是偷抄我的实验数据!我有原始手稿为证!"
苏柔举起手中的一本发黄的实验记录本,满脸狰狞与得意。
沈明修也跟着叫嚣:"各位媒体朋友,我可以作证!苏晚在国外根本没有正经读过大学,她就是个学术骗子!沈家绝不姑息这种道德败坏的罪犯!"
台下的记者们瞬间疯狂按动快门,提问像雨点一样砸向我。
"苏小姐,请问苏柔小姐的指控属实吗?"
"您是否真的靠不正当关系上位并盗窃他人科研成果?"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问,我神色冰冷,缓缓走到主讲台前。
我拿起麦克风,目光直直看向苏柔:"你说,那是你的原始手稿?"
苏柔仰起下巴:"没错!我实验了整整三年,每个数据都是我亲自测出来的!"
"是吗?"
我冷笑一声,身后的巨幅LED大屏幕骤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药品的介绍,而是一段苏柔潜入神谕资本机密实验室偷拍资料的4K超清监控!
不仅有监控,还有苏柔与黑客的交易录音:"只要能把这批数据复制出来,给我伪造一份三年前日期的手稿,我给你两百万!"
苏柔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让黑客把监控删了。"
"你雇佣的那个黑客联盟,第一创始人代号'零',很不巧,也是我的人。"我淡淡道。
全场哗然!
这还没完。
发布会大门再次打开,几位白发苍苍、胸前挂满勋章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享誉国际的诺贝尔医学奖得主、中国科学院院士陈老!
见到陈老,所有媒体记者肃然起敬。
苏柔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喊道:"陈院士!您来得正好!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苏晚偷了我的专利!"
陈老走到台上,冷冷地看了苏柔一眼,随即转向我,神情激动甚至带着恭敬,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您回国这么久,终于肯以真实身份公开露面了!"
老师?
国际顶级泰斗陈老,管苏晚叫老师?!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陈老拿起话筒,声如洪钟:"各位,十五年前,国际医学界最神秘的传奇天才'维多利亚',提出了神经再生修复理论基础,不仅救了老夫的命,更是我们整个国家实验室的总顾问!"
"'愈神剂'的核心分子式,早在七年前就被维多利亚老师攻克!"
"而苏晚小姐,就是维多利亚本尊!"
轰隆!
犹如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沈明修和苏柔的头顶!
国际神医维多利亚
神谕资本掌舵人
世界级黑客组织元老
这一层层扒下来的神级马甲,随便一个,都能将苏家和沈明修碾压
沈明修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假千金,抛弃了一个拥有通天权势与无上才华的神级天骄!
而苏柔更是吓得肝胆俱裂,疯了一样后退:"不,假的,都是假的!你在演戏!你们都在帮她演戏!"
就在这时,数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走上台,直接亮出手铐。
"苏柔,你涉嫌窃取国家级商业机密、伪造公文、网络诽谤罪,现在正式批捕!"
咔嚓!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苏柔颤抖的手腕。
苏柔撕心裂肺地哭嚎着被警察拖走,台下的闪光灯彻底将她的丑态记录下来,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现场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我站在台上,万众瞩目。
而在台下最正中的位置,沈砚之一身黑色大衣,手捧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含笑看着我。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无尽的骄傲与深情。
苏柔被依法批捕,面临至少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而沈明修也因为涉嫌协助苏柔造假和商业间谍行为,被沈氏法务部起诉到了倾家荡产。
法院下达判决书那天,沈明修背负了三个亿的巨额债务,沦为老赖,连一张高铁票都买不起。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每天东躲西藏,靠捡垃圾和借高利贷苟延残喘。
然而,这种亡命之徒,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半个月后,沈氏集团海外百亿项目顺利竣工。
在庆功宴结束的当晚,我刚走到地下车库,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疾驰而来,猛地横在我的车前!
车门拉开,几个蒙面大汉手持钢管匕首冲了下来。
我眼神一冷,反手甩出包里藏着的防狼电击枪,瞬间放倒两个。
但对方早有准备,后方突然伸出一块浸满乙醚的毛巾,狠狠捂住了我的口鼻。
浓烈的药味袭来,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鼻的霉味将我呛醒。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废弃水泥柱上,手脚都被粗重的麻绳缠死。
四周是阴暗潮湿的烂尾楼,窗外大雨倾盆,雷电交加。
"醒了?我亲爱的大总裁?"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明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现在的他,头发蓬乱,眼眶深陷,胡子拉碴,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馊味,哪还有半点昔日豪门贵公子的模样?
他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眼神癫狂如恶鬼。
"苏晚,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沈明修走到我面前,用冰冷的刀背拍打着我的脸颊。
"你毁了我的一切!沈氏继承人的身份、几百亿的家产、我的名声,全被你这个贱人毁了!"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命,换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冷冷地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惊慌:"沈明修,你以为绑架了我,沈砚之就会放过你?"
"哈哈哈!放过我?"
沈明修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早就活不下去了!我已经联系了沈砚之,让他一个人带着五个亿现金和股权转让协议过来!"
"只要他签了协议,我就一刀宰了他!然后带着你远走高飞!"
"苏晚,七年了,你连手都不让我多牵一下。今天,我就当着沈砚之的面,把你办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沈明修眼中露出恶心至极的贪婪,伸手就要去撕扯我的衣领。
就在这时,烂尾楼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巨响!
砰!
厚重生锈的铁门被一辆改装装甲越野车直接撞得粉碎!
刺眼的远光灯瞬间将昏暗的烂尾楼照得宛如白昼。
紧接着,数架重型警用直升机在烂尾楼上空盘旋,强光探照灯将整栋楼锁得死死的。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手持微冲,如幽灵般瞬间包围了整层楼。
沈明修吓得尖叫一声,慌忙将弹簧刀死死抵在我的喉咙上:"站住!都给我滚开!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装甲车车门打开。
沈砚之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任由暴雨淋湿西装。
金丝眼镜下,那双平日里清冷深沉的眸子,此刻猩红一片,涌动着滔天的暴戾与杀机。
仿佛从地狱深渊走出来的修罗恶鬼。
"沈明修,放开她。"
沈砚之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在场的所有劫匪浑身发颤。
沈明修手抖得像筛糠,刀刃在我白皙的脖颈上压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小叔!你别过来!跪下!你给我跪下!"
"把你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我!否则我立刻划断她的动脉!"
看着我脖子上的血痕,沈砚之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你敢伤她一根毫发,我让你沈明修挫骨扬灰,九族不存。"
"少废话!跪下!"沈明修歇斯底里地咆哮。
就在沈明修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沈砚之吸引的瞬间。
我眼底冷芒一闪。
身为国际佣兵组织都敬畏三分的顶尖大佬,我怎么可能真的受制于区区麻绳?
刚才清醒的一瞬间,我已经用藏在袖口里的高频手术刀片割断了背后的绳索!
"沈明修,你低估我了。"
我冷喝一声,右手瞬间挣脱,反手扣住沈明修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
沈明修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而飞。
我顺势一记凌厉的过肩摔,将沈明修整个人重重砸在大理石水泥地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咽喉!
整个反杀过程,不到两秒钟!
周围雇佣的劫匪刚想动手,沈砚之身后的狙击手瞬间开火。
砰!砰!砰!
精准的麻醉弹和震爆弹在周围炸开,几名劫匪瞬间被黑衣保镖全部按倒制服。
沈砚之飞奔而来。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进怀里,双臂用力得几乎要把我揉碎进骨血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剧烈颤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急促而紊乱。
"晚晚,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沈砚之,我没事,他伤不到我。"
沈砚之缓缓松开我,指尖颤抖地抚摸着我脖子上那道细微的血痕。
那一抹红,彻底引爆了他心底最后的疯狂。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骨折哀嚎的沈明修。
"林森。"沈砚之声音森寒刺骨。
"属下在!"
"割断他的手筋脚筋,移送边境秘密重刑犯监狱,判处终身监禁。"
"通知监狱长,别让他死得太容易,我要让他每天,都尝一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沈明修听到这话,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疯了一样在地上磕头求饶:"小叔!我是你亲侄子啊!求你饶了我!晚晚!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我拉着沈砚之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犬,神色淡漠如神祗。
"七年感情?沈明修,在你让我当伴娘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血海深仇。"
"好好去监狱里忏悔吧,下辈子,别再惹你惹不起的人。"
警笛声响彻暴雨之夜。
沈明修像一堆烂肉一样被保镖拖了下去,迎接着他永无天日的黑暗结局。
随着苏父苏母入狱、苏柔重判、沈明修沦为阶下囚,当年的一切真相也终于水落石出。
原来,十八年前苏柔根本不是什么走失后领养的孩子,而是当年苏家的恶毒保姆,为了让自己女儿享福,亲手把我这个真千金扔进了运粮卡车,换上了她自己的私生女!
那个恶毒保姆,正是苏母当年的贴身佣人!
苏父苏母将仇人的女儿奉若至宝宠了十八年,而真正具有苏家老一辈唯一血脉继承权的我,却被他们弃之如敝履。
监狱里的苏父苏母得知真相后,双双吐血中风,在悔恨与瘫痪中度过余生。
所有恩怨,全面闭环,恶人全员恶报,再无留白。
三个月后。
京城迎来了百年来最盛大的一场世纪婚礼。
沈砚之包下了整座海岛,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顶级空运红玫瑰将海岛装点成梦幻的花海。
全球政要、商界巨擘、顶尖科学家齐聚一堂。
海风拂面,阳光正好。
我身穿镶嵌着上万颗南非真钻的绝美婚纱,在无数祝福与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男人。
沈砚之穿着白色的定制礼服,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
从七年前在华尔街初见,到暗中守护我回国,再到如今将我明媒正娶,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将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毫无保留地给了我一人。
在神圣的誓词下,沈砚之郑重地将戒指推入我的无名指。
他俯下身,滚烫的薄唇轻轻印在我的唇上。
耳边是如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
他在我耳畔低语,声音宠溺而沙哑:"夫人,余生漫漫,请多指教。"
我眉眼弯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九爷,合作愉快,一辈子都不许毁约。"
阳光洒落在我们交叠的双手上,属于我苏晚的璀璨人生,才刚刚开场。